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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帅你老婆又跑了-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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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况且她才三十四岁,她生命正是繁花盛绽的年纪,她凭什么要被一个荡妇呛死在自家的泳池里?
  “救命,救命!”聂嫣这会儿,吃奶的力气都涌出来了。
  人在生死关头,求生的**极其强烈,那么重的貂皮大衣沾水,聂嫣仍是没有沉入水底。
  “嫣姐!”霍钺不放心,进来找聂嫣,瞧见了这一幕,他惊呆了。
  霍钺立马跑到了跟前。
  顾轻舟很大声:“霍爷,记住我方才的话了吗?”
  霍钺一愣。
  聂嫣在水里扑腾,双腿早已抽筋,可是她拼了全部的力气,想要活下去。
  “救命,阿钺救我!”聂嫣呛了好几口水,朝霍钺求救。
  霍钺却愣在旁边,看着顾轻舟。
  聂嫣全身的恐惧都起来了:原来,他们是来杀她的吗?
  不,她不要死!
  就这样,聂嫣在水里扑腾了将近五分钟,才彻底昏死过去。
  “好了,把她捞上来吧。”顾轻舟对霍钺道。
  霍钺眉头紧锁,不知何意。
  他答应过相信顾轻舟的,所以他没有问。
  顾轻舟一直拽着聂嫣的头发。
  霍钺用力,将聂嫣身上的貂皮大衣脱去,这才能把她抱上来。


第229章 痊愈
  霍钺将聂嫣抱上来,压出她肺里的水,聂嫣半晌才有了意识。 。
  她大哭大叫:“杀人犯,魔鬼!滚开,你们俩都滚开!”
  她跄踉着要跑,生怕霍鉞帮顾轻舟杀她。这个时候,她吓坏了,完全不考虑动机。
  若是平常,想想也知道蹊跷!
  霍钺拉住了她:“嫣姐,方才轻舟在给你治病呢!”
  “你撒谎,滚开!”聂嫣魂魄早已吓得离体,使劲掴了霍钺一巴掌,又抓又挠,有一下碰到了霍钺的眼睛。
  霍钺吃痛,手上的力气一松,聂嫣挣脱开来就跑。
  她很有力气。
  跑起来飞快,瞬间就消失在回廊的回头,霍鉞和顾轻舟都没有反应过来。
  聂嫣这是在逃命。
  她从后院逃出来,立马摇铃把佣人都叫到跟前,同时给巡捕房打了电话。
  很快,法租界巡捕房的人就到了。
  等顾轻舟和霍钺到了大厅时,听到聂嫣正在打电话,用很圆润流畅的法语冲着电话那头又哭又喊。
  这大概是打给她丈夫的。
  聂嫣和她丈夫兰波特大使是去法国治病,他们的孩子还留在南京,家里只有几个随行的佣人。
  这几天兰波特顺带处理点政务,在家的时候不多。
  “霍爷,您瞧瞧这是怎么回事?”法租界巡捕房的人,都认识霍钺,而且受过霍钺的恩惠,让他们抓人,他们是不敢的。
  这可是青帮龙头。
  法国佬会走的,青帮永远在华夏,这些华人小巡捕也有亲戚朋友,得罪青帮,以后日子不过了吗?
