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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图不轨-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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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病号房并不像她们女病房一样的安静,因为麻醉药和止疼药都留给了妇女和儿童,他们整个房间实际上是名副其实的地狱。涂涂之前每天都要来帮病人换药,总是怕的不行,她偷偷告诉徐景弋,后来绝大多数的时候徐景弋都会陪她来,让她安心许多。
  她很清楚男病房的情况,那里屋子很大,每一间都可以放得下三十张床,弥漫着浓重的烟气和汗味,有酒的时候恐怖更甚。除了脏和差,那里永远充斥着怒吼、哀嚎和呻…吟,夹杂着她们从来听不懂的咒骂。
  伸手拉住涂涂的胳膊。
  即使她什么都没说,但是就那样拉住她,涂涂也像是瞬间被雷击中,整个人呆掉了。
  说的十分小心翼翼:“bunny,我们把你老公救出来的时候,他的肋骨刺伤了他的肺。”她简直不敢说下去了,声音越来越细:“医生给他做了手术,你知道的,麻醉药的效果可能……”
  涂涂只觉得全身的血液在瞬间涌上头顶,“嗡”的一声,她扶着墙,却很坚定的告诉:“不是他。”她的景弋接受过的教育和修养,绝对不会允许他发出那种像动物一样的声音。
  依然忧心忡忡:“可是……”她深呼了一口气:“你多保重。”
  在思维下达命令之前,涂涂的脚已经迈出去,并且伸手掀开飘摇在空中,勉强被当做门的脏兮兮的帘子。
  环境还是那样一个环境,横七竖八躺着的都是受难的男人,她仍旧是一眼就看到了她的徐景弋。
  这一次不是因为睡姿,不是因为心有灵犀,而是因为诺大的一个房间,只有他是坐着的,并且身边围着人。
  他显然是坐不住的,也无力挣扎,摇摇晃晃的想往床上缩去,却被身边两个受了轻伤的壮汉一边一个挟住手臂,强行架着脱离那张床。他的衣服开着前襟,露出一层一层勒紧缠绕在胸前的白色绷带,而他脸色清苍灰白,汗水迷蒙,那双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了无气力的睁着,根本注意不到房间里是不是多了一个人。
  医生在强迫他咳嗽,伸出一根手指用力的按在他锁骨和喉口之间,大声命令他:“你必须做!吸气!深呼吸!”
  他照做了,无法忍受的闭上眼睛,立刻喷薄出强烈的咳嗽。他彻底失去所有力量,完全靠身边的人拽着,摇摇欲坠,像是已经昏过去了,只剩下嘴微张着,抽着气,再咳出来。
  这是什么样的刑罚?涂涂不可抑制的颤抖,大踏步的走上去,而那个医生用力拍打着徐景弋的脸颊,依然大声吼着:“吸气!深呼吸!”她跑上去一把把那个医生扯开,怒目而视:“你看不到他已经没有力气了吗?”
  那个医生很无奈,揪着自己的头发也很着急:“不咳嗽会死!”
  她是护理专业,并非一点都不懂,只是徐景弋现在的样子让她根本没有办法看下去,她又去掰那两个壮汉的手。
  大概是听到她的声音,徐景弋醒了,大颗的汗珠从额上蜿蜒下来,湿透了衬衫。他竟然还能冲她笑,只不过成型之后仅存了几秒钟就被新涌上咳喘代替,眼睛里都是潮潮的水汽,然后一头磕在她的肩膀上,声线颤抖的乞求她:“帮帮我……”
  涂涂现在想绑上十斤炸弹,然后冲出去直接找到敌人炸了,大家一了百了,但是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连怎么帮他都不知道。
  他断断续续的说:“抱紧我……”
  她伸出手去抄在他腋下,把他抱在怀里用力收紧。
  他在发烧,额头滚烫,可她身上凉凉的,他就把脸埋在她肩头。那里的气息实在好闻的多,他一直靠着,攒了力气,然后大口的呼吸,在她怀里撕心裂肺的用力。
  自始至终他除了咳嗽都没有发出一声呻…吟,一直过了好一会儿,他咳得眼泪都呛出来,整个人痛的像痉挛一样发抖,医生才准许他可以停下来休息,但是仍然不能躺下。他其实很清楚这些过程,却想躺下想的发疯,看上去可怜的像要栽倒一样。
  “你靠着我,靠着我啊。”她坐到床头,把他轻轻扶着倚在怀里。床头隔得涂涂腰板很痛,但是那个位置对徐景弋而言却很舒服,也许就像她刚刚醒来在梦里一样,所以他闭上眼睛对抗疼痛,一动也不想再动。
  端过来两碗粥,那是用当地贫瘠的土壤种出来的一点米煮的,病号饭,总算是一点新鲜的补给。米不多,涂涂怕徐景弋呛到,只能用大号的针管吸了米汁往他嘴里推,所行他还有气力吞咽,喝了一些粥才缓过来一点体力,伸出手去捂在胸口上。
  涂涂发现他的右胳膊上缠着很厚的绷带,她伸出手去很轻的触碰,断定那里包扎的是伤口之后,她问在给徐景弋输液扎针的:“这是怎么了?”
