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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花入殓师-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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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说来,她和朱奇曾经是恋人无疑。”方金乌得出结论。毕竟算是下属的隐私,如果不是牵扯到公司,以他的个性压根就不会去主动打听。
天黑忽然问起:“朱奇进方氏已有不少年头了吧?”
方金乌略想了想:“确实。我进公司的时候他就已经在了。”
“我听小丁说,朱奇在公司是出了名的疼老婆。人人都知道他家有娇妻,捧手心怕摔,含嘴里怕化,却从没听过在这之前他还有一位谈了超过十年的女朋友。即使有听过的,那也是知之甚少。更别说后来赵拂晓怀孕生产到发疯,他竟然瞒到滴水不漏。”天黑提出疑点,“你难道不觉得他对前后两任的态度转变有些大的离谱?”
朱太太的儿子今年三岁,从时间上推算,无论怎么算都难逃狗血的嫌疑。
“还有,老赵为什么不挑其他地方,偏偏要选择当着朱奇的面点火自焚?”天黑一口气说完自己的想法。
有时,男女之间走到一起不一定是因为爱,但走不到一起一定是因为不爱或是不够爱。
对于曾经爱过却不能一起的人来说,相忘于江湖已是最好的结局。
怕只怕——有人很快就能放下,有人却始终放不下。于是,又凭空生出诸多本不该有的烦恼。
方金乌看向她:“不管怎么说,赵拂晓的事情跟朱奇一定脱不了干系。至于理由和目的,我们与其这样猜来猜去,倒不如尽快想个办法让赵拂晓不再躲你,有什么解不开的心结也好当面问个清楚。总这样闹下去,对谁都没有益处。”
“要说办法……有是有,不过得要朱奇配合才行。”天黑显得十分无奈。
方金乌不免皱眉:“再等等吧,也许这家伙吃够了苦头就会来找你。”
***
没想到果真被方金乌言中。
一周后的某天,她正在上班,朱奇突然造访。
天黑将他领到馆内一处僻静的角落,朱奇很快就道明来意。
可是话到嘴边他却犹豫了,支支吾吾最后变成了搪塞之言:“……其实也没什么事,上次尤小姐救了我家宝儿,没来及好好感谢,这后来我又有事,一直拖到今天才登门,还请尤小姐不要见怪。”
天黑心中有数,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他既然来了却又临时变卦。“朱经理真是太客气了,工作那么忙,还能不辞辛苦,大老远跑来就只为跟我道声谢,我又怎么会见怪呢。”
这话听着实在别扭,再加上先前被她打量的那几眼,朱奇断定,她肯定知道他今天是为了什么而来,可他偏偏就不想顺她的意。于是,他笑着回了句:“也是凑巧路过。哪天得空,尤小姐上家里来玩,我太太一直念叨着要请你吃饭。”
“一定。”
“那就不打扰尤小姐工作了,咱们改天再约。”说完,他就要离去。
刚走两步,却听见天黑在他身后没头没脑的问起:“不知道朱经理的宝儿清醒了没?”
朱奇脚下一顿,紧接着又听见她说了句:“小孩子家家最禁不得吓,朱经理千万不要轻心。”
他不得不转过身,“多谢尤小姐关心,医生已经看过,没什么大碍。”知道她和老板之间的关系非同寻常,想来是从方金乌处得到的消息。
“那就好。”话既然说到这个份上,他仍旧执迷不悟,天黑也只有放弃。
两天前,朱奇的儿子不慎落水,送医后却一直昏迷不醒,连医生都束手无策。
朱奇坚信这只是一个意外,因为在他的心里始终存有一点侥幸。医生说过,孩子已经脱离危险,很快就会醒来,也许明天,也许今天晚上。所以,他应该相信科学。
但是,朱太太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方法,要给孩子叫魂。她将这一切都归结于是受了惊吓,只有帮孩子把弄丢的魂魄叫回来,孩子才能清醒。
然而方法试遍,却不见任何成效。
这使得朱奇更加坚信所谓鬼神不过无稽之谈。
朱太太病急乱投医,最后想到了天黑。
上次在家中也是宝儿出事,天黑曾跟她说过一些奇怪的话,当时朱太太没有听懂,可现在越想越觉得是救命的稻草,于是就催朱奇去找天黑。
原本是不想去的,但朱奇实在架不住太太的眼泪和哭闹,最后少不得亲自走上一趟。
其实刚一见面,朱奇就后悔了,后悔自己真不该听太太的话。打量眼前这么个文弱寡言的姑娘难道会比医科的博士更有能耐?
