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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你好,市长大人-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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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睿也慢慢的坐起身来,疼痛让他的动作变得迟缓,却仍是不肯有丝毫示弱,他精瘦的身体上布满深深浅浅的痕迹,在灯光的照射下更显糜乱,陈柏然看着他穿上内裤,大腿内侧的红痕让检察长不由自主的吞了吞口水,“小睿……”
“我三天后再来,希望老师能遵守诺言,不要再找他麻烦。”欧阳睿正扣上长裤的扣子,声音冷静得仿若陌生人。
陈柏然眯起双眼,慢慢说道:“我没给过你任何承诺,只要你乖乖听话,我自然不会动他。”
闻言,欧阳睿几不可闻的点点头,“那我先走了。”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除了脚下的步子有些凌乱外,别人根本看不出丝毫端倪,欧阳睿就这样一步一步的走出了检察院院长室,走出了这个被黑暗笼罩的世界。
66 前世(六)
氤氲的水汽沾染着四周雪白的墙壁;年轻的市长站在蓬莲头下,水滴打湿了他黑色的秀发;涎着光洁的额头一路滑下来;流过肌肤上那一道道深深浅浅的吻痕;他慢慢的抬起手按住眼睛;用力得几乎要将眼睛弄瞎;但他还是感觉到了有湿热的东西从眼睛里流下来,落在脚下的地板上面。
墙镜笔直的出现在眼前,他抬起头来,看着镜中的男人;那张英俊的脸上写满了一种叫做悲伤的气息。
热水冲刷着身后的伤口,他仍笔直的站着,仍温水一遍一遍的流过,只是抿着唇,幽暗的眼眸愈发深邃。
终于,他披上浴袍,走出了浴室。
伤口让他的脚步变得缓慢,却仍是一步一步的坚定有力。
当他走到客厅的时候,沙发上已经坐着一个人,那人站起身来看着他,视线停留在浴袍无法掩饰的脖颈上,那一片一片的红痕是个人都明白是什么,萧言大步走过去,立在他面前,“你答应过我绝不会做傻事的!”
欧阳睿露出一抹笑,拍拍他的肩,“我没事。”
他边说边绕开萧言,来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萧言跟在他身后,声音高扬得都在颤抖,“欧阳睿,你真的是疯了!为了一个齐宁,你竟然连自尊都可以不要!”
闻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犹地抬起头来,锐利的眼神定格在萧言愠怒的脸上,“萧言,不要让我有打你的机会。”
语气虽轻,效果却非常大。
萧言只是抿唇,不再说话,转而会在对面的沙发上生闷气。
欧阳睿见他的神情,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其实你们可以不用插手这件事,毕竟,齐宁只是我一个人的事罢了,我知道白羽和方简他们遇上了麻烦,对于这一切我感到很抱歉,我……”
“别说了。”萧言打断他的话,“你知道我们不可能丢下你不管,齐宁……他虽然跟我们没什么交情,但是,即然是你喜欢的人,我们自然会待他如兄弟。”
欧阳睿看着他,微微笑道,“谢谢。”
萧言摆摆手,眼神在他身上打转,“他……有没有伤了你?我给你上药。”
“不用,这点伤不算什么。”欧阳睿仍是淡淡的微笑着,眼神却说不出的嗜血,然后继续说道:“你让白羽想办法派人混进去,齐宁……在里面过得很辛苦。”他垂下头去,声音也跟着低沉了下来,萧言轻皱起眉,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由得骂道:“那个混蛋!当初真是看走了眼!我现在就让人去做了他!”
“现在还不是时候,他的身边有很多爪牙一不小心就会打草惊蛇,记得上次被我送进去的那个李亮吗?”欧阳睿摆摆手,轻声说道。
萧言凝神想了一会儿,不确定的问:“你说的是那个给齐宁下药的人?”
欧阳睿点点头,“我又去了一次蓝情酒吧,酒保说,齐夏的确是被阿风绑过去的,但是,阿风和他的手下被人绑在了包房里,而有人看见,李亮曾在那里出现过,这与齐夏在蓝情的时间差不多。”
萧言沉眉说道:“你的意思是,李亮与齐夏的死有关?李亮也是他的人!”
