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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他的小骄傲-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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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是同班的女生,他身边谁也没有。
沈翊始终站在木框外面,淡漠地看着这一切。
这样的状况一直持续到他十七岁。
十七岁那年,他再一次见到了云老爷子。
云老爷子应该是又去过福利院一次,被那里的人告知他被接走了,便一路找来了林家。
林老爷子看不起戏子,但他知道这位有名的云逍导演,而且他调查过外孙在福利院的生活,这个姓云的老头儿,人还挺不错。
林老爷子沉着脸摆着架子请这位云逍导演进了屋,然后让张嫂去叫外孙下来。
云老爷子给了沈翊一张光盘,光盘壳子的封面是一张破破烂烂的小木桌子,桌子挨着一扇半开的窗,桌面很空,只摆放着一张还没有写上字的信纸,一支铅笔压在上面。
这是一部电影,名字叫——《写给明天的信》。
云老爷子看着少年如三年前一样没有变过的表情,只说:“看看明天吧。”
沈翊微垂眸,目光扫过封面,抿着唇没说话。
送走了云老爷子,沈翊回到房间,迟疑了一下,还是打开了这盘碟子。
他的房间有播放器,只是一直没有用过。
影片刚刚开始的画面,是四季的不断轮转,色调很是压抑,同时伴随着一个女孩儿清脆的旁白:
“如果有明天,我会是什么样呢?”
女孩儿的语气有些天真与疑惑,充满着对未来的无限希冀。
电影讲述的故事是一名女记者为了节目进行生活调查的时候,接触到了一个极其畸形的家庭,通过对这个家庭逐步的深入了解,牵扯出一条毒品犯罪与人口贩卖的暗线,然后帮助警方破获了这起重大案件。
电影开头的声音,来自这个家庭的女儿。
她不是主角,甚至在整部影片里都没有名字,但在这个家庭里的剧情,都是通过她的视角展现的。
她的处境和当初的沈翊十分相似,父母日日争吵,不同的是,沈翊还有母亲的疼爱,可女孩儿只能自己爱自己。
女孩儿生得粉嫩嫩的,她躲在房间里,透过门缝去看客厅里吵得不可开交的父母,光透过门缝在她的脸上留下一道两指宽的印记,镜头停在这里。
她的鹿眼又圆又大,清澈如水,静静地看着外面。
一瞬间,沈翊感到内心深处有什么地方被轻轻地扯了一下。
他也像这样,躲在房里往外看过。在年幼的时候。
但是他当时,眼神是什么样的?
他不知道。
沈翊只能隐隐回忆起,当时自己平静无波的内心。
从那时候起好像他就已经踏出了木框,开始学会冷眼旁观。
电影中的这个女孩儿不一样。
她的眼里充满了情感,有对父母的心疼、有对家庭的爱,还有,对未来的期望。
她总是很乐观,每天夜深了都会偷偷打开小灯,伏在自己房间的小破木桌上写东西。
电影前面只给了她每天深夜写东西的镜头,却不告诉观众她到底在写些什么。
直到某天她的父母不在家,女记者来了,走到她房间的桌前发现了桌上的纸张好奇地拿起来看的时候,镜头才终于告诉观众那是什么。
那是一封信。
信的内容不多,也不长,前半部分说是日记更为贴切,只简单地在叙述今天一整天她都做了些什么,心情怎么样,天气怎么样……而后半部分,是一连串的提问和备忘录一样的东西。
提问的对象没有名字,只单单用“你”来称呼。
明天的天气怎么样?
你做了什么?
明天的你心情好吗?
不知道明天窗台的小花有没有开?我每天都在盼望它们开花。
对了,明天你要记得去隔壁李阿姨家看看,好像阿姨家的猫生小猫了!
……
字体不是很工整,非常有小孩子特点的字。
女记者问女孩儿这是什么,小女孩儿笑着说:“这是我每天都写给自己的信。”
“写给自己的?”女记者问道。
“嗯!”女孩儿用力地点头,“写给明天的自己的。”
“为什么要写给明天的自己?”
