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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德国农民相亲记-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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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森接了一条水管过来,拿出一把长柄刷,开始清洗他那辆风光无限的拖拉机。
  穿着外套不方便工作,再加上天确实是热,他索性把衣服脱了,只剩下一件汗衫。上身汗衫,下身皮靴,显得特别粗犷。汗湿的衣服贴在身上,隐隐能看到背脊上的肌肉线条,随着他手臂的上下运动,背上那一条肌肉的沟也跟着时隐时现。
  秦黎在背后望着他,虽然这人脾气古怪,但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很有男性魅力,是一种沉默寡言下的粗犷不羁。
  冷不防,他突然回头,两人的视线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在空中交错。
  他用目光询问,“试试?”
  那一刻,阳光下的男人特别阳光,浑身罩着一层金光,那双深邃的眼睛比天然开采出来的蓝宝石更美更闪耀,更熠熠生辉。
  大脑还有些不愿意,但身体已经做出了回应,秦黎神差鬼使般地走上前,从他手中接过肥皂擦,和他一起搓洗拖拉机。
  有这样一个男人站在身边,要想集中精神干活实在太难了,秦黎有些魂不守舍,主要是严森靠得太近了,他身上的荷尔蒙严重影响她大脑运转。
  严森见她擦了半天才豆腐大小一块地,干活这么磨叽,就伸手去拿她手中的肥皂擦打算自己做。
  没想到秦黎一时没松手,于是,这个拿肥皂擦的动作就演变成了两人手心贴手背的动作。严森顺水推舟,索性手把手地教她洗车。他的胸膛贴在她的后背,耳边是他沉稳的呼吸声,有什么像电流一般的东西从他的手指流入了她的手背。
  萦绕四周的气氛一下就变暧昧了,秦黎从来不知道,原来男女之间,不用说话不用对视,仅仅只是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就能撩拨。
  这种调戏的手法比孙溢不知要高明了多少倍,秦黎自持是离婚人士,目空一切,但现在也架不住了。只见她脸蛋一阵发红发热,心跳快得恐怕对方都能听到了 ,秦黎浑身不自在地挣扎了下。
  见状,严森立即松了手,向后退开一步,跑到另一头去洗车了。秦黎偷偷地向他瞥去一眼,心中五味俱全,讲真,她并不排斥他的靠近,甚至有些小期待,而现在这样保持原先的距离感,反倒让她觉得失望。
  秦黎很是懊恼,这人看起来木讷,不懂风情,其实真是坏透了。有意无意地撩拨她一下,又跑了,留她一个人在这独自想入非非。
  她正恼火,这时,一波凉水从天而降。秦黎吓一跳,急忙向后退开,但衣服还是湿了一大半。
  严森道了声歉,可眼底却盈着笑,不是嘲讽的笑意,而是愉悦轻松的。虽然他不爱说话,但此时的嘴角上扬,微笑萌感十足,就像一个好心情的大男孩。
  秦黎大叫一声,蹲下身体,等他过来看个究竟的时候,将桶里的肥皂水泼向他。以牙还牙。
  这下,他的衣服也湿了。
  他拎起衣服一角,一下子从头上套出来,露出精壮的上身。上身结实,肌肉线条清晰,人鱼线一半隐藏在露出半截的内裤下,映着背后的蓝天白云,超有镜头感。
  只见他嘴角一勾,露出一个笑容,当秦黎正为这个颇有些邪魅狂娟的笑容愣怔之际,只见他的手臂潇洒一甩,带着他气息的汗衫当头罩下,正好落在她的头上。


第二十三章 
  晴空万里; 山脚下的午后,特别宁静。秦黎拖来一张躺椅; 坐在农舍前的树荫下玩手机。
  她头上戴着一顶太阳帽; 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耳朵挂着一对具有波西米亚风情的大耳环; 模样潇洒。
  农舍的地理位置实在太好了; 抬头就能瞧见一大片连绵起伏的大雪山,雄伟壮观。山脚下是冰雪融化后形成的湖泊; 水色碧绿生青,不知是水映着山; 还是水映着山。总之; 从这里望出去; 可以说是360°无死角,环山抱水,处处是美景。吹吹山风; 刷刷微信,看看高山; 听听流水,时间仿佛是静止的,不能更惬意。
  前阵子朋友圈都被孙溢和许婧这对贱人的秀恩爱刷屏了; 秦黎心里不服气,选了几个绝佳的角度,拍了几张自拍张,放在网上。她在下面配了几个字:女人要学会享受。
  大概是风景太美; 人太嗲,不出半会儿时间,就有一堆人来点赞。
  张芬问:黎姐,你这是在哪,风景好美。
  有人说,黎啊,这是你吗?变得既洋气又漂亮,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还有人说,秦黎,你这是找到又一春了吗?
