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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吃糖走的路-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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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棠愣了一下,继而转头仔细看了一遍木兰,木兰喝了一口水,轻轻吐气道:“放心没咬到,要咬到我们俩也不在这儿了。”
沙棠想着这两天出去时看到左邻右舍都是年轻男女,就是养大型犬也应该是金毛萨摩二哈之类的伴侣犬,木兰看懂了她眼底的意思,翻了个白眼道:“你不要太小看姨妈家的邻居,刚刚那位养了俩罗威纳,其中一条还是成犬。”
沙棠:……
月杉连连感慨:“这户人家真的太过分了,上个月就有人被他家的狗咬了,现在竟然还出门遛狗,他一次遛一只有时候都牵不住,今天还牵两只,要不是我们远远的看见不对劲赶紧跑了,就罗威纳的咬合力,非见骨头不可。”
沙棠义愤填膺地就要出去讲理,木兰拦住她,点着她的头道:“你这冒冒失失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过来?你说了是爽了,过完年拍拍屁股回家了,姨妈和月杉还住在这儿呢,你让他们怎么再邻里和睦?况且万一那人是个记仇的主,到时候故意把狗放出来,真咬着人怎么办?”
沙棠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说人心不会这么黑吧,月杉在旁边想了想,突然恍然道:“我想起来了,上次被咬的那户人家就是跟他停车时拌了几句嘴!隔了没一周就被咬了。”
木兰脸上明明白白写着“我说的没错”几个字,沙棠感叹自己还是想象力不够丰富,想不出这么阴损的招数,继而疑惑道:“那他这次放狗是为什么?谁又惹他了?”
三个人不知所以,月杉歇够了就把对联窗花拿出来贴,沙棠装模作样地点评着内容,而后自信地贴反了一副对联,木兰见状无情地嘲笑她为人师表文化水平未免有点太低了,沙棠丢脸在先又辩驳不过,只好悻悻地放下对联去贴窗花了。
姨妈家装修是按古典大气的中式来的,所以贴上窗花不仅不土还添了几份喜气,三个人窸窸窣窣地把东西全贴好,最后月杉又拿了几个灯笼出来,挂上去后,陡然出了些年味。
简母和姨妈回来后他们已经忙完了,两个长辈很是欣慰,直说孩子长大了会动手了,沙棠见她们提了鱼,很是殷勤地跟进了厨房,月杉也过来洗手,木兰见状觉得自己除了洗菜也帮不上忙,几个人在厨房还挤的慌,跟长辈们说了一句就回房休息了。
姨妈清洗着鱼,看着在一边削土豆的沙棠感慨:“女大十八变,棠儿现在还会进厨房了,我记得原来洗个菜都叫不动哩。”
沙棠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声,简母在旁边切着黄瓜拆着台:“她也就会进来处理个食材,你让她真的做个菜她也不会,不过比木兰是强一点,你不知道我那大闺女对厨房有多讨厌,除了家里来客人才会帮忙择个菜。有次我着急出门让她洗个碗,她可好,碗动都没动,直接出去买了一整套洗碗机回来。时至今日,她姐妹俩啊,最多就会个方便面了。”
姨妈跟着笑,神情却是有些寞落:“什么都不会也好啊,女孩子就是要娇生惯养一点才不容易被臭小子拐跑,我要是有两个陪在身边的女儿,就算方便面都不会做也没关系。”
简母知道她思念外地的儿子,出言安慰道:“男孩子总归是要在外闯荡的,如果一直跟你在一起岂不是窝囊废?况且他们今晚就回来了,马上就可以见到了嘛。”
姨妈点点头,姐妹俩又开始聊一些家常,沙棠见月杉神色如常,洗菜择菜的手法很是熟练,想来是经常帮姨妈在厨房做饭,于是暗暗戳了戳他的腰问:“你马上就要见到你爸妈了,高不高兴?”
