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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该死的变身-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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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清忍不住反驳,“他傻么,真有了奸/情还四处乱说啊,有人知道才怪!”
    “这话不是味儿了啊,”安琪正色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咱们这个圈子的人你也不是不知道,为了打击同行什么损招儿都使得出来,如果季尚成真有作风问题,早八辈子就被人揪出来公之于众了,还瞒得到现在?”
    说着,她话锋一转,“哎呦不对哦,要放在往常,你可不会顺着我的话往下走,果然还是怦然心动了吧?”
    戚清不由的笑出声,“什么怦然心动,你以为写小说呢?又不是心脏病,你倒是怦一个给我听听。”
    安琪咯咯笑了几声,最后怎么听怎么像老母鸡,笑完了又开始疯,“这个简单,你对我壁咚一下,我都能把你震聋了!”
    戚清让她逗乐了,刚跟着笑了几声又痛呼出声,“不行不敢笑,头疼头疼。”
    安琪赶紧凑过来,拨拉开她的头发看,“好悬好悬,没出血。唉,便宜他了,秃了一块呢。”
    为了方便缝针,医生就给戚清把伤口那一圈的头发给剃了,这会儿正溜光水滑呢。
    戚清哼哼两声,突然反手抱住她,特别深情的说,“谢谢你,安琪,你为我打架,我老感动了!”
    安琪噗嗤一笑,也抱住她,丝毫不落下风的跟她飙演技,“你折磨人的小妖精,知道我的厉害了吧,看你以后再试图从我身边离开!”
    话音未落,后面就是哐啷一声,俩姑娘齐刷刷回头,跟一个面红耳赤的小哥儿打了对眼儿。
    那人悚然一惊,慌忙站起身来,结结巴巴的说,“我,我什么,啊不,你们继续!”
    说完,搂紧公文包一溜烟的跑了,光看背影都能看出满票惊悚来。
    戚清和安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齐齐爆出惊天大笑。
    今天出了这么多事,俩人都有点睡不着,有选择性的洗了澡之后就躺在床/上闲聊。
    “清清,咱说真的啊,”安琪双臂交叠枕在脑后,高高的翘着二郎腿,很严肃的问,“你对季尚成到底什么感觉啊?”
    现在一听这个名字,戚清脑海中就自动播放“以后我来保护你”,真是惊天动地。
    她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哀嚎一声,“啊啊啊我不知道!”
    安琪笑,“不知道,就是有感觉了,只是你不肯承认而已,要真没感觉的话,你在第一时间就否认了。”
    戚清纠结许久,转移话题,“安琪,你相信爱情吗?”
    她从来不是个信奉爱情的人,更何况从业这么多年一来,见多了貌合神离,见多了同床异梦,由爱生恨最后反目成仇的更是不计其数,她甚至早就做好了单身一辈子的打算,或者不幸的话,就是不知什么时候死于意外……
    可谁能想到,竟然就跳出这么个人来,明确表示要追自己?!
    “唉,”安琪在床上打了几个滚儿,抱着枕头叹气,有一下没一下的揪着床单,“我也不知道。”
    她对爱情也没太大期许。
    安琪曾经在网上跟一个做设计师的男人聊得很好,两人有大幅度重合的兴趣爱好,谈了几个月之后就见了面。
    那是一个很是英俊成熟的男人,文质彬彬,稳重中又带点诱人的孩子气,安琪几乎是第一次见面就沦陷了,回来之后激动万分的说,哪怕对方明天就要求结婚也没关系!
    结果还是戚清不放心,背地里查了下,发现那家伙竟然同时交往着多达八个女朋友!
    盛怒之下的安琪搞到了其他人的联系方式,约了时间,九个姑娘一起去渣男的工作单位将他抓了现行,甚至被堵到的时候,那个男人还在跟前台小妹调/情。
    因为证据确凿,渣男的行为影响太过恶劣,不仅当天就被辞退,更是因为名声败坏在当地混不下去,打包着铺盖卷远走他乡……
    两个姑娘聊天一直聊到凌晨,这才因为抵挡不住滚滚而来的睡意,胡乱的闭了闭眼。
    当清晨的阳光不留情面的落到脸上,安琪非常不开心的哼哼几声,随手扯起被子蒙在脸上,嘴里还嘟囔,“亲爱的,拉窗帘拉窗帘。”
    同样四仰八叉的戚清迷迷糊糊的砸吧下嘴,刚要习惯性的去抓头发却又生生停住。
    卧槽好险,差点就抓到伤口了!
