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镀金岁月-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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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特觉得这么做更加有意思了以后,她就只当过耳烟云,置之不理了。
  不过,平心而论,阿尔伯特的确为守护乔治·斯宾塞…丘吉尔这个秘密而付出了许多,使得她无法指责对方不在意这个身份的安全——自从发现自己的贴身男仆被库尔松夫人收买了以后,阿尔伯特一直没有为自己挑选一个替补,而是坚持只让伍德“暂时性”地顶替着这份工作。甚至有那么几天,伊莎贝拉听说因为伍德太忙,阿尔伯特不得不自己为自己沐浴,更衣,梳头,等等,但他对此毫无怨言。以一个锦衣玉食长大的公爵而言,这的确是巨大的牺牲了。
  另一方面,布伦海姆宫也加强了对仆从的管理,任何可疑的信件与包裹都会经由汤普森太太检查,好确保不会有任何人被库尔松夫人亦或者是任何可能的政敌收买。伊莎贝拉不太喜欢这种侵犯**权的做法,不过她用美国也有《爱国者法案》这一点宽慰了自己。
  “我不认为她会出什么事,毕竟库尔松夫人应该很清楚,袭击她就等同于袭击乔治·斯宾塞…丘吉尔,对她现在摇摇欲坠的公众口碑而言是致命的一击,”伊莎贝拉说,又低下头去对演讲稿做着最后的浏览,“我只是担心她出了什么意外,被马车撞倒,被喝醉的流浪汉袭击,这些都有可能——”
  “乔治!还有5分钟,我们该上了。”温斯顿将木门打开一条缝,探头进来喊了一声,他非常重视守时,因此每次都会提前好几分钟就来催促她。要是伊莎贝拉不马上回应他,就会使得温斯顿暴跳如雷,因此她赶紧应声站了起来,将手上的演讲稿递给了阿尔伯特,“确保门口的仆从会让博克小姐进来,即便她迟到了,而且也可能没有带着恰当的身份证明——”她焦急地嘱咐着,担心温斯顿会在门外等得不耐烦。
  “伊莎贝拉……”
  “确保别让温斯顿为难她——你知道他是怎么对付不守时的人的。”
  “伊莎贝拉……”
  “噢,对了。确保你会跟安娜扮演的我说上几句话,上次我们去登记的时候,你几乎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伊莎贝拉……”
  “噢,抱歉,你是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在康斯薇露的提醒下,伊莎贝拉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从阿尔伯特口中发出的那些声音并不是含糊的应承,而是在呼唤她的名字,显然,她已经太过于习惯无视这个称呼了。
  阿尔伯特微微地笑了起来。
  “几个月以前,我就站在那儿,”他指着不远处的木门,对伊莎贝拉说道,“听着一名年轻的牧师向一个年轻的女孩求助着——这个女孩,虽然并没有在哈佛接受过教育,也没有在显赫而富裕的家庭环境中长大,甚至在那时还对英国社会的规则与条框一无所知,但她仍然勇敢地应下了这件在任何人看来都不太可能做到的事情,只是因为那是正确的。”
  他冷不丁地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如果那时我不知道我娶了一个多么了不起的妻子,那么我现在便也完全明白了。”他说,“你将要给予的演讲,其中的许多观念恐怕我永远都难以感到赞同,但这并不妨碍我为你而感到无与伦比的骄傲。并不是每个贵族夫人都能在丈夫的反对下坚持自己的想法,还最终赢得了对方的尊重,可你做到了这一点。”
  “也不是每个公爵都会在自己的妻子的坚持下学会尊重她们的想法,你也做到了这一点。我很为你骄傲。”
  说着,伊莎贝拉学着他之前的做法,在阿尔伯特还未反应过来以前便在他面颊上留下一吻,随即便赶在再一次拉开木门的温斯顿大发脾气以前,快步向外走去。康斯薇露紧紧地跟随在她身旁,脸上是乐不可支的笑意。