月杉择菜的手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如果他们这次多待几天,我会更高兴一点。”
第三十章 随火燃烧的初恋
四个人处理食材很快,一个小时以后菜都整齐地码在了盘子里,等表哥表嫂回来就可以直接下锅做了,姨妈拉着简母唠家常,月杉则去午睡,沙棠一时无所事事,无聊地四处转了转,决定上楼去木兰卧室找她开黑。
木兰卧室的门没关好,虚开一条缝儿,沙棠刚想推门进去,就听见她打电话的声音。
“我说了我不在家。”
“穆安,我们已经分手了,我的行程没有义务通知你。”
“我不接受。”
木兰似乎挂断了电话,卧室里是长久的沉默,沙棠犹豫片刻,还是敲了敲门。得到进门许可后,探着头朝她笑:“美丽姐姐,你在干嘛呀?”
木兰心情很不好,靠在阳台边抿着嘴不回话,沙棠硬着头皮过去,装模作样地看着外面的风景,漫天胡扯了几句后,见木兰脸色还是难看的厉害,忍不住问道:“我都憋了好几天了,你俩到底为什么分手呀,你再不说,我可就要得抑郁症了!”
木兰看着窗外,眼底明明灭灭闪个不停,倒叫沙棠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过分,她等不到回答正要岔开话题,就见木兰将重心全部靠在了栏杆上,轻轻呼了一口气道:“他弄丢了我的u盘。”
沙棠不解,想说弄丢个u盘也至于分手,倏而想到一个人,说出的话就带了三分小心翼翼:“是有那个人照片的那个吗?”
木兰点点头,终于抑制不住伤感红了眼眶,她半掩住脸无声地宣泄着情绪,沙棠手足无措地看着她,见床头柜上放了一包抽纸,连忙过去抽了几张递过去。
“我没哭,”木兰转过脸看她,脸上干干净净的没有痕迹,“我的泪腺已经萎缩很多年了。”
沙棠讪讪地收了手,将手里的纸巾搓成一条,而后揪着纸屑,低下头一字一顿:“都已经十多年了,你因为前人放弃现在的幸福值得吗?”
木兰咬紧了嘴唇,沙棠知道她的心结,但毕竟时过境迁,还是想劝她珍惜当下:“你和穆安恋爱,我以为你已经走出来了,但还是绕不过那个人……你这样对穆安,未免太不公平了一点吧?”
“如果初恋那么好忘,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心有朱砂痣,眼有白月光?”木兰打断了她,摇摇头道:“从一开始我就明明白白告诉过穆安我的心里有个人,是他自己说不介意,我对他问心无愧。再说公平什么的,感情里哪有公平可言?本来就是两个人的较量,总有输赢。”
沙棠不能理解,她觉得感情就是两个人公平地付出,再公平的得到。他们拥有彼此,又只被彼此拥有,如果心里另有他人就不要展开一段新恋情,不然对自己是轻慢,对新的伴侣也是一种侮辱践踏。
木兰揉了揉她的头:“你是不是觉得我对穆安不够专一?不一样的,我爱他,我只是接受不了坦诚相待以后他又试图删除我的过去,这件事和爱情无关,总有一天你会懂的……算了,你这辈子都不要懂比较好。”
沙棠开始和她辩论,但她们对感情的观念都不一样怎么也说不到一起,木兰本来还有些伤感,但驴头不对马嘴地辩驳几次后实在是心烦到了极致,直接强行结束这个话题把沙棠推了出去,沙棠拍门无果后,只好叹着气坐到了客厅发呆。
沙棠和木兰小时候远没有现在和睦,两个人如果聊天,通常第三句话就能打起来,所以那个时候沙棠只知道木兰谈了恋爱,只知道被叫了家长,只知道因为老师干预而分手了,却不知道具体情况。所以关于木兰初恋这件事的具体过程,她是上了大一,和木兰关系缓和以后才全盘知晓的。
木兰的初恋,一直是心结,也是死结。
那时候木兰是初中,情窦初开,正是抱着浪漫言情小说天天幻想恋爱的年纪,她初中虽然还没有长开,但胜在性格开朗大方,在班级的小团体里一直是个很受欢迎傻大姐型。告白的人虽然一茬接一茬,但她总觉得谁都差那么的一点点,木兰一度失望,本以为初恋要等上高中才能发生了,直到有一天,那个男生走进了她的生活。
那个男生是初二时转校来的,清秀可爱又羞涩含蓄,两个人性格明明很有反差,但不知怎么就被其他人说成了一对,一起出去玩了几次后,那个男生终于在ktv里唱着歌表了白,而木兰自然红着脸答应了。
初中时候的恋爱有多美好呢?
