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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比时光深情-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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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不断扭曲,行为也会越来越变态,我们正常人很难揣测出变态在想什么。”
“当年《画魂》剧组的刘楠楠是被刀捅死的,足足捅了十三刀,到了,”徐景行手指一动,李淑仪的照片跳了出来,只一瞬就被他关了,“到了第二个受害者,犯罪手法已经露出端倪了。”
他动作虽快,李由还是看到了那张照片,无声叹了口气。
他对当年的案子印象深刻,除了一连死了两个女星而闹得满城风雨外,另一个原因就是徐景行。
母亲是当红明星,父亲是纨绔子弟,可想而知这样的婚姻走不长远,他两岁时父母离婚,从此生活起居一切都由保姆照顾,偌大的房子空落落的全是风,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那时他还是少年模样,眉宇间带着股飞扬跋扈的奶油味,目光倔强,写满了对警察的不信任,像一只毛没长齐的小狼狗,逮谁咬谁。
定案后,李由又见过他一次,眼里满是和年龄不符的疏冷,像是拔苗助长的那棵苗,没过渡就成熟了,让人心疼。
当年只有他不相信李淑仪是自杀的,现在终于有机会再次侦查,由他负责,一点一点挖掘出其间肮脏的欲望,推测母亲可能受到的伤害和凌。辱,结了痂的伤口再被次撕开,透过血淋淋的缝隙窥探骨骼的真相,所有创伤都无处藏身。
电脑的光线一黯,打在徐景行脸上冷色调的光线没了,李由收回神,说:“早上凶手跟踪一个女演员到云山寺,被你截住了不是吗?尤其要注意她,凶手有可能再次出手。”
徐景行说:“她不会有事。”
李由尾音上扬“嗯?”了声。
徐景行看向门外,温软的流光从眼中滑过,“她和我住一起。”
“哈?”李由一愣,缓缓笑起来,“我说呢,什么时候谈恋爱了?”说完又发觉不对味,女明星啊,这小子不会和他爸一个德行吧。
徐景行淡淡看他一眼,知道他想歪了,也没解释,合上电脑,“不早了,走吧。”
徐景行回到办公室没看到人,隐约听到拔高十八度女鬼般的笑声,不用想,是韩可无疑。拿了车钥匙出去,就见颜子意站在市局大门口,黄健翔也没走,三人不知在聊什么,笑得前俯后仰。
韩可捋起袖子,说得眉飞色舞,“我说的绝对不是野史,徐队看着挺俊,谁想得到他这么猛,记了几次功,不然这么年轻哪能当队长。咱们公安系统的女警们,对他暗许芳心的一抓一大片,那叫一个炙手可热啊,当然,除了我,可惜他一个都没对上眼。”
韩可咽了咽喉咙,继续说:“据说,一次他和分局某女警合作,女警的制服也不知怎么搞的崩开两颗纽扣,娇滴滴地说‘人家胸口疼’,你猜怎么着,徐队淡定地帮她叫了医生,事后还建议局里重新采购制服,理由是质量不好,真是绝了。这事成为公安系统的一大经典,广为流传,久唱不衰。”
韩可深得德云社真传,说的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直到身后乍起一声洪亮的“哟~”,李由乐呵呵走过来,“怎么的,都不下班啊?”
韩可闻声回头,蓦地看见无声无息立在不远处的徐景行,也不知道听了多少,她眼珠一转,再和黄健翔一对视,脚底抹油“蹭”地一下跑了。
颜子意也在这时缓缓转过头,对他笑,眼底清澈,笑容轻松,整个人生机勃勃,笑进了他的心坎里,他忽而有些鼻酸,上次看见她这样的笑,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李由看着这姑娘模样怪眼熟,一路看着人家走过来,愣是想不起来,“哎~哎。。。这是,好像是—”
徐景行几步走到颜子意面前,挡住李由的视线,“先走了。”
李由不死心,看着那个长发飘香的背影一个劲儿回忆,一拍大腿,想起来了!
徐景行作为局里唯一的豪,是买单最多的那个,李由好几次瞥到他皮夹里塞着的照片,大概是他十多岁时候,揽着一女孩的肩膀,侧眸看她,低眉勾笑,满眼都是掩不住的喜欢。那女孩眉清目秀,笑得比花还美,十七八岁模子已经出来了,现在退了稚气,眼角更开了点,但是照片上的女孩无疑。
李由啧了啧,还是个痴情种,瞧他那宝贝样儿,出息。
第13章
夜正深浓,天色暗得发亮,徐景行握着她的手腕,长腿阔步走得飞快。
颜子意被拽着,在夜风里一路小跑,到了停车场,车灯一闪,徐景行拉开车门,一把将她塞进去。
车厢内有淡淡的皮革香味,颜子意挪了挪身子坐好,揉着手腕说:“你怎么这么粗暴?”