  法国人再厉害,也抵不过青帮。
  巡捕站在旁边,没敢造次。
  “没事。”霍钺淡然,轻轻撩起衣摆,坐在了沙发上。
  几位巡捕面面相觑,他们都是中国人,都害怕霍钺。霍鉞摆明了不想解释,他们愣是不敢问。
  岳城的阎王,霍鉞就是其一。
  聂嫣打完电话,紧紧裹着佣人递过来的羊毛毯子,头发一直在滴水,她脸上的妆容全花了,眼线晕开,眼睛乌黑,配上她苍白的面孔,鬼气森森的。
  几个巡捕下意识低了头,不敢看她,没牛�
  “愣着做什么,将他们抓起来啊!将那个女人抓起来,她要谋杀我,要谋杀参赞夫人!”聂嫣歇斯底里大喊。
  霍钺坐着不动:“嫣姐,你得信我,轻舟是给你治病。”
  “这个时候,你还说这些轻巧话?我都快要死了,我信你?”聂嫣又想哭又想笑,面目狰狞。
  她是被顾轻舟吓疯了。
  她的头发丝一个劲在滴水,脸上也湿濡着,不是游泳池的,而是一头一脸的大汗。
  聂嫣很久没出这么多汗了。
  她在游泳池里挣扎的时候,那是求生般的挣扎,可见力气用得多狠;然后从后院跑出来,一路狂奔,从未跑这么快过。
  “阿钺,我哪里对不起你,你用这等毒计害我?”说着,聂嫣悲从心中来,面容一改,哽咽着哭了。
  兰波特大使就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这位参赞个子并不高,生得却很胖,约莫五十来岁,一脸的浓胡子,蓝眼睛。
  聂嫣扑到他怀里哭。
  他安慰娇妻。
  聂嫣的情绪一直不能平复,用法语噼里啪啦说个不停,像竹筒到豆子,顾轻舟和霍鉞都听不懂。
  兰波特大使就对霍钺道:“霍龙头,请您出去,以后我们不欢迎你。”
  他的中文算是比较流畅的,口音不佳,表达却没有问题。
  他虽然是法国领事,却也懂得时局,强龙不压地头蛇,霍钺这等人,掌控岳城的三教九流,最好不要太得罪他。
  他们路过而已,不想结仇。
  霍钺就站起身:“鄙人先告辞了。”
  顾轻舟跟在霍钺身后,出了兰波特家的大门。
  上了汽车之后,霍钺先跟顾轻舟道歉:“今天实在是对不起你。。。。。。。”
  “没把咱们关到巡捕房,就是看着您霍爷的面子。再说了,我做了什么,我心里没数吗?”顾轻舟笑道。
  霍钺舒了口气。
  “轻舟,你为什么那么做?”霍钺这时候才问道。
  为什么?治病呗。
  顾轻舟就把她的治病方法,告诉了霍钺。
  霍钺听罢,问:“真的有效吗?”
  “您若是有怀疑,就等着看看嘛。”顾轻舟笑道,“最迟后天,我们就会知道结果。”
  兰波特家那边,聂嫣洗了个热水澡。
  壁炉烧了起来,她坐在壁炉前擦头发,脸上泪痕犹存。
  她丈夫安慰她。
  聂嫣却忍不住伤心。
  “我真是生死里走了一遭。那个女孩子,不过十七八岁,心肠却如此狠毒。她明知道我生病,明知道我怕冷,却将我推到泳池里。”聂嫣哭道,“这不是害命吗?”
  她丈夫握住了她的手。
  聂嫣又哭道:“我是太信任老朋友了,又念着霍钺是一方龙头,稍微能帮您几分,就和叙旧情。哪里知道,他心存歹念!”
  她丈夫是个蛮有智慧的老头子。
  沉吟了片刻,她丈夫兰波特先生说:“此事有点蹊跷。在我们家的院子里杀你、害你,这是算哪门子事?”
  “也怪我,说了些不中听的话。”聂嫣道。
  她极力证明,顾轻舟就是想杀死她。
  她丈夫摇摇头:“那也不至于!霍钺不可能眼瞧着不管,我觉得这中间有点蹊跷,是我们忽略了。”
  聂嫣觉得她丈夫跟她不是一条心,顿时就心灰意冷。
  佣人煮了粥,聂嫣一口气吃了两碗热腾腾的,出了一脑子汗,她就去睡觉了。
  她屋子里烧了地龙和壁炉,暖流徜徉。
  她丈夫肥胖怕热,临时歇在楼上,不跟她一起住。
  聂嫣躺在床上,想起今天的事,心情很低落。
  她难得的身子发暖。
  太累了,又深受打击,聂嫣迷迷糊糊就睡熟了。
  半夜的时候,她热醒了,一抹后背,全是汗。
  “来人,把窗户开开,怎么这么热?”聂嫣热得心烦气躁。
  佣人一直在门口摆个小榻,夜里照顾她,闻言进了卧室,却看到聂嫣在发愣。
  聂嫣正在使劲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又摸了摸后背,然后盯着双手发愣,脸上有种喜极而狂的表情。
  “热,热!”聂嫣声音诡异,重复着说道,既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佣人低声问:“太太,您怎么了?”
  “我出汗了,我睡出了满身的汗!”聂嫣哽咽着大笑,“我身上发热!”
  自从生病以来,她酷暑盛夏盖被子,醒过来身上都是干燥微凉,从未睡得这么全身发燥过。
  如今,在春寒料峭的岳城,她第一次全身冒汗。
  她站在窗口,风吹在脸上,是凉寒的,舒服的寒凉,不再是刺骨的冰冷。
  聂嫣就像疯了似的,笑着流泪。
  “快,电话拿给我!”聂嫣道。
  她坐在床上,给霍钺打电话。
  这会儿已经半夜了两点了,霍钺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正睡得迷糊。
  电话那头的声音太过于诡异,霍钺一下子就清醒了。
  “我好了阿钺!”聂嫣声音带哭腔,又带笑意,“我流了很多汗!”
