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镀金岁月-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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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特交谈时严厉而武断了许多,而她才展露的一丝笑意也被某种专横的神色所取代,在她的女儿面前,女王陛下就像是一瞬之间切换了一个性格般。“我可没有说错什么,妈妈。”路易斯公主没有如同伊莎贝拉一般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震慑到,而是不耐烦地压低声音回了一句。还好,其余的贵族没有女王的召唤,也不会前来打扰她们,使得这段伊莎贝拉确信该是不太符合“皇室风范”的对话保持着私密,“难道你想给予康斯薇露的意见并非是我猜想的那个吗?”
“我的确是这么想的,路易斯,但那并不代表你的做法就是正确的。”女王陛下低吼了一句,又扭过头来看着在她目光投来的瞬间挺直了脊背的伊莎贝拉,“我很抱歉,公爵夫人,让你听到这样一段如此令人不快的对话,但我必须要指出的是,如果公主殿下能够像她的母亲吩咐的一般管好自己说出的话,那么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路易斯公主有些恼怒地瞪着女王陛下,而伊莎贝拉知道她已经至少45岁以上了,看见一个年近半百,理论上而言在这个年代已经可以成为祖母的人仍然如同一个3岁的孩子般被自己的母亲训斥,实在是一件让人无法直视的情形。看在老天的份上。伊莎贝拉在心中对康斯薇露说道。哪怕要我再重生一百次,成为加勒比岛屿上的苦工,西伯利亚一贫如洗的猎人,或者是被阿兹特克人拿来献祭的奴隶,我也不要成为女王陛下的——与她比起来,你的母亲简直就像如同圣母玛利亚一般。
“亲爱的,”女王陛下继续说了下去,伊莎贝拉立刻中断了与康斯薇露的谈话,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对方的身上,尽管她不确定维多利亚女王是否会像训斥自己的孩子一样训斥自己,但她宁愿不去冒这个风险,“就如同我之前准备告诉你的那样,我并非不欣赏你的所作所为,想到你所创办的慈善协会要是确实能够发挥出一些作用,那么对那些能够获取帮助的人来说,的确是莫大的幸运与福祉。然而,我不得不指出——而且很多贵族夫人会希望我向你指出的是——无论从任何角度来看,公爵夫人,你的行为都有一些过于政治化了,以我们能找到的最温和的词语来形容……”
“噢,得了吧。”路易斯公主响亮地用鼻子哼了一声,“当我提出想要前往国立艺术培训学校学习艺术的时候,那群——哼,我可没办法为她们找到一个温和的词语来形容——又是怎么说的?让我想想,对了,雕塑对一位出身高贵的公主来说实在是太粗野下等的职业;那是男人才该学习的科目;一位公主绝不该接受任何除了家庭女教师教授以外的任何课程,更不要说走出宫殿,去上一所公共学校了。猜猜后来发生了什么,妈妈?”
“我完全不认为这两件事情可以放在一起比较,路易斯。”就是有着锋利的獠牙的愤怒野猪,看起来似乎也比此时的女王陛下更加和蔼可亲一些。伊莎贝拉回想起了她曾经从电影中看到过的,维多利亚女王与阿尔伯特亲王之间的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不由得开始怀疑那些情节的真实性,“而且,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公众场合,在公爵夫人面前,侮辱大不列颠的女王陛下——”
“但我们并不在公众场合,不是吗,妈妈?”路易斯公主表现得就如同马戏团里被丢掷飞刀的杂技演员一般平静,对那些犹如刀锋一般擦着自己面颊而过的话语,就连眼睛也没有眨一下,“这是一场家庭聚会——因此,请原谅我,与其在康斯薇露面前像尊重我的君主一般地尊重你,我认为此时你唯一扮演的角色便只是我的母亲。而众所周知,母女总会吵架。”
“也许我该去看看阿——我是说,公爵阁下正在做什么。”伊莎贝拉尴尬地插话了,自从她不再暗自称呼她的丈夫为“公爵大人”以后,阿尔伯特的名字时不时就会在不经意间被她说出,而她只希望旁人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尽管康斯薇露对此十分地乐见其成,但她认为这并不能作为她开始对阿尔伯特产生感情的证据。
“别觉得局促,康斯薇露——你只要学会习惯我母亲的脾气,要是此刻我们在一场日常的皇室觐见宴会上,相信我,一切都会有礼而平和许多,而女王陛下也不会如此公开地反对你的做法。”
“我并非是在反对公爵夫人的做法。”女王陛下插话了,她的语气平静了一些,夹在她与自己的女儿的争吵间的伊莎贝拉所表现的不适似乎令得她的理智回归了一些,“我只是希望她能够明白,大不列颠还没有准备好接受她所带来的这一套美国作风,不是所有的改变——哪怕是好的改变——都能轻易地被这片土地上的人们所接受,身为他们的女王,没人比我更能明白这个道理。如果你能够去掉一些过于政治化的计划,或者让公爵来替你打理一切——难道不是有个年轻人也介入了这一切,他参与了那个可怜的女孩的庭审,叫什么来着?”
