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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桃热吻[校园]-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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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符号,如咒符般一个一个在她眼前盘旋。一个很简单的小bug,她硬是调试了大半天,却没看出来到底哪里有错。
再又一次干盯着屏幕盯了两个小时之后,她闭上眼睛,头重重地放在了桌面上。
她不想逼自己了,她想,最后终究还是得向自己妥协了。
和竞赛带队老师讲了一下情况,说自己要去医院探望同学,需要请假半天。
带队老师自然知道她的情况,长叹一声允了假,还鼓励了她,说她底子好,让她不要放弃。
于是,贝蔻旗花了多久时间编辑了一条消息给孙娉,说想约时间找她好好谈谈,澄清误会,这样对双方都好。
对方没回她。但贝蔻旗知道她肯定看到了,便收拾收拾去医院。她问过其余两个室友了,说是孙娉一般中午都会得空。
她在甜品店买了孙娉最喜欢的小蛋糕,拎着就去了医院。按照室友给的定位,贝蔻旗终于在医院找到了孙娉呆的住院部。站在楼下大门口,低头在手机上核对了下是这栋没错,便抬步就要进楼。
而这时,她忽然感觉头顶上空投来一片阴影,接着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有什么哐地直直落下砸在了她身前不远处的地上。
贝蔻旗吓了一大跳。
她下意识往后退。而却在瞥见这坠落的事物时,瞳孔骤然紧缩。
脚步钉在了地上,手中小蛋糕掉在地上,砸得稀巴烂。
她脸上血色瞬间褪了干净,煞白得异常可怕,全身的血液也像是在突然间消失殆尽。
——这坠楼之人,是孙娉。
孙娉大睁两个眼睛,死死盯着她。她嘴里翕动着似是想说什么,可体内的力量飞速流逝终是无法支撑其说出一个字。骇人的鲜血从她脑袋下渐渐流出,铺了一地。她黑色的短发混合着血污,些许凌乱盖在脸上,显得极其狰狞。
贝蔻旗并不想朝那个方向继续看下去,可却像被下了诅咒似的,她一动也动不了,视线无法移开。
周围的世界像是顿时都没有了声音,脑中陷入一片真空中般的安静,只和在地上没有了呼吸之人对视着,对方濒死前的眼神如毒药一般,开始无缝不钻地渗入到了她的血肉、她的全身……
贝蔻旗完全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离开医院的。
她只记得后来在校长办公室里,孙娉匆匆从外地赶来的父母歇斯底里地扑过来,说都怨她,要她还他们女儿。而她双眼无神,仿佛失去了对外界的一切感知,只任由对方疯狂地抓着自己。
还是后来她哥赶到。
那时贝爵川其实也只是一个大学生。他冲过来将贝蔻旗从他们的拉扯下分开,将她牢牢护在身后。
他说不怕有哥哥在……
再后来,她也不知道贝爵川怎么处理的,直到回了家,关上门,看着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房子,贝蔻旗才终于木木地转头,看向贝爵川。
她说:“哥,我想爸妈了。”
贝爵川一怔,半晌抿唇不语。
过了好久,她才又从喉咙里小小地挤出了声,嗓音带着哭腔,
“我真的,好想他们……”
于是,贝爵川叹了口气,走过来,轻轻抱紧了她。
……
公墓这里事毕,贝蔻旗顾凉佑二人便回去了。他们路线不一致,顾凉佑打车回去,贝蔻旗还是坐司机的车。
开了一小段路,贝蔻旗说自己想下车透透气,便让司机先回去,她自己沿马路边散一会儿步,到时候再打车回去。
此处还是位于城市边缘地带,不知是不是为了应景,天空阴阴的。贝蔻旗沿着路边市政修建的花园路带走,也挺安全。毕竟不是繁华地带,路上没什么人。
她就这样慢吞吞走着,没人打扰,也挺好。
而走着走着,空中突然开始飘小雨丝。她没带伞,也不介意这种程度的小雨。
