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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点是你-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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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场的大约只有左西达还没意识到这一点。
  
  结束的时候差不多九点钟,正下着雨,依旧是陶英卓开车送左西达,可这次他没让左西达自己在校门口下车,而是拿了伞出来,准备将左西达送回宿舍。
  
  左西达刚开始只觉得这一小段路不用淋雨是件好事,可等她和陶英卓站在了同一把伞下,过近的距离中,对方身上的味道,手臂间不小心碰到时的温度,让左西达下意识皱起眉。
  不对,而且不对的让她很不喜欢。
  
  脑海中另一个画面跟着浮现,来自另一个温度,另一个味道,另一个人,带着厚重的情感,与尼古丁和烟草的味道一起,那才是左西达希望,也是她想要的。
  
  宿舍已经到了,可还在自己思绪中的左西达有些走神,只匆匆和陶英卓说了一句谢谢就转身上楼了。
  潜意识中,她开始抗拒陶英卓的靠近。
  
  那天晚上左西达给时涧发了视频,并且在视频中问他:“你什么时候来找我?”
  她说完停顿了一下,然后又加了一句:“要不我国庆节回去吧。”
  
  视频那边的时涧面露无奈,深邃的眼眸中藏着一些很缱绻的情绪:“对不起宝贝儿,国庆节期间我要去日本出差。”
  
  于是失望无可避免的出现在左西达脸上,时涧对此感到抱歉,可左西达想要的并不是他的抱歉,而是他本人,她想再开口说些什么,却看到视频那边的时涧对旁边摆了一下手,是个等一等的动作,左西达这会儿才发现,时涧那边的背景,应该是他的办公室。
  再去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十一点了,可时涧还没下班。
  
  嘴边的话没能再说出口,而是改成了轻轻的点头,失落也因此有了另一种体谅,虽然依旧难以接受,却变成了和时涧类似的,不得不这么做的无奈。
  
  挂断视频之后左西达去洗澡了,可时涧却没有马上重新投入工作,他让助理去帮自己倒咖啡,因为今天很可能还是一个无眠的夜晚,幸好,这份忙碌是有缓和期的,在他把最初最艰难的这段度过去之后,他可以适当轻松一些。
  宝贝儿,再等等我,我也很想你,时涧在心里默默说着。
  
  第二天是国庆节的第一天,左景明开车来学校接左西达回家,这是他们之前就说好的,左景明还说想介绍个人给左西达认识,就是上次被她关在家门口的那个,还和她说不用有压力,就当作朋友,或者是一个认识的人就可以,完全不需要任何心理负担。
  
  左西达听完之后,在电话里问他:“是你女朋友?”
  “是的。”左景明没否认。
  “那好吧。”左西达答应了下来。
  
  左西达会在左景明那儿过完国庆再回学校,她背了个双肩背包,往校门口走的时候遇到了陶英卓,他是过来帮陶乐咏取东西的。
  他们昨天晚上才见过面,而左西达的第一反应是皱眉。
  
  “这么巧啊,放假要回家吗?”陶英卓倒是很自然。
  “嗯,我爸来接我。”左西达点头,说完就打算走了,并没有任何停留的想法,可陶英卓说:“正好我今天没开车,也要去校门口打车,一起走吧。”
  
  很正当的理由,左西达无从拒绝,而等到了学校门口,左景明在看到左西达的同时自然也一起看到了陶英卓,左西达还没说话,陶英卓便先一步上前,很礼貌的对左景明伸出手,介绍自己:“叔叔您好,我叫陶英卓。”
  
  “你好。”左景明笑的很温和,点头的同时视线不动声色的在左西达和陶英卓身上分别看了看,然后问:“你和西达是同学?”
  