“因为我很期待明天。”
这个答案,好像也并不能解释为什么。
小孩子的思维,或许是常人难以理解的。
镜头里女记者的视线重新回到了手中的信纸上,目光久久停驻,然后屏幕慢慢地暗淡,转入了下一个场景。
沈翊的手指,无意识般地,在光盘封面上的“明天”二字上轻轻地摩挲着。
女孩儿就像是从来不知痛苦,她的不知痛苦和沈翊又不同。
她哪怕遭完母亲的斥骂,甚至动手,一双眼在黑暗中的月下,也依旧闪烁着某种坚定的光芒。
她依然乐此不疲地给明天的自己写信,明天的自己再给昨天回信,并继续向下一个明天表达期待。
仿佛加诸于她身上的所有苦难,都不足为惧。
她心向光明。
然而女孩儿的戏份截止在了电影中后期。
她最终没能逃脱这个畸形家庭最后摧残,被父母按着强行注射了整整一管毒品。
父母说,这样一家人就一样了。
——他们已然疯魔。
那是一个傍晚,女孩儿毫无反抗地,眼睁睁地看着浑浊的液体被推入了体内,那双清澈无暇的鹿眼,第一次流出了泪水。
一阵窒息感爬上了沈翊的咽喉。
女孩儿被孤零零地留在了房里,她挣扎着爬起来,爬到桌前,展开了信纸,握着笔颤抖地继续写着“给明天的的信”。
她的力气越来越小,似乎终于写完了最后一个字,她的手无力地松开,铅笔顺着桌面骨碌碌地滚到了地上,裸露在外的黑色笔芯断成两截。
女孩儿的书桌就靠着窗,她缓慢地抬起头,此时已经入秋了,窗前有一颗枫树,树叶的颜色正处于黄红交替的过渡中,与夕阳的光辉融为一体。
镜头转向了由窗外看向窗内。
玻璃窗没有开,她在窗内,坐在桌前的小小身体被夕阳的金光温柔地拥抱住,她的视线在金灿微红的枫叶上流连。
在一片灿烂的光辉里,她的脸上逐渐扬起了笑容。
那是至此为止最为纯真无邪的笑容,温柔又可爱。
她的脸上印着干涸的泪痕,可一双眼中,闪动的是纯粹无暇的,对这个世界的爱和对未来的深深希冀——没有一丝阴霾。
接着,背景音乐随着画面的一黑,戛然而止。
沈翊像是险些溺水而亡的人终于冲出了水面,猛烈地吐了一口气,气息还带着微微的颤抖。
他的手渐渐地在身边握起拳头。
再接下来,便不再有她的戏份。直到电影结局,所有的问题都得到了解决,参与贩毒链的女孩儿父母锒铛入狱,同时,警察还在屋里发现了早已死去的女孩儿的尸首,死因便是毒品的过量注射。
自此,案件告落,结局完美。只是这个家不复存在。
而警察在勘察现场的时候,也发现了女孩儿留在桌面上的最后那封信。
信不若以往对明天提出长长的提问,内容几乎是在回答昨天的问题,只在最后,留了唯一一个对明天的提问——
“如果有明天,我会是什么样呢?”