“很有可能,他盯着我们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可惜,我明白得太晚。”他修长的手指抚在额头上,神情有些疲倦,萧言看了看他,“白羽今天又打电话给我了。”
欧阳睿沉默了一会儿,慢慢说道:“找个时间告诉他吧。”
萧言几不可闻的点点头,房间里瞬间陷入一片寂静。
又坐了一会儿,萧言才起身离开,欧阳睿在他走出房门前叫住了他,“想办法让谢东去看看他,带些吃的和用的。”
“我知道。”萧言答应着,心里不觉怆然。
欧阳睿起身走近他,突然紧紧的抱住了他,声音低沉婉转,“言,我不是一个好哥哥,对不起,为了齐宁我可以什么都不要,所以,我希望你和谢东不要卷进来,有些东西我一个人面对就好。”
萧言反手拥住他,突然笑了,“你傻呀,我是你弟弟,咱们身上流的是一样的血,更何况,以阿东那紧张齐宁的性子,你觉得你能说服他袖手旁观吗?”
欧阳睿淡淡的笑了笑,“看来是我想太多了。”
两个人拥抱了很久才放开,萧言看着面对年轻英俊的男人,轻声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哥。”
直到萧言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欧阳睿才转身进屋,安静的房间空犷得很,仿佛巨大的坟墓毫无生气,他站在门口,看着眼前他住了不到一年的房子突然想笑,人道世事无常,哪知当生活要毁灭一个人的时候,竟然只需要弹指一挥。
萧言找了个时间约了白羽和方简出来,谢东伴其左右。
有些事开头的时候很困难,萧言沉默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慢慢的开始说话。
他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说话的速度很缓慢,白羽和方简从最开始的震惊到不敢置信再到愤怒不过用了短短的半个小时,谢东一直坐在一边没吭声,拳头却握得很紧。
他果然没有看错啊,那个人爱阿宁已经到了不能再爱的地步了。
能够被这样的一个人深深的爱着,是阿宁的福气,也是市长大人的福气。
只愿上天开眼,让这两个人终能成眷属,一世安好。
这是谢东此刻最强烈真挚的愿望。
往往越真心的愿望越不可能实现,白羽的调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害死齐夏的凶手是李亮。
李风的死为齐宁误杀。
这是一个策划已久的阴谋。
一切证据通通指向一个人,一个高高在上优雅绝然的人,一个为广大人民依赖的中央检察院院长———陈柏然。
“那是不是可以理解成,李风只是陈柏然用来让齐宁以杀人罪名入狱的棋子?”谢东捏着手上的调查结果,低声说道。
白羽点点头,“李亮从李风手里抓走齐夏,再将杀人的罪名推到李风头上,齐宁失去理智自然无法正常判断到底谁是凶手,所以,就造成了李风被误杀的结果,事实证明,陈柏然是一个对弈高手,他只需要说几句话,就能将对方将得毫无还手之力,然后得到自己想要的。”
白羽的话一出,几个人都没有说话,空气有些沉闷,谢东突然说道:“若阿宁知道这世上有这么一个人为了他什么都愿意做,他一定会很高兴吧。”
“我想他大概会难过多一点。”方简淡淡的说道,视线停留在放在膝头的电脑上。
谢东点点头,低下了头,“他一定会很难过的,那才是真正的阿宁。”
“无论如何,一定要想办法将他拉下马。”萧言看了看白羽,做总结性发言。
“那还等什么,咱们现在就上北京告陈柏然!”谢东说着就要站起身,却被萧言拦住,“现在还不行。”
“为什么?”谢东着急的问。
方简从电脑里抬起头来,“这些证据都是我们靠非法手段获取的,无法成为证据,所以,就算我们现在去了北京,也没有任何结果,法律只相信证据。”