心里自嘲一句这气氛烘托得可真是好。埋着头继续走。
而不知又走了不久,她却渐渐有种胸口被什么东西压着喘不上来气的感觉,她想一定是下雨时气压变低了。
可再继续走了一会儿,她脚步都抬不动了,双腿如被灌了铅。又仿佛全身力气都已耗尽。
站在原地低垂着头,闭了闭眼,恍恍间再睁开,往前走了几步,而这时,视线里却出现了一双熟悉的鞋子。
慢慢抬头,就猝然和顾凉佑的视线撞上。
现在雨已经有些变大了。对方外套脱下,右臂将外套撑在头上,成了一个挡雨的简陋罩子,他就在罩子下面。他右臂往前撑了很多,身前还有很大一片空出来的位置。
贝蔻旗不知顾凉佑明明坐车离开了,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张了张口,正想问,却听对方低着声:
“需要安慰吗。”
贝蔻旗愣了下,还没说话。
就见对方撑着外套,慢慢朝前走了一小步,堪堪遮住了她一半的头顶。
她不由得微微抬头朝其看去。在略略阴暗的光线中,顾凉佑眸子静静看来,如黑夜中的琉璃珠,泛着凉意,却是如稀世名贵,不容亵渎。
被这样的眸子看着,犹如受了蛊惑一般……她明知这样不可,却仍忍不住靠近。
于是,她垂下眼,也试着慢慢往前走了半步,半步,再半步……终于,躲进了顾凉佑为她搭建的庇护港。
光线也暗了下来。贝蔻旗嗅到空中雨水的铁锈味,和深秋的寒意。却也嗅到,对方身上,那种让人心安的味道。
她觉得自己现在理智和思量一定是全喂狗了。她缓缓上前,将额头慢慢靠上了对方肩膀,接着,整个身子都松懈了下来。
她想,顾凉佑看着去这么凉薄的人,为什么却总能让她感觉到很温暖。仿佛什么事情都可以无条件地信任他。
既然如此,那么她,是不是就放肆一会儿。就一小会儿……
而同时另一边,顾凉佑觉得对方可能靠得不会舒服。因为他现在全身很是僵硬。
喉结翻滚了两下,他努力试着让自己放松,却发现做不到。
而这时,他的左肩膀处感受了一点湿意。微微向下一些,在靠近心口的位置。
顿时,像被烙铁烫了灼烧了一般,痛意以那里为中心迅速朝四肢处蔓延。
顾凉佑的双手紧紧捏起。
他想,他是真的花了好大的力气,才让自己没有将眼前之人抱住……
第31章 信仰
贝蔻旗家里父母经商,但都是当年大学教师辞职下海去创业的那波,家中祖上也是清贵之家。因此她从小受到的教育,很多都是在强调——她可以学习成绩不好,但是品质道德一定不能差。
成绩或者这种学习能力不强,只要做人的底线还在,那么她对社会不说有益,起码无害。
但是如果她道德素质不行,哪怕成绩再好,只会是社会的蛀虫罢了,甚至成绩能力越强,越是社会里潜在的威胁。
在这样的家庭教育氛围中长大,贝蔻旗天生智商也不低,骨子里也有着来自父母的那股韧劲儿,自然不会以低标准要求自己。哪怕没有明确地喊口号写文字来立志,却也是默默在心里要做一个成绩能力与品性兼具、对社会国家有贡献的人。
以前的贝蔻旗一直都是这样暗自要求自己。实际上在十几年的学习生涯中,她自认为做得不错。
直到这件事之后,她,不这么认为了。
无他,在高一的下学期,在她作为全校希望去筹备竞赛的前夕,她害死了人。
虽然不是直接造成,但她的室友、一个花季少女,因为她而去选择了轻生,她有着逃脱不开的责任。
于是自此之后,贝蔻旗往日里的信仰全部崩塌……
在自己坚守的价值体系里,她不再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了,而是完全走向了另一个极端,变成了她曾经最讨厌、最瞧不起的样子。
她想,她真的不是一个好人。
以至于午夜梦回之际,对方濒死之前的眼神,无数次地出现在她的脑海中,不断地提醒她,她身上背负上了一条人命。
这就像一个沉重的枷锁铐在她身上,让她越走越慢,直到根本走不动,开始混沌度日。
曾经稳居年级前三的好学生,会代表学校去参加竞赛争取荣誉的尖子生,成了后来考试交白卷的问题少女。当年的竞赛她自然也没有参加,精神状态已经在崩溃的边缘,又如何能完成这样需要脑力高度集中的任务。甚至,连带着易叶,也因为愧疚而没能去参赛。
直到转校到了一中也是如此。