  我发觉,我更喜欢看打扮成男装的你与马尔堡公爵亲密。她在心中说道。不知怎么地,这场景让人觉得更加的赏心悦目。
  你会在一百多年后的世界找到许多与你志同道合的女性的。伊莎贝拉回答着,但她的注意力马上就从这段对话上转移开了,因为在木门外迎接她的是一连串不停歇的,仿佛一颗接一颗在她面前爆炸的□□一般的摄影——在她以前,从未有哪个独立候选人如此公开地寻求媒体的关注,以温斯顿的话来说,那是极其肤浅,虚荣,缺乏安全感的作为,因此在木门外等着她的这些记者们一个个都像刚吸了油漆一般兴奋,一见到她便如同狩猎的鬣狗一般凶猛地抓着手上的笔冲了上去,将伊莎贝拉死死地堵在教堂的角落里。这个热情的劲头倒是与后世总统竞选时候选人被媒体堵截在自己家门口的盛况差不多。
  不过,新鲜感所带来的坏处就是他们实际上并不知道自己该问什么,一大半伊莎贝拉听到的问题都与斯宾塞…丘吉尔家族与库尔松家族的对抗有关,似乎比起这场补选的主题,这两个家族之间的爱恨情仇才是他们更为关注的重点,而这不是她此刻希望回答和涉及的话题,只好一直含糊其辞地应付着。博克小姐倒是与她设计好了一整套用来引导媒体问话的对答,然而她此刻并不在这里。
  “乔治·斯宾塞…丘吉尔先生,我发现了十分有意思的一点……”突然,一个带着浓重苏格兰口音的低沉嗓音响起,登时引起了伊莎贝拉的注意。这声音来自于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他轻而易举地挤开了人群,站在伊莎贝拉的面前,面容很平淡,灰色的双眸却有着老鹰一般的锐利的眼神,“普威尔市长出身于附近城镇的一个中产阶级家庭,而您则与马尔堡公爵家沾亲带故,与你们的出身截然相反的是,普威尔市长的竞选理念完全迎合了贵族阶级的统治需要,而你却将目光放在了中产阶级之上,不知你对此作何感想呢?”
  终于,一个值得回答的问题出现了。康斯薇露感慨着,用欣赏的目光打量着那个带苏格兰口音的年轻人。
  “如果你仔细地聆听了普威尔市长昨天在市政厅前所做的演讲,你会发现其实他的竞选理念也并不完全迎合贵族阶级的统治需要,他所真正迎合的是任何能够让他跻身贵族阶级的群体的统治需要,而这的确是由他的出身所决定的需求,毕竟,如果他是一个女人,事情就要简单得多了。”伊莎贝拉立刻回答道,她猜到也许会有记者揪着她与普威尔市长之间的竞选理念差异这一点来提问,因此早就做好了准备。她的回答登时引起了一片低低的嗤笑。
  “而如果你问我的竞选理念是否与我的出身有关的话,我必须要回答,是的。我的母亲,就如同你们知道的那般,是第七代马尔堡公爵的女儿。以这一层身份而言,她大可以嫁给某个国内的贵族,亦或者是某个外国的王子。然而,她并没有将目光放在这些唾手可得的安逸生活上,而是选择了追寻自己真正认为值得奋斗的事物——一个战地记者,又在回国后为妇女的权益奔走拼搏,这是她为我留下的最为宝贵的精神遗产,远远超过这个显赫姓氏的意义。”
  “马尔堡公爵对你的竞选理念又是怎么看待的,乔治·斯宾塞…丘吉尔先生,是你的家族的支持让你决定了参加补选,还是你在决定参加补选过后再试图赢得家族的支持?我想,任何人都不得不承认的一点是,对于一个贵族出身的候选人而言,你的竞选理念非常地激进。”那个男人继续追问着,其他的记者都安静了下来,急于将他的问题与答案记在笔记本上,还有一两个似乎来自某个八卦周刊的记者想要提问与库尔松夫人有关的问题,说到一般就在其他人不友好的瞪视下讪讪地闭嘴了。
  对于这种类型的问题,伊莎贝拉也早有准备。温斯顿在这个问题上与她探讨过,为了让斯宾塞…丘吉尔这个姓氏发挥最大的作用,她不能听上去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中产阶级出身的孩子,而应该像是一个出身高贵而心系草根的,亲切自信的贵族公子,“人们喜爱看到一个上位者是如何穿着一双中产阶级的鞋子走路的模样,而不是一个无趣的,毫无任何新意的,中产阶级维护中产阶级的故事”温斯顿如此告诫她,因此伊莎贝拉在思考如何回答时,便直接从阿尔伯特与她的辩论中拿来了不少对方的论据。
