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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酒烫眉山-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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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说说吧,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那女生吸溜着鼻子,哭得泣不成声。
  沈眉山认出了那个女生,是在考场上给她打过手势的那个女生,她微微有点惊讶。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梅老师,我真的什么是冤枉的。是邹佳佳,邹佳佳让我扔的笔帽,我不知道笔帽里有纸条!我真的不知道!”那个女生哭得太用力了,说话都不利索了。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我又不认识你!”
  这女生是八班的,两个班之间隔得甚远,确实又不认识的可能,但这是对那些好孩子来说的,像邹佳佳,出了名的人缘广,只要长得不错的女生她几乎都知道名字,所以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大家并不相信她。
  “梅老师,我没说谎!”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女生指着邹佳佳的说:“她说如果我不那么做,她就让我变成下一个沈眉山,我不想被孤立!我真的不是有意去害人的!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梅老师,我不想记处分!”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沈眉山作弊那是证据确凿的事情!那纸条上的答案和她试卷上的一模一样,我又不在你们考场,我还能未卜先知吗!”
  吃瓜群众对于这一大反折表示好奇,倒是让事件以内的人都诧异了一下。
  沈眉山眯着眼盯着邹佳佳:“你怎么知道纸条上的内容和我试卷上的一模一样?我自己都不知道呢。”
  “对,这件事情我们校方可没有拿出来大肆宣扬,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你怎么知道沈眉山的试卷内容和纸条上的一模一样呢?”
  邹佳佳慌了神,但很快又定了定神。
  “我听说的!”
  “那你听谁说的?”梅香山抱臂看着她,不怒自威,让人忍不住离她远点。
  “大、大家咯!这作弊不就是一样的吗?还用得着想吗?”
  “那我告诉你,真不一样,纸条上的听力题都能写出D来,所以我们才要彻查这件事,还沈眉山一个公道。”
  “怎么可能!”邹佳佳惊讶道,旋即知道自己说漏了嘴,捂住了嘴巴。
  “怎么不可能?”梅香山冷笑了一声,“温酒,把沈眉山考试的前后左右桌全找到我办公室来!回家的也给我请过来!我就不信了,还敢聚众谋害人了,小小年纪,心肠怎么这么坏呢!”
  “散了散了!”
  吃瓜群众们对于事情的一大突变表示十分的惊诧,反正料抖完了,他们说撤就撤,做鸟兽散了。
  对于这么大的反差,一拨人惊魂未定。
  魏文君冲沈眉山挑了挑眉头,一脸邀功的样子,沈眉山叹了口气。
  “请你喝椰汁谢谢你怎么样?”
  “不怎么样。”魏文君仰着小脑袋,十分的傲娇,“不过有总比没有的强哈。”
  沈眉山笑了笑,觉得自己出事的时候有人拉一把真的好,自己不是一个人心慌慌的,自己身边的人会出来陪着她,会帮她想办法解决事情。
  “你呢,你想吃什么?”沈眉山问温酒,温酒觑了她一眼,回她:“不了,我得去给梅小姐跑腿,跑完腿她会管饭的。好了,你赶紧回去吧,这事顺利解决了我在Q上跟你说哈。”
  沈眉山点了点头,然后笑着跟他挥了挥手。
  魏文君对身后那群女生挥了挥手,她们自行原地解散了,魏文君拉着沈眉山的小手,连拖带拽的想把人拐去玩。
  但沈眉山刚经历了大起大落,一点出去玩的想法都没有,最后椰汁没喝成,两个人一人捧着一杯奶茶坐在电影院里,看了一场票房不高,口碑不好的电影。
  “你这生活也太无聊了吧,晚上跟我出来蹦迪呗!”魏文君扬着眉梢提议道。
  “不了不了,我得回家,还得看书呢。”
  “这都放假了,还看什么书啊!”
  “我物理很差啊,我得回去多做点题,查漏补缺。”
  “吼!”魏文君扫兴的看了眼沈眉山,“我听说,温酒在他以前的学校可会玩了,他是怎么跟着你都不嫌腻的啊?要是我啊,三天顶头了。别说在一块学习了。”
  沈眉山咬着可乐吸管,笑了笑,不作答。
  “我说啊,人生要会享受,你不能这么硬逼着自己去学习,多痛苦啊!听姐姐的,今晚跟我去唱歌吧!”