“安全带先系上。”徐景行瞥她一眼,插进车钥匙脱口道:“你喜欢温柔一点的?”
话落,车厢突然陷入安静,两人都从刚才的对话里咂摸出一点语嫣难详的暧昧。
太安静了,连衣服摩挲椅面的细微沙沙声,和呼啸而过的风声都听得一清二楚,少顷,徐景行说:“我家在御景苑,这里过去十五分钟。”
颜子意侧头看他,“去你家啊。”
明天进剧组,基本24小时她都在视线范围内了,今晚住哪都一样,徐景行说:“去你家也可以,不过我要先回去洗个澡。”
颜子意嘴角漾出一个笑,看向他的侧脸,深深浅浅的光从他脸上流淌过去,“那你是想要粗暴一点还是温柔一点?”
徐景行:“。。。。。。”
御景苑位于市中心,物业、绿化、基建都是一流,房价和冰冷的外立面一样高冷。
到了家,徐景行“啪”地打开灯,两层的复式楼,一楼的闲房被打通,显得异常空旷,装修简洁现代,以黑白灰为主。颜子意走到窗边,透过落地窗往外看,视野极好,城市灯火像一片看不到头的星辰大海。
房子太大了,成套的品牌家具也是生硬的,没能沾染上人气,客房里弥漫着一股新房的味道,处处显露出他一个人住的痕迹。
徐景行“哗”地一下拉开窗,风灌进来,味道沉淀太久,一时散不开,他皱眉:“不然你睡我房间。”
颜子意背着手走到窗边,吸了口凉风,回头冲他笑,眼神直勾勾的,“主卧是不是要女主人才能睡?唔~这样的话,我也不是很介意。。。。。。”
她的眼睛生得漂亮,眸心是黑色,往外颜色渐浅,在灯光下像是流动的水波,荡悠悠勾得人陷进去。
徐景行被撩拨了一晚上,不做声地看了她半晌,气笑了,一掌拍在她的头上,不客气地揉了一把,“爱睡哪睡哪,我去洗澡了。”
一记摸头杀揉得颜子意心都化了,也不捋顺,顶着微乱的头发跟着他到主卧,扒在门边往里探首,“我没睡衣。”
徐景行随手拿了件白T恤丢给她,进了卫生间。
颜子意拎着T恤回客房,她在酒店洗过澡,随便洗漱一番,穿着他宽大的T恤滚进被窝里。他的深蓝色被套,松松软软,都是干爽的太阳味,鼻尖抵着被角一呼一吸,像是沐浴在阳光里,每个细胞都充实饱满。
主卧的卫生间里,温水哗哗,顺着徐景行流畅的背脊,劲瘦的腰线流下来,她甜腻腻的小尾音还在耳边绕来绕去,一会儿又一丝一缕地缠到他心上,缠得他心浮气躁。抬手一推将水温调到最低,初暖乍寒的四月底,徐景行洗了半小时的冷水澡。
哗哗水声钻出门缝,钻进颜子意的耳朵里,清晰地跳在耳膜上,却遮不住她怦然的心跳声。
过了一会儿,隔壁的水声哗哗而止,他“喀噔”一声开门出来,一步步踩在实木地板上,吹头发,窸窸窣窣地上。床。
静夜将他的响动放大,颜子意听得安心,眼睛渐渐迷糊起来,入睡时嘴角都是弯的。
第一次在陌生的房间里睡得如此踏实,记忆如画卷,一幕幕在梦里铺开,零零碎碎,深深浅浅,全是他。
那一季盛夏,阳光刺目,颜子意以优异的成绩考进了市一中,老颜可开心了,笑得合不拢嘴,搓着粗糙的手,逢人就夸我们家子意争气,那阵子晚上在夜市摆摊,牛肉羹都要多给别人盛上一点,恨不得和全世界分享他的喜悦。
颜子意知道这一切不过是水到渠成,学习有多努力,只有她自己知道。
升了高中,她依旧努力学习,依旧沉默寡言,每天上课放学,按部就班,心思全用在学习上。
女孩子们夏天吃冰,冬天喝奶茶,聊着上市的新款,周末聚个餐,她除了和座位边几个女同学亲近些,其他活动能拒绝就拒绝,她的零花钱不多。
每所学校似乎都有这样一种女生,长得美,成绩优异,不善言辞,这样的女生容易被一些人讨厌,说她装纯,清高。
颜子意的个子在女生里算高的,总能挡住后排女生的视线,被往后调了一次,新的后排女生继续埋怨。后来,她直接被调到了最后一桌,徐景行身边。