不是不知道这样不好,不是不清楚她不应该这样堕落下去,而是应该奋进。但是在很多时候,人一旦陷入某种状态之后,在他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的情况下,他是叫不醒的。明知道这样不对,却控制不住地在泥潭里越陷越深。
贝蔻旗就是这样的状态。
就仿佛是,这件事情的发生,把她一切奋斗的动力给全部磨灭了。
是的,她失去了动力。她找不到自己努力学习的理由了……
而这时,面前的顾凉佑,或许是她能看到的唯一一点光亮了。
对方是如此的优秀。或许,连贝蔻旗自己都没有意识到,顾凉佑此人,他的品性,他的能力,他的成绩,完完全全就是她曾经最为羡慕、最想成为的样子。
哪怕这份信仰已经被打破,她却依旧,下意识地想去和对方接近。
以至于现在对方轻声安慰她,在她耳边说这不怪她、都过去了的时候,贝蔻旗曾有一刻,真的想就此相信了、想让自己就此解脱了……
…
周末过完,回到学校。而这周,贝蔻旗发现顾凉佑好像有点闲,有事没事总喜欢给她讲题,画画知识点让她去背什么的。
她不太能理解对方这是怎么了,大概是怕她下次月考又一次严重拉低班级平均分。
燕榴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推她:“班长讲题机会多难得,专门给你开小灶你还不去。”她突然灵光一闪,琢磨着,“不知道我下次成绩故意考低,班长能不能也给我讲讲题……”
然后贝蔻旗就被燕榴推着,又跟着顾凉佑到了隔壁小教室。
一进去,就见顾凉佑已经在桌边坐好。贝蔻旗拖着步子进了门,哀叹:“班长,你这几天何必呢。你时间宝贵,浪费在我身上多不值当。”
顾凉佑看她一眼:“你上次不是说,只会用微分的方法做导数题,但大概率不会得分吗,那今天我就告诉你,用高中阶段手段怎么做。”
贝蔻旗心情有点复杂:“班长,哪怕我不是老师,我也知道,一个人如果没有自发性,那么他是学不好的。我现在啊,就是一滩烂泥,是扶不上墙的。”
顾凉佑顿了顿:“能扶多少是多少。”又招手让她走近些。
贝蔻旗无奈,只好过去,然后对方就开始给她讲这类题的常规解法。顾凉佑讲得很仔细,逻辑清晰,表达精准,声音也好听,基本每一步都停下来问问她能不能理解。贝蔻旗就拼命点头。
窗户外有同学过来过去的,十有八九都要往这个小教室里面看,看得贝蔻旗如坐针毡。
好不容易熬完一道题,她抓起本子正准备溜。却听见顾凉佑在她身后道:“以后我家的事情,你可以不用管了。”
贝蔻旗顿住脚步。她几乎都要以为对方是在嫌她多管闲事,这时就又听对方继续轻声道:
“我不想……一直躲在你的身后。”
闻言,贝蔻旗不禁想到了前两天,也就是在公墓事件之后一天,许萌给她发消息说想找她聊聊天。于是当晚贝蔻旗便在晚自习结束后,请假出了校。
二人又来到了上次的酒吧。这是她第一次带许萌来这里。
当天,许萌看着像直接从公司忙碌完过来的,妆容精致,一身风衣,带着墨镜。
她俩一进门,服务生就又来打趣:“呦,小老板上次带来的是小帅哥,这次是漂亮的小姐姐。”
吓得贝蔻旗连忙朝他挤眉弄眼让其闭嘴。
好在许萌也没注意。她找了个卡座坐下,巧得很,正是上次顾凉佑坐的位置。
贝蔻旗连忙也跟着坐过去。然后,在相同的灯光下,在相同的位置上,甚至是一副和上次少年有几分相似的面容,这不禁让她有些恍惚。
许萌举起酒杯,将里面内容一饮而尽,摘下墨镜置于一旁。贝蔻旗看见她眼眶有些泛红。
又听她轻声说:
“旗儿,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于是贝蔻旗便知道,自己做的这一切,并没有白费。
而现在,她听见顾凉佑说不想躲在自己身后,于是她便转身笑道:“好啊。”
就在顾凉佑以为她还会说什么的时候,贝蔻旗只冲他一笑,就离开了。
在顾凉佑眼里,这一笑,实在是有些晃眼。他坐在原处,愣了好一会儿,直到上课铃响了,才匆匆起身往教室赶。
第32章 和解
没几天后的一个中午,顾凉佑正准备去餐厅。这时就见前面贝蔻旗转身喊住他,她笑道:“班长,今天中午有人来给我送饭,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吃呀?”