沙棠只断断续续地听过一些,只知道木兰第一次坐的自行车后座是他的,第一次穿的男生校服是他的,第一次收到的玩具熊是他的;而她第一次织的围巾是给他的,第一次看篮球买的矿泉水是给他的,第一次在操场上的初吻是给他的。那时候有多简单就有多快乐,只是那时候的感情大都像话梅糖,甜到发苦,到最后只剩下了酸涩。
沙棠记忆不好,再加上事情毕竟过去了太久太久,很多细节她已经记不清了,她只记得家长干预以后他们就分了手,木兰还因为早恋挨了打,这件事就像所有的初恋一样草草画了个尾巴。
那之后呢?
之后的木兰还是像一个傻大姐,每一天都乐呵呵的,只不过她的日记本越买越多,她的柜子越来越多锁,她有了自己的秘密,原来的沙棠不屑去看,等后来想看的时候,那些秘密都被木兰一把火烧了个精光。
她还记得那个十一假期,刚上高中的木兰攒了很久的零花钱买了一件连衣裙,她偷偷涂了简母的唇彩,抱着小灵通从早等到晚,直到暮色四合,才失落擦干净嘴,将那件连衣裙脱掉压在了衣柜最底下,沙棠那时候也懂了些人情世故,只觉得木兰被人放了鸽子,当天晚上很多通电话进来,木兰按的不耐烦就直接选择了关机,等第二天开机,听着朋友带着哭腔的声音,才知道了被放鸽子的原因。
那是木兰哭的最惨烈的一次,沙棠觉得以前挨打她都没哭的那么撕心裂肺过,伴随她哭声的还有那些日记本连衣裙燃烧的声音,而那次之后,沙棠就再也没见她哭过了。
“穆安啊穆安,”沙棠在茶几上一遍遍画着圈圈,叹着气,抖着声音念道,“你说你,跟一个地下的人争什么争呢?”
第三十一章 你欺负人家小董父母不在是不是
表哥表嫂是下午六点半左右进的家门,月杉早早就在门口等待,帮着他们把大包小包的东西卸在了客厅。彼时沙棠闻着厨房的香味早已食指大动,见他们回来,打过招呼就赶紧帮着姨妈布置碗筷。
饭桌上一阵寒暄,表哥表嫂一直喜气洋洋地夸赞木兰和沙棠,说俩姐妹小时候还没长开,现在出落的越来越标致了,沙棠听了几句就有点飘,红着脸埋头吃饭,笑的傻兮兮的。
“要不是朋友帮忙,我们俩还真得明天过年吃年夜饭时才能回来呢——我记得上次见面棠儿还是初中生吧,那时候留着长发都盖不住男孩子气,现在剪了短发,反而像个大姑娘了。”
表嫂给月杉剃着鱼刺,对自家老公说的话很不满意:“什么是像,棠儿本来就是个大姑娘,小时候是英气多一些,现在长大了气韵自然不一样,你会不会说话的?”
表哥笑呵呵地挨教训,又开始夸木兰成熟美艳,表嫂又纠正他的用词,说应该是稳重优雅,两个人一搭一唱,气氛反而融洽了些,一顿饭下来,沙棠久别重逢的拘束感都被他们的斗嘴减轻了不少。
表哥是从事煤炭行业的,而表嫂是个重点大学的高材生,在沙棠记忆里,表嫂总是在纠正表哥讲话。她原来以为他们两个吵吵闹闹很消耗感情,但就现在看,两个人结婚快二十年了,依然恩爱如初,一时不由感慨情之一字,真是万般变化。
饭后因为有洗碗机,几个人把餐具一收就坐到客厅聊天,表哥问了家里近况,问了姨妈身体,又问了月杉学习,最后终于把话题绕到了简母身上。
“小姨,您后来有没有再遇见合适的人啊?”
