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遮住太阳的月亮-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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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裴承秀终于好受多了。
眼巴巴地瞅了一眼李淳风,与她相比,他衣衫完整。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她一边歇气,一边艰难地撑起上半身,想要偷看一下下。
裴承秀自幼习武,肌肤腠理。异。常。紧。窒。,乍起身,什么都没有看见,她就被李淳风遮住双眼压回去。
这会儿更加不好受了,裴承秀蹙着柳眉哼哼:“不要了,真的不要了,好不好?”
“嗯。”李淳风气息紊乱,低沉的嗓音闷在喉咙里,正处在紧要关头,无论裴承秀说什么他一律口头应允,一律不照办。
裴承秀累得不行,也就放弃了徒劳的反抗。再度进行之时,李淳风腰间的玉佩磕在书案发出脆响,他把玉佩解下来丢到了不碍事的一旁,把裴承秀翻过去,他下颔的汗水滴落在她的后颈,拼尽全力一战到底。
事毕,他大汗淋漓,她香汗不止。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脊背,从后面紧紧地抱住她,与她一起平复呼吸。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张了张唇,低哑的嗓音不经意的透露出一丝少有的情绪波动:“秀秀。”
“嗯?”她伏在书案,闭着双眼,虚软无力的回应。
他没有多言,俯下薄唇,吻住她的眉梢。
*
弯月如勾,接近子时。
一件一件的穿回衣裳,又目睹李淳风把血迹斑斑的白绫收入一个金丝楠木匣子,裴承秀无比尴尬,仓促别开眼。
考虑到生米已经煮成熟饭,再扭捏,也似乎说过不去。裴承秀支支吾吾一阵子,讷讷的问:“你一直很克制,为何忽然不守规矩了呢?”
李淳风抚摸着她散开的万缕青丝,眼看着乌发从指缝溜走,缓缓开口道:“我不守规矩,是因为我不打算给尉迟敬德争夺你的机会。”
裴承秀愣住:“尉迟敬德抵达益州了?”她知道李淳风曾经写过一封书信送至长安,却不知尉迟敬德来得这么快。
“尉迟敬德已经在白云观住下。”委婉的回答,亦是不着痕迹的点拨,“他打算明日来探望你,还希望过几日就带你回长安。”
裴承秀的脑子里瞬间冒出了很多个纷乱复杂的念头,先想到尉迟敬德与她的婚约尚未解除,再想到李淳风与她刚刚行了夫妻之实,她浑身打了个激灵,推开李淳风立即跳下书案。
李淳风稳稳地扣住裴承秀的肩膀,把她拉回来:“秀秀,从现在起,你归我一人所有。”说出这番筹谋很久很久的肺腑之言时,李淳风的脸色很平静,平静得仿佛是信口拈来。
裴承秀已经非常了解李淳风的一言一行背后隐藏的含义,没有说什么,低下脑袋,往他怀里拱了拱,他也顺势搂住她。
“是我先喜欢你,也是我缠着你,要不,我去向尉迟敬德解释?”闷闷的语气。
李淳风勾起薄唇,温和的笑了:“不必,当由我一力承担。”
话音刚落,一切似乎如有默契,笃笃的敲门声倏然在门外响起。
“淳风,是我。”尉迟敬德的声音。
裴承秀诧异的抬眸,也几乎是在敲门声再度沉沉响起的刹那,她清楚的看见了李淳风平静眸子里的一抹痛下决断的神色。
裴承秀大惊,眼看着未被栓死的木门被推开一道细缝,她把心一横就想往书桌底下钻进去,李淳风牢牢地箍着她的腰,不准她闪避。
下一刻,尉迟敬德持着一盏灯烛推门而入。“听见你房中还有动静,便知你尚未歇息。你我都睡不着,不如禀烛夜谈?”