“乔治·斯宾塞…丘吉尔,陛下。”
“是的,就是他。让一个男人来运转这些事务,会更能让人们接受这一切——特别你还是一个身负产下头衔继承人这一职责的贵族夫人。相信我,孩子,在至少三个儿子从你的肚子里跑出来以前,人们根本不想看见你做任何其他事情。”
“说实话,妈妈,这就是为什么我希望能够让更多的女孩接受高等教育,而我一点也不认为任何与之牵扯的行为具有政治意义,无论那帮内阁中的老头子怎么说。”路易斯公主说道,“教育最重要的意义就是让这些女孩知道自己生来的意义并不是为了生下继承某个男人姓氏的孩子,而是——”
“要是你让所有接受了教育的女孩都开始反对婚姻与生育,你以为这个国家中还会有愿意将自己的女儿送去学校的父母吗?”女王陛下冷笑了一声,“这就是为什么我希望能给公爵夫人提一些建议的原因,我不愿看到她重复你的老路,最后白费了自己的精力与青春,却实际什么也没有做到。你终其一生都在试图提高妇女的地位——而你一直都以为你的母亲,大不列颠的最高统治者,竟然是那个不期望看到这个行为产生任何结果的人。与其说这些年来你的那些行为是在寻求成效,不如说它们只是在寻求我的厌恶,路易斯。谢天谢地,至少公爵夫人不打算以她的慈善协会作为伤害她的母亲的武器,因此我还希望她能在我的话语中找到一丝可被采用的理智。”
我该说点什么吗?伊莎贝拉手足无措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要是面前两人的身份并不是英国的女王与公主,她或许还不会像现在这样慌张——这是可悲而又值得庆幸的一点,证明她已经不再是那个会公然批评英国的殖民政策的女孩,她已经逐渐学会了自己的行为会在这个时代造成怎样的后果。
更何况,她一直以为维多利亚女王是与其余她所接触到的英国贵族一般表面冷淡平静,即便泰山崩于眼前也不动声色的存在,实在没有料到她竟然是如此地——她找不到任何温和的词语去形容——暴躁。
“我倒想听听那理智是什么,母亲。”路易斯公主冰冷地回答道,“我倒想听听有什么羞辱和打击是你还未对我说出,却要分享给公爵夫人的。”
“看看你的四周,路易斯,英国还未准备好——这个社会还未准备好,我的女儿,那一套你以为在加拿大可行的教育系统却可耻地在英国失败了这一点难道没有教会你任何教训?没有哪个英国的家庭会准许一个一夜之间冒出的慈善协会派人上门来对他们该如何养育自己的孩子指手画脚,哪怕带着成袋的银币也不可能。至于私立学校——well,要是让孩子们上学是如此简单的一件事,只要在地面上放置几栋房子与座椅,儿童们便会蜂拥而来,我的政府也不必为了教育法争论了这么多年。至于上流阶级对这些计划的抵触会使得它们在其他贵族领地推广得多么艰难,自然也不必我展开来解释了。这些都是看似美好却不可能实现的计划,更不要说它们背后那些你无法看出的深远的政治意义。我不明白,你想要替公爵夫人指出这几点的母亲,究竟做错了什么,值得你如此恶劣,如此不堪地羞辱?”
