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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都矜持点儿-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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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说:“不要因为寂寞爱错人,不要因为爱错人而寂寞一辈子。”

    明天说:“女人会记得让她笑男人;男人会记得让他哭女人,可是女人总是留让她哭男人身边;男人却留让他笑女人身边。”

    后天又说:“男人就好比洋葱,要想看到洋葱心就需要一层一层去剥;但是你剥过程中会不断地流泪;剥到后才发现洋葱是没有心。”

    ……

    她一反常态地一次又一次背诵不知道从哪里看来悲观爱情语录,安拾锦只是安静地看着她,从不表示赞同,也不极力辩驳,时间长了,陈安悦自己都觉得有点无理取闹了,后一次,她无力地看着她说,“小拾,你要是真下定决心了,那我祝福你。”

    安拾锦终于忍不住开口,“对不起啊,我也不想你失恋当口和他交往来刺激你。”

    “谁说我失恋了?”

    “没有么?那你为什么老是说一些伤心话?我以为你失恋了,一直没敢理你。”

    “……”

    所谓“对牛弹琴”,陈安悦总算切身体会到了。

    直到安拾锦把这事和陆湛宁一说,她才迟钝地理解到了陈安悦隐藏怪异言行背后良苦用心。

    安拾锦神经兮兮地凑到陆湛宁跟前,“你帮我想一句能噎回她话呗,什么爱啊男人啊女人啊,你这么聪明,你也想一句呗。”

    被她大喇喇地夸赞聪明,陆湛宁还是很受用,他笑着问,“你怎么知道我聪明?”

    “我妈说啊,她说你是理科状元,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非要大学医。”

    陆湛宁语调低沉下来,那段过去他不是很愿意去谈,沉默了半天后,“小拾。”他声音略显疲惫,仿佛经历了时间跋涉,艰难困苦地走到了她面前,“首先我得承认,一开始主动向你妈妈提出给你做考前指导是出于一种很复杂心态,包括之前我选择进神经外科,也都是源于同一个理由。我只是想看一看,那个让我爸心心念念了一辈子女人到底有多大魔力,我妈究竟哪里比不上她。”

    安拾锦学着他安慰自己样子,有模有样地抚摸上他后脑勺,她虽然不能感同身受他这份感伤,但是他此刻愈发压抑嗓音却让她有些听不下去。这本来不该是他承受人生,灵犀谷里摇光,她梦中摇光,阳光迎上他俊朗面容时,光华闪动间,线条柔和得宛如慈悲天神,不曾掩藏半点阴暗。

    他偏过头,笑容略显苦涩,“之所以选择留大学医,是因为我爷爷病了,我不想离家太远。后来爷爷过世后,我也没什么心情再去别地方,再说……”话音一转,他亲昵地倾身过去蹭蹭她额头,“幸好我留下来了不是么,否则怎么会遇见你?”

    “不是这样。”陆湛宁微微错愕注视下,安拾锦坚定地摇头,“不管你去哪里,我们都会遇见。”她相信,爷爷奶奶他们肯定会忽悠着自己去找他,就算没有缘分,也会制造机会。

    她有十足十把握,可这种把握陆湛宁看来,只是一个情商不高女孩子对感情一种信仰,很美好,也足够温暖人心一种信仰。

    人生不可预知性再次向他阐明了一个事实,当他心思不正地妄图了解安澜时候,他没有想过会她家里遇到一个轻易就能激怒自己黄毛丫头;当他持着冷傲目光好奇探视这个黄毛丫头时候,他没有想过会因为她奇怪行径而和她越走越近。

    他只能这样认为——大概自己青春期来得太晚,所有人都曾经历过年少轻狂唯有自己才刚刚开始。

    陈安悦和徐廉之间事早已被安湄察觉出来,事实上,晚宴上看见过两人亲密举止几个安家人也都心知肚明,只不过,其他人都秉持着顺其自然态度,唯独安湄早早地怀上了心思,一直向安老太太和叶知秋打探徐家状况。得知门当户对,她暂且放宽了心,但是具体情况还是要弄清楚,倘若他俩能成,安湄自然希望安悦可以嫁得很好。

    安拾锦一直躲着叶知秋不肯去参加任何聚会,叶知秋想了想,只好征询安澜意见,“小拾这段时间周末都不回家,肯定是心里不大愿意。你看,她年纪也还小,要不就算了?”

    安澜双手交握膝上,思索了一会。正要开口,碰巧安湄春光满面地下楼来,“我终于从安悦那丫头嘴里问出来了。”

    叶知秋笑问:“什么?”

