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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则安-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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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地方,一张破洞的塑料膜上,几十只灰不溜秋的土碗垒在一块儿等待售卖。
乔莎给她介绍:“咱们遇上赶集啦。”
周念没吱声,道路被堵得水泄不通,大巴车走走停停,晃得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难受。
“哎哟,晕车啦?”乔莎忙问。
周念连忙摆手,乔莎身上的香水味和汽油味混在一起,闷得她差点吐了出来。她的胃如同大海中的一艘小船,被海浪颠簸得皱成一团。
等到大巴车终于停下,车门刚开,周念连行李都顾不上拿,嗖的窜了下去。周围没有垃圾桶,她蹲在水渠边干呕几声,也没吐出点什么,只感觉嗓子眼烧得难受。
一瓶拧开的矿泉水从侧边递了过来。握住瓶身的手掌骨节分明,这是一只男人的手。
她抬头,迟则安正逆光望着她。
“喝点水。”见她没动,迟则安又把瓶子往前递了递。
周念道了声谢,一低头看见自己的登山包正放在迟则安脚边,显然是他帮忙拿下车的。
陆续下车的团员忙着欣赏四周的风景,其实也没什么可看的——停车场在镇上,几辆中巴车的售票员正在大声揽客,路过的摩托车卷起路上的灰尘,空气中掺杂着些许陈旧的气息。
周念缓缓起身,清甜的矿泉水滋润过喉咙,身体迟钝地感受到一丝凉意。
见她下意识地抱紧胳膊,迟则安说:“这里海拔比城市里高,气温要低五六度。”
“难怪了。”周念应了一声,见迟则安还站在旁边没走,立马反应过来,“谢谢迟队,我没事啦。”
迟则安点头,转身向大部队通知:“休息半小时,把午饭吃了。前面左拐有公共卫生间,该干嘛就干嘛去。等会儿走到上面海拔高了会降温,长袖外套可以先拿出来准备好。”
路边有几块供人休息的石椅,乔莎帮周念占好位置,见她来了就忙招手叫她过去。
两人各自翻找衣物,周念带了白色的冲锋衣,商场导购说这个牌子防水透气,她也不太懂,听着差不多就买了下来。乔莎则穿上红色的外套,她们一红一白地坐在石墩上,商量着去哪儿吃午饭。
争吵声在此时响起。周念循声望去,发现果然是一个团员正在跟迟则安呛声。
“你倒是说说怎么不行?你懂个屁!老子这叫MARPT,美国海军陆战队的迷彩服,穿出去打仗都能用,爬这么个山还不行?”
那人身材敦实,一身横肉将迷彩服撑得紧绷。迟则安的个子高出半个头,但肌肉更为匀称,看上去比对方要瘦一圈。
这两人如果打起来,周念一时真分不清谁更占优势。
相较于迷彩服的激动,迟则安要镇定许多。
他轻笑一声,背靠一面白墙:“徒步穿迷彩服,是想万一失踪不被人发现?”
迷彩服显然没考虑到这一点:“就这行程还能让我失踪?”
“腿长你身上,想乱跑我也拦不住。我只负责把你救出来,前提是能在野外能看见你。”迟则安没再跟他废话,从兜里抽出一次性的彩色雨衣拍在男人肩上。
对方没接,叠好的雨衣掉在地上。
迟则安看着他:“捡起来,穿上。”
周围有人开始劝说,你一言我一语给迷彩服铺足了台阶,他才哼哼唧唧地套上了色彩鲜艳的雨衣。
乔莎吐了吐舌头:“幸好我们的衣服够显眼。”
周念庆幸地点点头,再把视线放到迟则安身上。他依次检查团员们的装备,轮到只准备了大书包装行李的团员时,他脸上表现了片刻的空白。
那是两个结伴游玩的女大学生,其中一个尴尬地说:“我们还是学生,就出来玩儿一次,买太专业的包今后用不上……太浪费了。”
“你们……”迟则安无言以对,最后只能无奈地帮她们调整肩带,尽可能减轻肩膀的承重。
一圈下来,迟则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几乎快把心累二字写到脸上。
王禾过来安抚他说:“迟哥,你就当自个儿是幼儿园老师,带一群小朋友出来春游。”
迟则安抹了把脸:“还不如幼儿园。”
“啊?”