  正常人来说,流汗很平常,对聂嫣来说,却是痊愈的开端。
  “别冻了,好不容易好转,还是赶紧去床上躺着,捂紧了。”霍钺道,“明日一早,我带轻舟去给你复诊。”
  提到顾轻舟,聂嫣有点不好意思。
  她现在终于明白,顾轻舟将她按在水里,不是想要杀她,而是给她治病。
  霍钺没有说错。
  想到自己那么刻薄,聂嫣非常不好意思,她尴尬咳了咳:“阿钺,那位顾小姐会不会怪我?昨天我。。。。。。。”
  “不会的,别多想。”霍钺道,“赶紧捂好被子,再出些汗,病就早日康复。”
  聂嫣挂了电话,她丈夫也从楼下拖着肥胖的身子下楼。
  屋子里很热,兰波特先生透不过气,耐心听妻子说自己好转的状况,他也是非常吃惊。
  “。。。。。。。那我明天也要见见那位顾小姐。”兰波特先生道,“你快躺好吧!”
  早上七点半,兰波特先生亲自给霍钺打了电话。
  在电话里,兰波特先生给霍钺道歉:“昨天太无礼了。”
  然后又问霍钺,“那位神医,今天她会来吧?”
  “会去的,还要复诊嘛。”霍钺笑道。
  “那就好,那就好!”兰波特先生松了口气,“华医真的有巫术,他们随手就能治好疾病,简直是神奇!”
  这位法国领事,对顾轻舟赞服不已。
  只是,这到底是什么原理,为何将生病的人推到游泳池里,病情就能好转?兰波特先生想听顾轻舟亲口解释。
  聂嫣也起床了。
  她洗了个热水澡,将全身的汗味冲掉,然后穿戴整齐。
  五分钟之后,她的身子仍是暖和的,甚至有汗。
  从前,她每次洗完澡,最多暖和五分钟,后面又是冷得发抖,这次却不同了,她知道 自己的病情减轻了,心情极好。
  “我给霍龙头打过了电话,他很快就会来,还会带着那位神医。”兰波特对聂嫣道。
  聂嫣点点头。
  她想,她应该认认真真给顾轻舟道歉,昨天她实在傲慢、无礼、甚至粗鲁没有家教。
  而顾轻舟,就凭她受辱之后依旧帮聂嫣治病,而不是负气一走了之,聂嫣应该尊重她。


第230章 神医的度量
  顾轻舟夜里仍在司行霈家。
  不是她不想回去,是司行霈不放。
  司行霈说:“你让你跟别的男人出门了,你得补偿我,多跟我住几天,要不然下次我就把你锁在家里,哪里都不许你去!”
  顾轻舟争不过他,气的骂他:“你跟变态一样!”
  司行霈使劲吻她:“落变态手里了,你还想跑?”
  为了留住她,他连变态都自认了,顾轻舟深感无力。
  早上,司行霈下楼,就听到了电话响。
  电话那头是霍钺,找顾轻舟。
  司行霈接了电话,气就不顺了。他很小气,一直记得霍钺惦记过他的轻舟,至今耿耿于怀。
  “。。。。。。。。差不多就行了,你怎么还没完没了的?”司行霈悠闲抽着雪茄,将脚搭在茶几上。
  “要复诊。”霍钺言简意赅,“我过去接轻舟。”
  “欠你的吗,你调遣我的女人这么理所当然?”司行霈较劲,故意找事。
  司行霈这两天在算计一件事,这件事非要霍钺帮忙不可。
  霍钺看穿了他,道:“想要什么?直接说,别兜圈子!”
  聪明人说话,一点就通透,司行霈挺满意的。
  “轻舟去复诊,倒也可能。霍钺,你先过来,我跟你商量点事。”司行霈道。
  霍钺握住电话的手有点紧,略感警惕。
  司行霈是一只饿狼,他说商量点事,还要面对面,不会是什么小事。
  “何事?”霍钺问。
  司行霈笑了下。
  笑得霍钺毛骨悚然。
  犹豫了下,霍钺也没耽误,开车到了司行霈的别馆。
  下车之后,客厅里只有司行霈。
  “轻舟在楼上,她等会儿下来。”司行霈道。
  霍钺坐下,司行霈扔了根雪茄给他。
  第一次见司行霈主动给霍钺点烟,霍钺点燃之后,透过烟雾打量他。
  “你这么客气,那今天求我这件事,有点大。”霍钺道,“这么快就要把人情讨了去?”