孤灯,只影,偌大的房间里惟有李淳风一人……不,还有一个女子。
衣裙凌乱,乌丝垂散,几缕垂覆在李淳风的胸膛,一张娇俏的小脸艳若桃花,仿佛刚刚经历了什么,因为她的呼吸都是不平稳的。
尉迟敬德不可置信地盯着她,张了张嘴,心脏的绞痛令他呼吸窒息完全发不出一个字。
“如你所见,裴承秀现在是我的人。”李淳风出其不意的道,“不要恨她,是我强占了她。”之前在引勾面前隐忍而不说出真相,现在则无须再回避。
“啪!”烛台摔在墙上,裂得粉碎。
尉迟敬德阔步逼近,长剑霎时出鞘,暴戾的剑气正面劈来,李淳风一动不动不曾往后退却——
鲜血,飞溅的鲜血,迷离了裴承秀的视线。
右手,李淳风编撰了天文历法阴阳五行无数书籍、能写出极漂亮毛笔字的右手,就这样,被尉迟敬德生生地挑断了筋脉。
☆、第七十章 洪水猛兽
李淳风的脸色,变得煞白。
正在上演血淋淋的一幕使得裴承秀连滚带爬的扑倒在尉迟敬德的脚下,“敬德,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李淳风,我们……”
解释根本来不及诉出于口,裴承秀被盛怒之下的尉迟敬德从地上拎起来又推开,他有没控制力道,她连退了几步,背部硬生生撞到墙,小脸皱成一团。
大约是裴承秀的吃痛声缓回了尉迟静德的理智,他缓慢地松手,手中那一柄淌着血滴的长剑被弃之于地上。
尉迟敬德走过去,扯住李淳风的衣襟,目眦欲裂:“任何一个女人都好,为什么非得是她?你强占她,又置我于何地?”
李淳风一双凤目神采尽失,疼痛使得他几乎站不稳,语气却出奇的冷静沉着:“抱歉,是我对不住你。”
尉迟敬德怒不可遏,刚猛硬拳击在李淳风的胸膛:“无耻!枉我把你当成可以交心的挚友!”
李淳风不闪躲,忍受着暴雨般的痛击一次次落在身上。
血腥气息弥漫在唇齿之间,终于,凤目隐隐浮现出哀伤:“敬德,我爱裴承秀,我对于她的感情丝毫不逊于你。”
尉迟敬德的拳头猛地收住。
突然听见李淳风这一番诉说,裴承秀的心弦也为之震动。
相处这么长时间以来,李淳风从来没有提过“爱”,甚至也几乎不曾表达过“喜欢”这一层含义,惟一说过还算动听的情话,则是在落花洞中避难之时所述“一往情深”这四个字。
彼时的她并未往心底去,仅认为那是他与她久别重逢之后的轻率言语。
李淳风对她的感情有多深,她以前不敢肯定,更羞于质问。现在,她真正明白了,李淳风堂堂大丈夫,即使喜欢她十分,也碍于颜面只在她面前表现出了三分。
裴承秀怔怔地望着李淳风,李淳风也在此时心有灵犀的转过脸,看着她。
“我不是没有犹豫过,不是没有拒绝过,然而,相思入骨,早已割舍不了这份感情。”最平淡的语气,诉说着最真挚的深情,“从今往后,我愿背负所有骂名、放弃一切仕途前程,凡你尉迟敬德所在的地方,我李淳风退避三舍。凡你尉迟敬德所求的东西,我李淳风拱手相让。但是,惟有裴承秀,我李淳风无法放弃,更无法退让。”
裴承秀听完,轻轻的吸一口气,眼眶蓦的就红了。
自从认识李淳风,她哭过好几回。
委屈时哭,落寞时哭,等待李淳风时哭,看不见李淳风时也会哭,无论为何而落泪,从未像现在这样被他一番表白感动到又想笑又想哭。
裴承秀吸吸鼻子,立即紧紧地抱住尉迟敬德肌肉贲张的臂膀,阻止他再对李淳风抡起重拳。
“李淳风没有强迫我,是我自愿委身。”裴承秀仰着脸直面尉迟敬德,“我知道现在说出这番话很伤害你,但我不想再欺骗你,我和李淳风并非一时意乱情迷,而是……”
话,生生地止住于尉迟敬德猝然的伸手捏住裴承秀的下巴。
“你难道打算告诉我,你曾经爱慕的公子,就是李淳风?”嘶哑紧绷的声线,透露出无尽的隐忍。
裴承秀本来打算一个劲儿点头也无法点头了。撞破未婚妻失贞于好友这一件事足以让天底下任何一个男人失去理智,何况铁骨铮铮的尉迟敬德?