“那怎么办?难道让阿宁继续呆在里面?那根本就不是人呆的地方,阿宁瘦得只剩皮包骨了,脸色苍白得吓人,我一点都不想承认那个面如死灰,眼神黯淡的人是我认识的那个齐宁。”谢东咬着牙说道,情绪有些不稳,萧言忙将人拉进怀里,安慰道,“我们一定会救出齐宁的。”
9月15号。
齐宁入狱的第三个月,李亮被人发现死在自己家里,死时全身赤/裸,身上没有一块完整的肌肤,他的眼睛大大的瞪着,永远都闭不上了。
第三天,欧阳睿差点死在陈柏然的床上。
“小睿,我没想过你会反击。”陈柏然站在床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床上瘫软的男人。
欧阳睿抬起眼来看他一眼,唇角微微含笑,“老师,你想不到的事太多了。”
检察长一把抓住床上人的黑发,咬牙道:“若想那孩子不吃苦头,就最好乖乖听话,否则,我不敢保证你会不会在明天早上听到他的死讯,原因是畏罪自杀。”
闻言,欧阳睿心里一怔,再不多说。
陈柏然满意的笑了笑,俯□去在那英俊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这才满意的离开。
时间在每个人的心上走过,缓慢的如同乌龟爬行一般,艰难又深刻的走了过去。
第三年的夏天,市长大人28岁,世事在他英俊的脸上刻下了成熟和内敛的痕迹,他不再微笑,脸上永远只有一种表情,一种叫做没有表情的表情。
67 前世(七)
萧言他们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总是很难过;却什么都不能说,这时候总是有一件让人值得高兴的事;那就是;在欧阳睿的努力下;齐宁终于被安排到了经济犯的监狱里;虽一样是坐牢;总归比在原先的地方好。
那里的人虽然都是罪犯,却有着最基本的人格和道德,总算让人放了一点心。
于是,他们便要更加卖力的寻找那些被陈柏然掩藏得严实的证据。
齐宁入狱后;好像每个人过得都很辛苦,压抑的情绪时刻的萦绕在心头,谢东不再留酒红色的头发,终于也学会中规中矩起来,学着方简的样子寻找各种蛛丝马迹。
简单的生日聚会后,市长伸手解下脖子上的项链递给谢东,“把这个给他,不要告诉他是我送的。”
谢东默默的接过,只觉得眼眶发热。
“带个女朋友去见他吧,我想,他一定会很高兴。”欧阳睿轻声说道,语气温柔。
“啊?”谢东和萧言同时侧目。
欧阳睿继续笑道:“他那样的人一定无法接受两个男人相爱,若你带萧言去看他,会给他造成心里负担,所以,带个女孩子过去,最好是温柔优雅的类型。”
谢东没再说话,只是用力的点点头,将那条有着指环吊坠的项链紧紧的握在掌心里,久久没有松开。
时间继续从指缝间滑过,仿佛过去了很久很久,久到人们已经遗忘这世上还有一个叫做齐宁的人。
忘记他是如何优秀,如何善良,如何令人心动。
人们只记得,明天要做什么,时间赋予了他们记忆,却同样残忍的教会他们遗忘。
七年的时间,很短,却在思念的心中格外的煎熬漫长。
32岁的市长大人身体很削瘦,只是那双眼睛仍旧深邃清澈,他穿着笔挺的西装走在监狱安静诡异的回廊上,狱警偷偷看了他一眼,想说话却又乖乖闭着嘴巴。
终于,他停下了脚步。
眼睛紧紧的盯着不远处牢房里那个正埋头看书的人。
七年的时间足以让一个少年成长成为一个深沉内敛的男子。
欧阳睿立在原处,静静的看着那个人乌黑的头发,白皙的脸庞以及那微微上扬的嘴唇,那个人还是如同很多年前他看见的一样,清秀绝然,只是更加沉稳和默然,时间在他身上留下了太多痕迹,以至于,让人突然觉得伤感。
他就那样安静的凝视着,眼神里盛满了深情和怀念,不知是不是那目光太过明显,原本正埋头看书的男子突然抬起头来,与他的视线撞个正着。
或许是没想到会有人注视自己,那男子微微一愣之后,唇角扬起一抹淡然的笑容。