    她正在纠结要不要起床,就被一阵催命似的电话铃声彻底吵醒。
    昨天她的手机不是坏了么,好在平时她的手机损坏率就比较高,家当里面也放着一只备用的,否则还真是要抓瞎。
    三更半夜的,去哪儿买手机?
    戚清爬下床,打着哈欠接电话,一看来电人,老妈。
    “喂,妈,大清早的什么事儿啊?”
    听到她的声音,苏珂长长的松了口气,不过马上又心急火燎的问,“清清啊,你跟妈说实话,这几天你干嘛去了?”
    戚清下意识觉得不妙,嘴上却很熟练的撒谎,“不是说出差了么,还能干嘛?”
    “清清啊,怎么事到临头了你还骗妈啊,”苏珂几乎要哭了,“早间新闻都报道了,你昨晚是不是出车祸了?!”
    戚清心里顿时卧槽一声,妈的把这事儿给忘了,无处不在的视频拍摄爱好者啊,怎么可能放过这条新闻!
    “哎呀妈,”戚清垂死挣扎,试图蒙混过关,“你看错了,电视上也没说是我吧?”
    “你还不说实话!”苏珂一着急,直接哭出来了,“那车不是你的么?车子牌子型号都能一样,车牌号还能一样吗?怎么就那么巧,那个姑娘跟你开一样的车,连车牌号都早得一样的假的,侧面和背影还跟你一模一样!”
    “是啊清清,”一直都在旁边听着的戚言接过电话,也非常焦躁,“前几天你还跟我们说要出差,可转头就在这里出了车祸,清清啊,你这次到底接了什么案子,实在不行就不要做了,安全第一啊!”
    早年听自家闺女说做私家侦探,老两口就吓的几天吃不下喝不下,真是寝食难安,好在几年下来虽然辛苦些,闺女也没出过什么大事,可这会儿倒好,前脚刚说要去出差,后脚他们在家就看见闺女出车祸上新闻了,这给吓得啊,生怕一打电话是另一个人接的……
    越想越害怕,这次是他们看见新闻了才知道,都问到门上了闺女还不说实话,那以前呢,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呢,宝贝闺女是不是经常遍体鳞伤,谁也不敢说,一个人偷偷地躲在哪个犄角旮旯命悬一线?
    “清清,”看到新闻的那一刻,苏珂真是觉得天都要塌了,现在一听戚清的声音,整个人都泪崩了,“咱不干了,不干了,以后妈养你,咱不干了!”
    戚言虽然不赞成自家媳妇说的什么让大好年华的女儿回家吃老本,可也绝不希望她再继续在外漂泊,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太危险了。
    哪怕回来开间花店呢,或者做点其他的事情,不求赚钱,但求平安。
    大清早的,戚清就给这俩人戳了泪点,一方面是觉得感动,另一方面实在是让他们吵得头疼,尤其苏珂后来都是哭着喊的,音量直接就比平时高出去一倍有余,她得把话筒拿开三尺远才勉强能继续下去。
    不要说她了,就连睡梦中的安琪都被吵醒,迷迷瞪瞪的问,“什么事儿什么事儿,谁找上门来了?”
    戚清冲她无奈的一笑,做口型,“我爸妈,暴露了!”
    安琪目瞪口呆,“卧槽,怎么暴露的?”
    戚清一脸要命的表情,指了指电视,“晨间新闻!”
    安琪一愣,也不穿衣服,连滚带爬的拿了遥控器来,播到本地新闻一看,刚好是新闻早回顾,几秒钟后就听主持人四平八稳的声音响起,“昨夜北苑路发生一起车祸,两辆车尽毁,车主轻伤,所幸没有造成……”
    完了完了,这下可真是全国人民都知道了。
    谁家的孩子谁不心疼呢,想想人家的闺女都是娇养,整天打扮的花红柳绿,踩着高跟鞋逛街约会,天天的跟父母撒娇,自己家这个倒好,竟然在外面跟人拼命!
    他们做家长的看了,真是能把心给疼碎了。
    最后戚清也没招儿了,只好把手机丢在床/上,开功放,等他们情感宣泄告一段落之后再接起来。
    “你们听我说,昨晚那事儿确实是个意外,不信你们自己去公安局问,那人作死的酒驾啊!”
    然而苏珂和戚言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肯定不可能被她三言两语打发了,当即反驳,“可是出差呢,你不说你要出差么?”