裴承秀不敢回答,不是害怕尉迟敬德会对她怎么样,而是害怕尉迟敬德会对李淳风再下重手。
她犹豫不决,李淳风却替她做出了回答:“是我。”
此话既出,捏在她下巴上的大手登时加大了力道,饱含种种痛苦情绪的质疑扑面而来:“你既然放不下李淳风,为什么还打算嫁给我?求而不得的滋味,你尝试过了,难道也想让我尝试?秀秀,你不能因为李淳风对你动了真心,就认定我对于你只是虚情假意。”
一声“秀秀”,唤起了被遗忘的回忆,裴承秀想起尉迟敬德为了弥补她所受的剑伤而默默地采摘半个多月的草药,也想起尉迟敬德为见她一面不远千里从金陵府乘船颠簸至长沙府。
诚如袁天罡所言,假若她的命数没有因为吕珠而发生改变,她一定心甘情愿下嫁尉迟敬德。
她和尉迟敬德,本应该伉俪情深。
然而,世事无常,变化沧桑。
裴承秀一双眸子渐渐噙着晶莹的泪光,“尉迟大哥,你挺好的,我知道你对于我是认真的,我对于你也是认真的……可是,对不起,我终究还是辜负了你的心意。”
话说到这般田地,已经变得残忍无情,“我也不懂,我就是偏爱李淳风,偏爱李淳风这个人。当我在醉仙居一次次遇见李淳风,当我在大佛寺聆听着风雨一个时辰又一个时辰苦苦等候李淳风,我知道自己沦陷了,众人之中,李淳风已是我心中的首选,除了李淳风,不论嫁给谁,我必定心不甘情不愿。”
尉迟敬德眉头紧锁,很久很久都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缓缓地沿着裴承秀的下颚一点一点的往上游移,抚过她的唇瓣,抚过她秀挺的鼻,抚过她弯弯的柳眉,最终,停在她光洁的额头。
“秀秀,”良久,尉迟敬德发出一声疲惫的叹息,“你和李淳风,有多久了?”
裴承秀脸上火烧火燎的发热,咬住唇,一声不吭。
尉迟敬德好不容易摆脱了震怒,理智逐渐回来,也就心如明镜:“你不说,想必并不长久。这样罢,等天一亮,我立刻带你回长安。”
裴承秀吃惊,忙摇头:“不不,我没有办法再和你回长安,我已经不是……”已经不是完壁这一层含义,她实在羞于对尉迟敬德讲述得如此具体。
“你的二哥,数月前暴毙身亡。”
裴承秀这会儿已经不仅仅吃惊,而是极度震惊了,接下去,尉迟敬德所说的话更让她意志摇摆。
“统领禁军的兵权也已旁落到秦王殿下手中。如今太子与秦王摩擦不断,似有争个你死我活之趋势,你如果在此时悔婚,无异于火上浇油,加剧二王之间的暗斗。”
“秀秀,你的父亲还盼望着你早日回京。你不能为了李淳风,把养育之恩都抛之脑后。”
裴承秀愣了,就在她脑子混沌错乱、难以接受兄长辞世的惨烈消息,李淳风的反驳突然在身后响起。
“秀秀不能随你回长安。她是太子心腹,征讨突厥立下不少战功,一旦于此时返回长安,必成为秦王及长孙无忌的眼中钉。她的父亲裴寂能力不足,运气也不算好,终究会连累她。”