  “没有,我已经毕业了,我们应该算……朋友?”他说的很自然,转头看向左西达时满含笑意的询问中带着玩笑的轻松,可左西达却微微停顿,原本半垂着的眼皮随即撩了上去:“他是我导师的儿子。”
  
  她是这么回答的,而这番简短的谈话也在陶英卓和左景明礼貌的道别中结束,离开之后左西达坐在车里,一如既往的安静,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并不一样。
  陶英卓让她不舒服。
  
  左西达说不出具体的事情,可她就是感觉不太对,而旁边在开车的左景明刚好在这时开口:“想不到我女儿很受欢迎啊。”
  
  他没直说,可左西达却跟着联想到上次自己收到的那封信,她的记忆力很好,看过的那一段内容她都记得,于是就在心里想,其实受欢迎的不是她,而是陶英卓,只是在她这里并不尽然就是了。
  
  而在左西达跟着左景明回家的同时,时涧他们一家也在车里,准备去机场。他要去日本出差,这工作是一早定下的,正赶上国庆,于是他的父母就决定要跟他一起去,不过是去旅行的。
  
  “你们非要这样吗?你们去吃吃喝喝逛逛,就我自己被工作无情压榨,知道也就算了,还得在眼前看着?”时涧知道的瞬间就表达了不满,但时原一点要改变计划的意思都没有。
  
  “那没办法,你老子辛苦了大半辈子,现在就是要享受美好人生的时候,你羡慕嫉妒,那你就盼着自己早点也到我这一天,不过看你现在女朋友都和你分手了,距离你有儿子,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啊。”
  
  在时涧的伤口上狂妄的撒盐就是时原的乐趣之一,时涧闭嘴了,去日本这一路上也努力继续闭嘴,一直到晚上吃饭的时候,面对着带有烛光的晚餐,时涧脸上的表情挺无奈,时原却十分得意:“你看看,这就叫不是不报时辰未到,都怪你之前作恶太多,老天爷惩罚你,让人家把你甩了,要不然今天不就可以一起来了么?”
  
  时原不是那么了解情况,时涧也不欲多说,更何况他说的也不全都是错的。
  
  “行了,少说两句不会憋死你的。”同样知道实情的伊宛白也没说什么,只淡淡扔出这么一句,眼神中的嗔怪并不认真,可时涧立刻顺势而为的向母亲表达起自己的有多可怜,一整顿饭都在努力争取伊宛白的注意力,伊宛白也配合他,最后反倒是时原被气的吹胡子瞪眼睛,非常的不爽。

59、她说爱情来了 。。。
  左景明现在的这个女朋友叫鲍瑾瑶,今年还不到四十岁,是电台的主播,她在下午四点左右来到左景明家,看到左西达的时候一边笑一边主动对她伸出手:“我叫鲍瑾瑶,你可以叫我阿姨,也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很高兴今天有机会能和你一起吃饭,我会努力证明自己不是坏人,希望下次不会被你关在门外的。”
  
  态度落落大方,没有装作上次的事不存在,反而直接提起,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情绪和尴尬,之后的整个晚上她也都是这样,并不会和左西达过分热络,努力想要表现自己,但她也确实在照顾着左西达,体现在很多小细节上。
  
  看到热的不好拿的东西她在给自己拿之前总会先给左西达拿一份,吃到很辣的菜时就会皱眉对左西达说:“你小心,这个菜很有内容。”
  
  她是个有趣而富有魅力的人,会让你不由自主的愿意花时间和她相处,时涧也是这样的人,左西达这样想着的同时,对鲍瑾瑶也不再抗拒,只在另一个问题上感到好奇,所以在他们吃过饭先把鲍瑾瑶送回去之后,她在车里对左景明问了一句:“你有过很多女朋友吗?”
  
  “你是说这辈子,只是和你妈妈离婚之后?”左景明反问,左西达想了想:“有什么差别吗?”
  “有,因为在你妈妈之前,我只有过一个女朋友,我们那时候很相爱,相爱到愿意把一辈子交给彼此,那段时间真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似乎只要一想到自己即将和这个人结婚,就觉得无比期待和幸福。”
  
  这些事左西达是第一次听,她很认真,可左景明紧接着就话锋一转:“但好景不长,很快我们就发现我们之间存在着许多不可调和的差异,也让我发现,其实我并不是一个适合走入婚姻,负起这么庞大责任的人。”
  
  “所以你问的如果是现在,那么是的,我有过很多女朋友,并且也不打算再结婚了。”左景明似乎并不觉得和自己的女儿讨论这些有什么问题,而左西达在听闻之后也只是点了点头。
  
  之后的假期中左西达又和鲍瑾瑶见了一次,鲍瑾瑶说最近有一部听说很好看的电影,邀请左景明和鲍瑾瑶一起去看,左景明来问左西达,在左西达同意之后鲍瑾瑶提前订好了票,看完电影的时间刚好可以一起吃顿饭。
  