  在亲朋好友的点赞下,秦黎的虚荣心迅速膨胀,不免有些洋洋得意。孙溢啊,没想到吧,离开你,我照样能活得很好,甚至更潇洒。
  她的照片在朋友圈里上传后不久,孙溢也开始蠢蠢欲动,紧跟其后发表了一个新状态,是两人去农家乐玩的照片。许婧穿着一身名牌,在那招摇过市,越是有自卑心理,就越是想显摆,好像非得超越了你才算是过的好。
  秦黎心里清楚,孙溢不点赞也不留言,但这并不代表他不看朋友圈。她过得好,对他未必就是晴天,只有她哭哭啼啼死拽着不放,才能突显他的男性魅力。可惜,要叫他失望了。
  微信有人发来一条信息,秦黎心脏一跳,还以为是孙溢,打开一看却是马舒舒。
  马舒舒:你这是在哪?
  秦黎:阿尔卑斯山脚下的某个村庄。
  马舒舒赞叹:那里的风景太美啦,干脆开发成景点算了。
  秦黎:找我有什么事?
  马舒舒:没事,就是问问你相亲情况。一切还顺利不?
  秦黎:一对双胞胎兄弟,脾气古怪,长相英俊。
  马舒舒一听来劲了:这是个看脸的时代,有脸,一切好说。对了,有没有近照让我欣赏下?
  秦黎也没多想,找出昨天严森刷车的照片,发了过去。
  马舒舒一顿,随即连发了几个惊叹号过来。
  秦黎:怎么了?
  马舒舒:帅的飞起来。
  马舒舒接着又道: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有型的农民。要是ps下放网上,肯定会引起轰动,你信不信?
  秦黎觉得她夸张了,德国遍地是帅哥,严森最多只能算其中一个。远远还没到飞起的地步。
  马舒舒却道:他都三十了,德国虽然不乏鲜肉,但大叔级别的帅锅却少的可怜,他已经算是人中龙凤了好么!
  秦黎想想觉得她说的也对。
  马舒舒心血来潮:我帮你开个微博吧,名字嘛……就叫在德国农村相亲的小草莓。
  秦黎问:为什么叫草莓?
  马舒舒:因为你爱吃草莓啊。
  秦黎打了一串省略号过去。
  马舒舒问:你有没有拿到这个节目的拍摄副本?
  秦黎:没有。
  马舒舒:你去问问导演。
  秦黎:我要这个干什么?
  马舒舒:你一个在国外上过电视的人,多牛逼啊。我帮你拿去微博炒作一下,笃定能把你包装成网红。
  虽然马舒舒总是热衷于网络娱乐,但秦黎听过就算,从没把这当回事。毕竟就算是网红,同样需要观众眼缘,也不是随便谁都能火起来的。
  马舒舒见她不回,便再三嘱咐:记得去问导演要哦!
  聊了几句,这时,严森来了。他刚打扫完鸡笼,准备把牛棚里的几头奶牛赶出去晒晒太阳,顺便将晒干的干草卷起来捆好。
  看见他忙东忙西的,秦黎也不好意思再晒太阳享清福,和马舒舒说了句拜拜,就匆匆下了线。
  她起身,走到严森面前,问,“需要帮忙吗?”
  严森转头看她,“继续晒太阳玩手机吧。我这不需要你。”
  这人说话总是这么直白吗?
  秦黎脸一红,一时分不清他是真的不要帮忙,还是在讥讽她。本来她只是客气一下,但听他这么说,倒是真不好意思了,撩起袖子道,“反正我没什么事,闲着也是闲着,不如一起干活。”
  另一方面,作为城市人的秦黎也真好奇,放牧种田的日子究竟是怎样的。
  听她这么说,严森没再说什么。他从角落里找出工具箱,放进拖拉机里,然后又折回来打开牛棚的大门,将牛一头头赶出来。
  他坐上拖拉机,一低头,看见站在一边的秦黎,就向她勾勾手指,示意她上车。
  秦黎很高兴他总算没把自己晾一边,手脚并用地爬上拖拉机,一路赶着牛群,走在山间小道上。
  不一会儿,视野逐渐宽广,展现在眼前的是一大片浩瀚的牧场。此情此景,让秦黎想起一句话,风吹草动见牛羊。
  严森下车打开木栏杆,将牛赶进去后,又关门上车。
  见她一脸好奇,严森简略地介绍道,“这是我家春夏季节放牧的地方。”
  秦黎觉得挺不可思议的,就问,“这一大片地都属于你们家?”