一席话带着强烈的主观意愿而显得很偏颇,尉迟敬德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怒火陡然升起,拾剑就要斩杀李淳风,裴承秀当即回过神,来不及多想就出手偷袭尉迟敬德的背部。
尉迟敬德完全没有设想过裴承秀会对他下重手,没有避开,实实在在的挨了一掌,也就是在这一个短暂的瞬息,裴承秀成功地牵扯过李淳风,拔腿就逃。
“秀秀!”尉迟敬德气得大喝,提剑追了出去。
毕竟刚刚做了一回逾越礼仪的事情,裴承秀双腿之间还很疼,迈不开大步,严重的影响了她带上李淳风逃命的速度。
就在她气喘吁吁几乎快要跑不动之时,白云观密布在各处屋檐下的铜铃纷纷地作响,不多时,竟然见到前方一片火光冲天,道观弟子们不约而同步出私舍,七嘴八舌的议论开来。
人声如此嘈杂,稍微留神,便可便听见“苗人闯出地宫”“我等速去堵截”之类的担忧之辞。
苗人?裴承秀心中微微的诧异。
考虑到盛怒之下的尉迟敬德极有可能把李淳风大卸八块,裴承秀不敢停下脚步,不管不顾李淳风的劝说,偏要带着李淳风冲出白云观兀自奔往向山林,本打算寻处隐蔽之地,稍一个转身,撞见了一个令她震惊得倒吸凉气的男人——
居然是引勾。
引勾的身体似乎变得愈发魁梧壮硕,下半身仅著一条青布裤,拥有八块腹肌的上半身。赤。裸。裸。地展示在裴承秀的眼前,而他强劲有力的臂膀亦绘有上古大神蚩尤面如牛首、背生双翅的画像。
弯月如勾的夜色之中,引勾手执青霜剑立在树梢,剑刃凛冽如寒霜,无形之中透露出嗜血的*。
“女人,我为了你,跋山涉水来到益州,又为了你,借弯月之威力逃出地牢。”引勾牵扯嘴角,对裴承秀露出阴鸷的微笑。“你胆子肥了不少,居然背着我。偷。汉。子。”
“我数到三,你自己走过来。否则,一样杀了你。”
山林野风,吹拂得裴承秀心中一凉。
完了。
后有尉迟敬德,前有洪水猛兽。
☆、第七二章 两败俱伤
裴承秀步稳疾行在暗影重重的山道,不必回头,她也能知道引勾就在后方对她穷追不舍。
聪明之人绝对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连续吃三回亏。裴承秀相当明智地避开任何一处花草树木,也就相当于避开引勾的暗袭。她卯劲一路向前,来到左右各是高山、前后皆是峭壁的地方。
举目远眺,对面的高山有着一大片郁郁葱葱的翠竹。
见到竹子,裴承秀的心神稍稍安定了下来。
竹子气节清高,有灵性,是辟邪之物。引勾的巫术哪怕再了得,想要操纵竹子偷袭她也绝非易事。
想到李淳风差点丧命于引勾的巫术,裴承秀伸手探向衣襟,用力攥了攥自幼佩戴的玉佛,毫不犹豫地爬上峭壁,攀上一棵参天古木,既是自不量力也是孤注一掷纵身跃下。
裴承秀非常惊险地挂在了从对面峭壁斜斜伸出的一棵酸枣树!