“幼儿园不迷信海军陆战队。”
坐在旁边偷听的周念没忍住笑了出来。这一笑被迟则安听见,他没好气地看着她,结果发现除了因为晕车而显得苍白的脸色以外,周念是全团里唯一挑不出任何差错的团员。
最后他笑了一声:“好姑娘。”
周念茫然地抬头,听见迟则安对其他人说:“你们都像她这样,规矩点儿吧。”
·
徒步刚开始的半小时相当无聊。
还好没过多久,行进的队伍穿过几幢散落的民居,再从屋后沿着一片竹林爬上了坡,前方忽然传来一片惊叹声。
周念快步跟上,眼前豁然开朗。
一大片开满鲜花的深长峡谷出现在视野之中。花朵与杂草不分彼此地簇拥生长,为望不见边际的大地织出了一张厚厚的地毯。
大自然一视同仁,没有因为他们是新手团就掩藏它的绚烂。
有了美景相伴,众人的情绪也高昂起来。没一会儿队伍就拖出了百来米的距离,几个男人仗着体力好,兴致勃勃地一个劲往前冲,王禾不得不再三要求他们必须走在自己后面。
乔莎一路忙着调整焦距拍照,周念跟她一起慢慢晃悠,时不时用手机拍几张照片,倒也轻松自在。
她们身后还有迟则安负责垫后。他的登山包里不知装了些什么,比她俩的还要高出一大截,看上去也要沉不少。
但无论行进速度如何,他都始终保持着几米远的距离走在最后,确保不会有人掉队。
进入峡谷以后,手机就没有信号了。
迟则安别在肩带上的对讲机响起,王禾说:“迟哥,我们路过岩洞了,他们想去看看。”
“站远点,别让人下去。”迟则安回了一句。
乔莎一听兴奋不已,顾不上再拍风景,拉上周念急匆匆往前跑去。
周念觉得好笑,岩洞就在那里,又不是去晚了就看不到了。不过等她俩小跑几十米跟上大部队时,她才发现去晚了确实看不到。
因为洞口都被团员们给挡住了。
王禾拦住想往里走的几个人:“下面就一大坑,掉下去爬不上来的。”
“不是说里面有钟乳石吗?”
“王队,我们凑近点儿看呗。”
“不行!”王禾顾不上说笑,黑着脸把人往外推。
身披彩色雨衣的迷彩服伸长脖子:“隔这么老远谁看得清啊,再往里边儿走走怎么了?难得来一趟,光看点花花草草没意思。”
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团员跟着附和起来,人群中的王禾眼看就要发怒,却被一道声音打断了。
“里边儿确实有意思。”
低沉醇厚的嗓音,一听就是迟则安。
迷彩服不计前嫌,笑着问:“迟队,到底有啥啊?介绍一下呗。”
迟则安扬起嘴角:“尸体。”
众人脸上一僵。
“拼出来两具。”
话音未落,人群像潮水般退开。
周念终于得以窥见岩洞的入口。被断裂的树干挡住了一大半,洞口上倒挂着几串灰白色的石笋,再往里便是幽深的黑暗。
她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便往回走,与迟则安擦肩而过时,注意到他眼中狡黠的光。
周念恍然大悟,扬起脸问:“你刚才……是故意吓他们?”
第4章
“哎——”迟则安笑了起来,“小点儿声,别被人听见。”
周念心领神会,感觉他们做领队的也不容易,为了能把整队人安全带回去,一路上还要跟人斗智斗勇。
走在前面几步的乔莎把镜头对准他们:“你俩说什么悄悄话呢?来,笑一个。”
周念一怔,很快便扬起嘴角微笑,迟则安也配合地停下脚步看向镜头。快门声响起时刚好起了风,肩并肩的距离让他闻到了女孩儿身上沐浴露的香味,很淡的桂花香。
“这配色绝了,黑白无常。”乔莎评价道。
迟则安刚想纠正她的措辞,眼角余光里看到周念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刘海,然后又转身看着岩洞的入口。
这一回她看得更久,久到迟则安以为她想作死进去探险时,她才迈开脚步,边走边问:“里面真的死过人?”