  沈眉山笑得无奈:“我没有逼自己去学习,我是真的想学习。”
  ……
  这下魏文君没话说了,她自然懂沈眉山说的什么意思,她自己也是自己“想”学了,所以才能在四科上有望冲4A的,这种“想”是很迫切的,有很渴望的,是完全发自内心的,不管别人怎么说,自己一定要达到的目标。
  “沈眉山,我偷偷跟你说件事儿,你别告诉别人啊!”
  沈眉山正咬着吮指原味鸡,KEC里面全是人,人声鼎沸的,她往前凑了凑。
  “你说呗,除了温酒,我也没有别人可以说了啊。”
  “那倒也是。”魏文君撇撇嘴。“我跟你说,我还挺喜欢温酒的,长那么帅呢,但我那喜欢跟你那喜欢不一样啊!”
  沈眉山看着魏文君,等着她的下文。
  “我那喜欢就是,怎么说,那种哥两好的那种。像温酒那种脾气好,人又仗义的男生,估计谁都想跟他称兄道弟吧。不过,我不是我吹啊,温酒这人儿以前指不定比我还霸道呢。就今儿我把那谁扔你面前的时候,温酒那脸色啊,僵的我小心肝儿一跳,我差点都忘词儿了!”
  “哈?”沈眉山完全不能明白魏文君她在说什么了。
  “不怒自威懂不懂,懂不懂!反正就是比我还吓人!很不好惹的!”
  沈眉山笑了,“我知道啊,我还看过他打架呢,打起人来都不把人当回事儿的啊!”
  魏文君脸色变了变,一改方才惊讶的神情,现在倒有点颓唐了。
  “说到大家,我跟你说啊,我有个死对头,他不久前被人打进医院去了,我这心里突突的难受着呢。”
  沈眉山眨了眨眼睛,“你不会是在怕自己成为下一个躺在医院里的人吧?”
  “这倒不是!出来混的,早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上了,谁没个阴沟里翻船时候啊!只要腰板够直,我就不怕!”魏文君咬着吸管,半天才闷出一句:“就是,我跟他做对了那么久,我一直觉得自己可以一直叫板下去,可他突然间就……”魏文君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形容自己复杂的内心了,非常的痛恨自己平日里书读的少,不然也不至于现在要形容自己的内心了,一句话也毛不出来。
  “我偷偷去看了他一眼,我看他躺在病床上,我当时哭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眼泪珠子根本控制不住。我觉得他不该那样的,我每次见到他,他都生龙活虎的,突然间病恹恹,怪让人心疼的。”
  ……
  沈眉山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她觉得魏文君应该学一下如何清晰的表达自己的观点,不至于她听的云里雾里的。
  “他,是男是女啊?”
  “男的啊。”
  沈眉山突然间,脑海里闪过一道光,只不过转瞬即逝,她又没能抓住,只能又看着魏文君,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了。
  “我突然想起来,你第一次说要跟我做朋友的时候。你让我帮你追温酒的事情。”沈眉山回忆了一下,“你追过的那些男生,包括温酒,没有一个是你喜欢过的吧?”
  魏文君白了她一眼,理所当然道:“那哪能啊!我们仙女是不可能随便动凡心的。”
  ……
  “那,仙女你知不知道,你已经动凡心了呢?”
  魏文君惊悚的盯着沈眉山,“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仙女怎么可能动凡心!”