  见他点头,秦黎又问,“那怎么就只有这么十几头牛?我的意思是,这么大的地方,养一百头也绰绰有余了。”
  严森,“以前我们家族是个地主,养的牛也远远不止这些,近几年牛奶危机,奶制品卖不出价格,我们就不再做专业奶农。大部分奶牛都卖掉了,现在就只剩下这些,自产自销。”
  这大概是相处以来,严森和她说过最长的句子了,秦黎有些受宠若惊。
  “那你们靠什么生活?”德国物价这么便宜,买盒牛奶比去公共厕所尿个尿还便宜一半,这里的农民是怎么生存的,一直都是个谜。
  严森道,“大部分经济来源于土地租赁。”
  秦黎还没弄明白,可严森却不愿多说了,又自动开启了沉默是金的模式。
  严森取下工具箱,开始干活。秦黎看着他,他的身上从头到脚没有一件名牌,不好定位他的生活水平是在哪一个层次上。但从他和托马斯的行头谈吐来看,应该是属于高不成低不就的那一类,就是有点小钱,却不属于大富大贵。
  严森转头一看,看见秦黎在看自己,便道,“过来帮忙。”
  秦黎收回飘忽的心思,从车上爬下来。
  钻入鼻子里的是一股青草加牛粪的味道,空气清新怡人,偌大一个牧场不见人烟,和国内s市去哪都只见人头是完全不同的场景。在这可以随性一回,秦黎张开双手,感受微风的抚摸。她真想大叫一声,看看自然会给她什么样的回应。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严森的眼里。他站在一边抽烟,眼底却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想必是她的好心情也感染了他。
  秦黎放下手臂,语气轻松地问,“说吧,我能做些什么?”
  严森递给她一把梳子,道,“替牛梳毛。”
  梳子是铁制的,上面有齿轮,拿在手里很重,很有实质感。
  “都要梳理吗?”
  严森嗯了声。
  秦黎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和牛这样的动物近距离打交道,大概是因为陌生,几头牛一边咀嚼着青草,一边瞪着牛眼围观秦黎。
  虽然牛很臭,还有苍蝇嗡嗡乱飞,但秦黎的内心已被好奇塞满。她摸了下牛庞大的身体,又飞快地缩回手。
  严森一句话没说,直接拉住她的手,放在牛头上,介绍道,“小花,这是我们家的客人黎。黎,这是小花。”
  小花甩甩尾巴,用力地哞了一声,震得秦黎耳膜直颤抖。
  于是,严森又道,“这是黑鹰,这是小吵,这是红牛,这是……”
  秦黎很惊讶,这十五头牛竟然都有自己的名字。
  牛的皮毛虽不比羊毛柔软,但只要用梳子刷掉粘在上面的干粪,再把毛梳理通顺,就恢复了原有的光泽和顺滑。
  奶牛被梳理得很舒服,用头拱了拱秦黎,热气呵在胸口直发痒,她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
  “要不知道你是母的,还以为你是一头老色牛。”
  这么多牛中,只有黑鹰最傲娇,怎么都不让秦黎碰。只要她一去摸它,它就甩着耳朵跑开了。秦黎去扑它,结果扑了个空,一跤摔在草地上。她抬头一看,前方相差10厘米的地方有一堆牛粪,就在她在庆幸自己还算走运的当口,一只牛蹄啪嗒一下踩了下去,扑哧一声,贱了她一脸bullshit。
  秦黎内心顿时崩溃了……牧场上响起了惨烈的尖叫声,在空中回荡。
  当时她还在想,要这照片拍了放网上,那才是一夜爆红好么。
  听到尖叫声,严森看了过来,于是就看到这么狼狈的一幕。一个女人披头散发地趴在地上,脸上贱满了牛屎,只露出两只黑眼睛。
  严森很想保持严肃,可是他的眼睛出卖了他的内心,忍不住的笑意从他眼底钻出来,撕裂了他冷漠的面具,爽朗的笑声隔风吹来。
  秦黎欲哭无泪。
  严森走过来,蹲下身体,问,“牛屎面膜好使吗?”