伊莎贝拉愣住了。
在为慈善协会的未来发展制定计划的时候,无论是老谋深算,精明狡猾如阿斯特太太,艾娃,威廉,又或者是政治经验与社会经验同样充足的阿尔伯特,没有一个人认为那些项目是不可达成的,没有一个人能像女王陛下般一针见血地指出致命的缺陷——范德比尔特学校的成功使得所有人都以为这个模式是可行的,而艾格斯·米勒与海伦·米勒的遭遇又使他们确信对儿童成长环境采取一定的干预是值得的,他们的确预想到了社会会对此的反应,可没有一个人的设想如同女王陛下此刻所描述的这般悲观——
“让我告诉你这个社会准备好了什么,母亲——感谢你和父亲为这个国家描绘的那一副和睦欢谐的虚假家庭图景,妇女的地位如今前所未有的底下与卑微,人们坚信着她们的位置就该被摆在家庭之中,而不是这个社会上的任何一个职业,除非它们‘太卑微,太肮脏,或者太女性化而不该由男性承担’——既然这个国家的统治者都必须扮演好一个慈爱的母亲与乐于奉献的妻子角色,那么剩余的那些地位显然不如你的女性又有什么反抗的机会呢?
“你似乎是认为,母亲,倘若我们就这么静静地穿着束腰端坐着等待,喝着下午茶,翘着精心保养过的指甲,这个社会有一天会突然醒悟过来——意识到原来我们也可以做到与男性等同的事情,即便我们的身体已经被束腰所禁锢,不允许我们有任何超过行走十步以上的体力;原来我们也可以坐在高等学府的课桌后,即便我们就连基础教育都没有接受过;原来我们也可以成为士兵,成为医生,成为工匠,即便这些职业已经充斥着无知而又颐指气使的男人们。
“因此,让我告诉你,母亲。为何在你一再告诉我,我所设想的蓝图没有实现的可能性时,我仍然要为之努力——要支持康斯薇露继续去做那些你认为她不该浪费精力的事情。有些声音必须被这个社会听见,哪怕现在它们还无法产生回响,还无法叫醒大多数沉睡的灵魂——”
“所以,你认为,只要你为之努力了,历史便会记住你的付出,并确实地将你的成果传递下下一代为同样的世界而奋斗的人们手中——譬如说,公爵夫人。别太天真了,我的女儿。你以为改变一个国家,改变这个国家中生活着的人民的思想是那么一件轻易的事情吗?这让我庆幸你几乎没有任何可能继承我的王位。我并不愿意看到妇女被这样对待,路易斯,终其一生我都在与我的女性身份而搏斗,因为它阻止了我去做太多太多我原本作为君主可以完成,却因为是女性而被拒绝的事情,我明白那是一种怎样深入骨髓的痛苦——但只更让我意识到,剧烈的抗争在一个还未准备好的时代发生,只会更加推迟真正能够造成巨变的革命时机的到来。”
“Well,那么,很显然,妈妈,我继承你的王位的机会,还远远比我与你之间达成共识的机会要大得多——公爵夫人,对于这场无论我和我的母亲怎么道歉都不足以弥补你内心为此而感到不适的谈话,你有什么想法吗?”
伊莎贝拉能看得出,类似的争吵必然已经在路易斯公主与女王陛下之间爆发了无数次,她能够预测到谁也无法得到任何结果,才使得性格争强好胜的路易斯公主此刻一脸无谓地靠在沙发上,不准备再将谈话继续下去,而将话题转到了自己身上。
你知道我发觉这场争辩中最有意思的是什么吗?她一边思索着自己该怎么回答,一边在心中对康斯薇露说着。
你说吧。不过,我必须提一句的是,自从我认识以来,这是唯一一场进行得如此激烈,而你竟然不是其中一员的争辩。这就是对我来说最有意思的部分了。康斯薇露回答道。
女王陛下与路易斯公主的之间的争辩完全可以照搬到一百多年后的世界,只要改变几个词语,几个概念,就能完美地融入2018年。伊莎贝拉兴奋地说着。你知道,当过于保护妇女与儿童的利益开始形成一种政治正确,再继续推进平权运动只会让社会更加反感任何与之相关的事物,但仍然有人认为我们所处的世界必须听到人们为了推进平等而发出的声音。老天,我从来没想过这些,这实在是——
你也许应该先想想该怎么回答路易斯公主的问题,她和女王还在等着呢。康斯薇露提醒着她,这才将伊莎贝拉的注意力拉回了现实之中。
就在她考虑着自己是否该说几句圆滑的,两边都称赞的场面话暂时将眼前的沉默打发过去的时候,绿色会客厅的大门突然打开了,一名先前接见过伊莎贝拉,她记得是某一位温莎城堡的管家——这儿的仆从级别实在是太过于复杂,又夹杂着许多英国特有的名词,伊莎贝拉已经忘记了大半——正站在门口,恭敬地朝着女王所在的方向鞠了一躬。