    安湄得意道:“原来那个徐廉啊,大学时候就追过我们家安悦,那个时候安悦还上高中呢,她就一口拒绝了。现他又开始追她,安悦都大三了,他追得太猛,就答应了。”

    叶知秋:“徐廉那孩子还是不错,比我们家顾城靠谱。”

    安湄听了高兴,神情倨傲地睨了眼默不作声安澜,“你这个做妈也不知道关心自己女儿,我可是听安悦说了,拾锦那丫头近恋爱了,难怪安悦都回家好几趟了,她一次影儿也没见着。你就这么由着她?”

    安澜心瞬时沉入谷底,“她恋爱了?”

    “呵,原来你还不知道啊!”

    叶知秋看看安澜脸色,佯装好奇问:“和谁啊,我们认识么?”

    “她当妈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得那么清楚?”

    安湄字字带刺,偏偏每句话都正中要害,直直戳进安澜心窝里去了。安澜掐着手心,拳头越握越紧,她心里很慌,有一种不好预感。

    安拾锦下课后才发现进来一条短信,安澜说中午过来找她,和她一起吃顿饭。安拾锦没多想,这个点她大概已经到了,拨电话过去,安澜说她正她宿舍里。

    安澜抱着安拾锦被子搭阳台围栏上晒,陈安悦上完两节早课就回来了,一个人窝寝室里看bl。安澜折回来,又把她被子抱了出去。陈安悦有些不好意思,把安拾锦椅子转过来给安澜坐。

    安澜笑着坐下,随手翻了翻安拾锦摆桌上一本文学书,看见她夹里面一张白纸上歪七扭八地写着——爱情,只有情可以使人敢于为所爱人献出生命;这一点,不但男人能做到,而且女人也能做到。女人两个字下,被她特意画上了一条鲜亮红线。

    安澜不知道该用什么样词来形容此刻心情,养膝下小女孩突然间因为失恋而精神萎靡,又突然因为恋爱而满腹热情,她觉得自己这个做母亲可真失败啊,自从孩子上大学以后,她就很少过问她事了,她以为她大了,可以有自己独立生活了,可是当她生活超乎自己所能包容范围,她依然会恐慌,依然会坐立不安。

    她还是问了出来,“安悦,听说小拾又谈恋爱了?”

    陈安悦正嗑瓜子,猛一听这话顿时把手给咬了。听说?听谁说啊?

    安澜眼睛正对着她,看她慌慌张张,心下了然又奇怪,这事见不得光么?

    陈安悦有点为难,“小姨,您还是当面问小拾吧,我觉得由她对你说会比较好。”

    说曹操曹操就到,安拾锦推门进来,高高兴兴,“妈。”陈安悦安澜身后一个劲给她使眼色她也没注意到,咧嘴笑得很讨喜,“我们中午去哪儿吃饭啊?”

    “你想去哪儿?”

    “学校外面有家餐馆菜色不错,我一口气能吃三碗饭。”

    “好,就去那儿。”安澜站起身,“安悦,一起吧。”

    “不了不了。”陈安悦忙摆手,“我和同学约好了一起吃饭,你们去吧,不用管我。”

    安拾锦狐疑地打量她,怎么感觉怪怪。

    趁安澜弯腰拿包,陈安悦小碎步速移到安拾锦身侧,胳膊肘戳她,口型说话:“有、情、况。”

    安拾锦迷茫地张嘴,也对口型道:“啊?”

    陈安悦心急火燎地晃了晃手机,示意给她发短信。

    安拾锦跟安澜身后走到二楼时候消息发来了,她看了一眼,小心脏吊了起来,瞅瞅前方下楼梯安澜,抿了抿嘴。

    她挽着安澜胳膊行走校园里,走过花坛,绕过水池,经过草坡,一路战战兢兢地回答着安澜问起琐碎。想了想,为保心安,她心里念了个诀,施起读心术。

    安澜现心情也是无法平静,好几次都想直接问出来了,可是心里却有个声音又告诉她,万一对方真是小陆怎么办?