  ☆、六十六折子 视频

  沈眉山笑而不语,她有的时候对自己的心思的迟钝感到吃惊,但现下看着魏文君,为她的迟钝而感到发笑。
  “对对对,仙女是不会动凡心的。”
  这事就这样揭了过去,沈眉山回了家之后又是一顿好收拾,她现在又住回了那个“家”,回家的时候,她所谓的“妈妈”依旧不在家,沈家军看见她也当做没看见,她早就习惯了。
  自己住的屋子因为换了锁,所以沈家军也不进来,这么长时间没有住人,难免落了一层的灰。
  沈眉山把自己的被子拿到外面去晒了,拆了被套和枕套等等东西一骨碌全扔进了洗衣机里。她懒得动了,在家的几天,除了吃东西,她几乎没有出过自己的房门,一个人在屋子里写写作业,看看书,然后吊吊嗓子,这种生活其实也挺舒适的。
  沈眉山在家呆了四五天了,她和温酒的联系也不那么的密切了,只知道他现在已经在北京了,听说忙着和七大姑八大姨说话,回她消息的时候也是隔老半天才回几个字。沈眉山习惯了,也乐忠于自己和自己玩儿。
  这天儿下雪了,南方不比北方,很多在南方生长了一辈子的人都不曾见过雪是什么模样的。而南北之间,临着秦淮河的龙河县每年都会降雪,虽不比北方的鹅毛大雪,细雪绵绵如花絮也是别有一番情调的。有时候天极寒了,也会降些鸡毛大的雪。
  沈眉山坐在书案前都快坐傻了,还是魏文君打电话过来催她看雪,她才知道外面下雪了。
  沈眉山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如同冬日里的柳絮,绵绵而刺骨。这雪花可不比柳絮吗,虽然看着满天飞舞别有风味,可是人吸入身体会引起诸多的感染。这雪也是,下的时候漂亮极了,可是积雪了之后呢,路上行人多有不便,开个车也要提防着路滑刹车不稳。
  沈眉山不知道自己这悲观的情绪怎么又被调动出来了,甩了甩脑袋。
  她坐在屋子里,有取暖器供暖,但还是觉得有点冷,裹着的棉袄被取暖器烘的暖洋洋的,可壳子里却是凉飕飕的,暖不到她的身体上去。
  沈眉山不知道在窗边坐了多久,还是自己的手机铃声响起才激起了她的反应。
  “沈眉山沈眉山!你能出来不?!”电话那头的魏文君十分的兴奋,语调间活泼的不行。
  “怎么了?”
  “外面的积雪到小腿肚啦!我们出来玩吧!打雪仗呀!”魏文君说话间那边还伴着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人在后面喊什么“小姐当心摔着了”之类的话。
  沈眉山看着外面不见减势的下雪的劲儿,心里有点恍惚,温酒那边也会下这么多的学吗?他那里是北方,一定会的吧?
  沈眉山应了魏文君,又在棉袄外面过了件宽大的羽绒服,带上了围巾帽子手套,才拿着伞出门了。
  出门之后只觉得外面比想象中的冷,虽然穿了四条裤子,但这冷风还是从穿着雨靴的脚上呼哧哧的传到她的心底。
  龙河的地方不大就是好,没走上多久就到了自己要去的地方。
  沈眉山老远就看见一把粉嫩嫩的小伞架在公园的椅子上,此时大学,外面几乎看不到人影,就连那把粉嫩嫩的小伞上面都有一定的积雪了,看来人来的挺久了。
  因为积雪的缘故,沈眉山走起路来挺吃力的,踩在积雪上也是“吱呀吱呀”的响。
  魏文君听到声音就知道是她来了,仰着被冻得红扑扑的脸蛋,高举这小粉伞往她这边来。
  “雪还大这呢,我们先找个地方躲躲吧。”沈眉山有点懒懒的,她还有点畏寒。
  “不嘛!我从来没玩过打雪仗,你陪我玩会儿嘛!”
  沈眉山有点吃惊,“你从没玩过?”
  “对啊,你觉得有谁敢拿雪砸我啊?”
  沈眉山扁扁嘴发笑,也是,估计砸完雪就要被这祖宗按雪地里去了。
  “行吧,不过打雪仗要人多才好玩啊……”沈眉山还没嘟囔完,一个雪球已经迎面砸了过来,她避之不及,吃了一嘴的雪。好在自己全副武装,一半都被围巾挡了去了。
  沈眉山干脆也不客气了,学着魏文君,扔了伞,两人就这样在雪里开始干起架来。
  纪折到了小公园的时候,雪下得不怎么大了,还剩零零星星的在空中飘着,慢悠悠的,好似棉絮一样,又更像是天空中飘下来的云朵。
  公园不大,一眼就能看到底,所以当他看见沈眉山和另外两个人因为雪球而跑来躲去的时候,就忍不住翻个白眼,发出一阵蔑视的轻笑声。然而轻笑声还在喉咙底呢,自己就被人袭击了。
  “纪折!!!快来一起玩啊!!!”沈眉山跳着蹦着向他挥手,笑得格外的灿烂。
  纪折眼睛躲了躲,擦了擦脸上的雪,不知做什么神情好。
  他真的从没见过这么开心的像个孩子一样的沈眉山,在戏班子的沈眉山,在台上的沈眉山,在哪的沈眉山都显着一股早熟的稳重,和他们这些同龄人不同,且时长带着阴郁的气息让人总觉得她在装深沉。
  纪折曾一度也这么想沈眉山的,自从他知道了沈家军的存在,他就不再那么想了,无论换成谁,有沈家军那么一个爸,估计都要早熟的不像话吧。
  所以当沈眉山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时,纪折有点不知所措。
  “来啊来啊!”