  然后也就是在他们临出门之前,左西达接到了戈方仪的电话,自从那次在老房子的谈话之后,左西达和戈方仪之间就变得疏远而尴尬,上一次通电话还是左西达刚来名安市那会儿。
  一直到现在,已经过去快两个月了。
  
  戈方仪还是老样子,询问左西达的学习,要求她不许和乱七八糟的人交朋友,她似乎认定了这点,无论左西达怎么说,就连寇智明也帮忙一起解释,依旧没起到什么作用,并不妨碍她对此深信不疑。
  
  她的语气带着生硬,话题也都盘踞在这些事上,可这些事能说的毕竟有限,更何况左西达的回答一般都是“嗯,我知道,再说吧”,很快她们之间就迎来沉默,左西达觉得应该挂断电话了,可戈方仪却迟迟没有开口,就在左西达打算主动挂断的时候,左景明走到门口催促了一句:“闺女咱差不多该走了,再不出发就看不到开场了。“
  
  无论是以前在视频中,还是现在面对面,左景明都对左西达有过这样的称呼,左西达很自然的应:“好我马上来。”
  她说完又对电话那边的戈方仪将原本就打算说的话说了出来:“那我先挂了。”
  
  之后便直接挂断,电话那一边的戈方仪没动,哪怕手机中传来冰冷的提示音,她也没动,耳畔还有左景明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还有那一句:“闺女。”
  那么亲近,那么自然,而他们正在规划着,要去看一场电影。
  
  也是直到这时戈方仪才意识到,她竟然从没有带左西达去看过电影,过去的她,总是很排斥和左西达一起出现,尤其是在公共场合,她怕被熟人认出来,哪怕不考虑这些,在戈方仪心里在她的潜意识里,其实是她不愿意承认上一段婚姻的失败。
  她想遗忘,便顺带着将有关那段婚姻的一切排斥在外,而他们的女儿,左西达,是最关键的一部分。 
  
  除了这两天十一假期的其它时间左西达很少出门,左景明好像也不是很忙,只偶尔出去一下,基本都在家,他早晨会做好早饭,就是最简单的麦片面包等等,中午和晚上就靠点外卖。
  
  他们之间的交流也并不算多,左景明最常待的地方是书房,左西达在自己房间,父女两个互不打扰,有时左景明会忘记吃饭的时间,左西达想起来就过去敲敲门,有时则是左西达在忙什么,这时敲门的人就成了左景明。 
  谁都没有事先说好什么,好像就是默契之下自然而然形成的,又或者是血脉中的那一点相似。
  
  最近学校的课业并不是很重,假期中的左西达其实是空闲的,她闲来无事收拾东西时先看到了时涧送她的那本作品集,她一直都很喜欢,时不时就会看一看,这次也被她一起带了过来,接着就是她的速写本,里面的时涧吸引了她的注意。
  现在看不相像的地方似乎更多了,随着她对那个人的了解,再去看那些画便显得不伦不类。
  
  再画一次试试,左西达动了心,这次不是在速写本上,左西达记得左景明的储物间里堆放了画板和颜料,左景明的画画得非常不错,曾经在圈子里也小有名气,只是最近这一两年很少画了,她去询问过,左景明表示可以随便使用,左西达便把东西都安置到了自己房间,着手画了起来。
  
  她用了几天,一直到假期快结束的时候,才将这幅画完工,左西达去洗了把脸,换掉满是颜料的衣服,再回去看那幅画,从主观意识中脱离出来之后,惊讶的情绪便找上了她。
  
  画板上的时涧和脑海中的重叠在了一起,那个鲜活而真实的形象,左西达为此惊讶不已,她没想到,她竟然画出来了。
  
  其实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正儿八经的画过人像了,少于练习技术只会退步顶多原地踏步,绝没有进步的可能,可她现在竟然做到了以前无论怎么努力都没能做到的事。
  
  那天左西达盯着那副画看了很久,画中的时涧让她下意识攥紧手指,心中的疑惑让她眼神都透着迷茫,随后便只找了个角落,将那幅画暂时存放在了那里。
  左西达不是很想看,因为一看,她就会觉得心烦意乱。
  