    生活和工作上,她一直都全力照顾陆湛宁,不单单因为他是陆启明儿子,主要原因还是出于母亲角度,她希望能给那个从小未享受到太多母爱孩子一点力所能及温暖。可是,喜欢那孩子是一回事,但若是他和她女儿走到了一起,她就完全不知道该怎样面对陆启明了。自从退婚后,她除了当面向他致歉,这么多年都不好意思见他。如果可以,她真不愿意因着孩子关系而再去面对二十几年前尴尬。

    小餐馆里鱼龙混杂,好装潢得精致,打扫得也干净。安拾锦和安澜选择了一处靠窗位置,等到坐下后,安澜管老板娘要来一瓶热水,戳开餐具包装把碗筷都烫了一遍,安拾锦默默看着,时不时搭把手,等一切完工后,她对着安澜笑了笑,有点讨好味道,鼓了鼓腮帮,安澜满含心事眼波里,缓缓坦白,“妈妈,我和小陆医生一起了。”

    安澜心里晃了一下,脑子有点晕眩,好半天才问了一句,“是谁追谁?”

    “是我!”小陆医生已经经历了很多了,她不想再让他承担压力,“我看上他了,所以就主动去追求他。”

    安澜有点头疼,“所以说,之前你并不是想和他做朋友,你隔三差五地去医院找他,是因为喜欢他?”

    呃,那会是打算喜欢他这个朋友……但是她不能这么说,“对,我不好意思告诉别人我想做他女朋友,只好说想和他做好朋友。”

    安澜揉了揉眉心,再没什么好说了。孩子长大了,她有心隐瞒你,你哪能再像她孩提时那般事事先知呢?她笑,内心那种无力感觉盛,“你们什么时候开始?”

    这回可以诚实回答了,“还没有一个月。”

    “嗯。”时间还不算太长,安澜心情缓和了一点。

    这顿饭就安澜认真询问下缓慢地结束了,安拾锦如卸重担,安澜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她只是陪她走回寝室路上摸了摸她头,“你啊,为了躲你舅妈有多久没回家了?外婆他们都很想你。”

    安拾锦抿唇,不好意思:“我知道,妈妈想我了。”

    安澜欣慰地笑了:“知道就好。”

第57章

 把中午经过点滴不漏地向陈安悦交代了一下,陈安悦摸着下巴做思考状;“小姨就这么同意了?”

    “是啊。”

    “一点意见都没提?”

    “是啊。”

    “太好说话了吧?”

    “是啊。”

    ……

    两人一个下午都陷一句问话和一句“是啊”死循环中;直到徐廉打来电话约陈安悦出去才终止了对话。

    安拾锦窝床上靠着墙垂眸,心里面又酸又涩,只能默默感慨;母爱真是伟大。把穿着印有卡通图案脚丫子挤进薄被里保暖,已经四月份了;身上衣服不断缩减,天气比先前加暖和了。

    她想起绿舒后来电话里对她说话;阿爹和阿娘跋山涉水;一寸地一寸地地外寻觅了这么久,无非是为了凑齐续命药引,好让摇光能顺利回归一切周转都已恢复正常那具灵体。

    阔别多年,她真很想他们,很想很想……

    漆黑夜里,广场上微弱灯光映得人脸模糊一片,三重深沉影子将这方静谧场地拉锯出幽幽对峙局面。今晚本来是梧夕唤仓暮出来私下里再好好谈谈,可谈话还没开始,绿舒却突然出现了。

    仓暮神情一紧,冲着梧夕冷笑,“说什么叙旧,原来是你们一起设计我。”

    梧夕敛了眉,绿舒代替他解释,“若是我托魔尊带话想见你一面,你怕是不肯答应吧?”

    仓暮敛容,眸光眯起,暗哼了一声,他自然不会来送死。

    绿舒无害地笑了笑,“我来,只是想和你做一笔交易。”

    “交易?”仓暮一愣,嗤笑道,“我一个妖,哪敢和你们灵族做交易!”

    绿舒勾唇,“你先前想抓拾锦,不就是要利用她要挟我家老头子把你从这里拉回去么?怎么,现又不想回去了?”

    仓暮面容一僵,瞥向梧夕目光含着一丝怨恨,梧夕侧头望向浩瀚夜空,假装没看见。

    绿舒见他不吭,似笑非笑道,“你想回去倒是不难,可是我家老头子说了,这事不归他管,你要真想回去,得去找一个人,他可以帮你。”

    仓暮依然浑身戒备,他紧紧盯着绿舒真假难辨神色,既期待又紧张,“谁?”

    “摇光。”

    仓暮一听此名,恨得牙痒痒同时又有点幸灾乐祸,“找他?你们不就是来这里找他么!怎么,到现都没找到?”