她抱着书走过去时,徐景行腿架在课桌脚的横杆上,戴着耳机在玩游戏,男孩身形单薄,白色T恤穿得宽宽松松。
注意到有人走过来,徐景行撂下耳机,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眼神平平淡淡的没什么表情,下颌翕动,嚼了嚼口香糖,低下头继续玩游戏。
颜子意抱着书站在课桌边,手心汗津津的有些紧张,迟疑几秒后坐下去,就这么成了同桌。
两人平日里坐在一起也没什么话,她认真学习,他吊儿郎当地玩游戏、看杂志、打篮球。
一节节枯燥的课上,老师在讲台上唾沫横飞,她偶尔也会走神,偷偷看他趴在桌面上的睡容,黑发逆光,眉目清晰,很好看,尤其嚼着口香糖下颌微动的时候,她总忍不住用余光偷瞄一眼。
一天数学课,一道数学题难倒了全班学霸,老师问了三遍有没有人会解,教室里鸦雀无声,四十多个黑黑的脑袋压低,假装看试题。
颜子意的草稿纸密密麻麻写了大半页,看着那个答案怯怯地想举手又不敢,害怕当众发言,害怕答错了被取笑,她紧紧握着笔,低着头暗暗在心里较劲儿。
“老师。”身旁兀地传来一声,徐景行懒洋洋地举起手,手臂清瘦,皮肤很白,颜子意看着他小臂上的青色脉络愣神。
“哟呵~你会啊?徐~学~霸~”又是突兀的一声,陈宇轩打趣道。
教室响起一阵哄笑。
徐景行微微歪头,耸着食指指向颜子意,“她会。”
颜子意的脑子懵了一下,突然紧张起来,表情木然,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起来,怎么回答了问题,只记得最后老师说:“思路清晰,很好。”
第一次当众被表扬,颜子意有点小欢喜,多了分自信。
她坐下时下意识地侧头,猝不及防,目光就这么相遇了,心里什么东西好像被触碰了一下。
徐景行淡淡收回目光,歪斜着上身靠在墙上,若无其事地继续按着手机。
自那以后,两人没那么疏离了,还能嬉笑着聊上几句。
燕京入冬早,天气冷,教室的饮水机在他们身后,早读课后女生们拿着水杯,聚在饮水机旁等热水,聊天。
颜子意埋头做卷子,满鼻子试卷新印的油墨味,张蕴突然说:“颜子意,你的衣服厉害了,正面是阿迪,反面是耐克。”
颜子意感觉一道道灼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瞬间无措起来,衣服是妈妈买的,两面都能穿的那种,劣质的山寨货。上学时路上冷,她将衣服套在校服外面,这会儿拉链滑下来一截,领口往外松松顶着,由是两个商标都露了出来。
十五六岁的少女,有她的骄傲,自卑,也有她小小的虚荣心,被这样火辣辣的视线燎原着,她呐呐地应不出话。
伴着张蕴的话语,女生们的讪笑声响成一片,连周围的男声也跟着调笑起来,还有女生伸手扒她的外套要瞧个仔细。
颜子意羞窘得无地自容,脖子耳根红得滴血,恨不得将自己揉碎在空气里,让他们看不见,看不见。
“吵什么吵?”徐景行本在睡,眼睛半睁不睁地坐起来,不耐烦地问了句。
张蕴满眼揶揄的笑:“我们在和你同桌讨论穿戴。”
徐景行驾着脚,一手随意搭在大腿上,往颜子意那边略略探身,扫了她一眼,颇有趣味地“唔”了声,然后转头看向张蕴,“我同桌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张蕴,你说是不是?
张蕴一愣,其他人又笑作一堆,不知道是笑张蕴还是笑颜子意。
徐景行拉好外套拉链站起来,从颜子意身后侧身挤出去,好巧不巧地,和张蕴撞个正着,她低呼一声,大半杯热水全倒在徐景行的手臂上,剩下的洒了点在了颜子意身上。
张蕴嘻嘻哈哈,不以为意地说:“对不起啊,不知道你出来。”
徐景行的脸却沉下来,眼神冰冷,“你说什么?”