显然没这个可能。他撇了撇嘴,随便找个借口就给糊弄了过去。
***
到了晚间十点,洗完澡刚准备睡下的天黑忽然接到了朱太太打来的电话。
说是孩子发烧了,已经给打过点滴,可还总是烧一阵退一阵,就是不醒,朱太太急的直掉眼泪,隔着话筒都能感受到她的那份焦忧。
最后天黑给她说了个方法——取一个银戒指,把朱太太的头发缠在上面,然后将戒指插入已经剥完壳的白水煮蛋中,最后用手帕将这些都包起来,在孩子的全身轻轻擦过去,擦的时候可以加点保心安油。
如果擦完后手镯变色,天黑嘱咐朱太太再来电话。
第二天上午接到朱太太电话,说是镯子变色了。
天黑问变了什么颜色。
朱太太说是蓝色。
天黑微微皱起眉头,这个方法其实是从林姨那儿打听来的。林姨说过镯子可能会有的几种变化,却独独没有变蓝色这一条。
不管怎样,天黑还是决定亲自去见一见孩子,然后再做打算。
虽然孩子的父亲并不一定会领这个人情。
☆、第20章 黑/童话〔7〕
下班后天黑来到医院,在病房里她见到了朱太太的孩子——宝儿。
正如朱奇先前所说,宝儿看上去没有大恙,呼吸平稳,面色安详,就像睡着了一样。
她又四下睃巡了一遍,不见任何异常。之后,让朱太太取来银镯子,放到暗处一瞧,那镯子上好似附了层荧米分,泛着如鬼火一般的幽幽蓝光。
她一下就联想到赵拂晓的那具灰蓝色灵体。
一般说来,最普通常见的是白色灵体,除此外还有青色,红色和黑色。颜色不同,能量等级也有所不同。
然而如赵拂晓这样的情况,她却从来没有见过或是听闻过。
更为蹊跷的是——镯子既然会变色,就说明孩子确实失了魂魄。按理,朱太太试用的那些方法就应该奏效,可是孩子偏偏又没有醒转的迹象。
到底问题出在哪里?
一切都透着说不出的古怪。
离开前,天黑暂时安抚了朱太太,答应会帮她另想办法。
可其实天黑心里压根就没底,毕竟自己的专长仅是“见鬼”。她想,要是能见赵拂晓一面就好了,或许到时所有的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在等电梯的间隙,她遇到一位小朋友。
瘦瘦的小人儿,脑袋上戴一顶棉质的红色套头帽,被帽沿遮住的清淡眉毛下,大概是因为瘦的缘故,那双眼睛就显得尤为的大。
起初,小朋友只是怀抱一只半旧的皮球远远盯着她看,被天黑回以一抹友善的笑后,那孩子脚下向前挪了两步。
天黑感到自己的衣角一阵窸窣作响。
她低头看去,那位小朋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来她身边,此刻,正用手拉扯她的衣角,似乎有话要说的样子。
可是任凭天黑如何逗弄,那孩子始终一言不发,只睁着一双大眼睛看她。
半晌后,天黑才恍然明白他的意思。
“你是要我跟你走吗?”天黑问他。
那孩子点了点头,主动将小手塞到她的大手中。
于是,天黑牵起他的手,朝安全楼梯走去。
穿过一条幽深的长廊,最后,小朋友将她领到一处房前,只见门上挂着储物室的牌子。
可是门锁已经坏掉。
推门进入,室内空无一人。在墙边放有一排矮柜,墙上没有窗户,仅靠一盏顶灯发出的微弱光来维持照明,所以室内显得昏暗无比。
好在由外而来,天色本就已晚,天黑进入储物室后,眼睛很快就适应了这里的昏暗。
那孩子松开了她的手,走到矮柜前站定,然后冲着天黑,抬手指了指其中一扇柜门。
天黑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叫我打开它,对吗?”