“晚餐已经准备好了,女王陛下,随时可以开始。”
“那就别耽误时间了,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女王陛下站起了来,宣布道。伊莎贝拉松了一口气,也跟着路易斯公主一同站了起身,等待着阿尔伯特过来与自己结伴,好一同前往餐厅——
“只是让你知道一下,这场谈话还没有结束。”她听见路易斯公主轻声在她耳边说道,“我非常期待你会对我与女王的争辩有任何看法,康斯薇露。”
“我也很期待将这场对话继续下去,公主殿下。”
她回答着,也许不够恭敬,但却足够真诚。
至少,无论如何,她知道她在这场晚餐中将会有许多事物需要她去思考。
作者有话要说: 对于那些对维多利亚女王与她的孩子们之间病态而又扭曲关系(也是为什么会造成他们经常在公众场合争辩乃至于吵架的原因)感兴趣的读者,可以去B站上看一部纪录片,叫做维多利亚女王和她的孩子们,里面很详细地解释了维多利亚女王的性格,以及她是如何与自己的孩子相处的。对路易斯公主特别感兴趣的话,2P里有演绎出她与母亲一生的斗争和牵连。
这一章里维多利亚女王与路易斯公主之间不同的看法,是我研究了这两位历史人物以后,以我认为最符合她们对伊莎贝拉的作为可能会有的反应与想法而写出的。因此,可能有其他对这段历史也颇有研究的读者,会觉得我笔下的维多利亚女王的看法,不符合ta对女王陛下的判断。如果有这种情况出现,请将我笔下的维多利亚女王当成平行宇宙的角色,不必较真。
又及,可能大家会发觉这一章的对话的翻译腔更重了,这是因为我又研究了很多维多利亚女王留下的文字资料,以及一些论文中对于她的遣词造句的研究(比如这篇,“Queen Victoria as a Writer”,阐述了维多利亚女王留下的文字与她平时如何谈话之间的紧密联系),发现她晚年的时候的说话方式与年轻的时候稍稍有些不同,所以稍微更改了一下文字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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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想问一下,星期六是我的生日,大家对于我在生日当天请假一天有意见吗?
第133章 ·Isabella·
晚餐才刚刚结束; 女王陛下便宣布要去歇息了。从晚餐时伊莎贝拉与阿尔巴尼公爵遗孀夫人的简短的谈话中; 前者得知了女王如今正被腿部的风湿剧烈地折磨着,同时在这个季节她总会有些轻微的感冒,给她带来各种各样的不适,迫使大部分的夜晚必须提前结束; 就如同今晚这般。
路易斯公主看上去对女王陛下十分地关心,一直不停地低声询问着对方的状况,看不出这对母女在两个小时以前才在伊莎贝拉面前大吵一架。不过,她们这种和睦的假象在晚饭桌上便开始了。本质上; 这仍然是一场家庭聚会,因此大部分的话题都围绕着家里长短的新闻:譬如说维姬公主在普鲁士修道院的生活; 还有关于萨克森…科堡…哥达公爵(即阿尔弗雷德王子)终于在德国定居了下来的消息; 以及他如今已是罗马尼亚的王储妃的大女儿新近生下的可爱女婴的画像在餐桌间传看。路易斯公主——作为女王陛下今日唯一出席的儿女——似乎担任着活跃气氛的角色,每当女王陛下抛出的话题似乎触及了浅滩; 没能得到多少回应; 她便会立刻恰到好处对此发表一番看法或者是见解。她似乎对慈善晚宴上威尔士王子与伊莎贝拉之间产生的误会也略知一二; 因为当女王陛下问起了威尔士王子参加慈善晚宴的情形时; 路易斯公主没等伊莎贝拉抑或阿尔伯特说出任何一句回答; 便立刻自然地接去了话头,讲述了她听闻的一两件王子殿下在布伦海姆宫猎场骑马打猎时的趣事; 十分顺滑地应付了过去。
不过,由于到场的宾客不全是家人,因此伊莎贝拉也能看出,任何话题都被讨论的十分地克制; 点到即止,绝不深入探讨任何会触及**的内容,其他几位到场的与皇室沾亲带故的成员都几乎没有发言,只是沉闷地遵守着每上一道菜就与左边或右边的宾客小声密语的规则。但不管怎么说,这样一场平静的晚宴已经比伊莎贝拉在库尔松夫人家中经历的那一场夹刀带棍的经历好得多了。