迟则安挑眉:“刚才还说我故意吓他们。”
“我现在又不这么认为了,感觉确实很危险。”周念侧过小半边脸,清澈的双眼含着水一般。
迟则安笑着露出整齐的白牙:“那你直觉很准。”
一听见有八卦,乔莎立刻跑回来挽着周念的胳膊竖起耳朵听。
“尸体是去年发现的。洞底刻了字,说是一个掉下去另一个去救,结果同伴当场丧命,自己也摔断腿,最后活活饿死。”
乔莎咋舌:“太惨了,是什么人啊?”
“不知道。”
“啊?没联系上家属吗?”
周念的侧重点不一样:“那后来怎么找到的?”
迟则安抬手指向远处的山脉:“这岩洞特别大,光被人发现的洞口就有十多处。去年有一队搞地质勘测的从另一个洞口进去发现了两具不完整的骨架,最后确认说是清朝年间的人。”
周念明白过来,难怪联系不上家属,一百多年前的事了。
乔莎又发现了另一处关键:“那骨架不完整,该不会是……”
迟则安比划了一下:“岩洞里有这么大的老鼠。”
周念听得心里毛毛的,乔莎也止不住打了个寒颤。现在再回忆刚才看过的洞口,仿佛差点就进入了一个神秘恐怖的地下世界。
·
随着时间的推移,周念和乔莎不再是落到最后的人。首当其冲体力不支的,就是那两位拿书包当登山包用的女大学生。
周念超过她们时,看见两人正各自揉着肩膀。
书包和登山包的用途到底不一样,几十斤的重量刚背上时还好,时间一长劣势便突显了出来。
迟则安注意到两人的困窘,二话没说便叫她们把帐篷和防潮垫给了自己。周念回过头,看见迟则安背上的行李又多了一些,他没有流露出半点增加负重的痛苦,还有余力帮其中一位托住书包的底部。
峡谷靠近水源,气温越来越低,迟则安还是穿着上车时那套衣服,蓝灰色T恤和同色系运动短裤,裸露在外的皮肤蒙上一层薄薄的汗水,配合他被阳光晒深的肤色,发力之时肌肉线条发亮。
周念多看了几眼,不小心对上他黑色的瞳孔,便拉紧冲锋衣的拉链,转过身闷头前行。
傍晚六点过,视野里终于出现几缕炊烟。
扎营的村庄到了。
要不是亲眼所见,周念很难相信有朝一日,她会出现在这样的地方。
四周是绵延的群山,房屋像凹陷在盆地里的积木,散落在泥土之间。几根电线杆立在田间,孤单地输送出一点现代文明的气息。
营地就在一处空旷的院坝上,不时有散养的鸡咯咯咯地跑过,呼吸间全是柴火和动物的味道。
王禾正在教大家挑选位置:“矿泉水瓶放到地上,如果不滚就代表是平地,要是滚了就再换个地儿,不然你二半夜可能就滚到同伴身上去了。”
周念喘着气,30公里的负重徒步耗费了她大半的体力,此刻她懒得去想扎营的事,只想找个干净地方坐下来。
可惜放眼望去也没瞧见椅子,只好把登山包放到地上当座椅。
她和乔莎远远地看着王禾开始示范如何搭帐篷,一轮过后两人面面相觑,谁也没学会。好在像她们这么笨的学生不少,王禾只好跟团员借了顶帐篷继续教学。
这回好歹看懂了,乔莎挽起袖子跃跃欲试。
周念却不慌不忙地从登山包的腰带口袋里摸出一双防滑手套,仔细地把双手保护好之后才说:“来试试吧。”
乔莎惊叹:“这么小心,难怪你手那么嫩。”
周念笑了一下,拆开帐篷的包装开始找地钉和防风绳。
不枉她们看了两遍示范,正式上手之后竟然一次成功,乔莎激动得大呼小叫,让王禾过来检查过后,就迫不及待地钻了进去。
周念把两人的防潮垫和睡袋递给她,看到她在里面直接打了个滚,稍稍皱了下眉。乔莎的裤腿上全是泥,这一滚在睡袋上也蹭上不少。
不过最终她还是没说什么。
团员陆陆续续到齐,王禾给大家介绍:“咱们后面那户农家,家里有各种土豆卖,不想自己动手做饭的可以去帮衬一下。他们家还有热水,要洗澡的朋友赶早去,晚了就只能冲山泉澡了。”
周念觉得奇怪,土豆就土豆,怎么还有各种土豆?