那孩子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门外的走廊上冷不丁响起一阵脚步声。
“哒、哒、哒……”那是皮鞋踏到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所发出的声音,十分节奏的由远及近。
小朋友似乎有些不安起来,立刻就躲到了天黑的身后,手中紧紧拽着她的衣角不放,然后侧目,用一双大眼警惕的打量着门外的动静。
然而,那双脚步在到达这里的时候完全没有要停留的意思,他很快就从门前经过。
这让天黑不禁松了口气。
可是紧接着,意想不到的事情却发生了。
那双明明已经远去的脚步忽然又中途折返。
“哒、哒、哒……”当他停留在储物间房前时,天黑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室内的气氛莫名变的阴森起来。
她安抚似的轻拍了拍小朋友的后背,眼睛却一错不错的盯住门的方向,整个人紧绷到了极点。
眼看着那道虚掩的门扉终于由外被推开。
伴随“吧嗒”一声响,来人按下了墙边的电灯开关,室内顿时通明一片。
面对突如其来的光明,天黑一时不太能够适应,就听见来人低低叫了声:“小雪!原来你在这儿……”
她感到身旁的孩子动了动。
那是一名身穿白色大褂的年轻男医生,鼻子上架了副近视眼镜。他打量了一眼天黑后,目光睃到了旁边的孩子,立刻就板起脸,佯装生气道:“小雪!”
原来小朋友名叫小雪。
那孩子却好象一点也不怕他,直到医生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彩色的棒棒糖,孩子才丢开天黑的手,在犹豫了几秒后,终于选择朝医生走去。
“这才是好孩子!”男医生摸了摸小雪的头,声音立即就恢复了温和,“叔叔是不是说过,吃药的时候不可以躲猫猫?”
小雪乖巧的点了点头。
男医生这才将目光放到天黑的身上:“这位女士,请问你怎么会在这儿?”
天黑连忙解释:“请不要误会……”她指了指小雪,“我是跟着他来到这儿的。”
医生有点意外,他问:“你认识小雪?”
“不认识。”天黑实话实说。
男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正色道:“这里是病区,不要随便乱闯。如果没什么事,还是赶紧离开吧。”
“我知道了。”天黑装做焦急的样子,“可是我的手链掉在这,找到了我马上就走。”
医生很是无奈的朝她投去一瞥后,便不再管她,径自牵起小雪的手先行出了储物间。
走到门口的时候,那孩子仍旧在频频回头看她。毫不知情的医生拧了拧门上的把手,嘴里嘟囔着:“奇怪,好端端门锁怎么会坏?”
天黑听着脚步声越走越远,直至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再也听不见。
她这才转身,来到刚才小雪用手指过的那扇柜门前。
里面到底藏了什么东西?让这个孩子如此放不下。
天黑好奇到了极点。
带着这份好奇,她拉开了柜门。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是看到眼前这一幕,她还是吓了一跳。
只见狭窄的柜箱里正蜷缩着一个……像雾气一样灰蒙蒙而通体呈半透明状的幼童。
或许别人不知道,但天黑一眼就看出了门道——灵魂出窍。
“宝儿?!”在分辨了许久后,她终于将眼前这个小小灵体同朱太太家昏睡不醒的孩子联系到一块。
当听见这熟悉的两个字,孩子总算有了反应。他将原本埋在膝间的脑袋一点一点抬起来,可是双臂依旧紧紧环抱着自己的膝盖,一双眼睛里盛满了恐惧。
“宝儿,别怕!告诉阿姨,你怎么会在这?”虽然不知道他在恐惧什么,但天黑心中明白,一定是遇到了对他来说极可怕的事。
也许是天黑说话时的语气很温柔,又或许是她曾经救过他,宝儿在天黑的安抚下,终于不再瑟缩:“有坏人……抓我……”
“坏人?”天黑心里隐隐有了答案。
宝儿点了点头:“我没有不听话,我也没有玩水,是坏人推我……我不要在水里,也不要被抓住吃掉!”
“所以,你才一直躲在这?”她猜想的没错,宝儿的落水和昏睡果然都跟赵拂晓有关,难怪朱太太试过那么多方法都不管用。
天黑微笑着鼓励他,“别怕,有阿姨在,坏人不敢来!不过,你能告诉我,现在坏人在哪吗?”
