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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黄泉-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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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奇了怪了。
  简直神了。
  萧珩数学老师拿着他两张卷子啧啧赞叹,组长不信这个邪,又抽了一张更难的让他做。
  这么几套卷子做下来,天就黑了。
  组长老师好意提出载萧珩一程。
  萧珩想到前面的路上早已没有钟贞,夜路漫漫,一个人潜行也是浪费时间,便答应了。
  车内,老师问了一路,对他十分好奇。
  “你怎么到我们学校来的?怎么没去弇一高?”
  “我那时候户籍地不在弇城,中考是回北京考的。”
  “我听你班主任说,高一总共两次考试,你都拿了第一。”他又重复,“你中考成绩也是好的,怎么会来弇高?”
  按理说老师不该对任教学校不满。
  但弇高升学质量确实不好,生源在三所高中中最差,师资亦是,教学出色点的老师都被两所四星高中私下挖走,校内重本又几乎无望。
  萧珩没说话。
  老师颇有些感慨:“我有个同学也在北京一个中学教书,他原先混得也不怎么样,不过他学历高,还念了博士,后来说是有个机遇,就起来了。”
  到小区楼下,萧珩暂别老师。
  他如往常敲门,耐心等待。
  里头有脚步声,门缝下透出的亮光被遮去,一片漆黑。
  拉开门,钟老师还愣了下,萧珩侧身进屋,带上门。
  他回房间,在两分钟内随即察觉不同。
  仿佛有谁来过,人走了,气息却留下,挥之不去。
  萧珩慢慢扫视整个房间,找到了一处不同。
  一张信纸,从窗帘下露出一角。他去拾起,逐字逐字地看。
  哥哥,未免引起怀疑,兄妹间感情不能太好。
  我撒了一个谎,我们两吵架了。
  萧同学,今天晚上,你配合我,装一下。
  不晚安,哥哥。
  …
  今夜晚餐桌上,气氛微妙。
  钟老师自觉担任起家中主心骨角色,看向钟贞,清清嗓子,说:“贞贞,最近回家作业做得怎么样?”
  她握着筷子戳戳饭,低声:“有些不太会……”
  “不太会?”
  “做得不太好,都……不太对。”
  “你不能请教请教别人吗?”
  钟贞余光小心地瞥眼身侧的萧珩,没说话。
  钟竹生顺着她目光看去,沉默了几分钟,说:“你不能问哥哥?”
  钟贞佯装委屈告状:“他教我只说一遍,我记不住。”
  一面说,她脚背绷紧,足尖轻轻地沿他脚踝骨骼打圈。
  一个人唱独角戏,不够逼真啊,哥哥。
  接触一瞬间,感官全面苏醒。她在他身旁要他沦陷,比喝一口水还要简单。
  “不是记不住的问题,”萧珩微皱眉,他看了她一眼,神情冷若冰霜,“我说完,她也不会。我想我没有这个能力教她,况且——”
  况且,这不过是表面的冰天雪地,心底为她着迷。深深着迷。
  显而易见,她一定看不出。萧珩也不可能放下骄傲告诉她。
  绝对,不可能吧。
  他皱紧眉,又看她一眼,表情淡漠:“这根本是在浪费我时间。”
  “萧珩,”秦淑原听不下去,劝说,“钟贞是你妹妹,耐心点教,她肯定会的。”
  钟贞适宜地低下头,装落寞样,一言不发。
  她在桌下弯起唇角,演技一流啊,哥哥。
  他面无表情:“我教不了。”
  钟老师开口调和:“淑原,孩子都有自己的想法。萧珩说得也对,长此以往,贞贞就是在耽误他学习,我看这样吧……”
  “我给贞贞请个家教。”
  钟贞瞪大眼,天哪,玩过头了。
  “不行,”秦淑原蓦地格外坚持,“今天一定要把话说清楚。萧珩,你们是不是为什么吵架了?我记得之前你们兄妹间感情不错,怎么现在……”
  萧珩轻哂,口吻冷淡:“什么时候感情不错?我忍到现在,就让您觉得奇怪了?”