只这一眼,便已知足。
欧阳睿朝他轻轻的点头,便转身离去。
他走得很慢,仿佛每一步都在犹豫是不是再回头去看一眼,终于,他还是一步一步的走了出去,迎上外面盛大的阳光。
齐宁,若有来生,愿能紧握你的手,一直一直走下去。
他的心里反反复复的重复着这句话,然后含着笑意走出了监狱大门。
齐宁入狱的第七年。
建宁市市长欧阳睿卒于家中书房,死因为操劳过度。
同年,中央最高检察院院长涉嫌贪污受郁,欺诈绑架成立黑道帮派被判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很多人说,曾经的检察长住的那间监狱,每晚都会传来凄凉又痛苦的声音,其中夹杂着犬科类动物的嘶吼和咆哮声,令人闻之毛骨悚然。
其实那是一个很平常的下午,因为第二天要去探视齐宁,又顺道路过市长大人家,于是谢东决定上去看看,顺便问问市长有没有东西要带给齐宁的。
整个大栋还是如往常一般安静,谢东坐电梯上了欧阳睿居住的楼层,客厅的房门虚掩着。
他心里没来由的“咯噔”一声,慢慢的推门而入。
房间里很安静,他感觉心里有些发毛,一步一步的走向卧室,里面没人,于是他退出来走向书房,黑色的旋转椅背对着他,依稀能看见市长大人放在椅把上的修长手指,谢东舒了口气,笑道:“大白天的在家也不出个声,吓死我了。”
良久没有回应。
谢东愣了愣,慢慢的走过去,看见市长大人英俊的脸上一片死灰,双眼紧闭,双唇呈淡灰色,市长身上穿着的是一件白色的衬衫,卡其色的裤子整齐的包裹着他修长的双腿,脚上是一双有些年岁的拖鞋,谢东认出那是阿宁17岁生日时,他送他的生日礼物。
他的笑容犹地僵在唇边,再无法做出多余的表情。
“欧阳睿。”他急切的呼喊着,手慢慢的伸过去,触手的是全然的冰冷和毫无生息。
他只觉得全身冰凉,脑海里瞬间一片空白。
良久,他机械的掏出手机,按了快捷键,他对着手机一字一句的说:“萧言,睿哥死了。”
那头半天没有回声,然后便是电话被切断响起的盲音。
萧言来得很快,身后跟着白羽和方简,几个人几乎是冲上来的,嘴里还喘着气,萧言大步走进书房,谢东已经在那把旋转椅旁边站了很久,久到身体都僵直了。
“我在这里陪他说了会儿话。”谢东听见动静,慢慢的抬起头来。
萧言抿着唇,走过去将谢东冰冷的身体拥住,几乎无法忍住心里即将爆破的悲伤。
白羽和方简站在那把椅子面前,看着椅子上双眼紧闭的男人,下唇几乎被咬出血来。
房间里除了几个人呼吸声外,几乎没有任何声音。
不知道什么时候,方简手里拿着一张雪白的纸笺,刚劲有力的字体透在上面,如同盘旋的孤鹰苍凉桑然。
至吾兄萧言、白羽、方简、谢东:
原谅我不负责任的离开,七年的时间太过漫长,已经耗尽我所有心血,我爱齐宁,比想象中的还要深刻。
我知自己命不久矣,有力证据已呈上中央,只望我走后,吾兄能代我照顾齐宁,他是睿此生最爱之人,若有来世,绝不相负。
最后,愿你们幸福平安,一生一世。
纸笺的背后附着一张医院的诊断书。
萧言拿着信纸的手一个不稳,手里的纸张便如断了翅膀的蝴蝶落了下去,那诊断书上的肺癌晚期四个字刺痛了每一个人的眼。
时间,若真能重来。
我定紧握你的手,一生一世走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前世至此为止。
68 前奏
外面的天空渐渐的亮了起来;晨曦的光芒从虚掩的窗帘后面照进来,在光滑的地板上映出斑驳的影子。
齐宁安静的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头;一直一直的这么坐着;没有丝毫移动。
清秀的脸上一片苍白;只有那双眼睛黑得吓人;房间还是如他刚来时的样子,只是桌面那上团蓝光已经消失不见,若不是地面上的水渍,这几乎会让人以为只是一场梦境。
良久;他转动视线,看向一旁的青滟,“你到底是谁?”