    “找到了。”绿舒淡淡道。

    若不是当时仓暮耗剩下所有法力及时舍弃掉身体,怕是连元神一起都会被天雷劈得粉碎。他怎么能不恨,他连灵力都没要他们一丝一毫,只不过想拿走他们部分记忆,那个叫摇光灵族少年就豁出全部灵力和他拼命!他怎么能不恨,就是那样一个看起来完全不足为惧少年,白光聚拢后一刻,竟然让他倒地后再也无法动弹。当他只能等死般一次次忍受着天雷轰击,那种仿佛拆骨剥皮剧痛简直生不如死!叫他怎能不恨!

    仓暮霎时红了眼,“你是要把他下落告诉我?就不怕我杀了他?”

    绿舒心下一沉,面上却丝毫不显,“怕啊,你接近拾锦安家那个姐姐,不就是想要从她嘴里套话么?”

    “呵,你们什么都知道。”仓暮嗤了一声。

    梧夕沉默了半天,终于说话,“你该知道,灵君一家唯独拾锦脑子不大灵光,他们不会任由她生活危险中。仓暮,你就算找到摇光,杀了他,你能得到什么?过去都过去了,你当年是为了保命,摇光又何尝不是?”

    “我没想过杀他们!”仓暮大叫一声,满脸戾气。

    梧夕定定看着他,有些不忍,他确没想过,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和摇光都为此付出了代价。

    摇光决绝做法不是梧夕所能理解和原谅,他不能认同,甚至有些嗤之以鼻。相较于他再次沉默,绿舒却有足够发言权,她轻轻地叹息一声,“你没想过谋害那两个孩子性命,可是对于摇光而言,倘若他忘了拾锦,会比死还痛苦。我看着他长大,他对小拾感情我全都看眼里,小拾已经被你吞食了记忆,他怎么可能允许自己也忘掉两人之间感情!”

    绿舒继续晓之以情,她从梧夕口中得知,有个叫馨园竹妖是仓暮软肋,“仓暮,你为什么会脱离魔族,感情事,你不会不明白。小拾记忆已经回不来了,可你至少还活着。你想回去,你想去继续找馨园,可那两个无辜孩子呢,你难道还想再拆散他们一次不成!”

    仓暮猩红眼眸里映现出馨园袅袅娉娉身影,魔妖地位悬殊,馨园性子柔弱,面对他时候总是怀揣着自卑,为了抚平她顾虑,他自甘沦为妖族,只愿与她携手。可是她太傻,以为是自己误了他,一声不吭地躲藏了起来。四里八荒那么大,他还没能找到她,却迎来了堕入妖族后天雷劫。

    绿舒往前走了两步,瞅见他厉色人类面孔有所松动,慢慢扯入到正题,“你只要不再去吸食人类记忆,再帮我一个忙,我保证,不但可以带你回去,还会帮你修复好原先那具身体。”

    仓暮睁大眼,“我身体?”

    绿舒浅笑,“你以为我们就放任它腐烂进泥土或是被食肉妖吃进肚里?”

    深夜风料峭寒冷,仓暮心里却渐渐燃起了热度,“要我帮什么忙?”

    “你若想回去,就要让摇光醒过来。恢复灵力后,他可以助你穿越结界。”

    陈安悦是个成天插科打诨学渣,坐吃等死地混学历,从来没想过谋划自己人生。而安拾锦,看似是位学神实则是个学痞。学神者,不食人间烟火,天天游走高难度练习册当中依然风华正茂;而学痞,上课睡觉,下课玩闹,嬉笑怒骂皆成文章,成绩却一直居高不下。

    陈安悦以为,这是平凡人和天才天壤之别,可她不知道,安拾锦其实开了外挂。作为一个外种族异域人,过目不忘是基本,书本随便扫两眼就能记住个大概,何况是划过重点内容呢!

    陈安悦又准备考六级了,这次提前两个月,她就不信还过不了!她做预测卷时候,安拾锦吃东西,她做完开始对答案时候,安拾锦还吃东西。陈安悦怒了,一摔笔,“你是猪啊,嘴巴就不带停么?”

    安拾锦放下又拆开一包薯片,平静道:“你好像特别喜欢骂我是猪。”

    “因为你笨!”陈安悦暗自咬牙,太不公平了,明明那么傻缺一个人,平时也没见多么用功,学习却好到没天理!压抑了半天,她敦促道,“你不也要考四级了么,还不赶背单词做卷子!”

    英语是安拾锦弱项,要不是高考前把整套va教材连同光盘一起都刻录到了脑子里,单凭接纳原主那对英语兴趣缺缺记忆,她根本就融会贯通不了。

    她怕研究外族语言了,连忙摇头,“我还是到考试前几天再临阵磨枪吧。”

    陈安悦受刺激,阴郁地瞥过来一眼,“猪!”