王禾继续说:“马上就要天黑了,你们想逛逛的就在村子里走,千万别出去。村子下面有条小溪,任何人都禁止靠近啊,这个我着重强调一下,别看溪水浅,晚上会涨水。”
乔莎从帐篷里探出头,问:“我带瓦斯和炉具了,一起做饭吗?”
周念取下手套,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我想先洗澡。”
“那一起吧,顺便在村子里逛逛。”
·
乔莎没有辜负她自由摄影师的身份,去洗澡都没落下她的宝贝相机。
从营地到农户家有两三分钟路程,她们沿着田埂往上走,一路都能听见附近溪水的淙淙水声。灌木丛和白杨树自由地生长在溪边,在黛青色的远山衬托下,组成了错落有致的水墨画。
“周念,我想下去拍点儿照。”乔莎灵感爆发。
周念拦住她:“你忘了王队说过什么?”
乔莎撇了撇嘴:“我不靠近小溪呗。”
“不好吧……”周念话没说完,兜里安静了一整天的手机响了起来,村子里居然有信号。
屏幕上显示出方淮晏的名字,周念犹豫几秒接了起来。
刚一接通,方淮晏温柔的嗓音便响起:“念念,你在哪儿呢?怎么电话老打不通?”
周念撒谎说:“酒店房间信号不好。”
方淮晏没有起疑:“我刚出差回来,听我妈说你来燕都了,明天有空一起吃饭吗?”
周念抠着装衣服的袋子:“明天约了几个同行聚会。”
那边像是松了口气:“那你有时间了告诉我吧,我请你吃饭。”
一次双方都不诚心的通话结束,周念把手机揣回兜里,一回头却发现乔莎竟然趁她不注意,一个人下去了。
“乔莎,你别去呀!”周念站在上面喊了一声。
乔莎转身冲她比爱心:“没事儿!我看过了,这儿离溪边远着呢,你先去洗澡,我拍完来找你。”
周念见她态度坚决,只好作罢。她独自到了农户家里,向坐在门口的中年妇女说明来意。
对方自称赵姐,指着后院:“热水还在烧呢,你能洗冷水澡吗?”说完便带她去看一处和石壁相连的隔间。
石壁上凿了个洞,一根空心竹筒从里面伸出,山泉就这么哗啦啦地流淌出来。
周念伸手一试,瞬间缩了回来,山泉水冰冷沁骨。
即使是夏天,她也没有勇气挑战这样的水温,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我再等等吧。”
“那你把东西放这儿排队,水烧好了我叫你。”赵姐习以为常,抬手指旁边一间土屋,“没事可以去那边逛逛。”
周念抬眼看去,土屋里亮着灯,几个团员的身影也在里面晃来晃去。她走近一看乐了,原来这还是个乡村小卖部。
小卖部的物资相当匮乏,进门架子上有干粮和矿泉水出售,价格果然比外面贵不少。可人家运趟货进来也不容易,可以理解。
除此以外,小卖部里还有土豆。
周念这才懂了王禾说的各种土豆到底是什么意思。一张瘸腿长桌上摆放着几个竹箕,依次数过去分别是煮土豆、炸土豆条、凉拌土豆片和土豆饼。
土豆大餐在灯光下散发出阵阵香气,周念刚打算买点,就想起可以问问乔莎要不要。
她出了土屋,站在院门前往溪边望。
灌木丛和白杨树都还在,乔莎不知所踪。
周念心中咯噔一声,拉过刚从田埂上来的团员问:“你看见乔莎了吗?带相机的那个女孩子。”
对方摇头表示没看见。
周念愈发感到不妙,快步往营地跑去。可等她到了营地,却只看见团员们齐齐围在帐篷中间的空地上,正听王禾说着什么。
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周念握紧手心走了过去。
王禾正在用平底锅煎香肠:“你们别不服,我跟你们讲,迟哥他啊……”
迷弟发言并未引起周念的关注,她屏住呼吸,仔细确认过每一个团员的脸,都没有看到想找的人。
乔莎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来都来了,不发生点意外说不过去啊⊙▽⊙
第5章
周念一瞬间很慌。
这种无法踏实的慌乱,在她发现营地里只有王禾一个领队时到达了巅峰。
她拨开围住王禾的团员:“迟队呢?”没过大脑脱口而出的问句,在短暂的几秒钟里还来不及理清思绪。
王禾收起吊儿郎当的状态:“出什么事了?”