    戚清在心里呵呵几声,坦然道,“我跟你们说出差是几天前了?”
    那边沉默片刻,“两天,啊,三天?”
    戚清说,“是吧,现在交通这么发达,三天都够我绕地球一周了,我就是去邻省,什么事儿办不完啊?”
    听她说的坦荡,戚言和苏珂也开始半信半疑,“那,那你之前说让我们锁好门窗,还别随便开门呢?”
    这就更简单了,戚清笑着说,“得了吧,你们快别疑神疑鬼的了,这几天治安确实不好,我随便叮嘱几句反倒引得你们怀疑,那我以后不说了啊。”
    “哎呀你这孩子。”苏珂嗔怪几句,也觉得自己有点大惊小怪了,不过女人毕竟多疑,她最后又非要戚清开视频,不然就现在回家,反正得亲眼看了才能放心。
    看她跟父母斗智斗勇,安琪笑得不行,在电脑上噼里啪啦打出一行字,“行啊,我算知道你的侦探天赋是哪儿来的了。”
    戚清白她一眼,指了指脑袋,捂着话筒小声喊,“赶紧找你的假发啊,整套的也行,一时半会儿找不到的话先把你的刘海儿给我应急,快点儿啊!”
    “好咧!”安琪一个鲤鱼打挺弹起来,只穿着内衣就去翻箱倒柜。
    戚清尽量拖延时间,谎称自己在穿着内衣蹲厕所,实在不方便视频,双方约好十分钟后视频。
    十分钟,已经足够戚清把自己从蔫儿吧唧伪装成生气勃勃,当然,安琪的假发实在是立了汗马功劳……

☆、第二十七章

季尚成虽然表了白,可也没指望能马上听到回复,接下来的几天并没打扰戚清。
    戚清一面跟家里人拖延见面时间,一面琢磨伤好了之后该怎么“回报”给葛凌云那厮。
    为了防止误伤,她还特意联系了林姿,开门见山的问,“你把我的信息透露给葛凌云了?”
    林姿一时语塞,支吾了许久就憋出一个“对不起”来,然后就飞快的挂了电话,戚清给她气个倒仰。
    一晃几天过去,安琪在接了个电话之后脸色古怪的问她,“清清,霍小弟消失几天了?”
    “啊?”戚清正刷牙,带着满嘴的泡沫胡乱一想,“谁知道,十天?”
    安琪沉默片刻,“半个月。”
    “哦,那就半个月好了,”戚清不甚在意的摆摆手,喝了水漱口后才问,“怎么了?怎么突然提到他?”
    安琪的表情看上去极其复杂,“他刚从拘留所出来,去事务所没找到人就打电话问咱们在哪儿。”
    “拘留所?!”戚清不由的瞪圆了眼睛,“他又干嘛去了?!”
    其实也没干嘛,就是霍小少爷见她总是对自己爱答不理,干了几天活之后少爷脾气上来,就去泡吧,完了之后去飙车,结果谁知道那么倒霉就给人查下了。
    没的说,酒后飙车,拘留十五天。
    一开始霍乔也挺硬气的,准备谁也不靠,就在里面待足十五天,可事实证明,他还是太天真了点。现在已经进入十一月份了,白天还好说,一到晚上,拘留所里冷的像冰窖,只有一身单衣的霍乔痛苦的熬了一晚上,第二天就感冒了。
    短短几十个小时,他就觉得自己快死了,可因为本来就是离家出走的,也实在拉不下脸来打给外地的老爹,又听说如果有单位的话,可以让单位领导出面,交点钱弄出来。
    可没承想,戚清连话都没听完就把电话挂了,之后拘留所的人就死活打不通了。
    霍乔这辈子都忘不了当时工作人员看他的眼神,既有嘲讽又有怜悯,仿佛是在看一条街头的流浪狗。
    他的家人早就习惯了他整月整月的消失,狐朋狗友们更是没人在意,唯一能帮上忙的戚清又拒接……
    在里面待了十五天,霍乔的心情活像坐了过山车,从一开始的羞愧、愤怒,一直到后面的死气沉沉,最终变为一片沉寂。在里面呆着也没什么好做,百无聊赖的霍乔只好跟其他人一样,提前进入了回忆阶段。
    他想了很多,想去世的爷爷,想在疗养院的奶奶,也想外面那些狐朋狗友,不过后者中又添了几分恨意。
    霍乔笑过、哭过,也自暴自弃过,然后有一天,他突然就觉得戚清骂的没错,他就是没用透了,就是一事无成,就是活该倒霉。
    以前仗着霍家小少爷的身份,谁不尊他敬他奉承他,他有花不完的钱,挥霍不完的青春和交不完的朋友。可是现在他只是被拘留了,甚至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那些所谓的朋友一听跟公安局有关就怂了,躲得一个比一个快……
    或许包括霍乔去世的爷爷在内的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个曾经让他们又疼又恨却始终无可奈何的孩子,竟然会在溜了一趟拘留所之后,活似变了个人。
    作为曾经斗鸡走狗阶层中的一员,霍乔自然不可能一朝变身劳模,可他的观念和想法,确确实实发生了改变。
    不光他自己想不到,戚清和安琪也想不到,这个一度被她们先入为主的断定为临阵脱逃的小少爷竟然还会主动找来!