  “我从来没有试图‘赢得’我的家族的支持,他们一直都站在我的身后,当我意识到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的一切行为都会得到他们无条件的帮援——尽管并不是每一个家庭成员都百分之一百赞同着我的观点,但是,你必须要明白的一点是,丘吉尔家族从来都不同于其他的贵族家族,这儿充斥着热切的,想要用自己正在熊熊燃烧的生命去改变这个国家未来的年轻人,他们能够清醒地认识到,正是因为他们拥有特权,拥有地位,拥有权势,因此他们才肩负着更为重大,更为艰巨的责任,要以先锋的姿态在时代的前方开创辉煌的历史——我很骄傲,也很荣幸我是这个家族中的一员,并且知道在这一次的补选过后,我也能如同我的兄弟们一般,成为能够真正为这个国家效力,真正为改变社会现状而做出努力的一员——”
  “非常激动人心的演讲,乔治·斯宾塞…丘吉尔先生,”那个带着苏格兰口音的男人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不同于其他奋笔疾书的记者,他根本就没有动笔记录任何她的回答,“这还是无法掩盖你根本没有任何从政经验这一事实,而普威尔市长——无论你如何嘲笑他的参选理念——他的确在多年以前就加入了伍德斯托克的市议会,无论是对这个地区的了解程度,还是对于管理整治的经验而言,都远远比你——一个不知怎么地有了一颗中产阶级之心的贵族子弟——要多得多,更不用说,伍德斯托克地区的确在普威尔市长的管理下,逐年摆脱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第八代马尔堡公爵失败治理下带来的困顿。不知你对此又有什么看法呢,要以先锋的姿态在时代的前方开创辉煌的历史的乔治·斯宾塞…丘吉尔先生?”
  噢,天呐,他是故意引诱你回答关于家族的那一段话,好让你在此刻出丑的。康斯薇露轻声在心中惊叹道。
  我知道,老天,像这样言辞犀利的男人之前究竟躲到哪儿去了?一边在脑中飞快地想着应答,伊莎贝拉一边回应着康斯薇露。你能想象,如果玛德此时在这儿,场面将会有多么精彩吗?我宁愿回答这样刁难的问题,也不愿意再多说任何一个与库尔松夫人有关的字了——
  “普威尔市长来了!”就在这时,某个摄影师突然高喊了一声,霎时间,刚才还紧紧围绕着伊莎贝拉的记者们又争先恐后地向门口涌去,急得柯林斯神父在圣坛上高喊“注意烛台!注意地毯!看在上帝的份上,谁去把那尊耶稣像移开——”只有那个带着苏格兰口音的男人仍然站在原地,用那双灰色的眼睛探究地打量着伊莎贝拉,似乎还在等待着她回答自己的问题,但伊莎贝拉已经不打算在没有媒体的情况下再多说一个字了。于是,他们就这么沉默地对视了几秒,就连坐在第一排的阿尔伯特都不安地引颈向他们这边望来的时候,那男人终于收起了笔记本。
  “我很期待你今天即将给予的演讲,乔治·斯宾塞…丘吉尔先生。”
  他说着,手指轻轻碰了碰额头。
  “我叫埃尔文,埃尔文·布莱克(Alvin·Bck),苏格兰日报的记者。”


第167章 ·Isabella·
  “在我上台以前; 一个叫做埃尔文·布莱克的记者问了我一个问题——
  “他询问我对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的看法—我的主要竞争对手,普威尔市长,拥有着比我丰富许多倍的从政经验; 而且他的确在伍德斯托克地区做出了一些成绩,对比之下; 我不过是一个空有一腔热血的年轻人; 唯一能胜过他的或许就是我在衣着方面的品味。
  “我没能来得及将我的答案告诉他,但我相信在座有许多人恐怕都会想要听听我在这方面的看法,远胜于听取我原本准备好的那场无聊至极的演讲——我猜; 如果埃尔文·布莱克先生在大卫王准备前往战场上迎击歌利亚的时候问了对方这个问题,‘看在老天的份上; 你是怎么想的; 一个瘦弱又可怜的年轻人独自面对有着无穷力量的巨人?’那么; 估计后世的米开朗基罗就只能向我们展示腓力士将军的英姿了。”