  纪折心动了动,但是看到沈眉山旁边有个人高马大的男生时,忍不住戒备了。
  是不是那个温酒?
  等走进时才发现是个戴眼镜的四眼仔,说话经常大脑和嘴巴脱线。
  “葛笑,我的前同桌,这是我师弟纪折,这个是我的好朋友魏文君。”
  沈眉山笑眯眯的给他们做介绍,然后开始了新的一场雪地涿鹿。
  四个人毕竟年纪还小,一下子就玩到一块去了。像纪折这种平日里装大人样的小孩,在玩的面前更是兜不住的,一下子就原形毕露了。
  沈眉山笑着给他们拍了两张照片,手指动了动,还是发给了温酒,她希望能跟温酒分享自己的喜悦。
  温酒那边居然直接发了一个视屏邀请过来,沈眉山接了,不自觉之间喜上眉梢。
  “在哪疯呢这是?还下雪了哈。”温酒笑道。
  他的背景看上去是在家,整个人都懒洋洋的,穿着一件学院风的毛衣,说话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懒散风,让沈眉山禁不住的脸红。
  她此刻也分不清自己这脸是冻红的还是怎样红的了。
  “我们在公园打雪仗呢,今天下雪了,都到我小腿肚这么高了!可惜你不在,不然可以跟我们一块儿玩~~~”沈眉山说最后一个“玩”字的时候,尾音扬的极高,有一种故意引诱温酒的意味。
  “那可真是好啊,我这回来,不是在我大姨家吃饭就是在我小姨家搓麻将,回来几天了我妈烧的饭我还真没吃上一口呢。这亲戚间住的太近真不好,难怪我舅舅要把新房买到二环去呢,要是还在这买别墅,指不定有的烦呢。”
  “你可就念吧,我……”沈眉山顿了一顿,喊了一声,自己脖子凉了一片,怒视着罪魁凶手魏文君,后者扬着眉头笑:“别在那卿卿我我了,快来收拾你师弟啊!他就是疯子啊啊啊!”
  沈眉山冲她摆摆手,然后往战圈外退了退。
  “我想你了。”温酒突然间这么说。
  他靠在墙上,看镜头的神情格外的温柔,像是在对自己的挚爱说情话似的,可惜沈眉山要注意敌军,不能再被偷袭,所以没有看到温酒这缠绵缱绻的模样,连他说这话都没留意到脑子里去。
  “你想什么了?”
  “想盐水鹅了,没想到出了X州,居然哪哪都没得卖,果然某个地方的特产只有在那里生活了一段时间之后才能知道啊!”
  沈眉山轻笑了一声:“那行啊,我回头去店里给你真空包装两袋寄过去就行了呗。”
  你怎么不把自己也寄过来呢。
  温酒歪着脑袋,看着手机屏幕里裹得像球一样的沈眉山,嘴角的笑意都快漫了。
  和沈眉山没说几句就挂了,因为沈眉山迫不及待的要回归战场,夺得头筹。温酒叮嘱了几句回家喝热水洗热水澡的事项之后也恋恋不舍的挂了电话。
  “哇塞,这一股浓厚的恋爱的酸臭味,真是啧啧啧。”温容嗑着瓜子扁扁嘴。
  在温酒家落座的都是他的各位姨娘舅妈,本来住的近,那么蹭饭也是正常的,还有各位侄子侄女,反正热热闹闹一屋子的人,看着温酒打完了这个情意绵绵的视频电话。
  “难得咱们小酒这里也有心上人了,不用咱么操心了。”温酒的小姨说。
  “也是,自古都是先成家后立业,有了家的男人啊,这心里总会成熟点,也就想着发愤图强让自己的妻儿过个好日子了。小酒你也是,要好好努力才行。”
  彼时,温碧初从楼上走了下来,恰恰听到这话,冷哼了一声,倒了杯茶又上楼去了。
  温酒捏捏鼻子,对着各位亲眷吐吐舌。

  ☆、六十七折子 打边炉

  温酒回家后的第七天,依旧“忙碌”。
  温酒揉了揉眼睛,不大想从被窝里出来,但是温碧初说了今天要带他出去见见人。这个“人”就不是他的七大姑八大姨的,是正儿八经的官场上的叔叔伯伯们。
  温碧初也是个仕途当先的人,年轻的时候温酒的爷爷死活不同意他入仕,但还是靠着自己的一身本领从穷乡僻壤里闯了出来,不仅如此,这些年走南闯北的好不容易调回了北京,也算是位居高位了,不愁下半生了。
  但是温酒他爷爷却是愁煞了,早早白了一头的头发。
  虽然温酒从开国开始就是位高权重,但温老太爷子有心让子孙辈们远离官场的是是非非,做个普通的小老百姓。
  可温碧初就是梗着一张脸回怼——当官那是为人民服务,怎么就不是小老百姓了?大清都亡了那么多年了,大家都是百姓!