她希望借此找到赵拂晓。
可惜宝儿并不知道。他摇了摇头:“小雪说,只要躲在这,坏人就抓不到我。”
她知道,有些灵性未泯的孩童也有见鬼的能力。那名叫小雪的孩子是这样,朱太太的宝儿也是这样。
“阿姨,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为什么会这样问?”
“小雪说,只有快死的人才能看见自己躺在床上。”
原本想带宝儿离开的天黑听到这话手上一顿。
孩童的魂魄不同于成年人,如果没有引导,在受到惊吓后因能力有限,往往无法依靠自身力量回到肉体。
而眼下,又因着赵拂晓的关系,宝儿的情况似乎更为棘手。
“呜呜呜……阿姨,我想妈妈了,我想回家。”毕竟只有三岁,宝儿很快就伤心的大哭起来。
天黑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宝儿!听我说,你不会死。我答应你,很快就带你去见妈妈。但是在这之前,我还需要做些准备。”继而,她十分郑重的问孩子,“你,相信阿姨吗?”
宝儿点了点头。
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天黑从包里取出一把阳伞,打开:“好孩子!让我们一起来做个游戏,这个游戏的名字叫做撑伞。看见阿姨手里的这把伞吗?现在需要你先从柜里出来,然后用手牢牢抓住伞柄。不管发生什么,记住!只要阿姨不喊停,你就不能松手也不能动。如果你做到了,就算你赢。只要你赢了,马上就能见到妈妈。”
***
天黑带着宝儿的魂魄去找林姨。
在天黑心中,林姨就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隐世高人。据说她的曾祖是位非常出色的萨满巫师,备受族人敬重。那位先祖将自己毕生所学记录在册,并交给子孙,代代相传。
所以,天黑相信林姨一定会有办法。
果然,在扫了一眼阳伞后,林姨从箱子里翻出半块京香墨来交给天黑。
回到医院后,天黑叫朱太太取来事先准备好的细毫毛笔,又拿水将香墨研磨开。
最后由朱太太固定住孩子的脚踝,天黑提笔。
就见她在墨汁里饱蘸了蘸,然后落笔。一气呵成后,孩子的左脚心便立刻多了一枚结构繁复的字体。
据说这是一个古老的密字符。
有别于汉字。朱太太细细端详,勉强可以分辨出——上头一个“尚”,下头左半边是偏旁部首“食”,右半边一个“耳”。
组合在一起,究竟什么意思?
天黑也解释不清,只知道京香墨原本就有止血收惊的功效,林姨说用它来书写密字再好不过。
果然,孩子当夜就醒了。
一醒来便喊饿。
朱太太遵照医嘱,给他先喂了水,而后是小半碗熬的软烂的白米粥。
孩子一口气就给吃了精光,把朱太太高兴的直念阿弥陀佛。
☆、第21章 黑/童话〔8〕
朱太太的宝儿虽然已经清醒,但是按照医生的要求仍需留院观察几天才能回家。
所以天黑在第二天下班后又去了趟医院。
去之前,她和方金乌通过电话,两人商定后决定还是由她出面劝说朱奇。因此,她这次除了探病外,另有目的,那就是找朱奇最后再谈一次。
有些话即使当事人未必肯听,但该说的她仍然要说。
她到的时候,朱奇已经在病房了。
朱太太刚给孩子喂完饭。
好象知道天黑此行的目的,他故意支走了朱太太,让她带孩子到楼下花园消食。
“尤小姐,你想问什么就问吧。”等人都走尽,朱奇终于开口。
天黑有点意外:“想问什么都可以吗?你知道我要问什么。”
“我知道。”朱奇似乎并不打算再隐瞒下去,“你想要问的是——我认不认识赵拂晓?”