    半个月,霍乔整整瘦了一圈,以往总是挂在脸上的嚣张跋扈也跟婴儿肥一起消失了大半,整个人看上去都不一样了,活似一根霜打了的茄子。
    他一看脑袋上包着纱布的戚清,愣了下,“师父,你让人打了?!”
    戚清翻个白眼,“谁是你师父,你才让人打了呢。”
    霍乔不好意思的笑笑,抓抓头发,“搬酒店来了,我能干点什么?”
    戚清满脸狐疑的打量着他,都怀疑这家伙是不是给人夺舍了,“你是谁啊?”
    霍乔一怔,傻不拉几的呆了会儿,有点慌,“我是霍乔啊师父,你不认识我了?”
    安琪突然吭哧吭哧的笑起来,“嗯,就是你,这么傻的绝对找不出第二个人来了。”
    戚清扶额,只觉得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破事儿年年有,眼下怎么就都挤到一块去了!
    于是她非常诚恳的说,“霍少爷,您就听我一句劝,回家去吧,啊?您也看到了,我们这庙小,实在容不下您这尊大佛!统共一间租来的房子,现在还让人赶了出来,我又头破血流的,自保尚且不能,哪儿来的本事教您?”
    霍乔远不如她能说会道,嗯啊半天,憋得脸都红了,额头和太阳穴上青筋根根分明,“别啊,你说是谁干的,我替你出气!”
    安琪笑得不行,“就你?你自己都刚从里面出来呢,还给别人出气,搞笑呢吧?”
    霍乔的脸已经红的快要滴出血来了,“真的,我承认我没本事,可我是真的想改好,想自立了,真的,刚才我就已经给哥儿们打电话,下午他就过来提车!”
    一连两个真的外带恨不得掏出心脏来表忠心的急切劲儿让他这一番话可信度大增,不过戚清还是比较关心后半截,“什么提车,提什么车?”
    难不成他还有个卖车的副业?
    霍乔说,“就是我那辆超跑,我给转手卖了,以后再也不飙车了,师父,你就真不能信我一会么?!”
    他是真在拘留所里反思过了,觉得自己再这么下去不行,别人不说,首先他就对不起死去的爷爷。
    某位大贤总结的好:
    想要逛街不花钱,那就别带钱;而对霍乔而言,要想戒了飙车的习惯,那就让自己无车可飙!
    戚清和安琪半晌没说话,面面相觑,觉得事情似乎有点超出控制。
    这画风不对啊,玩世不恭的公子哥儿不应该是越挫越勇,出来之后转头就报复社会么?这一副誓要洗心革面的样子是几个意思?可千万别告诉她们,这次的拘留所之行造就了眼前的浪子回头,那可真是忒狗血了。
    但从这天起,霍乔还真就规规矩矩的在她们隔壁住下,每天早请示晚汇报,不给开门就老老实实蹲在门口,跟个门神似的。
    戚清因为忙着打消父母的猜忌,一天一遍电话,力图给他们塑造一种“你闺女现在从事的职业非常安全,她本人也非常健康”的假象,实在没工夫应付这个中二期青年,就直接丢给安琪。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却愕然发现,霍乔已经让安琪派给一个找寻七旬老太走失土狗的任务,特别欢脱又兴奋地在外面跑开了。
    她沉默半晌,“你有没有告诉他,寻找身上没有任何标记的中华田园犬的成功率甚至比让他去搞发明更低?”