  “先前,我想做哥哥总要谦让,但钟贞……她占用我太多时间,我想做的事情……”
  都是你。
  “我想做的事情,没有一件做完做好的。假如我教,她就会,那很好。但是我教了,她也不会,还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扰我……”
  他起身,眸光淡淡掠过她的颈间。
  她低着头,颈畔弧度微垂优美,那样柔顺纤细,他一只手便可掌控。
  “钟贞。”
  她不由抬头望着他。
  萧珩眼眸半敛,神色清冷。
  钟竹生不明地瞧这状况,秦淑原仿佛忧虑地微蹙眉头,打量着两人。
  “我不是告诉过你。”
  他冷冷地微笑。
  她眨眨眼睛。
  这副颠倒众生的皮相,真容易惑乱人心。
  “在学校,不要和别人说,你是我的妹妹。你听不懂吗?”
  她听他的冷酷无情。想起他白天给她的贿赂。
  听,不懂啊。
  …
  萧珩独自回屋。
  戏,还是要做足的。
  秦淑原安慰钟贞许久,钟老师在旁只说些别再打扰萧珩之类的话,又说这个年纪的孩子,脾性都是慢慢磨的,也劝慰秦淑原许久。
  钟贞倒有点担忧家教的事,面上的愁眉不展反而坐实两人的不和。
  秦淑原又对她说了些,见她一脸魂不守舍的,便宽慰道:“贞贞,早点睡。”
  她转身去收桌,终于展眉。
  …
  午夜。
  钟贞悄悄开门,她一直都没睡,等的就是这一刻。
  蹑手蹑脚地靠近他门扉,正想如何下手,猝不及防被身后的人抵在墙上。
  四周漆黑,她实在看不清,但能感觉得出来。
  钟贞小声:“你还没睡?”
  “不是你说的,”他俯身,“不晚安。”
  她的意思明明是——不晚/安。
  钟贞不想计较这个,“你今天那些话,什么意思?”
  她今天躺回床上,越想越莫名。有些事情还是要说说清楚的,这疙瘩不解,那就真不和了。
  “我浪费你时间?打扰你?你还忍到现在?”她抬高声音,“这些是你心里话?”
  他埋在她肩窝,手虚扶在她腰际,完全不想说话。
  太久没如此接近。
  萧珩敷衍地回:“嗯。”
  钟贞不乐意了,推开他,往房间走。
  他拉住她手臂,直接把她圈在怀里。
  反话罢了。
  说得有多厌恶,就有多喜欢。

  ☆、十八

  翌日上午大课间。
  钟贞从洗手间回来,班长走在她身后,甫一踏入教室,就被两三个活跃的男生上前围住。
  她莫名地向后看几眼,回座位抽几张纸擦手,观望着。
  人都有从众好奇心理,不一会儿,班长被同学们的热情淹没。她高高举起右手,大喊:“秩序册在这,你们慢慢看,先让我出去。”
  那仿佛是个武林秘籍,人人趋之若鹜。
  班长从讲台上下来,路过钟贞时注意了下,说:“你不去看?”
  开什么玩笑,第三节课是英语课,上课就默写单词,错两个每个全部订正三遍外加再重默一遍,她哪有这么多时间。
  钟贞瞧几眼那火热场面,喝口水:“那什么?”
  “运动会秩序册。”
  运动会?
  班长看着钟贞,回忆说:“下周五的,你没报名。”
  那是了,她对自己不参与的事情并不感兴趣,都快忘了这茬了。
  不过运动会,高中运动会可以说是除值周班戴上小红帽外另一激动人心的事了。一个是拥有特权的一周,一个是不上课肆意闲聊的一天。
  相比之下,运动会更具吸引力。往日莘莘学子改头换面,张扬挥霍青春,届时会出现许多新鲜的人和事,以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一些隐秘的恋爱关系,同班的、不同级间的、不同学校的……有好的过程,坏的结果。也有好的结果,未知的过程。
  这个年龄,最不缺的是时间。最缺的也是时间。
  即便学业、师长高压下,也按捺不住蠢蠢欲动的一颗心。
  以往钟贞对运动会会提前两周抱以最大期待,为的不过是那天不上课,坐在看台上尽情吃喝玩乐。
  有了萧珩后,她的重心发生转移,有些事都不太在意,一晃而过了,快要接近时才恍然大悟——譬如这回的运动会。
  因而别人的她不关心,她只想看看秩序册上有没有他的名字。
  …
  英语课快下课时,班长将秩序册传给她。
  秩序册经全班近四十人的手,最后到她手中,有的边角折住、卷起,学校用的打印纸是灰色的,纸质不太好,她摸上去是软软的。
  钟贞翻了几页,不期然见到他的名字,霎时弯起唇角。
  身后同学拿笔戳了几次她后背,她方后知后觉回神。
  英语老师抱胸看她,提了提眼镜,眯眼说:“钟贞,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身后同学连忙掩嘴,小声提醒:“习题本,第三十六页,单选第五个。”
  钟贞连忙翻开,扫眼题目,懵了。
  她站着,很诚实说:“老师,这题我也错了,不会。”
  “不会,”老师轻哼,“一句不会就完了?”