断崖峭壁之间风势太大,身子摇晃欲坠,裴承秀手脚并用紧紧抱住树脖,才避免了摔下山崖粉身碎骨的悲剧结局。
裴承秀丝毫不敢大意,使出浑身解数沿着酸枣树的树干一寸一寸的往前挪移,好几回差点被大风刮下去。当她终于踏上坚硬的地面时,她拭去鼻尖上的冷汗,吐吐舌头,暗暗感慨自己又一回出生入死。
同样是被人追击,裴承秀想起了她早年跟随平阳公主镇守晋阳之旧事。
那时,隋朝将领率大军包围晋阳,平阳公主麾下的兵力不足,因此没有采取硬碰硬的策略,而是选择游袭战,来来回回突袭消耗隋军的耐性,待隋军疲软再派重兵猛烈夹击,勉强撑守晋阳大半个月。
转念至当下,裴承秀自知能力不足,绝对不能和引勾硬碰硬,那么,她该如何在竹林与引勾进行迂回之战呢?
苦思着,一道青凛的剑罡划破过长空,震得高山险石四处崩裂,竟然在峭壁之间搭出了一座奇形怪状的石桥。可怕的是,剑罡的余威甚至把裴承秀脚下的地面都割出深深的沟壑。
狼,来了。裴承秀握紧手中的剑。
迎敌之际,她忽然感觉到丝丝缕缕的什么绕住了身体,刚低头,整个人晃晃悠悠的浮了起来,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迫开始一阵“腾云驾雾”,接着被抛入竹林,落到了一个柔软无骨的怀抱里。
晕乎乎地睁开眼,视野之中是一张娇俏容颜。
裴承秀呆住,内心极度震撼,一双眼睛差点脱眶掉出来:“吕珠,你搞什么?假扮我??!”
“挺机灵嘛,仅一眼就看出来是我。”假裴承秀笑靥如花,伸出食指压住真裴承秀的唇瓣,“大敌当前,你我打个配合呗。你想办法用秽物消除青霜剑的神力,我为你杀掉引勾,如何?”
引勾拥有通神问鬼的本事,又藉着下弦月的清辉加持了青霜剑的神力,导致青霜剑剑罡威武无敌,剑气所过之处万物皆化成虚无。如果没有裴承秀从旁协力,吕珠压根不敢靠近引勾。
裴承秀不懂吕珠如何从乾坤八卦镜中脱身,也不明白吕珠为何变成她的模样,很干脆地拒绝:“不必了,你鬼灵精怪的,又不按常理出牌,谁知道是帮忙还是捣乱。”
满腔热血被从头到脚泼了一大盆冷水,吕珠也不郁闷,嘴上更不多废话,实际行动则是来了一招攻其不备——
反手施掌,无比精准地把裴承秀拍了出去、拍到竹林的唯一入口、也就是裴承秀距离引勾仅百米之遥的地方。
“天煞的吕珠,你给我记住!”裴承秀形象全毁摔了个大马趴,抬眸忽见引勾,又惊又怒嘀咕咒骂。
引勾已经追击裴承秀多时,见她摔跌在地上,他心情很好地挑眉。“女人,我已经追上你。”
裴承秀吸气,爬起来,心有不甘道:“你离我还远着呢,不作数。”
引勾此时耐性渐无,听不得裴承秀耍赖,眼眸泛出一抹阴森森的寒光:“女人,不要把我当傻子。把我惹急了,先。奸。后。杀。我也干得出来。”
裴承秀当他放屁,迈腿就往竹林深处跑。
她的初衷是拖延时间消耗引勾的体能进而与引勾一决高下,却不知竹林已被袁天罡依据六十四爻改造成了九宫八卦迷阵。她不动,阵法岿然不动;她走动,阵法变化万端,不知不觉之间已然受制于竹阵。
举目四望,周遭竹林景象如出一辙,不知前路,不知后路,九曲连环,进退两难。
兜兜转转之间,裴承秀逐渐地明白了九宫阵的奥妙,遂停下脚步,默默地计算引勾所处的方位。
忽然,吕珠很不耐烦的催促声在裴承秀耳后响起——
“我说,甭磨磨唧唧躲在这儿想着什么突袭游袭的鬼把戏了。引勾持剑逞凶,遇佛杀佛,咱们只能兵行险着用秽物毁去青霜剑的神力,稍后再合力杀他。”
裴承秀左顾右盼不见吕珠的身影,蹙眉。
“你所说的秽物,指的是什么?”