说的是“有人”,可顾凉佑瞬间就知道,这人除了许萌,还能有谁。
他顿在原地。
然后贝蔻旗就背靠在桌子上,笑着挑眉看他,像是在提醒他别忘了上次说过的话。
是啊,不是说以后不想躲在她的身后吗。于是顾凉佑抿了抿唇,道:“好。”
他和一旁等候的陆特打了招呼,对贝蔻旗说,“我和你一起。”
见状,贝蔻旗“耶”了一声,拉住他就往餐厅走。
说实话,她有点儿高兴。能让顾凉佑这人妥协一次不容易。
而这一路上,她能感觉到,顾凉佑也有些紧张。之前几次都是完全没有通知他,都是骤然把某个场景怼到他面前半强迫式地让他解决。而这次,他是知情的,是需要他去思考到时候怎样直面应对和解决的。
她便回头,对顾凉佑抚慰地笑笑:“别怕。”
虽说对顾凉佑这样的人劝他“别怕”,听起来是有些好笑。
对方也似是有些无奈,低低道:“没有。”
又是上次包厢。贝蔻旗站在门口,手都放在了门上,转头对顾凉佑小声道:“那我们可进去了啊。”
然后伸手就推开了门。先探头对里面的许萌笑道:“我又带了个人来,你带的东西够吃嘛?”
够吃肯定是够吃,许萌每次带来的东西都是往多的方向搞的,根本吃不完。而这句话的重点在前面。
不容许萌反应,贝蔻旗侧身,让后面的人进来。
许萌正要问她什么意思,而一看到进门的顾凉佑,她脸上的神色变得有些僵。
自上次公墓之后,他们二人也没有再见过面。此时在这里碰见,一时间房间里又沉默起来。
仿佛每次的氛围都是这个样子。
但贝蔻旗心中清楚,这一次和最开始相比,已经有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
她心想,不能只让顾凉佑妥协啊,许萌这家伙也得把她逼上一逼。
于是一转脸,就装作意识到气氛不对,转身推着顾凉佑往外走,口里还只说:“不欢迎啊,那我们可就走了……”
果然,刚出门,就听见后面许萌有些气急:
“行了,进来吧!这么多怎么会没他吃的那一份。”
贝蔻旗心道成功。便扑回去一把将板着脸的许萌抱住,奉承的话也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撒:“你说你怎么这么好,不光人长得漂亮,心地也善良!”
说得许萌连连推她让她闭嘴。
于是接下来一段时间,贝蔻旗就开始投身于稳固二人关系的事业当中。晚上睡前和许萌打游戏时把顾凉佑也拉进队啊,许萌来送饭也叫上顾凉佑啊这种,而她和顾凉佑,也因为这个原因,开始同进同出,形影不离了。
看得周围一班同学十分感慨。
贝蔻旗倒没察觉出哪里不对,她也就是在打游戏时,每次看到顾凉佑手法,就会想起自己那个许久不联系的便宜徒弟。她也终于觉悟过来,自己以后还是不要乱收徒了,实在是太误人子弟!
而许萌那边,贝蔻旗能感受到对方其实也是愿意的。不然为什么自从她喊上了顾凉佑,这家伙来送饭的频率都提高了。说白了许萌这人,就是嘴硬心软,有贝蔻旗给她搭的桥,她实际上乐得配合得很。
贝蔻旗便也看破不说破。
如此几次后,她瞅着火候差不多了。他们三人一起吃饭时,向来都是她坐中间,起调和作用。而这次,她趁着顾凉佑和许萌没注意,将手机调成前置摄像头,离开座位站到最边上,略略弯腰举起手机就是“咔嚓”一张。
另外二人闻声一愣,都向她看来。
许萌举着筷子:“你做什么呢?”
贝蔻旗站在那里低头看照片有没有拍好,回道:“自拍啊。除了自拍能干啥?”
许萌挑眉:“你会自拍?你那手机相册里只怕半张自拍都没有。”
贝蔻旗不乐意了:“你怎么能这样说一个女孩子呢?”