  她不敢吭声。
  理亏嘛。
  想着快要下课了,小动作也就多了,有的时候她还吃起小零食,谁想到这回被抓。
  “坐下。”
  她松口气。
  英语老师解说完这题后,又拖堂了一分钟,说:“钟贞,你把这题和我的解答抄五十遍,放学前交到我办公室来。”
  五十遍。
  钟贞深吸一口气。
  坐下后心情烦躁不已。
  都怪他,没事干报什么运动会?
  …
  午休时,十六班的年级第一同学意外地在课桌肚里发现一本空白作业簿和一张纸。
  纸背面写了一道题和解答,正面是一句话——年级第一同学,请你把这题和老师的解答抄五十遍,最后一节课前交给我。你做了,就还是我哥哥。午安。
  萧珩看了几遍,合上奥数题,翻开作业簿就抄。
  字迹,是他模仿过无数次的。怎么写都不会忘。
  抄到下午休,柔和音乐声一起,班内同学陆续醒来去洗手间,他余光里黑影来来回回,有人经过,疑惑地停下瞧几眼。
  萧珩前桌的男生踢了踢邻桌男生的脚,自以为低声地问:“老师罚抄?”
  邻桌男生一脸疑惑,“不知道。”
  “那怎么……”
  邻桌倾身,敲了几下萧珩桌面,语气懒散:“你这什么啊?”
  萧珩没抬头。
  年级第一么,就这臭脾气,班里人他大多不理的。
  邻桌骂了一句,自讨没趣地回座位。前桌男生仍好奇地多瞅了几眼。
  真不知道,这位年级第一的天才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他转身预习功课。
  萧珩垂眸,继续抄。仿佛多抄完一遍,冥冥中靠近她一分。
  没办法,白日梦不得。
  …
  下午第一节下课,第二节去体育馆上体育课。
  班内人走得零零落落。
  小贾匆忙起身,喊:“下节课体育课,去不去先上厕所?”
  钟贞抽了几张纸,陪她。
  小乙从后蹿到她身旁,挽住她胳膊说:“一起上厕所。”
  在还没融入几位女生间时,钟贞全靠厕所情谊。和朋友相处间,她是个不怕麻烦的人。
  两人进了洗手间,钟贞在长廊闲晃,若无其事地趴在天桥栏杆上,俯视花坛。大片修整的盎然冬青,鹅卵石铺就的弯曲小径,再往旁瞥去,是半遮半掩的夹竹桃,爬山虎野蛮的生长力仍不减。
  远远地,她望见他在底楼,颀长身影穿过。
  她想到那五十遍,轻哼一声。
  …
  弇高早些年本是贵族学校,早年叫弇城实验高级中学,还有相应的弇城实验初中。弇实中是弇城最好的初中,而高中却是最差的。
  这样的情况在贵族学校垮台,高中被政。府接手后,依然如此,并且初中与高中还划分开了,仅仅有时共用一个操场。
  因此,弇高教学质量虽不好,教学楼以及整体硬件设施却是弇城高中最好的,校园比隔壁的弇城职中还要大两倍,校内大道柏油路面,两车道宽。
  从教学楼区走到体育馆,要走上近十分钟。
  小贾生怕赶不上,拉着钟贞一路飞奔,小乙在后面跟不上,停下来叉腰喘气。她们跑一段,走一段,钟贞抓住她手臂看表,随即说:“来得及了,不跑了。”
  她忽然又握住她的手,捏捏掌心,低声:“你看,前面。”
  是几个穿校服的男女生,萧珩在中间,一侧是两位男生,男生旁是三位女生,他们像是在讨论什么,间或传来笑声。
  萧珩没怎么开口,只有敷衍的回答。
  有一点,只有十六班的人知道。虽然萧珩独来独往,但班内因学业而想同他交朋友的男生不在少数,女生就更多了,因为皮相,因为名次。
  他太耀眼,仿佛凑近一点也能得到点什么好的。
  即便是有人看不惯他这高傲不近人情的模样,那也没用。在精英中,靠实力说话,最强的那位,旁人对他顶礼膜拜。
  小贾说:“你看过秩序册吗?”