    土狗本就不受重视,包括人民公仆在内的同志们也不可能为了一只杂牌狗消耗大量人力物力财力,想来就算是老太的家人们知道了,跟出去找狗比起来,怕是重新抱一只小狗崽儿给她的可能性更高一点。
    戚清看了看顾客登记表,发现这只狗失踪已经有四天了,她不由得叹口气,“说不定早就被人吃掉了。”
    安琪端着碗酸奶吃,闻言头也不抬的说,“嘛,架不住有人工作热情高涨啊。”
    与其让霍乔留在这里当背后灵,还不如把他丢出去,让他好好体验下什么叫做工作的辛苦!
    戚清挑了挑眉,没说话,转头对着镜子扒拉开头发看。
    伤口不深,半个多月已经好的差不多,就是头发还只是一层短茸毛,看起来怪滑稽几。
    安琪伸过头来瞅了几眼,“就这么忍了?”
    这几天她都快把葛凌云的八辈儿祖宗扒拉出来了,那些个糟烂事儿都够他吃大半辈子牢饭的,如此忍气吞声,实在不是她戚小姐的作风呀。
    戚清嗤笑一声,阴测测的将手边的木梳拗断,“怎么可能!”
    是不可能,因为她当晚就跑葛凌云家去了。
    葛青出事之后,葛凌云跟林姿闹得天翻地覆,两人当晚就分局,次日葛凌云就搬出去了。
    他就这么一个儿子,好不容易养大,还没等娶妻生子的,竟然就给弄进去了!
    葛凌云平时自视甚高,觉得没什么事情是自己摆不平的,可谁知这次竟然眼睁睁的看着儿子被判刑。宣判结束,葛青哭着喊“爸爸救救我,我不想进去,爸爸救救我!”的情景一直在他脑海中盘旋不去……
    后来再一次大吵中,愤怒的林姿将葛青花天酒地的照片甩了他一脸,也让他捉住了线索:她竟然让人监视葛青!
    连续几天的逼问之后,林姿终于受不了他的压力,交代了自己请戚清监视葛青的全部经过。
    葛凌云大怒,不仅破天荒的甩了林姿一个巴掌,也在同时下定决心要让戚清付出代价。
    他有很多钱,而现代社会最好的一点就是,只要你有钱,就不缺敢为你上刀山下火海的人!
    把戚清搞得头破血流之后,葛凌云心中的郁气并未消散,就连知道消息的葛青也发疯似的吼着要弄死她。对啊,你毁了我儿子一辈子,只是流点血怎么够!
    跟客户谈生意谈到很晚,又顺道去了按摩店放松,等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将近十二点。
    饶是对这种生活习以为常,葛凌云也感到疲惫不堪,站在电梯里的他扯了扯领带,看着对面镜子里自己眼角日渐明显的皱纹,一时间百感交集。
    真是不服老都不行了,原来年轻的时候不要说才十二点,就是连续两天不睡也照样生龙活虎……
    房子很大,一梯一户的格局,将近两百平方米的空间却只是简单地划分为客厅、厨房和卧室,洗浴间只是占了很小的一个角落。
    开门进去的葛凌云随手将公文包丢在沙发上,低头换了拖鞋,径直去临窗的吧台拿了红酒。他刚要开灯,房中却突然灯光大盛!
    “葛先生,兴致不错啊。”
    葛凌云的瞳孔一阵急剧收缩,转身的同时就将手中的红酒瓶狠狠的丢了出去!
    戚清轻松避开,又回到沙发坐定,笑眯眯的看着他,“初次见面,我是戚清。”
    盛满红色液体的细长玻璃瓶在撞上墙壁的瞬间米分碎,猩红的液体四溅,将洁白的墙壁染成触目惊心的一片,多余的却又顺着滴滴答答留下来,转眼就在地上汇聚成一汪小小的水洼。
    葛凌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下意识的看向完好无损的门,再看看房中的几个窗户,实在想不明白这个女人究竟怎么会出现在自己家!
    钥匙只有他自己有,密码也只有他和助理知道,可后者没有门卡钥匙也白搭。那么窗户?不可能,这里是27楼,又是正对着大街的位置,谁也不可能从那里进来的。
    如果葛凌云是个普通女人,那他现在肯定是失声尖叫,镇定点的话还会拨打报警电话;可他既不是女人,也自认为不普通,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情况下,他还能维持着现在的样子而不是扑上去掐死戚清,已经很不容易了。
    最初的惊慌过后,葛凌云以惊人的速度冷静下来,“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戚清笑了声,扶了扶头上其貌不扬的灰色线帽,“葛先生真是贵人多忘事,或者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我的自我介绍刚过去几秒钟,怎么就不记得了?”
    葛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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