  徐景弋缓缓地睁开眼睛看看他,回复涂涂:“问你老公。”
  涂涂低头去看徐景弋,他又缓缓的把眼睛闭上了。
  再多的问题也都是受伤,他不愿意说,她又何苦追问耗费他的体力,她把他向上拖了拖,轻轻把被子给他掖好,然后说:“大难不死,以后我陪你睡觉。”
  徐景弋听不到她那句话了,他早就陷入昏迷,脸色苍白的发青。周围的环境太差,涂涂无法入睡,她隐约想起来,那天在废墟里面徐静对她说过的话。
  比喜欢还要喜欢,是爱,宁可他死了,都要她活着那么的爱。
  之后呢,管他之后呢,那时候她只是觉得心满意足,然后赴死去了。没想到居然都没有死,多幸运的活着,即便他现在看上去并不乐观,但是没关系,她一定会尽快联系救援,送他先回去,等她也可以回去的时候,一定胁迫他去民政局扯证。
  她对结婚领证有过经验,要拿户口本、要穿白恤衫、要给工作人员发糖派一个喜气的小红包……忍不住微笑,从来没想过竟然是这样的,居然是在这个时候,她才为爱讨到了一个名分。

  ☆、第58章 VOL17(2)

  vol17(2)
  涂涂陪徐景弋特别痛苦的度过两天,第三天的时候他似乎稍微有了一点起色,问她要了一只口罩。他不再依赖她靠在床头,而是自己隔着一层很薄的枕头坐着,看着窗外。
  他这两天很少有精神能够保持清醒半个小时之上,所以看他这样,她就很高兴,一直同他讲话。他带着口罩,只是听着,很少回应。外面现在几乎没有大的轰炸了,只是还有零星的枪声,楼下的美军说,也许很快,只需要再过几天他们就可以离开难民营。消息她只是挑好的说,好让他听了安心养病。
  但是他好像很清楚,她跟他说这些的时候,他只是“嗯”了一声,并不当真。她就切换别的话题跟他盘算结婚的事情。她掰着指头算的很开心,买这个买那个还有宴请的人物,他只是听着,没有回应。她一个人说的无趣,但怕他又昏睡,还是一直一直讲着。
  第四天的时候徐景弋才开口,同给他看病的医生说了一些话,用她听不懂得语言,还夹杂着很多专业的术语。他说得很费劲,断断续续夹杂着咳嗽,那个医生就握着他的手,一脸的伤感。
  那个医生走了,涂涂很疑心的问他:“你俩瞒着我在说什么?”
  他口罩遮住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是他的眼睛是微微弯起来的,他喘息着问她:“你能不能帮我洗洗头?”
  其实并不脏,涂涂帮他每天都有擦洗,但是他这么提出来,她只好打了热水来帮他洗头。
  第一次帮他做这种事情,徐景弋倒是很享受,但是他烧的实在厉害,在热水里都试的出额头是滚烫的,她隐隐担忧,洗完之后又帮他重新换过衣服,他满足的叹息:“舒服极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就觉得心慌和伤感。
  他看出来了,费劲的身手拉住她的手,小声地说:“你能不能……”
  声音太小了,她俯下身去问他:“什么?”
  他顿了一顿,才说:“去你那里帮我拿一根毛巾。”
  他大概是嫌头发在滴水,这里有干毛巾,她捞起毛巾帮他继续擦头发,他却很固执:“要新的……”
  他从来没这么事多过,大概是生病了的缘故,她满口答应着就要去,没想到他却不肯放她走,一直拉着她的手,拉的她都觉得不对劲儿了,他才说:“你那里是不是还有巧克力?”