  她没应。
  “他也报名了。”
  “我知道,”钟贞注视着他背影,“他报了跑步的项目。”
  “对啊,”小贾惊诧道,“一千五和四百米接力,两项。”
  “我听说,”小乙一直跟着她们,好不容易插上话,“是他们班男生都不想报跑步项目,上回体育课一千米和五十米测试,萧珩成绩特别好,一千米还压了他们班一个体校生,五十米和他不相上下。体校生就不太服气,班主任问起运动会报名的事情,不知道怎么了,好些男生就在后面喊,让萧珩跑一千五。”
  “过分。”小贾气愤填膺。
  “那他都跑了一千五,怎么还跑四百米接力?不累死人吗?”
  “他跑的不是班级四百米接力,是年级,整个高一年级四百米接力。我之前听体育老师说,为公平起见,三个年级间的四百米接力不允许体育生参加,但每个年级组都想赢嘛,所以接力赛都是看整个年级短跑成绩前几名的,半强制性地让他们参加接力。”
  所以,是被逼无奈。
  但钟贞有点不理解萧珩,他为什么不拒绝?
  ……
  正式到运动会这天,秋老虎余威仍在,天空一碧如洗。
  开头仍是冗长枯燥的校领导的讲话,太阳当头,钟贞站得靠前,只好勉强缩在前人阴影里,这种晒日头的时刻,绝对是酷刑。
  随裁判代表、运动会代表起誓后,校长一声宣布,弇高第二十四届秋季运动会终于拉开帷幕。
  第一项讲话结束,第二项是全校各年级的跑操评比,此项也被列入运动会各班成绩评比中。弇高作为三所高中教学质量较差、却以跑操特色闻名。
  因而学校对学生的跑操很看中。
  这一点也被学生私下诟病过,教学不能好好提升,尽让他们每天早晚大课间死去活来地跑。
  以一班打头先跑,二班紧随其上,路过主席台时,各班都有各班想要争分的特色,譬如第一排齐刷刷地踢正步、敬礼、看向主席台,譬如最后排男生们突然举起一个自卖自夸的横幅,譬如喊声整天的口号。
  钟贞听说前一届,艺术班跑操有穿cosplay服的,也有文科班穿汉服走场的,而今年都被老师们无情地禁掉了,说什么运动会就该朴素朴素。
  大环境如此,他们心底再五彩斑斓也没用。
  跑完一个年级,整个年级班级便有序上看台坐好,观看高二高三的跑操。而高二高三学姐学长们内心是极度不情愿的,这跟被当看猴子耍杂似的,怎么想都别扭。
  于是跟他们一比,确实少了朝气和放开。因而,高二高三跑操质量不如高一。
  老师们见多了,几乎年年如此,做校操也是,每届高一质量绝对是最好的,升了高二后,仿佛全体失忆,手脚不协调者大有人在。
  跑操结束后,大会进行第三项,一系列的开场舞表演。
  钟贞没太在意这些,她在看台上坐定后,就在人群中四处寻找萧珩的位置。等表演结束,广播里便开始广播第一项比赛项目的检录。
  陆陆续续地,开始有腰上别着号码簿的同学从看台上下来。
  小贾拆开一包零食,拿书包挡着,对钟贞说:“给,我看着老班呢。”
  他们班主任不给带零食,说要维护班级看台卫生,实则是能给班级加分。即便这么说,带零食的仍带,毕竟班主任在看台最下面,也几乎上不来、只能看看又管不着。
  钟贞没心思吃,摆手,又问她:“你知道十六班在哪吗?”
  小贾想了想,一指:“在我们这边看台的最右侧。”
  “基本是看不到年级第一了。”
  坐在他们下面一台阶的女生忽地回头,说:“你们在说谁啊,萧珩?”
  小乙在旁点头,“对啊,有什么吗?”
  有什么八卦能聊?