“老去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特别是当你亲眼注视着这样可怖的遭遇发生在自己的母亲身上时,你会禁不住又是痛苦,又是厌恶。”站在门口注视着自己母亲离去的路易斯公主转身来到伊莎贝拉身旁的椅子上,用只有她才能够听到的声音喃喃地说着。此时,男士们还留在晚餐室中抽烟,而女士们则聚集在沙龙房间里——这是比绿色会客厅更加温馨,也更加女性化,适合女士们在餐后聚会的地点。“为什么这么说?”伊莎贝拉好奇地问道,她若是想起自己已经再也不可能谋面的母亲老去的模样,心中除了装满无尽的悲伤外便再也容不下其他到的感情。
“因为,注视着那个固执,衰弱,散发着奇怪味道的女人,你会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将来会步入与她一样的道路,而那是一个会令任何人感到厌恶的想法。倘若说这样还不够的话,那就是在你意识到即便时光已经让你足够成熟,足够强大得能与她分庭抗礼,在感情上你已经不会允许任何人对你指手画脚是,却仍然不得不遵守她告诉你的每一句话,只因为这个女人是你的母亲的时候,你的心就会被厌恶淹满。相信我,康斯薇露,你之所以还没感受到,那是因为你还没活到我这个岁数。”
伊莎贝拉不知该对这样的评论作何回复,不过,它们听上去与其像是路易斯公主在寻找理解,不如说她只是需要一个听众,而她看上去似乎对伊莎贝拉保持的沉默十分满意。
“我并不像晚餐前我与女王陛下争辩时所表现出的那么坚决地反对我母亲的思想,康斯薇露。我知道她说的是对的,而我也亲身体会到了这个社会对具有我这般思想的人的不友好之处。因此,我想你可以理解为什么我会想要与你谈谈,甚至不惜让我的母亲提前对公爵阁下的邀请——知道在下一代中,分享着与我相似追求的女性如今的看法,对我来说至关重要,因为这至少可以让我判断这个世界是否向‘准备好了’又接近了几步。”
如果她想知道真正的,属于这一代人的想法的话。康斯薇露在伊莎贝拉心中开口了。那么她只会感到极端失望,因为我赞成女王陛下的看法。
你为什么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伊莎贝拉震惊地问道,表面则装出了一副正在沉吟的模样,为她与康斯薇露的谈话争取了几秒钟的时间。
我害怕那会打击到你的动力,伊莎贝拉,你是那么迫不及待地想要将那些来自于一百年后世界的做法与思想推广到1895年,而我们又刚刚经历了艾格斯·米勒的案件——
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赞同女王的看法。我以为跟我相处了这么久,在这件事上你至少会——
更为激进一些?康斯薇露声音透出了一点无奈。伊莎贝拉,我在哈佛念了一年的书,只要那一年的记忆一直存在于我的脑海中,无论我与你相处多久,我的想法也不会被动摇的。倘若几乎可以说集中了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男人的殿堂中都仍然存在着根深蒂固的歧视,你又怎么能期待社会的其他阶级会有所不同呢?
对了,金字塔顶端的男性!
伊莎贝拉激动地在内心喊道,向仍然在等待着她的回答的路易斯公主看去,“您与女王的想法,在我看来都有一定的道理,”她说道,“女王陛下之所以会认为这个世界还未准备好面对公主殿下您的教育系统,亦或者是我的慈善协会,是因为她作为这个国家名义上的最高统治者,她着眼的永远是如何才能最好的在这个时代生存下去,因此她自然会反对任何可能会威胁到群体现况的作法——而您与我,我们走在了时代的前端,自然会希望是时代来追上我们,而不是我们倒退以适应。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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