伴随着这句话,画面也转为了开头的那一幕,四季不断流转,时光向前飞梭,而这时,色调已不再阴沉压抑,而是充满了生机的明亮轻快。
影片到此结束。
长长的片尾字幕在黑色幕底上缓缓滚着,制作人员的名字一个一个地出现在上面。
剧中的女孩儿没有名字,即便在演员表中,也只以“女儿”冠称。
沈翊的视线锁在这一行。
饰演者也没有打出大名,不知是不是为了保护小演员,或是小演员的家人不同意,只放了个像是小名一样的昵称。
“小青云”。
在那一瞬间,沈翊忽然不受控制地红了眼眶。
甚至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只是他终于醒悟了。
他并非站在木框之外。
他深陷泥沼,身下有藤蔓荆棘缠绕。
而那个充满希望的女孩儿,在他头顶的沉沉黑夜中,仿佛一颗大放光彩的星辰。
这颗星辰给了他在黑暗中的一个方向。
让他好似终于不再蒙蔽着双眼,清醒地爬出自以为冷静无害的幽暗泥沼。
第36章 36次骄傲
自那之后周围人都发现沈翊逐渐变得不一样了。
他脸上的表情逐渐丰富; 能够回应别人了; 也开始了人际交往——像是终于要融入这个世界。
最高兴的莫过于林老爷子。
当沈翊头一次面带微笑叫他“外公”时,林老爷子当场喜极而泣了。
虽然大家都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产生了这种转变,但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也就渐渐没人去在意原因是什么了。
沈翊手里有云老爷子的联系方式; 后来特意打了电话向他道谢。
云老爷子当然也高兴,作品能救人,这对任何一个创作者来说都是一种金钱无法衡量的价值。
他顺口问了句是哪里引起了触动。
沈翊只答:“小青云。”
影片里女孩儿没有名字; 唯一能算个像样的称呼的就是这个了。
云老爷子似乎愣了一会儿; 而后爽朗地笑道:“确实,这个角色应该是最能打动人心的了。”老爷子笑完,打趣似的道,“不过为了保护小孩子,更多的信息我可就不能告诉你了。”
沈翊有自觉; 没那个想法; 笑了笑:“我知道。”
“小青云”是盏明灯,也仅此而已。
沈翊再“不正常”,也不会对一个小孩子起什么念头。
他仅仅只是把她当做救赎而已。
**
车窗外的寒风似有变大的趋势,细小的雪花从缓慢坠落变成了被风卷着斜斜地飘远。
葡萄趴在后座上耷拉着脑袋睡得美滋滋的,只偶尔象征性地动动耳朵。
云初岫的手心不知不觉间渗了层冷汗。
沈翊看着她; 忽然笑出了声:“哭得好难看。”
云初岫吸溜一下使劲吸了吸鼻子,把脸盘子凑过去,嚣张道:“好好看看这是为谁流的,哼。”她哭过的嗓音都是哑的; 刚开口声音还差点没发出来。
说完这句话,她赶忙清了清嗓子。
脸还没缩回来,男人猝不及防地贴近,在她眼下吻了吻,嘴唇顺势往上一扫,吻掉了挂在她眼角的一滴眼泪。
云初岫眨眼的频率忽然加快了两下,企图再挤点眼泪出来。
边眨还边欠揍地说:“哎呀沈翊你真恶心,怎么连别人眼泪都吃啊。”
沈翊似笑非笑地伸手过去捏着她的脸蛋,眼神别有深意,“我还不光想吃眼泪。”
“沈哥哥,这种话可别乱说哦,”她眼中波光流转,“冰天雪地,孤男寡女共处一车,很容易出事情的。”
“啧,”他危险地眯眼,手松开,转为遮住她水光盈盈的双眼,“就不怕我真把你办了?”
“你会吗?”
“这可难说。”沈翊勾唇,低声道,“难保哪天不会擦枪走火。”
“好啦。”云初岫轻声哼了哼,抓住他的手从脸上拉开,回到正题,“既然‘小青云’那么重要,你当初干嘛还那样对我,凶了吧唧的。”
说起这个,沈翊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有些自嘲地笑了笑,说:“在公司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很失望。”
云初岫奇怪地皱眉:“为什么?”