  这番话活跃了整个教堂内的气氛; 许多听众都露出了笑容,伊莎贝拉很满意这个效果。只是普威尔市长看上去有些不自然; 他不停地拉扯着那件难看至极的卡其色格子呢大衣; 脸上勉强用皱纹挂起的笑容能让这世界上最悲惨的人看起来都幸福不已。反倒是那个叫做埃尔文·布莱克的苏格兰记者怡然自得地站在前排,表情平静得没有任何变化; 据飘过去查看的康斯薇露说; 他把她的演讲全都一字不漏地记录了下来。
  在伊莎贝拉之前; 没有哪个英国竞选候选人曾经把对手邀请到自己的演讲场合——当然,他们会诋毁自己的对手。然而,出于某种别扭而又不言而喻的绅士风度; 他们都只在自己的地盘与报纸上这么做,仿佛只要不当对手的面说,那些刻薄的文字就够不上羞辱一般。所幸的是,固执的温斯顿在这方面的看法与她是一样的,他非常喜欢伊莎贝拉向他描述的,美国总统选举辩论时的盛况。他把那种场景称之为“古罗马的斗兽场”,认为只有最勇敢,最自信,最具有政治素养的候选人才能在那样紧张公开的场合展现出最出色的一面,才能成为最终的冠军。现在,他正在向伊莎贝拉微微地点着头,似乎是认为这个即兴发挥的演讲开头效果还算不错。
  “我当然不会否认,我与普威尔市长在经验与能力上存在着巨大的差异,正如大卫王也不会否认他与歌利亚之间的体型差距一般。然而,在补选这件事上,我根本不认为这样的差异有任何的意义,所以,回答埃尔文·布莱克先生的问题——我什么感想也没有。因为这场补选的目的,就在于让伍德斯托克的居民们选出对他们的权益最有利的议员,而不是选出这个地区政治经验最丰富的老狐狸——因为符合后一个标准的人,不一定就满足前一个的标准,即便我只是一个‘顶着名不副实的姓氏的私生子,初出茅庐自以为是的年轻人’,也能够看出这一点。”
  最后一句话的内容,则来自于普威尔市长昨天下午在市政厅举行的演讲——对于那些想要赢得补选的候选人来说,抢占演讲的时机是最为重要的。补选刚开始的第一天下午就是一个最好的时段,大部分工作已经完成得差不多的村民得以有时间前来,而他们也还处于对补选最有热情的阶段里。伊莎贝拉没有选择与普威尔市长争夺,只在补选开始的当天上午简要地在选民登记处谈了谈自己的竞选理念,将真正的演讲留到今天。尽管代价是今天下午前来教堂的人数就连昨天在市政厅的一半都达不到,她却能够借着市长的演讲稿狠狠地发挥一把。
  然而,普威尔市长却有些坐不住了,“这根本不是补选该有的样子!”他站起来,皱着眉头不满地大喊道,“我不会任由一个年纪只有我的一半的孩子,站在那儿公然攻击我曾经说过的话——如果你没法承受别人在自己的演讲中对你的评价,那么我只能说,政治并不适合你,年轻人,回家多跟你的堂兄,马尔堡公爵阁下学学以后,再来参加下一次的竞选吧!”
  普威尔市长的爆发尽管来得早了些,却尽在伊莎贝拉,温斯顿,还有阿尔伯特的预料之中。在这场补选里,他们最大的优势就在于所有人都以为乔治·斯宾塞…丘吉尔的目的是要赢得补选,而实际上这个角色的目的只是要阻止普威尔市长取得胜利,即便在这个过程中形象受到了损毁也在所不惜。普威尔市长越是想要让大家相信乔治·斯宾塞…丘吉尔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鬼,就越对他们有利,尽管人们不会投票给这个角色,却会对他犯下的错误更有包容度,也更容易被他的真诚与热情而感染,而反过来在对比之下被捧得越高的普威尔市长,就摔得越狠。
  “我一点也不介意您这么称呼我,普威尔市长。”伊莎贝拉走下了圣坛,来到了对方的面前,她不得不暂停话头几秒,因为那些摄影师不顾此前柯林斯神父再三强调过的,教堂内禁止拍照的规矩,又举起了手中的器械,恨不得将这破天荒的,两大候选人正面对上的情形360度毫无死角地全记录下来,就连许多村民也站了起来,生怕会错过任何一句话。
  “因为您所说的的确是事实。在许多英国人的眼里,我的姓氏不该是斯宾塞…丘吉尔,我的母亲的婚姻因为不曾得到过我的祖父母的祝福,也难以称得上是合情合理的,而我的确十分年轻,年龄甚至没有您的一半大——但正因为如此,才使我如此地适合政治这场没有规则的游戏——法律可曾规定一个候选人不能引用另一个候选人的演讲内容?有什么规矩禁止了一个候选人邀请另一个候选人前来自己的演讲上观摩?可曾有什么条框规定一个候选人不能像现在这样直接地与另一个候选人对话?并且,就如同对方曾经做过的一样,指出一些事实?”