  因为伊宛白还要回去上课的关系,所以她和时原会先回国,临走之前的那天晚上她特意多等了一会儿,一直到晚上十二点多,时涧才终于回到了酒店。
  
  这次伊宛白和时原过来是有心想在日本买套房子,最好是有温泉,风景也比较好相对安静的地方,他们逛了几天都没看到合适的,便也就没有强求,而时涧就一直如同今天这样,每天早出晚归。
  
  伊宛白不懂,她以为只是公司最近比较忙的关系,是在和时原聊过时候才知道,其实有些事明明可以缓一缓,但时涧偏要紧赶慢赶的做完,都堆在一起了自然也就忙的不可开交了。
  伊宛白恍然之余,心中也大致有了判断,今天就是故意等时涧回来,想和他聊聊。
  
  不想耽误时涧太多休息的时间,伊宛白在他进门之后直接招手把人喊来身边,等时涧坐下了,她很自然的挽住儿子的手臂,头也靠在了对方的肩膀上。
  
  时涧的肩膀并不厚,还因为最近的疲惫而消瘦了不少,却是坚定而安稳的,很能给人带来安全感。
  在这一点上,他们父子两个人很像。
  
  “过一段时间你有别的安排?”伊宛白的音量很轻,可在夜晚安静的背景下,依然能听得很清晰,时涧转头没回答,伊宛白就把时原告诉自己的话说了,这次时间点了点头:“想挪出一个星期。”
  
  伊宛白懂了,她的声音带着满满的笑意:“我儿子要却又勇敢追求爱情了。”
  温婉细腻的声线像大提琴一样,舒缓着情绪,时涧听着,下意识重复了一次:“爱情。”
  类似感叹,并没有其它因素,其实他这会儿大脑有点混沌,是连续工作带来的疲乏感导致的,但伊宛白说:“别不承认,我儿子不至于迟钝到现在还没发现,而且我很为你高兴。”
  
  伊宛白完全没有那种自己儿子就是最好的,怎么能上赶着去追别的女生的想法,她很公平,并且很欣赏时涧的勇敢。
  
  “有些爱是第一次见面就发生的怦然心动,也有些爱会发生在生活中的点点滴滴,第一种是让人羡慕的,因为当事人可以直接感受到,而后一种则没那么幸运,很容易就错过了,因为当爱融入到每一件小事时是不易察觉的,你不知道,而它已经发生了,只有一个答案最直观,就是你在放手的时候,会不会难受,会不会就算有一百个理由,你也不想放手。”
  
  伊宛白轻轻的说,好像只是谈论,并没有强加给任何人,而时涧默默的听完,安静的点了点头。

60、他来了 。。。
  本来十一假期结束回到学校的左西达已经打定主意要疏远陶英卓,哪怕在之前他们走得也没有多近。
  只是这个决定并没有发挥的空间,陶英卓最近都没有出现,就算有微信,他们之前也基本没闲聊过,有过的对话都是为了什么事,这段时间也成了全然的空白,后来是又过了差不多两个星期,陶乐咏的太太来学校时正好和左西达碰上,通过她左西达才知道,陶英卓去南方出差了。
  
  “他也辛苦,小时候他爸总希望他也能学建筑,可他并不喜欢,两个人为了这件事没少起争执,后来他还是坚持了自己的想法,现在有这些成绩都是靠自己的努力,从没有从家里得到过任何帮助。”
  
  下楼离开的功夫里,陶乐咏太太的言语中带着一些对儿子的不舍和心疼,左西达一直沉默,不擅长也不喜欢去评价别人的家事,她知道导师的父亲也是很厉害的建筑大师,算是世家,希望儿子能传承可以理解,但左西达也并不觉得陶英卓有做错任何事,如果是她恐怕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不过这并不会改变她的任何想法就是了,她依然打算和陶英卓保持距离。
  