他手心一转,反握住她的手,“因为我发现,‘小青云’似乎并没有按照我想象的轨迹去成长。”
又或者说,他过于执着,分不清现实与电影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将那个女孩儿和小青云当成了同一个人,忘了一方是角色,一方是演员,甚至坚定地认为小青云就该像那个女孩儿那样,成长得纯真可爱,活泼开朗。
因为她的眼睛干净得太纯粹了。
宛如阳光下晶莹剔透的无色琉璃。
直到云老爷子说,要拜托他和林麟帮个忙。
于是他见到了云初岫。
沈翊在拿下她架在鼻梁上那副累赘的墨镜,对上她明亮的鹿眼的一瞬间,就认出了这个女生是谁。
然后他心里顿时仿佛空了一大块,没有自己想象中的见到那颗星辰的欣喜。
他失望了。
云初岫,他无比确定她就是小青云,然而她却与他认为的模样天差地别。
——装腔作势、自命清高、野心不足。
所以他起了想改变她的念头。
想将她磨搓成他脑海中认为的小青云应该有的模样——十分可笑的自以为是。
和云初岫相处的过程中,他渐渐地才明白过来自己想得有多错。
她还是十二年前的“小青云”,她没有变,依旧是纯粹的。
依旧是对未来满怀希望的。
可她也变了。
云初岫是她,却又不是她。
分不清现实与电影的他,本就错了。
软软的小手窝在他手心,白嫩嫩面团似的,沈翊揉捏着她的手,“是我错了。你是云初岫,仅此而已。”
“将我拯救回人间的是小青云。”他抬眸,深深地望着她清澈的双眼,“令我心动的,是云初岫。”
云初岫鼻头一酸。
她揉了揉鼻子,嗓子还是哭过之后的黏腻,挪了挪屁股,身子靠过去,抬起脸,娇软地撒娇:“沈哥哥,亲亲。”
沈翊挑挑眉,却没急着亲下去,抬起另外一只手,拇指按在她的下唇。
他诱哄道:“亲了就是我的人了。”
她弯起唇角,“不亲也是你的。”
沈翊轻笑,手抚上她的脸颊,拇指往下,抬着她的下巴,然后低头吻下去。
云初岫不是头一次和他接吻了——或许上一次不能称之为接吻,只是单纯的嘴皮相贴。
显然那次的嘴皮相贴比起这次他的主动亲吻着实是小巫见大巫了。
沈翊的亲吻也充满了侵略性,含着她的唇瓣吮吸碾磨,毫不客气。
他也很温柔,舌尖不时顶着她的唇珠舔舐,却并不往里深入,逗猫儿似的在牙关前流连。
十指交缠,气息重叠,车内温度渐升。
良久,沈翊终于放过她。
他离开她的唇,又有些意犹未尽地轻轻啄吻了一下,而后兀自笑了两声,笑声含在喉间,低哑又柔和。
他的手还停留在她脸上,女生的手轻轻地抓在他的手腕上,依赖一般。
云初岫微微地喘着气,嘴唇被他亲得红润光泽,很是诱人。
她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后座的葡萄就发出了一声呜咽。
有一种,被忽视的委屈。
云初岫扭头看它,它还趴着,只是那颗狗脑袋瓜子转了个方向,朝他俩的方向耷拉着,黑黝黝的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这边。
云初岫:“……”
你咋不成精呢。
云初岫舔舔嘴唇,望向沈翊,“沈哥哥,怎么办,我们教坏小孩子了。”
她眼中波光潋滟,沈翊神色渐深,唇角勾起丝丝坏笑,“还可以教得更坏一点。”
她皱了皱鼻子,“你思想可真龌龊。”
“对你不叫龌龊。”他俯身又亲了亲她的眼睛,“情到浓时难自禁而已。”
云初岫瞅着他,“所以你现在是我男人了噢。”
沈翊含笑,“嗯。”
她靠进座椅里,感慨地叹了声气:“唉,我居然真的被经纪人给潜了。”
“怎么不是你潜我。”沈翊把玩着她的手指,挑了挑眉。
云初岫:“沈哥你清醒一点,咱俩谁比较有资本玩潜规则?”
沈翊:“……”
**
云初岫大半夜的跑出来跟男人幽会,会完就得回家了。
沈翊把她送了回去,云初岫进了前院,转身踮脚在他下巴亲了一下。
这次他反应很快,低头就吻住她不老实的嘴唇。
云初岫都不记得今晚上她跟沈翊亲了几次,不过大多数都是她先动的嘴。
没办法啊,她真的太喜欢和他接吻的感觉了。
舒服得要升天。
当然这个想法不能让沈翊知道,她估摸着这男人知道了指不定就会说:“还有更舒服的,要试试吗?”