  “什么事实?”普威尔市长站了起来——尽管这么做并不能缩小此刻他与伊莎贝拉之间的气势差距——略带怒气地反问道。
  “在您昨天的演讲中,您提到了许多过去您为伍德斯托克的发展做出的贡献。老实说,乍一听之下,您的功绩让我感到十分的钦佩,甚至让我感到我这个毛头小子不管有多么努力,恐怕都难以及得上您所达成的成就——倘若那能够被称得上为成就的话。”
  在最后一句,伊莎贝拉的话锋一转,霎时间便抹去了普威尔市长脸上稍稍展露的一点得意。
  “就拿您强调了三次,在您成为市长后所提升的伍德斯托克就业率来说好了。若是单单只看市政厅所记录下的数据,不考虑任何其他的因素,伍德斯托克的就业率的确在您十年前当上市长后便开始稳步地上升。然而,很少有人知道的是,市政厅中的就业记录,只涵盖所有伍德斯托克本地在15岁以上的男性居民——恕我直言,普威尔市长,如果考虑到近十年伍德斯托克有多少年轻人背井离乡,又有多少妇女不得不将她们的工作出让给男性,还有多少农民尽管仍然从事农业活动,却已经贫困潦倒到多年交不上租金的地步,伍德斯托克的经济正在复苏这个结论根本站不住脚,更遣论将这一点粉饰为你的功劳了。”
  伊莎贝拉的话刚说完,旁边围观的记者与聆听的村民们都发出了讶然的声音,“普威尔市长,您怎么说?”“普威尔市长,您否认乔治·斯宾塞…丘吉尔先生所说的内容吗?”“普威尔市长,这是真的吗?”一时之间,不仅仅是打破了聆听演讲规则的记者,就连村民们也争先恐后地询问着普威尔市长,企图从他的口中得到一点回应,就连埃尔文·布莱克也冲了上去,利用高大的身材优势挤开了一大半的记者。伊莎贝拉原本还在心中怀疑对方是否有可能是被库尔松夫人雇佣的,用以对抗玛德笔锋的记者,却发现他询问普威尔市长的问题也极其不客气,甚至直接质问对方,“对这样能称得上是‘欺瞒选民信任’的行为有什么辩解?”
  普威尔市长此时的狼狈是前所未有的,当然,这更加激发了他的怒气。
  “我明白了,所以你的竞选策略,不是去思考自己能为选区的居民做些什么,而是特意将自己的竞选选手邀请过来,好当着所有人的面对他的付出进行肆意的讥讽与挖苦,借机诋毁他而来美化自己。”无视着耳边此起彼伏的询问声,铁青着脸色的普威尔市长恶狠狠地盯着伊莎贝拉,提高了声音怒吼道,“也许我不是一个完美的市长,也许在某些方面我做得还不够全面,那也要比某个从未有一天是真正为这个选区,为所有生活在这个选区中的居民付出过的人要好得多!”
  他转向身后,向那些从椅子上站起来,争前恐后向他提问的村民们举起了手,高喊着“我的村民们,我相信你们都是有自主判断能力,都是冷静而理智的英国绅士,你们的耳朵断然不会被毫无依据的毒药所污染,而你们的心智也不会因为几句不实的谣言而动摇,我相信你们——”
  “这一次的补选中,普威尔市长,伍德斯托克选区一共有4名候选人登记参加选举,然而唯有你被邀请前来了这场演讲——那并非是因为你是剩余3个人当中对我最有威胁力的一个,你或许是这么认为的,但事实并非如此。”伊莎贝拉提高了声音,打断了普威尔市长的话,“你今天之所以会站在这里,不是我早早就计划好的内容,而是因为你昨天给予伍德斯托克人民的演讲。如果你是童话故事中的匹诺曹,那么在那场演讲过后,你的鼻子长度便足够为从英国到南极搭建一座桥梁。如果你真的那么相信你的选民们都是有自主判断能力的,冷静而理智的英国绅士们,为什么不告诉他们真相,让他们自己做出选择呢?”
  普威尔市长迅速改变了他的战术。
  “我现在就可以告诉大家一个真相——”他嚷嚷了起来,“那就是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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