  早就被她吃光了。她很难为情的说:“好像没有了……”
  “找一找,”他放开她:“我想吃,你找一找。”
  生病了想吃一点东西很正常,即便是这种要东西吃的事情居然发生在徐景弋身上。她安慰过他就往楼下走,包里和帐篷里被她翻了底朝天,真的没有,她只好厚着脸皮出去借,问了好多人,简直都要捂着脸走,总算才找到一小块。她献宝一样的拿在手里上楼,进病房的时候瞬间呆掉了。
  她离开之前属于徐景弋的那张床上空空如也,被子、褥子甚至连他的杯子和碰过的勺子都一并不见了。她懵了一般站在门口,在短时间内她只能想到一个结果,那就是往他们临时存放尸体的房间跑,但是她一转身迎头撞上刚才来的那个医生,她力气太大,把自己撞的头晕眼花,仍旧往前面跑。她很快被那个医生拦下,医生拽着她,指着楼上,用美语冲她喊:“肺结核!”
  也许是她已经失去思考能力了,也许是专业名词她听不懂,一脸迷茫,那医生就只能冲她喊:“4楼!”
  她懂了,瞬间明白,一把推开医生就往楼梯口冲。自然是被那两个门卫拦下,她就疯了一样的撕扯,像个泼妇,只想能冲过去。她成功了,推倒了那两个男人,才跑上去几步就又被人抱着拦下来。
  她哭着求那个赶过来安抚她的医生,求她可以穿上防护服得到一个特赦令上去陪他,那个医生动容了,但是思考了好久,仍然拒绝了她。他只是说:“bunny,smile不希望你上去,别让他担心,我们会照顾好他。”
  她知道上去无门,也不再徘徊,只是推开那个医生,踉踉跄跄的下楼。她跑去基地,问那里的军士官:“病人如果危重,怎么能把他送出去?”
  这个话题是异想天开,在外面那个子弹横飞的世界,军士官没把她的话当真,只是指了指一旁那些之前用来运输物资的车辆:“你肯当司机,就可以送出去,但是……也许上帝可以保佑你。”
  她看着那些车,居然用力的点点头。
  她回到那个临时医院,在放医用品的柜子里翻出一罐酒精,他们能有的、且不怕浪费的只有这一样东西,她就端着,进了病房。
  是徐景弋之前住的男人的病房,她端着那瓶酒精像端着个地雷,表情视死如归,以至于她进到病房的时候那些正在呼痛的病人都自动消声。她走到那几个经常抽烟的病号跟前,眼神锋利,那几个病号几乎恐惧的后缩,她就在他们慌乱之间翻找出他们的打火机拿在手里。
  她直接去了楼梯口。
  很奇怪,她刚才那样子扑过来,那两个士兵都没有用枪口对着她,而她现在一步一步走过来,那两个士兵互视,如临大敌。
  她拧开酒精瓶,咚咚的将所有液体倒在自己身上,然后掏出打火机,手指按在开关上,高高举起来。
  那样子着实恐怖,以至于那两个士兵只能呼叫支援。
  她没别的要求,只是要求带走徐景弋,如果不肯,她就点火,僵持了很久,他们才终于放她上去。
  三楼没有人是空层,四楼是比二楼都令人压抑的地方,她没穿任何防护措施,把徐景弋找了出来。
  他已经是一副等死的样子,根本没想到她会上来,现在看到她就这样站在她跟前,一惊之下咳嗽得很厉害。
  她来不及管他,只是把他从床上拖起来,驾着就往外面走。
  他不肯,想跟她说话,但却忍不住地咳嗽,后来太过痛苦,几乎已经昏过去。他昏过去反而省事了,她就什么都不管,只是护着他受伤的胸口,然后捞起他费尽全部力气往外拖。她一路拖着徐景弋到物料车上,拉开车门,把他填了进去。
  她要了车钥匙,跳上驾驶室。
  这车是美产,右驾驶,她不怎么会开,研究了半天才开走,歪歪扭扭的在路上冲。驾驶室里有血迹,挡风玻璃上有弹孔,她却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一路只是往前冲。
  路上有武装拦截,子弹往她车上射击,枪声用那种很恐怖的声音撞击在车门和玻璃上,她都来不及看后面的徐景弋怎么样,使出她当年飙车的架势来,猫着腰猛踩油门,车像一头疯牛直冲出去。她一直开一直开,枪声渐稀,车下有人大声的呼叫,她慌乱的躲避。可是她还完全不熟悉右驾驶,以至于车子失控的向相反的方向冲去,她惊叫声中只听到身边有人大吼:“踩刹车!”然后方向盘被人猛地转动,他们的车避开了人,直直的撞到了一棵大树上。
  轰的一声,这声音涂涂感受过,是之前跑车撞到山体发出的声响。那时候的车是名车,有安全带和气囊,可是这辆车却没有气囊,她也没有系上安全带,她感觉自己因为惯性而像是要从座位上弹起来,想要飞出去。
  她没有飞出去,而是被绑在车倚上,她只是狠狠地撞在挡风玻璃上,瞬间头破血流,她意识混沌,最后的意识是她看到徐景弋的双手环在她的腰上。
  她闭上眼睛只是想,他疯了,病得那么重,哪来的力气把自己和她一起固定在座位上?