  司行霈笑,一副狐狸般的狡诈。
  “。。。。。。。你名下的跑马场,借我用一用。”司行霈道,“就用一天。”
  他把自己的计划,简单跟霍钺提了。
  霍钺深感棘手。
  司行霈的计划,虽然不知道是在筹划什么,总感觉很危险,而且司行霈自己也在危险的范围里。
  “你能顺利脱身吗?”霍钺问。
  “我自有度量。”司行霈道,“成败就看这次了。”
  霍钺蹙眉,然后压低了声音:“轻舟知道吗?”
  “能让她知道?”司行霈说,“女人都求稳,她只怕非要闹腾不可。”
  霍钺就不再说什么。
  司行霈这个人,习惯了刀口讨生活,险中求胜是他惯常的。
  既然他自己作死,霍钺也不拦着他。
  “行,我来安排。”霍钺道。
  司行霈点点头。
  “不过说好了,将来有什么事,别抱怨我。”霍钺又道,也别告诉轻舟。
  顾轻舟下楼时,见他们俩相谈甚欢,甚至神神秘秘的,就问:“你们说什么?”
  “大事,女人别过问。”司行霈上前,轻轻摸了下她的头发,“今天去复诊,带把枪去,免得再被人赶出来。”
  霍钺略感尴尬,说:“这倒不必,今天不会这样。”
  顾轻舟也道:“我是医者,又不是屠夫。”
  临走的时候,司行霈又顾轻舟:“晚上想吃什么?”
  “红烧牛肉。”顾轻舟道。
  司行霈说知道了:“晚上回来给你做。”
  霍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去兰波特家的路上,顾轻舟跟霍钺打听,司行霈早上说了什么:“我听到什么脱身不脱身的。。。。。。。。”
  霍钺很遵守和司行霈的君子之诺,笑着遮掩:“轻舟,你很关心他?”
  顾轻舟立马沉默。
  这点她是不承认的。
  到了兰波特家,兰波特先生和聂嫣早早等待着。
  看到顾轻舟,聂嫣走上来,大大方方给了她一个拥抱。
  聂嫣伸手给顾轻舟,让顾轻舟摸一下:“看,我的掌心有点热,大半年没这样了!”
  顾轻舟果然摸了下。
  还是凉,只不过病情比昨天好了一半,聂嫣心中激动,情绪也高昂,看上去状况很好。
  兰波特先生也用他不太标准却蛮流畅的中文对顾轻舟道:“顾小姐,请坐。”
  佣人端了咖啡。
  顾轻舟端起来尝了一口,味道很香醇,就又喝了一口。
  聂嫣开口了:“顾小姐,我的病还要再吃药吗?”
  “现在可以吃药了,药效能起来。吃点药,巩固下药效。”顾轻舟道。
  兰波特先生则说:“内子的病,在南京治了半年无效,顾小姐略微出手,她就病情就清减了一半,您是会巫术吗?我对中国文化不太了解,只知道苗疆的巫术,就有巫医。”
  “巫医、符医,这个的确是存在的,而且医术很好。”顾轻舟笑道,“您知道这个,还是很中国通的。”
  兰波特很喜欢别人夸他“中国通”,顾轻舟这个马屁就拍到了点子上,他脸上有种敬重的笑容,好像要将顾轻舟引为知己。
  “。。。。。。。不过,我不是巫医。”顾轻舟话锋一转。
  聂嫣和兰波特先生都看着她。
  他们想听听顾轻舟,怎么解释昨天的事。
  “华医的医案上说,人都是有精气神的。药物不是用来杀死病毒,而是用来提高人自身的营卫,人的营卫再去对抗病毒。
  就像兰波特太太,您生病了,热邪内附,受阻中焦,体表就感受不到热;而中焦受阻,药物也到不了您的营卫之关键处。
  我用的方法,医学上叫‘战汗’。人在受到极大的危险时,自身会奋力搏击,虚弱的营卫会全部动起来,确保身体的存活,出一大身汗。
  兰波特太太在水中挣扎,寒水将冷气再次代入身体。身体求生的本能,会运气全部的营卫,来保护身体,对抗病邪。
  在水中挣扎,营卫运起,浑身发汗,兰波特太太又疾步奔走,更是发热。大汗将体内的热邪排除,中焦通畅,身体的热气逐渐传到了体表,所以不再那么畏寒了。“顾轻舟解释道。
  她这个解释,兰波特先生能接受。
  因为西医里,也有用酒精擦拭身体,物理降温退烧等方法。
  顾轻舟用的“战汗”,让身体濒临极大的危险,所有虚弱的营卫自发强悍,奋力搏击,出了身大汗,就是中医的“物理治疗”。
  看聂嫣神清气爽的样子,顾轻舟的方法是成功了。
  “。。。。。。。我给兰波特太太把脉,又瞧见了她的气色,她并非虚弱到无法反抗的地步。”顾轻舟道,“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敢让她尝试这种方法。虽然冒犯了太太,但是我心中有数,是绝不会害您的。”
  聂嫣尴尬笑了笑。
  想想,当时她们俩针锋相对,聂嫣是以为顾轻舟要杀她的。
  正是有了这样的误会,掉入水中之后,聂嫣没有糊涂,没有花费心思去猜测顾轻舟干嘛,而是直接以为自己要被杀死。
  没人在生死关头不拼命!