  秦黎暗自骂了句脏话,却不敢开口说话,怕牛屎掉进嘴里,只好用目光强烈谴责这人看人笑话的不道德。
  秦黎向他打了个手势,问他要毛巾,谁知这坏蛋风轻云淡地说了句,“你脸大,在草地上滚一圈就干净了。 ”
  真是被他气到内伤,秦黎现在才发现这人不但傲娇闷骚还腹黑,平时不轻易说话,一说话就能把人气半死。
  秦黎一气之下,站起来冲向严森,她本想把脸往他身上擦,谁知用力过猛,居然把他撞翻了。结果,两人一起倒在地上,秦黎的牛粪脸直接埋在他的胸膛上,在他的体恤衫上留下一个脸印。
  时间停止了一刻,两人同时爆笑出来,秦黎用手擦了一把脸,翻身躺到另一边。
  就这么躺了一会,严森站了起来,去拖拉机里拿出一条毛巾扔给秦黎。
  秦黎也不管它干不干净,直接往脸上擦,好半天,鼻间那一股牛粪味终于消退了。
  忙了一下午,还摔了个吃牛屎,秦黎累趴了。她抬头四处张望,只见严森早已把活干完了,那一堆堆割下的青草被卷成一个个寿司卷,整整齐齐地排成一行。她不由叹息,他的那辆拖拉机真是神奇,活脱脱一辆百变金刚,干得了农活,拉得了风。
  严森心情似乎很好,话也比往常多,他主动问,“想不想试开拖拉机?”
  秦黎啊了一声。
  拖拉机啊!
  这辈子她骑过自行车,开过大奔,就是没开过拖拉机。
  秦黎抵不住心里头不停冒上来的好奇,点头道,“好啊,我来试试。”
  她爬上驾驶座,仔细一看,这才发现拖拉机的构造和汽车完全不一样。
  严森站在车外的踏板上和她介绍,“这是手刹,这是油门,这是刹车……”
  秦黎一一记住。
  她踩下油门,拖拉机缓缓地动了,坐在这驾驶座里,颇有一股傲视四方的霸气。相较之下,保时捷大奔宝马全都弱爆了好么!真是最强敌不过拖拉机啊!
  她把手机递给严森,“帮我拍张照吧。”
  严森跳下车,向后退了几步,咔嚓一声,将她和自己心爱的拖拉机一起定格在方框中。
  草地很宽,不受交通规则限制,可以随意开。秦黎想过过瘾,于是猛的踩下油门,一下子把拖拉机开的窜老远。
  背后远远地听到严森的声音传来,“别开太快了,前面是个五十度斜坡……”


第二十四章 
  秦黎怎么也想不到这一片宽阔的牧场也是有尽头的; 等她发现不对劲想踩刹车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就这么连车带人一头栽了下去。
  真是万万没想到; 这么快就乐极生悲了!秦黎挡住眼睛尖叫了声,以为自己今天就要交代在这了。然而幸运的是; 这块并不是光秃秃的斜坡; 而是种满了葡萄的葡萄园。一片排列紧密的葡萄藤成了最佳阻力,缓冲了拖拉机下滑的速度; 让秦黎死里逃生。
  拖拉机卡在两排葡萄藤之间,一阵剧烈的晃动后;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事故发生后; 严森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 可毕竟两条人腿追不上机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拖拉机冲下去。
  严森从小在山野乡村里长大,再加上平时运动得多; 手脚灵活,所以下这个斜坡对他来说难度不大。
  拖拉机一边高一边低; 他爬到靠近地面的那一头,朝里面张望。秦黎失去了意识,歪着脑袋靠在一边; 一时也看不清伤势轻重。见状,他立即用力拍打窗户,同时大声呼叫她的名字。
  其实,秦黎只是被吓晕了; 并没有大碍,所以被他一惊,立即清醒了。她惶恐地四处张望,最后看到了严森。
  秦黎被吓得够呛,哭丧着脸,语不成句地道,“我,我……”
  严森很有定力地道,“没事,有我。”
  可惜现在这话起不了多少安抚作用,秦黎语无伦次地叫道,“车子还会下滑吗?我会不会摔死?”
  这次严森没再试图安抚她的情绪,而是很严肃地嘘了一声,道,“镇定!”