  地处北方的名安市冷得要比南松市早很多,才刚过十月,天气就骤然转凉,左西达前一天出门穿得少了,一上午在工作室都被冻得不行,中午不得不急匆匆回宿舍去添了衣服。
  
  到了今天她终于学乖了,早晨就给自己穿得厚厚的,宽大的外套罩下来半点风都不透,也将她本就只有巴掌大的一张脸趁得更小了。
  
  可似乎凡事都很难万无一失,左西达知道多穿衣服了,但没想到今天会下雨,明明上午出门的时候还晴空万里,可到了下午四点左右就开始乌云密布,天空阴沉沉的压下来,让人感觉窒息。
  
  左西达手头上还有陶教授交给了她的工作没完成,其他人陆陆续续都走了她也没注意,等她收回心神时才发现,工作室里就剩下她一个了,而外面的天也早就黑透了,雨势不小。
  
  周围很安静,就连白炽灯的微弱电流声都足以打破一小片区域,这种突然之间就被世界摒除在外的感觉不舒服,却莫名让左西达感觉熟悉,同时也跟着联想起,上次那个突然出现的人。
  
  她的心跳突然失去节奏,仅仅只是回忆竟然能带来如此强烈的效果是左西达始料未及,也从未发生过的,她深陷于此,没有脱离也是不想脱离。
  但现实是她和时涧都不在一个城市,两个小时的飞机,就是他们现在的距离,比美国近一些,可于事无补。
  
  左西达的眼神终于冷了下来,刚刚才出现的一点温度就此冰凉,她着手开始收拾东西,也在想着自己要怎么回去,那件外套能不能抵抗这一路不被雨水浇透,她思考的专心,但被敲门声给打断了。
  
  “谁?”左西达问了一句,去开门的脚步也已经迈了出去,一共三四米的距离,等待着左西达的,是她完全想不到的意外,和像烟花一样炸开的惊喜。
  
  时涧站在门外,脸上的笑容和左西达在十一假期画得那幅画很像,但又不完全一样,多了些故意的狡猾,也多了些深邃的温柔喜悦。
  他为了这一刻真的很辛苦,但在看到左西达之后,又觉得一切都值得。
  
  左西达彻底愣住了,刚刚才出现的回忆在脑海中盘旋不去,和眼前的画面交叠在一切,让她有一种半梦半醒的感觉,一时之间难以分清,一直到时涧抬手,在她的脸颊上轻轻捏了一下,不疼,但对方凉凉的指尖终于让她体会到了真实。
  
  “你怎么来了?”左西达没思考,下意识开口,就见时涧的笑意立马被加深了:“不是你让我来的嘛。”
  并不是标准的答案,他没解释有关这次的不告而来,但无所谓了,左西达也只想点头:“是啊,我想让你来。”
  
  她承认得坦诚,她想的,而且想的不是一点半点,也不止这一次,她希望自己每一次打开门都能看到这个人,这时她内心深处的期待。
  
  “我想给你一个惊喜,刚刚看到下雨了又想起之前在德里的时候我去你系里找你的事,连老天爷都帮我。”默契在不知不觉中产生,哪怕只是一种天气,却因为彼此和记忆而有了特殊的意义。
  时涧的眼睛随着笑容跟着一起弯下来,那是左西达熟悉,也很喜欢的弧度:“其实我也是做了准备的,昨天晚上发微信的时候我不是问了你今天的安排嘛,为的是确保自己不会扑个空,不过你们系太大了,我找了好一会儿差点就放弃了准备直接给你打电话,这为什么都要叫工作室啊。”
  
  他指的是门口的标示,左西达眨眨眼,很认真的解释:“我们系给每个导师都分配工作室,从楼梯那边到这里都是我们导师的,设备什么的也都只提供给我们工作室的学生用,也可以理解成我们专属的区域。”
  
  “听上去很厉害的样子。”时涧点点头,而左西达从他出现的那一刻开始眼神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这会儿也是,而且看得很专注,对此时涧是习惯了,可无可否认,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满足的。
  尤其是在左西达打开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前一秒还意兴阑珊好像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趣的人,下一秒钟眼神中盛放的喜悦是那么耀眼而强烈。
  
  “本来还想看看你最近在做什么厉害的作品,但现在都快八点了,你还没吃饭吧?”时涧问,果不其然就看到左西达点了点头,他的眼神立刻就变得十分无奈:“你呀 ,还想让普宁大学的医务室也对你熟悉起来吗?再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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