  她昏迷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徐景弋和这个想法,所以很快清醒过来。她感觉自己在被搬动,睁开眼睛,确认自己在担架上。身边是干净并且递来友善目光的医疗工作者。她竟然成功的带着徐景弋冲了防线。她在想明白这个问题之后,迅速的翻身爬起来,把医生吓了一跳,她只是捉住他们问:“车上的另外一个人呢?”
  答案是在接受手术。
  他的肺伤得很重,又因为感染了肺结核,不得不接受手术治疗。可这里的条件根本不行,手术做到一半就被迫中止,只能联系专机送回国。
  在飞机上他很难熬,几次昏昏醒来,艰难的同她商量:“涂涂,我很累……”
  他其实一直睡着,她知道他这样说的意思,只是攥紧他的手,拼命的摇头,说什么也不同意:“徐景弋你听好了,你如果要睡,我一定陪你。”
  他于是一次一次死死撑住,等到飞机降落,他们医院的医护人员直接登机救援,直接抬上120。
  徐景弋已经昏迷了很久,他却在抵达医院的时候醒过来,聂子钦接到消息,恰好在他进手术室之前赶到,徐景弋嘴唇侃动。
  涂涂知道他说了什么,聂子钦也知道,他只说了几个字:“还给你了”,之后便无力的睡去,涂涂换了衣服跟进手术室,一直做了18个小时的手术,才堪堪把他救回来。

  ☆、第59章 VOL17(3)

  医生切掉了徐景弋的左肺下叶,从手术室里推出来的时候,涂涂脚步轻浮站立不稳,聂子钦拉住她刚想问她哪里不适,她整个人一软栽倒过去,把聂子钦十足吓了一大跳。
  涂涂也发烧了,但是检查结果万幸没有感染肺结核细菌,只是因为劳累过度还有伤口的发炎。
  她额头上撞出来的口子被重新消毒包扎,所幸人已经晕过去,双氧水清洗伤口的时候她只是疼的抽泣了两声,也没有醒来。
  聂子钦一直照顾左右,她在床上睡了一天一夜,脸色又干又暗,比她离开之前足足瘦了两圈,不是不让人心疼。
  而她醒过来第一件事,不是找吃的也不是找水喝,而是找鞋,要去看徐景弋。
  他把她按在床上,问她:“你要吃点什么,喝点什么?”
  涂涂连摇头的否定都没有,就直接问他:“他醒了吗?”
  醒了,徐景弋醒过来的时候,他恰好在病房外面,于是进去看他。但徐景弋只是很短暂的醒过来,看到他走进去并不见涂涂,微微动着唇。
  徐景弋还不能说话,氧气面罩匝在他脸上也很闷,聂子钦却知道他在问什么。他很平静的告诉他:“涂涂睡着了。”
  他凝睇他两秒钟,睫毛微动,沉睡过去。
  涂涂找鞋子:“我去看他。”
  聂子钦有些不能忍受:“你们俩用不着这个样子,你晚去个几分钟他又死不了!”
  她一顿,而后用尽身体的力量推了他一把,再也不用他的搀扶。
  毕竟好几天几乎没吃一点东西了,她一落地就头晕眼花又要摔倒,聂子钦把她横抱起来放回床上,努力平静的同她商议:“我先抱你去看他,你放心了以后再回来吃东西,这样可以吗?”
  她不准他抱,说得很直白:“我要避嫌,而且万一他醒了看到,会伤心。”
  他笑容涩涩的:“那你就先吃饭,再去看他。”
  要靠自己来,也只能这样,而且聂子钦准备的饭很好吃,她简直像个上辈子是饿死的饥民,差点把勺子都嚼掉。
  狼吞虎咽的穷凶吃相,没想到却让聂子钦看的出神。他是嫉妒的,并且嫉妒的要疯了,涂涂打着饱嗝的时候,他忍不住又问:“你就这么爱他?”