  说到底,顾轻舟那些话,都是在误导聂嫣。
  医者治病,煞费苦心!
  “昨天我说了很多难听的话。”聂嫣道,“顾小姐,我再次向你道歉,也向你道谢。”
  顾轻舟笑:“不必如此,您是霍爷的朋友,霍爷请我来治病,我尽本分!”
  然后,顾轻舟又道,“礼貌和教养,都是后天修成的。当人在疾病之中,后天修成的东西,哪里还顾得上?您放心,那些话我早已忘记了。”
  聂嫣轻轻叹了口气。
  她想,这样的女孩子,彻底要把她比下去了。
  年轻、漂亮,聂嫣比不了;医术超群,多少人比不了。
  也许,她很有资格站在霍钺身边。
  可能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顾轻舟笑着解释:“不管您信不信,我都要告诉您,我跟霍爷只是朋友,我订婚了。”
  聂嫣微讶,忙笑着问:“是吗?未婚夫是谁?”
  顾轻舟羞赧微笑。
  后来聂嫣跟霍钺打听,才知道顾轻舟的未婚夫是军政府的少帅。
  人家将来是岳城第一夫人,自己不过是小小参赞太太,居然跟她较劲,聂嫣深感失了尊严。
  总之,顾轻舟在被她辱骂之下,还救了她,聂嫣很感动。
  后来,她给顾轻舟送了重礼,既是道歉,也是结交。
  当天,顾轻舟和霍钺留在兰波特家吃饭,聂嫣的病情还没有完全好,穿得很厚,略微坐了坐又回房去了。
  复诊结束,顾轻舟留下几副药方,让聂嫣按方抓药,就跟霍钺一起离开了。
  “我的衣裳还在司行霈那边,您送我去他的别馆吧。”顾轻舟道。
  霍钺点点头。
  到了别馆,知道司行霈不在家,霍钺没有进去。
  站在门口告别时,霍钺看着顾轻舟的身影,略感恍惚,他深看了几眼,没有动。
  顾轻舟等别馆等司行霈回来。
  她坐在楼上温习功课。
  一直到深夜,仍没有司行霈的身影,顾轻舟还以为他去了驻地。
  将东西收拾好,顾轻舟准备明天回家。快要开学了,她还有功课没有做完。
  顾轻舟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一道光划破漆黑的夜空,她一下子就惊醒了。
  她听到了汽车的声音。
  两辆汽车开进了院子。
  顾轻舟趴在窗口,只当是司行霈深夜归来,不成想却看到两名副官架着司行霈下车。
  司行霈浑身是血。


第231章 生死相依
  没有月色的夜,放眼望去都是青褐色,只有汽车的远光灯,照出一缕缕碎芒,将夜幕割开。
  空气里有春寒的清冷,也有血的腥稠。
  顾轻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下楼的时候双腿发软!
  她到了楼下,知道了司行霈昏迷不醒,副官已经将司行霈放到了楼下客房的床上。
  另一辆车上下来的,是他的军医——一整车军医!
  军医们带了很多仪器,包括吸氧器机。
  他们跟着扛司行霈的副官进了屋子,所有人将屋子挤满,器械泛出冰凉的光。
  “顾小姐。”一名常跟着司行霈的副官,顾轻舟前不久才知道,他叫邓高,司行霈和其他副官都叫他登高,他恭敬给顾轻舟行礼。
  “顾小姐,您先上楼吧,别冻了您。”登高道。
  顾轻舟批了件风氅,她将风氅拢紧,说:“我不冷。”
  不知为何,声音有点抖。
  她无意识添了下唇,唇是冰凉的。
  登高没说什么,转身去了快步跑上楼,又急匆匆下来,手里拎了双拖鞋。
  顾轻舟下楼的时候,忘记了穿鞋。
  她的脚落在地板上,早已冻得通红,她自己没有察觉到。
  穿好鞋,登高又给顾轻舟端了杯热水。
  顾轻舟站在门口,她没有吵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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