“秽物……”吕珠的声音变得稍稍底气不足,“秽物就是脏东西,譬如,女人的经血。”
裴承秀一听,气得差点晕过去:“吕珠,你是猪吗?!我不在行经期,哪来的经血?!”
吕珠噎住,片刻又道:“其实么,男人的阳精,也算秽物……引勾不是喜欢对着你脱裤子吗?你顺水推舟取得引勾的秽物并往青霜剑刃一抹,保证剑气全无、剑罡骤消。”
裴承秀听完两眼发黑差点给吕珠跪下了,恨不得撞南墙,却只能咬牙忍住不痛快:“亏你想得出如此阴损的贱招!要取你自己取,我不取!”
“取精之事,你刚刚得到李淳风的指点,应该很得心应手。”吕珠故意揶揄她,又劝她,“亏你曾经领兵打仗,三十六计之美人计,懂否?”
裴承秀又羞又愤,只差没捂住耳朵。“不懂!”
“引勾性子急躁,寻不到你,或许动用剑罡毁掉整片竹林。”吕珠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你万一被引勾活捉,还不得受辱?听我的,稍稍忍耐,化被动为主动。”
裴承秀脸红脖子粗:“不忍耐!如受辱,宁可死!”
吕珠突然的沉默了。如此耳熟的回答,使她想起了绿珠伏在石崇的脚下发出的卑微恳求。
【公子,请怜悯珠儿,万勿把珠儿送去孙秀的府邸。若受辱,珠儿无可活之路。】
唉,算了,裴承秀不愿意就不愿意。
吕珠盘算一番,再道:“你想办法骗引勾放下手中的青霜剑,剩下一切棘手事全都交给我。这样子的安排,你应该不会觉得蒙受羞辱了罢?”
裴承秀还未来得答复,只闻一声巨响,凛冽的剑罡撞在重重竹林,茂密的竹子被爆开。剑罡激起层层青霜剑气,剑气所破之处,碧色火焰霎时被引燃,须臾,火焰嚣张地缠绕翠竹,翠竹全部没于熊熊火海之中。
焚如焦竹,一株株倒下。
引勾持青霜神剑,踏出火海,一步步逼来。
“女人,我再次追到你。你是自己主动脱,还是让我来脱?”咄咄逼人的阴冷声线不算特别得意,却成功的使得裴承秀的心脏猛的漏跳一拍。
不是没被引勾恐吓过,饶是再冷静沉著,裴承秀这会儿也不禁有些慌神。危急之时,她本能的往后退,耳畔全是吕珠忐忑不安的叮嘱催促。“秀秀,千万不要激怒引勾,放低身段,劝引勾放下青霜剑。那些不堪的事,换我来。”
裴承秀后退的脚步,蓦地停住。
常言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那些不堪的事,她不愿意去做,又如何能眼睁睁地吕珠披着她的皮囊去做呢?
迂回之战的策略,应从敌方最薄弱的环节下手……引勾浑身上下最薄弱最不堪一击的地方是哪里?让她想想,仔细想想,孩童时代读过的古籍里,战神蚩尤的弱点是……是……天眼,肚脐?
手中的佩剑被青霜神剑一刀斩断成两截。视野,遽然翻覆。
裴承秀被引勾压在了坚硬的地上,双手手腕被他一只大手死死地按住,沉重的男性身俯下来制服着她的四肢,另一只大手则无比野蛮地撕扯她的腰带。
“裴承秀,你刚刚发什么呆呢?”吕珠的惊呼再度在耳畔响起。“剑,青霜剑,就在你头顶。赶紧想办法啊!”
“奇了怪了,为什么青霜剑落到你手上,威力变得如此厉害?”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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