青滟耸耸肩膀,“我叫青滟,你知道的。”
齐宁慢慢的站起身来,一步一步的走过去,他快速的扬起手来,青滟就觉得自己脖子一凉,一把冰冷的瑞士军刀正抵在他的喉间,齐宁冷静固执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我再问一遍,你到底是谁?为什么那个鱼缸会发光还会反射出映像,还有,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
“你是想杀我吗?齐宁。”青滟低低的响起来,声音平静得很。
齐宁一愣,回答道:“先回答我的问题。”
“哎呀呀,萧言那家伙果真没说错啊,你看完之后肯定会杀人灭口的。”
“萧言?”齐宁皱眉。
青滟不顾脖子上的刀子,转过头来看着他,浅笑道:“无论你看到了什么,那都是真实的,还有,我对你们所有人都没有恶意。”齐宁慢慢的收回手,听见青滟继续说道:“说来也是缘分,我们俩都是从很遥远的地方来的,只不过,你本属于这个世界,而我不是。”
齐宁将手上那把谢东前不久给他防身用的军刀收起来,问道:“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回到自己十七岁的时候吗?”
青滟摇摇头,“世间万物都有其运行的规律,这种事现在我还没有得出结论,只能说,或许有一个人希望你回来,他的念想太过强烈,所以,你才会回到这里。”
他说得荒谬至极,齐宁却认真的听着,然后还点了点头。
虽然还不知道眼前这男人是敌是友,可是,光凭鱼缸发光,十年前的事一一的呈现便让他不由自主的选择相信。
齐夏死时的苍白,他入狱时的狼狈,谢东脸上平静的表情,以及那些他所不知道的事是如此真实,仿佛就在他的眼前一幕一幕的重现,让他没有办法否认和拒绝承认。
欧阳睿。
这个人,竟然为他做了那么多他不知道的事。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便已在欧阳睿的心中,可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喏,这是今天飞建宁最早的航班,你还有一个小时赶去机场。”面前突然多了一场机票,青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齐宁错愕的转过身去,正看见青滟脸上那一抹明亮的笑容,“我真是不敢相信,几百年以后咱们这世界竟然已经变化成了这个样子,那么远的地方坐飞机竟然只要几个小时,若在我们那个时代啊,恐怕得走好几个月呢。”
齐宁伸手接了机票,轻声说:“谢谢你。”
青滟摆摆手,“快去吧,飞机不等人的。”
握紧手中的机票,齐宁跟他道了别后便飞速的跑了出去。
青滟站在房门口,看见那抹单薄的身影迅速的消失,这才扯唇勾起一抹笑,“欧阳睿,忍了两年,今天你终于可以吃上肉了啊,你要怎么感谢我呢?”
飞机到达建宁的时候是早上十点。
还好他一直有将身份证和银行卡随身携带的习惯,如果不是,就算有机票怕也是上不了飞机的。
他下了飞机直奔机场大门,迅速的拦了一辆出租车,当司机问他去哪里时他竟回答不上来。
竟然就这么头脑发热的跑了回来,欧阳睿现在应该在工作吧,如果这样冒冒然的跑过去,会不会打扰到他?
直到司机大叔又问了一遍,他才慢慢的说道:“麻烦去市政府,谢谢。”
感谢这个城市的交通不像北京那样拥堵,所以半个小时后车子便顺利的到达了市政府大楼前,齐宁站在雄伟的建筑前面,咬了咬牙迈脚走了进去。
肃穆的政府大厅有很多人从中穿行,他们走路的声音很轻,说话的声音也几乎听不见,齐宁站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面,看着周围的人们,愈发的想念欧阳睿了。
“齐宁?”正当他不知所措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声音来。
寻着声音望去,齐宁惊讶的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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