    夜幕降临,淡淡灯光一盏盏斜斜地照校道上,两人从食堂里吃饭回来,到校外大超市里采买了稀缺用品,等到出来时候,天色已经全黑了。一路悠闲地逛回寝室,才放下手里东西,陈安悦就接到了陈安然电话。

    那头特别吵,轰轰喧闹声不绝于耳,她费了好大劲才听清楚陈安然低迷消沉嗓音,“安悦,我心情不好,出来陪我喝酒好么?”

    陈安悦反应,“你酒吧?”

    “嗯。”陈安然坐吧台边,无神地盯着酒杯里摇曳着粼粼波光,脸颊绯红,嘻嘻笑道,“我等你啊,点过来。”

    陈安悦急急忙忙要来地址,又急急忙忙地冲了出去,“我姐好像喝醉了,我去找她。”

    安拾锦愣愣地“哦”了一声,寝室门咣铛一声阖上,林跃摁鼠标食指停住了,扭头看过来,想了想,有些不自然地说,“天都黑了,她一个人出去找人安全么?”

    安拾锦眨眨眼,思考起她这个问题。可林跃被她毫不掩饰目光看得表情不自然了,别扭地把脸转回去,又继续对着电脑屏幕。

    另一边,安拾锦从牛仔裤口袋里拿出手机,给陆湛宁发去短信——安悦可能去酒吧了,你有徐廉手机号么,让徐廉赶去找她吧。

    陆湛宁没有值夜班,回复得很——好。

    安拾锦放下心来,走过去拍拍林跃,“谢谢你提醒我,我找她男朋友去陪她了。”

    “她有男友了?”林跃先是微赧,又是惊讶。

    “是啊,那是她初恋,五年了。”安拾锦骄傲地昂昂下巴,她觉得初恋能维持这么久实是一件很不容易事。

    显然林跃也觉得很了不得,既羡慕又不可思议地感慨道,“好幸福。”

    呃,安拾锦抿抿唇,结果是很幸福,可是过程苦与涩陈安悦却从不曾向旁人道过。对她,陈安悦是说一点藏一点,而对安湄,她直接选择欺骗。什么徐廉追了她这么多年,什么她近终于答应了,安拾锦从安澜那儿听说后,诧异了好半天。

    酒吧里明明晃晃光打向陈安然所坐位置,她差不多已经醉了,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醉了,要不然,她怎么会打电话把安悦叫过来呢。向来只有陈安悦向她展示脆弱和慌乱,她从不曾像今天这般突然有一种想要宣泄一次冲动。

    对,宣泄,她过得那么不容易,这些年跌跌撞撞地走过来,所有事都是她自己一个人承包下来,没有人搀扶她,没有人帮助她,没有人关心她,她有,只是一个叛逆多动妹妹,一闯祸就隔着大洋彼岸哭哭啼啼地打电话求助。她已经不太记得那些日子是怎么走过来了,直到两年前淘气包妹妹一夜间长大,她变成了真真正正一个人,连那些哭诉都从她苍白阴暗世界里消失了。

    陈安悦根据地址找了过来,逼仄环境里寻来寻去,终于吧台不远处看见熟悉背影。守护神一样地冲过去赶走正要搂上陈安然纤腰男人,准备搀扶起陈安然却被她一手制住。

    陈安然巧笑嫣然,红扑扑脸颊好看得像盛开红牡丹,“安悦,你来了。”

    “姐,我们回家。”陈安悦没见过这个样子陈安然,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不,不能醉醺醺地回家。”陈安然一只胳膊无力地摊前方,半边脸贴上去,眼底氤氲着醉意,眼珠上挑像是注视着她,其实根本就没有焦点,“安悦,姐姐被一个男人耍了。”

    陈安悦一听,挽袖子抡胳膊,“谁这么不知死活,我去揍他!”

    “呵呵……”陈安然咧嘴直乐,“傻丫头,是我自愿被他耍。”

    陈安悦呆住了,人声吵杂,她以为自己幻听了,她心目中姐姐陈安然,知性内敛,聪明独立,永远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不需要什么,与人交往之前,永远可以精确判断出值不值得。

    她记得她还读初中时候,她特别讨厌班里一个女同学,讨厌到想要放学拦住她甩她俩大嘴巴子,可是她才把这个想法说出来,陈安然就电话里告诉她,你既然知道她喜欢向老师打小报告,你就应该和她打好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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