  “这么跟你说吧……”她擦着嘴含糊不清的回答他:“比他爱我都爱……”
  他一笑,有一点不屑:“他能有多爱你?”
  她已经手脚并用的爬下床,适应着靠自己两脚走路了,凶巴巴的白他:“要你管!”
  不管就不管,人定胜天,徐景弋既然回来了,那个懦弱的很好捏的肉包子,他只能打算继续同他大战三百回。
  尽管他现在输得很惨。
  真的很惨,涂涂一回到徐景弋身边就已经完全忘记聂子钦是哪根葱哪根蒜了,每天所有的心思都围在徐景弋身边,问长问短,事必亲躬,绝对不借别人之手。
  但是徐景弋却越来越闷,医生摘掉了他的一页肺,他似乎整个人都不怎么爱张口说话了。他很排斥涂涂来照顾他,而且坚决不准许婉琳来探病,婉琳是因为有小宝宝怕传染,而涂涂即便告诉他自己打过结核疫苗,带着防护口罩进去,依然被他有些生硬的拒绝,似乎那之前和她坦白的徐景弋又不见了。
  他一个人住了两周的隔离病房才转到普通病房,涂涂买了花捧去看他,他也只是淡淡的冲她笑笑,再没有多余的话了。
  房间里阳光很好,午后特别的安静,他才摘掉氧气没两天,屋里难得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他侧躺在床上,微微蜷膝,看着窗外。
  涂涂觉得有必要和他谈一谈,“这里有什么东西是你不习惯,不想见到的么?”
  他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转过头去没有作声。
  “好,算你恨。”涂涂咬牙:“你能不能告诉我,之前,我们被埋了,你说的那些话,算不算数?”
  他深色黯淡,连头都没有回,却终于肯说话,声音小小的:“其实,可以不算数。”
  涂涂想笑,不知道为什么并不心痛,只是觉得无奈的想苦笑。她真的笑了,笑了一阵才说:“你知不知道每个人是有耐心的啊,你不要让我被你耍累了,彻底不想再理你的时候,你才知道后悔。”
  他在床上收了收膝盖,那样子彻底像个蜷起来的虾米,他甚至连眼睛都阖上了。
  她气的隔着被子狠狠地推他一掌,吼他:“徐景弋你就是个混蛋!神经病!懦弱的可笑!”她大发脾气的时候门开了,门外站着尴尬的婉琳和婉琳老公,涂涂一时闭气,看着婉琳同样尴尬。
  婉琳是来给徐景弋送饭的,她把照顾哥哥吃饭的任务交给老公,自己约了涂涂去医院的咖啡厅聊天。
  大抵是聊了他们在非洲的一些事情,之前是因为徐景弋身体不好涂涂没心情,而且婉琳也因为别的事情非常的忙,所以没来打扰她,恰好现在有时间,她俩到聊了很多。
  一杯咖啡即终,婉琳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她把那个小盒推到涂涂跟前,同她微笑:“奶奶给你的,你打开看看。”
  涂涂哑然,等到动手打开小盒子,她更是彻底惊讶。
  小盒子里面是一枚纯金戒指,样式很老了,用红丝线缠着。那红线似乎是新缠上去的,颜色鲜亮。
  婉琳笑容温暖:“这是奶奶让我拿给你的,是我们徐家传给儿媳妇的,我奶奶传给我妈妈,后来我妈妈去世又回到奶奶那里,老太太让我把它拿给你,希望你收好了。只传给儿媳妇的哟,我是没有的。”
  涂涂鼻子一酸,眼泪刷的就掉下来:“可是……”老太太大概还不知道,她的孙子可不想要这个媳妇了。她哽塞着说:“对不起……”
  “不要对不起,”婉琳握紧她的手让她把那枚戒指握在手里,同样眼圈红了:“你不会……连老人最后一个心愿都拒绝吧?”
  最后一个心愿?涂涂呆掉。
  “先别告诉我哥……”婉琳终于哭起来,声音低低:“我哥走了不久,奶奶就查出来肝癌晚期……现在已经……没有办法了……”
  那枚戒指攥在手里,烙的人很痛,涂涂觉得整个人坍塌下去。
  她去看了老人,老人已经决定放弃治疗,住在家里。她躺在床上,吸着氧气,却还是像之前那样平和。
  涂涂和婉琳一直瞒着老人徐景弋去非洲的事实,只是讲涂涂跟着徐景弋去了美国,现在她一个人先回来,徐景弋过些天也回来。
  她跟老人讲这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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