天黑没有想到,这次谈话居然会出奇的顺利。
朱奇给她说了一个故事,关于他和赵拂晓的故事。
他出生在一个祖祖辈辈都是农民的家庭。
父亲老实木讷,在镇上的水泥厂打工。母亲没什么文化,但养猪种地却是把好手。他是家中老大,下面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
全家六口人挤在两间破土房里,谁使劲跺跺脚,房梁上的灰就簌簌往下掉。
他从小就聪明,书读的好,又肯用功,次次考试都名列前茅。
但他知道家里经济一向困难,父亲打工以及母亲卖菜赚的那点血汗钱,刚够全家人饱肚,再没有多余的钱来支付兄妹几个的学费。
所以他读到高中时,父亲就叫他不要再读。最后他跪了一天一夜,才让父亲勉强同意他读完高中。
后来高考也是他瞒着家里大人自己偷跑到镇上去参加的。
最终,他以全县第一的优异成绩被省城著名大学录取。
可是家里人却犯了难。母亲是既高兴又忧愁,父亲只一个人默默蹲到墙角拼命抽烟。
最后,还是母亲做主卖掉了家里两头等着下崽的母猪,以及七拼八凑从别家借来的钱,他的大学之行才没有落空。
为了减轻家中负担,当时已经读到初中的二弟便辍学了,幺妹更是连小学都没有读完,就早早出去社会。
所以那时他就发誓,将来有一天自己出息了,一定会加倍补偿他们。
然而大学生活并非如他想象中那般轻松。
因为要攒钱交学费,他不敢参加任何社团活动,婉拒室友的邀请和聚会。
学校附近的小餐馆里每天到饭时就门庭若市,他最怕从那里经过。肉香混着酒香——那曾经是他最害怕闻的味道,因为这味道只会让他更加体会到什么是囊中羞涩,什么是贫富之差。
他连五角钱一包的泡面都吃不起,能有咸菜馒头吃对他来说已经很不错。
他一个人同时身兼数份家教,还要忙自己的课业,有时累的够戗,可他不敢停下来歇一歇,哪怕是喘口气都不能。
因为他没有资格,什么都没有。没有钱,没有体面的父母,没有说得过去的家世,他只能靠自己。所以,他唯有更加努力,努力向上爬,努力摆脱掉刻在自己身上的贫穷和卑微。
赵拂晓就是在这个时候走进他的生活。
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这个女孩子跟在他身后。明明不同系也不同专业,可她总能找到各种理由来见他,常常莫名其妙就出现在他的眼前。
从室友的口中,他得知这个女孩子家庭条件很好,人缘也很好,长的漂亮,人又开朗热情,是不少男生心仪的对象。
他没有想到的是,这样一个被众多男生追求的女孩子有一天会突然跑来向默默无闻的他表白。
当时吓了一跳,想都没有多想他就拒绝了。
谈恋爱是一件既花钱又费时的事情。更重要的是,他觉得自己配不上她。
但是赵拂晓并没有因此而放弃,她反而更加倍的对他好。
长这么大,除父母外,还从来没有人对他这样好过,又这样在意他的喜怒哀乐。
每天变着法子给他加餐,帮他洗衣服,他生病了无微不至的照顾他,用省下的零花钱给他添置新衣鞋袜……
后来,他们顺理成章的走到了一起。
临毕业的时候,赵拂晓领他回家。
他知道她的家就在当地,但是没有想到,那是一套将近两百平米的房子,装修富丽堂皇,却仅仅只住她和她的父亲两人,外加一只根本不拿正眼瞧他的狮子猫。
反观自己,一家六口人常年挤在那么两间破土房,谁在这头放个屁,那头都能闻得见。更别提下大雨的时候,外头下雨,家里也跟着下雨,一床被子从冬盖到夏。
竟连一只畜生都不如。
这使他再一次深深的体会到那种来自命运的不公。
那一刻他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他也会住进这样的大房子。
赵拂晓毕业后进入一家广告公司,而他留校继续读研。
那时,他们已经住到一起。
对于拥有赵拂晓这样一个女朋友,他觉得没有什么不好。她和他同年,人长的也不赖,家世又好,只除了有时脾气执拗、吃不了苦外,几乎挑不出什么毛病。
所以在赵拂晓的催促下,他终于带她回了一趟老家。
可是,等他站在灰蒙蒙的土屋前,向同样灰蒙蒙的父母介绍赵拂晓时,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等待审判的囚犯,内心充满了惶恐和不安。
他不知道这个娇生惯养的姑娘会做何决定,会不会就此离他而去?
赵拂晓没有。她告诉他,她爱的是他这个人,跟他的家庭无关。
他很感动,发誓以后一定会对她好。
原本一切都水到渠成——双方至亲见面,商讨他们的婚事。
然而,赵拂晓的父亲却忽然提出要他入赘到赵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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