  温老爷子眼看着自己的儿子在仕途上越走越远,到现在他也不得不服气他这个儿子,也算是尽心尽力的把自己多年的人脉全留给了他了。
  温碧初带温酒去见这些人,不是想让温酒以后也走他的路。他算是个比较开明的父亲,只要儿子争气,他以后想做什么都可以。他给他介绍一些人脉,也算是为了他以后的事业做个铺垫了。
  “温容,我今天得出门,你给套衣服给我穿穿呗!”温酒揉着脖子打着哈欠的进了温容的房间。
  按理说,温容只是温酒的舅舅,这些日子也要成家了,不该住在温酒家里,但是温容毕竟也是温母带大的,衣食住行完全就是养儿子的架势,因此一直没从温酒家搬出去过,倒是外面置办了房产,偶尔应酬了有事了会住在外面。
  “自己拿吧!”温家一家都有早起的习惯,此刻的温容已经梳洗完毕,头发都打上了蜡,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正在壁橱里选腕表。“你说你,好歹也是温家的大少爷,连件正装都没有,天天蹭我的。也难为你怎么塞得进去的。”
  温酒“嘿嘿”一笑,“你说这正装那么贵,我买回来也不见得有几次穿。也不能只买一件,出门回回都穿那一套吧?被人看出来更丢人,温家的大儿子居然只有一件西装。我以后一定找一个不需要穿西装的工作,最好是有工作服的。”
  “车间里给人搬砖吗?”温容打趣道。
  “那也不一定啊,工作那么多,穿工作服的工作也挺多的。”温酒撅着嘴巴在温容的衣柜里挑挑拣拣的,穿得上的衣服他几乎都穿过了,“你这一年没买新的吗?你该不会娶个媳妇就成穷光蛋了吧!”
  “去你的!”温容朝他后脑勺来了一下子,“在卫生间的那个衣柜里。”
  温酒喜滋滋的搓着手进了更衣间。
  温容有个毛病,特事儿,长穿的衣服放在外边的衣柜里,不常穿的挂在浴室里的更衣间里。他也不清楚这更衣间为什么要放在浴室里,可能是洗完澡正好要穿衣服?
  这里面的衣服都挺金贵的,都是大牌的经典款,怎么也不会过时的。
  但,大牌的衣服大都是量身制定的,所以温酒看着那些经典款只能摇头叹气,最后选了一件款式OK沉稳的银灰色西装,出门再套一件灰色的大衣就好了。
  “我今天得去趟上海,你要不要跟我一块出去玩?”
  温酒摆摆手:“不了不了,能让你这个死宅男出门也就两件事。一,梅小姐亲御,你的接驾;二,你那什么劳子的文化团又搞什么活动了。梅小姐已经回了,你没必要跑那么远,那只能是你那什么团搞活动了。你说我一个正青春年少,风华正茂的小伙子,参和你们这些老人家的活动干什么?去打瞌睡助眠吗?”
  温容无奈的笑笑,他本就是一个比温酒温和的人,恐是书读得多了,整个人都是一股子的书卷气,有股公子如兰如芝的味道,不比那些弱不禁风只会读书的人。
  “那是‘华夏非物质文化继承交流会’!还入不得你温公子的法眼了?”
  温酒撇撇嘴,“不仅不挣钱,还倒贴钱的玩意儿,也就你这么养着了。我就想,那群糟老头子哪天没了你该怎么活啊?”
  “去你的,这是对咱么中华文化的继承与交流,会里的人都是各界有名望的大家。”
  “嗯嗯嗯,对对对,那群糟老头子见糟老头子自然有话说,你一个年纪轻轻连媳妇都没娶的人凑什么热闹啊?”说着温酒打了个哈欠,“不和你说了,我回去收拾收拾了,等会过了早饭点,又要被我爸骂了。”
  沈眉山从没来过上海,所以从车站出来看见这么一个鲜亮的城市时,眼睛里满是诧异和新鲜。这个富丽堂皇的城市,和龙河的狭小熙攘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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