张蕴微讶,低喃:“对,对不起。”
“太小声了,听不见。”徐景行撇了撇袖子上的水渍,目光转了一圈,“你们听见了吗?”
教室渐渐安静下来,徐景行那帮男生,平常虽然嚣张又跋扈,但没欺负过女生。其他人没做声,静静看着,他一起玩的那几个笑着搭腔,“没~听~见~”
张蕴红着脸,又羞又怒,“徐景行,你怎么这样!?”
徐景行吊儿郎当地往颜子意的课桌边一靠,“我怎么样?你不该道歉啊?”
张蕴不知道徐景行今天怎么就和她过不去了,但他那一帮男生她不敢惹,气狠狠地吼了句:“对不起!”
“骂人还是道歉呢?”
张蕴抿紧唇瞪他,眼眶渐渐红了,徐景行一点也不怜香惜玉,满脸平静地凝视她,直到张蕴满脸戾气转为满腹委屈,最后心不甘情不愿但还是温温和和地说了句:“对不起。”
徐景行薄唇微弯,露出一丝笑,算是大度地把这页掀过去了。他低头敲了敲桌面,懒声问:“哎~听到了吗?”
少年声音清朗,带着点变声期男孩特有的沙哑质感,颜子意怔怔地抬头,一时没反应过来。。。看着他嘴角那抹清淡的笑,却仿佛看见了冬天最暖的那束阳光,慢慢融化了之前的冰寒。
她突然懂了。
听到了,谢谢你。
仰着头和他对视,缓缓笑出来,只是眼睛里,为什么会有泪水。
作者有话要说:
嗯,先回忆杀杀一杀,再回到现在抓坏人。
第14章
一场闹剧,同学们窸窸窣窣地散了,没一会儿又嘻嘻哈哈地闹起来。
徐景行左脚搭在右脚背上,手往后撑着桌面,懒洋洋地倚在那。
他看着她,明明在笑,眼中却有细碎的光缓缓流动。这一刻,他好似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触动了心中的肋骨。
喜欢她吗?不知道。
同桌这段时间,他就看着她安安静静地学习,认真的模样挺动人,课桌总是收拾得整整齐齐的,不声不响的,会把他的书本也摆放整齐。不爱说话,和别人眼神一接触即刻躲开。那么胆怯,那么谨小慎微,她这样,太容易被欺负了。
看到她被人嘲笑,议论,他心里不舒服,也搞不明白是为什么,想想又笑了,管他为什么,他就乐意护着她。
“颜子—你~靠!”徐景行话没说话,颜子意腾地站起来就跑了,留给他一个马尾颠颠的背影。
徐景行甩甩手,想去冲水,走两步又懒得走了,闷闷坐回座位,骂了句:小没良心的。
小没良心的也不知道跑去哪里,上课迟到了十分钟,急匆匆地跑回来,站在后门焦急地踟蹰了会儿,心一横,弓着背溜回座位,还好是最后一桌,老师没发现。
颜子意手心里攥着个东西,小口喘着气平复气息,酝酿了一会儿情绪才将东西递给他,悄声说:“喏~给你。”
徐景行俊俏地眉峰一挑,不以为意地问:“什么?”
她有些急,“快拿着,老师看过来了。”
徐景行成心逗她,只看不动,她小脸红扑扑的,也不知是跑的还是急的,细秀的眉皱成一团,真急了,“快点呀。”
他这才不紧不慢地接过来,一看,烫伤膏,笑意爬上眉眼,嘴角的弧度却被他矜持地控制住,“就去买这个,迟到了不知道啊。”
颜子意打开书,小眼神谨慎地盯着老师,“烫起泡了。”
饮水机的热水没有一百度也有八。九十度,刚烫着的时候他帮她出头,没及时冲冷水,手背红了一片还起了俩小水泡,他逞能,又爱面子,愣是没吭一声,可是,她都看见了。
过了一会儿,余光里没瞅到他有动静,颜子意将书立起来挡住脸,疑惑地看过去。“不用吗?”
烫伤膏在徐景行的指尖转,“不会。”
理所当然的语气,多骄傲似的。
颜子意:“。。。。。。瞎扯。”
徐景行将脚架在她椅子的横杆上,闲闲散散地坐着,“你帮我。”
颜子意咬咬唇,脸上飞起两抹红,“你怎么—”对上他漆黑干净的眼,额~忘词了,她看向他的手背,转而问:“很疼吗?”