  周围几个好事者们随即附耳,大家信息一交流,就什么都知道啦。
  “你们还记得上次吻痕的事情吗?”
  “别提,不想听不想听……”有人掩耳盗铃。
  “别啊,你们听我说……”那人神神秘秘,钟贞不由被吸引去。
  “萧珩没女朋友。”
  “你怎么知道?”
  “我十六班同学说的啊,从没见过他身边有女生,而且和他告白的女生不少,都被说声谢就拒绝了,一点也不留情。”
  “那也不能确定吧……那那天的吻痕?”
  “你见到那吻痕啦?”
  “没……”
  那人又看另一人:“你见到了?”
  “没……”
  有人又看钟贞:“你看见过?”
  钟贞心想,我不仅看过,那就是我咬的。
  但是嘛,做人要谦虚。
  “没……不过,”钟贞也低声说,“我听说他有女朋友……”
  有人打断她:“他肯定没有。”
  “毕竟都没见过啊,吻痕估计也传的,大概就是蚊子咬的,被谁给造谣了。”
  有道理啊。
  几人恍然大悟,点头,纷纷附和。
  蓦地,被一个意见不同的声音打断,“万一有呢?”
  钟贞不以为然,“万一他有,就是你们都不知道呢?”
  “万一他有,”那女孩望向操场,“你看,如果我是他女朋友——”
  钟贞顺着她目光望去。
  操场上正在举行男子一千五百米的比赛。
  第一名甩开第二名半圈。
  她仔细看去,眼神定住。
  第一名是萧珩。
  “我要是他女朋友,我现在肯定在下面终点处等他,他一千五跑完肯定累得走不动路,我肯定会扶着他,递给他一瓶水……”
  “怎么可能坐在看台上——”
  “钟贞,你干什么?”
  她头也不回地往看台下走。
  人满为患的座位中,她几乎一步一挪,在走下去的过程里,钟贞时不时望向终点处。她既希望他跑得慢一点,又希望他跑得快一点。
  是她疏忽。哪怕不能给他递瓶水,也应该让他第一眼在终点处看到她。
  他一跑过终点线,他们班男生上前扶他,钟贞眼巴巴看别的女生递给他水、嘘寒问暖,他四周围了不少人,她已经看不清他脸上神情了。
  她走着走着,忽而慢下脚步。她在远处的看台上注视他。
  太多人了,他一定注意不到她,她过去也于事无补。他一定听惯了那么多漂亮话,她也没什么……也没什么好说的。
  钟贞最终走下去时,终点处早散了,萧珩也不在了。
  她对他一无所知,还自诩什么。
  酸涩的情绪涨满胸膛。
  她怎么这么没用啊。
  钟贞颓然地回看台,她从底楼爬上来,又绕道从主席台附近回班级看台。途径楼梯口,有几个老师和一位陌生的西装革履的男人在聊天,钟贞扫眼,发现有自己班的数学老师,便打了招呼。
  老师点点头,她又向前走。
  “这么说来,”数学组组长对西装男人说,“你那时候是找到了一个天才?”
  西装男人叹气:“可惜他家庭原因,上到初二就走了。”
  “老同学,你这回怎么想到从北京回来看我啊?”
  西装男想起什么,说:“过来开会的,顺道来看看你。”
  “对了,我这最近也发现有个学生,太聪明了,竞赛题做得真让我们这几个老师都开眼界了。”
  西装男不禁笑,“是吗?”
  “是啊——喏,就下面那个。”
  老师指着少年,说:“看台下,白色T恤的,个子最高的那个。”
  他不由眯眼看去,有那么一瞬,他以为自己花眼了。
  “他叫……”
  “萧珩?”
  老师惊讶:“你怎么……”
  “他以前,是我班上的学生……现在怎么就……”他有点不可思议,“来了普高?”
  …
  下午场的时候,钟贞提前看好了年级组四百米接力赛的时间。
  她为了弥补上午的遗憾和愧疚,做好提前半小时就下看台的准备。
  结果走到看台下,被维持秩序的同学拦住,对方义正严辞告诉她,马上有比赛开始,不能穿越跑道。
  她怎么说,对方也都一根筋。没办法,一个人对付不了三个人。
  她只好呆在离跑道最近的第一阶看台上,伺机而动。
  三点四十五分,年级组四乘一百米接力赛即将开始。
  全场屏息而待。运动员陆陆续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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