  这一声喝把秦黎的理智拉了回来,大脑慢慢恢复运作,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见她冷静下来,严森道,“你先拉起手刹,然后解开安全带,换到副驾驶这边,再开车门跳下来,我会接住你。”
  秦黎不敢说不,怕也得跳,不怕也得跳,事到如今,只有硬着头皮按照他吩咐的照着做。
  五十度的倾斜度严格来说,并不是很险峻,但对于一个不太走山路的人来说,也足够陡峭了。
  秦黎壮着胆,颤颤巍巍地爬到另一边,对着外面的斜坡看都不敢看,她不放心地对严森道,“我把命放你手中了。”
  虽然现在并不是搞笑的时候,但严森看着她视死如归的脸,怎么都觉得好笑,喉结上下一动,发出了一阵低低的笑声。
  阳光下,男人硬朗的线条被万丈光芒柔和了,好似初晨的第一抹朝霞。
  可惜秦黎没心思去欣赏,也顾不得埋怨他,其他都不求,只求他能扛得住自己的体重就行。
  真是平时不减肥,关键时刻掉眼泪啊!
  秦黎两眼含泪地嘱咐,“你一定要接住我。”
  严森什么承诺的话也没说,只是拍了拍他强健的胸膛,发出两下硬朗的声音。随后,向她伸出双手。
  秦黎把眼睛一闭,把心一横,从车上跳下来。严森接是接住了,但也被她撞得七荤八素,向后一退,抱着她一起跌倒了。
  于是,两人就像车轱辘似的,没完没了地从山腰上一直滚到山脚下。
  最后一个动作是以秦黎趴在严森胸口上为终结,她觉得自己浑身的骨架都要散架了。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严森突然楼住她的腰,翻个身,一下把她压在身下。
  这壁咚的动作太粗犷了,在这一刻显得超级man,秦黎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大气不敢喘一下,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跳爆了。
  气氛够暧昧,动作够撩人,就连两人的距离也刚刚好。她的高峰贴着他的胸膛,双腿也缠在一起,真是天时地利人和,正常男人都会冲动用事,先一亲芳泽再说。
  但严森明显不能用正常人的标准来衡量,温香软玉怀抱在手,他照样淡定。什么话也没说,什么事也没做,手一撑地,站了起来。然后,就这么走了。这么走了。走了。了。
  秦黎看着他的背影,一脸懵逼,电视剧里的男女主遇到这种情况,怎么也得好上了。但就是有这么一种例外,叫严森。
  难道说,他不是直男?
  秦黎愣了一会,突然反应过来,嗖的一下站起来,追了上去,问,“现在怎么办?”
  严森转头道,“你先回家吧,我要叫拖车。”
  他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秦黎吃不准他是否在生气,不过要换她,自己爱车被弄坏了,肯定也会心情不熟爽。想到这里,便道,“我赔你维修费。”
  闻言,严森嘴角向上一勾,“你赔?”
  秦黎点头,“车是因为我才弄坏的。”
  严森嗯了一声,既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然后向山上走,没再理秦黎。
  秦黎不认识回家的路,再说就算认识,她也不可能靠双腿走回去。她犹豫了一秒,只好跟在他后面,手脚并用地爬山。
  她心里其实挺委屈,又不是她想开拖拉机,是他自己先提出的建议。现在出了意外,还差点把自己弄成非死即残,她也不想的。
  滚下来才五分钟的事,爬上去却花了半个小时,等她再次站到斜坡上,手脚腰椎无一不酸。
  严森早就上来了,坐在路边磐石上在等拖车,看见她走近,就将工具箱上的一瓶瓶装水扔给她。
  秦黎拧开喝了一口,这水味道怪怪的,她正想看标签,就见严森拎着一个方盒子朝她走了过来。
  他一把接过她手中的瓶装水,倒在从盒子里取出的纱布上,然后往她额头上擦了擦。
  秦黎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水不是用来喝的,而是用来清理伤口。她顿时有一种绝倒的冲动,多说一句话解释一下会死啊。
  严森像一个闷葫芦,三棍打不出个闷屁,但就这样一个人,却不按常理出牌,做出来的事往往会出乎意料,叫人没法揣摩他的心意。
  额头只是划破了皮,擦掉血迹后,严森给她贴了一张创口贴。
  秦黎本来还觉得很不好意思,毕竟自己把他的爱车弄成这样,但经过这一系列的事情之后,那一点内疚感都烟消云散了。哎,这个男人真小气,对她各种调戏各种作弄,闷不做声地就把她玩转于股掌之间。
  过了一个多小时,拖车终于姗姗来迟。车门开了,一个老头从驾驶座上蹦了下来,爽朗地问,“你们谁要拖车?”
  外国人的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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