那可真的要升天。
绵长温柔的吻持续了好一会儿。
沈翊放开她,“快回去吧,好好休息。”
云初岫还想亲一下他,但看着他眼中微露的无奈的警告,摸摸鼻子,罢了。
这么循环下去,今晚上谁都别想睡了。
她很是不舍地在他好看的唇上流连了两眼,遗憾地吐了口气,在寒冷的空气中晕散成茫茫的白雾。
“那我回去了哦,”她说,“你路上小心,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啊。”
他笑着应了一声。
沈翊站在围栏外面看着她进了屋,才转身离开。
云初岫趴在窗台上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落雪夜幕中,脚边葡萄跟着她大晚上跑了这么一趟,累累地抬爪子扒拉了一下她的裤脚。
“知道啦知道啦,走,回房睡觉。”她小小声地哄了一句,蹲下身去解牵绳。
云初岫解完狗绳一起身,差点儿魂都吓飞了。
二楼的楼梯口站了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悄无声息。
她伸手啪地一下把客厅的灯按亮,明亮的光线下,云母穿着睡衣,面无表情,女鬼似的站在上面往下看。
云初岫还有点儿惊魂未定:“妈,你演鬼片呢?”
云母风轻云淡:“大半夜的不睡觉,上哪儿去了?”
葡萄没了狗绳束缚,抖了抖身子,屁颠儿屁颠儿地奔上楼,在云母脚边转悠。
云母低头瞅了眼金毛狗子,阴阳怪气地道:“雪夜遛狗?”
云初岫:“……”
她一脸淡定:“可不嘛,感受一下自然的气息。”
云母:“呵。”
第37章 37次骄傲
深更半夜偷溜出去会男人这种话; 为了沈翊在母亲那的初印象; 云初岫当然不可能大咧咧地告诉她妈,遂理不直气也壮地坚称自己就是出去遛狗了。
云母给出评价:“我看你是有毛病。”
云初岫:“……”
有毛病就有毛病吧。
理亏的云初岫默默承受。
云母是出来上厕所正好抓了女儿一个现行,母女俩对峙了会儿对峙不出什么结果,云母摆摆手; 懒得再跟她掰扯,回房睡觉了。
云初岫也带着葡萄迅速溜回屋。
结果白天她睡到日上三竿都还没醒,还是到午饭时间云奶奶上来掀她被子才成功把她叫醒。
云初岫一旦在熟悉的环境里睡相就不太好; 哪怕闭眼之前把自己的姿势摆得规规矩矩; 醒来的时候也必然是四仰八叉,把被子一脚踢开更是家常便饭。
她睡眼惺忪地爬起来,还懵懵地在想我是谁我在哪,云奶奶把她的睡衣衣摆往下扯好,就开始赶人了。
“快去洗脸刷牙; 都几点了; 小懒猪。”奶奶惊奇地盯着她眼睛瞅了会儿,“丫头昨晚上当贼去了?”
云初岫不明所以,迷迷瞪瞪到浴室里刷牙,抬眼就跟镜子里的自己对上了眼睛。
又给自己吓了一小跳。
她昨晚上睡得晚,睡前又乱七八糟地哭过; 导致现在醒来双眼浮肿,难看得不行。
云初岫在浴室里处理了会儿眼睛,出来时稍有缓解。
家里没有什么要拜访的亲戚,因而大年初一还是一家四口人一起过。云奶奶除夕总会多包些饺子; 之后几天也可以吃。
云初岫动筷子前心血来潮,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沈翊。
碗里白白胖胖的饺子还冒着热气,筷子并列整齐地摆在上面,旁边是小碟盛装的酱油醋碟,成段的小葱和切碎的生辣椒浮在上面,里头还滴了几滴芝麻油,香味四溢,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沈翊回复迅速:才起床?
云初岫叼着筷子打字:对呀,人家困困QAQ。
云母在她后脑勺拍了一掌:“吃饭别看手机,别叼筷子。”
她哦了一声,手机阵地一转,拿到桌下放到自己大腿上。
沈翊还没回,她想了想,继续打字道:需要沈哥哥抱抱才能清醒。
过了两分钟,沈翊竟然真的发过来一个抱的表情。
还是那种,软妹到极致,一看就是小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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