许萌懒得跟她贫,起身就要去看她手机。而贝蔻旗自然连忙护住,说什么都不让看。
争了一番,许萌根本争不过她,最后眼看着她拉上顾凉佑就跑没了。
其实顾凉佑也有些好奇。但他心里大概能猜到是什么,以及对方要做什么。想了会儿,最后还是没问。
于是当天晚上,一中匿名论坛上就有个帖子横空出世了,里面便是一张一中知名人物顾凉佑和他同父异母姐姐的合体照片。
这个帖子炒得火热,甚至那张照片第二天还被当地新闻转了,掀起的热度不比当初顾家婚礼被前妻女儿搅合事件的低。
而不同的是,之前一堆围着看笑话的人站不住脚了。这张照片,显然就是打破双方不和的有力证据。
什么私生子不私生子,这都和原配那边势力关系搞好了,还容得着其他人瞎操心?说不了只是他们公司炒作来增长市值的手段呢,吃瓜群众在这里凑热闹凑个什么劲儿。
之前围绕着顾凉佑而生的流言蜚语,终究是消停了,他头上除光环之外连带着被打的那个标签,也没有人敢说了。
对此,贝蔻旗很满意。
而这次又是擅自行动,她一直等着许萌来找她算账,可等了好久,对方那边却没半点儿动静。贝蔻旗不信她没看到这件事,而下次送饭,对方却跟什么都不知道一样,该干啥干啥,稳得很。
你不说,我不说,贝蔻旗自然乐得配合。
倒是顾凉佑,在许萌中途出去接电话时,对贝蔻旗轻声道了句:“这件事……谢谢你。”
贝蔻旗自然知道他指的是哪件事,朝他弯了弯嘴角:“没事。”
她拆开面前的小蛋糕盒子,“我只是,见不得他们那样说你。”
顾凉佑忆起那晚贝蔻旗与那几个男生争辩的场景,恍了下神,垂眸道:“没关系的。”
“怎么会没关系。”听到这个贝蔻旗就不认同了,“你还记得我过敏那晚在医院,我说过什么吗。”
她微微睁大眼睛,朝对方认真地看去:
“……你可是顾凉佑啊。”
你是如此优秀的人,你是片光零羽,你是连城之璧。
正因为你是顾凉佑,所以你值得最好的。
贝蔻旗没找到勺子,干脆凑到蛋糕上咬了一口,继而转头继续道:“所以你以后不要这样说了……”
而这时,只见顾凉佑突然朝她凑了过来,口中低低道:
“别动。”
对方面容几乎是转眼间就到了离她极近的位置,吓得她下意识就听了这人的话,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眼前少年眸底黑沉沉的,睫毛密又长,眉眼有些冷清,她却能看见里面映着的自己。对方身上那股特有的清冽味道又慢慢把她笼罩。
从来没有这样近距离地看过对方,贝蔻旗嘴巴里的蛋糕都没来得及嚼完,却突然想知道,如果把他眼镜摘掉会是什么样子。
她没有意识到,自己呼吸都在无意识间屏住了。片刻后想要出一口气,却见对方忽然朝她面上探来。
然后就感觉嘴边被用纸巾轻轻擦拭了一下。
她一愣,低头看去。
就见顾凉佑慢慢直起身,折了下纸巾,撇过眼去:
“有奶油。”
贝蔻旗忽地觉得脸颊有些发烫。
她转过头去,甩了甩头发,想要挡住。又盯着面前盒子里的小蛋糕,好半天才出了一个“嗯”字。
第33章 晚会
刚进入十二月份的时候,一中就已经开始筹备元旦跨年晚会的相关事宜了。
从给各班下发节目计划要求,到班级商量好之后上报,进行二次审核,以及后续过审,这中间要在课余投入的精力还真不少。因此高一高二的同学担任了主力军,高三自愿参加,或者只是观看就可以了。
而对于一班同学来讲,哪怕课业压力比别班的更多更重,也得腾出块时间出来,着手组织起节目。
贝蔻旗对这个还蛮好奇,想去班里节目凑凑热闹来着。却在一开始就被校街舞社的人给抢走了。
一中校街舞社的社长是个男生,他当时十分热情邀请贝蔻旗加入他们,在元旦跨年晚会时跳开场舞。还一脸兴奋地指着手机上正播放的视频,只说她不去简直就是埋没人才。
贝蔻旗探头过去一看。那分明是在校远动会时,她在篮球赛中场时跳的那段应援舞。
这位社长是重点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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