听完周念的话,王禾起身的同时关掉瓦斯炉,跑进领队的双人帐篷里翻出一个工具包,同时嘱咐团员里年纪最大的那对中年夫妇看好其他人。
所有人都知道事态紧急,难得没有多问。
才出营地,两人迎面遇上刚回来的迟则安,他从将暗未暗的夜色中走来,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周念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鼻尖泛起一阵酸。
“怎么回事?”迟则安一看他们的脸色便知不妙。
“乔莎……”周念刚开口就发现自己喉咙哽咽,直到这时她才意识到她一直在发抖。
乔莎不见了,她是最后一个看见她的人。
如果那时候她拦住乔莎该多好。
懊悔与恐惧一起涌上心头,周念无措地拽紧自己的袖口,准备好迎接迟则安的怒火。他明明专门给她们讲过那两具尸体的故事,可偏偏却是她俩出了差错。
王禾把听来的经过简短地讲了一遍,迟则安果然皱紧了眉。
但预料之中的责骂并没有到来,他拍拍周念的肩,示意她不要慌:“你最后一次看到她是在哪儿?带我们过去。”
·
天色转眼间暗了下来,三人打着手电筒在树林间前行。
周念指着一处灌木丛:“就是这附近。”
十分钟前灌木丛看上去还很安全,如今太阳一落山,前方就变成了未知的危险区域。
迟则安抬起手电筒往远处的小溪照了照,没有发现乔莎的身影。
王禾扯着嗓子喊乔莎的名字,回音传出很远,却没有人应答。
“我去溪边。”迟则安指挥他们,“你俩去树林看看,注意安全。”
三人兵分两路,周念一边呼唤一边不放过任何一处可疑的地点,刚走出十来米远,终于在一处紧邻山壁的草丛里发现了异常。
手电筒的光打过去,照亮了地上的单反相机。
王禾往前两步就停下:“别过来!”
周念站在原地,看他谨慎地拨开茂密的杂草,一个狭窄的洞口出现在眼前。
“乔莎!”王禾大喊。
底下传来微弱的呼救声。
·
闻讯赶来的迟则安站到洞口边,把手电筒往里照。洞口被常年累月的杂草覆盖,呈陡坡状往下延伸,几丛潮湿的青苔歪斜地分布在岩壁上,再往里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周念压抑住沉重的呼吸,想起那个关于岩洞的故事。
乔莎的声音细细地从下面传来:“我不小心踩空了,一路滚下来的。”
迟则安问:“受伤没有?”
“脚扭了,腰和背都疼,别的好像没事。”
迟则安松了口气:“下面多深?”
“五六米……也可能不止,这里太暗了我不知道,但是有水渗进来。”
“快涨水了。原地坐着别动,你再乱走就真找不到了。”迟则安回过头观察四周的环境。
一直默不作声的周念猜到他想找什么:“那边有树。”
迟则安点了下头,往洞口问:“我们把绳子放下去,你能爬上来吗?”
“不能,我一只脚动不了。”乔莎快哭出来了,“而且中间有几块突出来的岩石,我怕……”
刚要落回去的心又悬了起来。
进洞的陡坡并非完全光滑,要不是乔莎运气好,她早在滚落的过程里就撞上岩石,真要是那样,恐怕凶多吉少。
可这么一来,想用绳索把她拖上来的计划也无法实施。
倘若人在半空中被卡住,绳索晃动之下再被岩石磨断,后果将不堪设想。
必须有人下去把乔莎背上来。
周念担忧地望着周遭的景物。这个位置太不凑巧,洞口只有杂草和灌木,距离最近的白杨树似乎营养不良,斜斜地歪着,不知是死是活。
一个人的体重或许勉强能承受,但如果再多一个人,全靠那棵树肯定不行。
迟则安没再说话,往洞口边缘再踏出一步。
他半只脚踩在杂草上,看得周念心跳加速。要是一个没站稳,那他自己都会掉下去。
太危险了,周念想。可她不敢出声提醒,害怕干扰到正在观察地形的迟则安,只能轻声问王禾:“是不是该报警或者叫救援?”
王禾也捏了把汗,却果断摇头:“迟哥没开口就是不用。”
又是这种态度,周念简直怀疑他其实是迟则安的脑残粉。她搓了搓被冷风吹僵的手,不放心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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