“嗯,特别疼。”徐景行压低声音,带着点轻飘飘的小尾音,听不出真假。
颜子意在内心斗争了一会儿,鬼使神差地妥协了,只是她不自知,她是愿意和他亲近的。瞥了老师一眼,偷偷摸摸地在桌底拧开药膏,挤了一条在手指上,一股子清凉的味道扑鼻。
徐景行将手搭在膝盖上,他皮肤白,被烫着的手背红得明显,俩水泡亮晶晶的。颜子意心说,真是细皮嫩肉的小少爷。
她有点近视,没戴眼镜,低低勾着头给他抹药。老师高亢的声音像是随时可能爆发的炸雷,炸得她心脏笃笃乱跳。他们躲在教室一角,这样亲近,品尝青涩的禁果,像偷情。
她认真抹药,他认真看她,大眼、长睫、挺鼻,五官柔和清亮,小脸白净水嫩的,小心翼翼的动作认真又乖顺,手指又细又软,抹得他的手背清凉一片。
就在这严肃的课堂上,他突然凑近她,一记摸头杀贴下去,揉了下她的发,悄声带笑:“颜子意,你好乖唉。”
颜子意整个人一颤,睁大眼看过去,失了反应。
他身后窗明几净,阳光破开晨雾,细碎的光洒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而他的笑容,温暖得像阳光一样。
又是一个清晨,太阳出来了呢。
或许就在此时,“徐景行”三个字,已经被她刻进心里,小心翼翼地珍藏着。
自那以后,徐景行特别护她,不让别人给她半点委屈,自己到是常常强势又霸道。他眉梢微扬的痞气,宠溺了的眉眼,全部定格在她的脑子里,每每想起来,都会不自觉地弯起嘴角。
高一下学期,学校篮球队参加了本市的高中篮球联赛,一路杀进决赛,徐景行一再叮嘱她,“你一定要来,千万别忘了啊。”
颜子意点头点头,保证绝不会忘记。
结果那天她临时被老师叫去出板报,赶到体育场的时候比赛已经结束了。
徐景行坐在体育场前的台阶上,夕阳给他渡了层暗淡的柔光,腿边滚了个篮球,有种晚景凄凉的画面感。
颜子意走过去,蹲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问:“怎么样?赢了吗?”
徐景行盯着她不说话,只拿凉飕飕的眼神刮她。
颜子意低眉顺眼,语调柔和,“不是来了好多同学,还有学校啦啦队,还生气呢。”
徐景行板着脸,瞪她一眼:“她们能一样吗?”
不一样,因为她们不是女朋友。
颜子意笑吟吟地握着他的食指,晃了晃,“别生气了,徐景行~”
徐景行俊脸臭臭的,勾住她的脖子把人架起来大步流星地走,走了十来米,颜子意突然想起来,“篮球!篮球!”
徐景行又黑着脸回来捡篮球。
路过公园,门口有卖烤红薯的,香甜的味道飘来,勾得人的胃叽咕叫,颜子意这才感觉到饿了,说:“等等。”跑过去买了两个。
两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路灯亮在头顶,颜子意捧着两个红薯,一脸讨好,“烤红薯,尝一尝。”
行人稀稀疏疏,风很刮在耳边,很安静。
徐景行看着那灰不溜秋的玩意儿,一脸嫌弃,“这东西能吃吗?”
交往许久,颜子意知道这人龟毛,一身挑剔的少爷病,她信誓旦旦地保证:“特别香,你试试。”
徐景行抿着薄唇,半妥协地说:“除非你喂我。”
颜子意拿他没辙,撕开发烫的红薯,挑着软糯多蜜的那块喂他,两人就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你一口我一口,分着吃完两个红薯,香甜的味道浮动在空气里,甜得呛人。
不知是什么时候,颜子意开始自然却不自知地宠他。
几个同学一起吃饭,徐景行用筷子戳了戳鱼眼睛,最后还是夹了根青菜。
颜子意无奈,夹了一筷子鱼,剔了鱼刺,又焦了汁,放进他碗里,这人嘴角才挂起笑,理所当然地吃起来,想必被伺候惯了。
这些稀疏平常的小事,颜子意做得熟稔,她从小就不娇惯,会照顾人。
陈宇轩敲着桌子嚷嚷:“过分了啊,宠过头了。”
颜子意笑容清甜,眉眼温软。
徐景行一脚踹过去,“你这是赤。裸裸的嫉妒。”
陈宇轩不甘示弱:“你这是恃宠而骄。”
徐景行揉着颜子意的头发,嘚瑟极了,“有本事你也恃宠而骄一个。”
陈宇轩气炸,继续攻击,“你这哪是是摸女朋友,给小狗捋毛吧。”
颜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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