话一出口,几个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简母身上,虽然知道这是关心,但沙棠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简母倒是坦然一笑,摆摆手道:“我都人老珠黄了,还想什么黄昏恋?这么多年我一个人过的挺好的,早没有那方面的想法咯。”
“话不能这样说,一个人总是没有两个人好,”表哥点了一根烟,见表嫂皱起眉又默默地熄在了烟灰缸里,“木兰和棠儿现在也大啦,出嫁的事近在眼前,到时候您一个人没人陪伴,回家也冷冷清清的。”
简母哂笑道:“等她俩出嫁我就准备养些猫狗什么的打发时间,总还没有老到不能动弹,照顾的了自己。”
简母话里话外没有再婚的心思,表哥还想说什么,木兰在一旁接过话,语带笑意:“这些事看缘分吧,况且我和棠儿别说出嫁,对象都还没有,看起来还得再烦我妈几年呢。”
“嫁的晚有嫁的晚的好处,你看我和你哥结婚这么早,每天被他烦的白头发都长了不知道多少根,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怎么也要等到二十八九才考虑谈婚论嫁的事儿。”
表嫂笑着带过这个话题,让表哥给姨妈汇报汇报今年的工作,见简母嘴唇有些干裂,又和简氏母女开始谈论护肤相关的知识,木兰难得的话多起来,到最后所有人都不再说话,只剩她们两个交谈的声音。
表嫂看了一圈,见月杉打了个哈欠,就揉了揉他的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今天就休息吧,明天大年三十的,我想给小杉出去买几件新衣服,可能要早点起床了。”
月杉点着头答应,几个人道了晚安,各自回房洗漱休息,沙棠对刚刚的话耿耿于怀,想了想还是敲开了木兰的门。
木兰洗漱过后正擦着保养品,见是她,笑的一点都不意外:“我还在想你能憋到什么时候,要进快进,门闭紧点儿。”
沙棠跳上了她的床,把被子揉成一团,又在上面翻来覆去地扭动,木兰靠在洗手间门口,叹着气道:“你呀,真是小孩子心性。”
沙棠不说话,依然在和被子做斗争,木兰走过去拍了拍她的屁股,等她终于累到消停,把她的脸从被子里拯救了出来。见她的眼眶红红的,伸手掐了一把她的脸蛋道:“二十多岁的人了还能因为屁大点事儿红了眼睛,我到底是把你养的太好,还是没把你养好。”
沙棠吸了吸鼻子,嘟嘟囔囔道:“表哥什么意思嘛,老母亲再找不找伴儿的,干他什么事儿。”
“他也是关心,舅舅姨妈里就属我们两家关系最好,总没坏心思,我看他是想介绍什么人给妈认识,但妈不愿意,表嫂就顺着我把话题跳过了,你要真生气,也应该是他抓着话题不放才生气吧?人家都顺水推舟了,你怎么还记在心上了。”
沙棠不情不愿地把头埋进枕头里,含糊不清道:“谁让他提议再找个伴儿,我觉得老母亲跟我生活挺好的,以后我结婚了也要把她接过来,大不了我允许我丈夫把他妈也接过来,到时候就算家里有两个老人我也愿意。”
木兰笑了一声,又给她了一掌:“你是欺负人家小董父母不在呢是不是?话说的这么硬。况且你也没问妈愿不愿意和你们搅和在一起。”
沙棠想起卫逐自小父母双亡,有些感慨什么时候父母双亡也是婚姻加分项了,木兰闻言下手的力道陡然变重,见沙棠被打的眼泪迷蒙地看向她,一脸严肃道:“开玩笑也看看是什么话,人家家庭惨剧到你这儿还变成好事了?下次再让我听见这种三观不正的话,小心我把你腿给打折。”
沙棠揉着被打疼的屁股,委屈道:“我就是那么一说,我当然心疼他从小缺失父母啊,谁把这个当好事了,我才没有那么没人性呢!况且谁说要跟他结婚了,我说的是我未来的丈夫,指不定是谁呢!”
木兰见她委屈巴巴的样子,想着自家妹妹也没有那么混账,对她后面没有可信度的辩驳直接选择了无视,见她不再纠结简母的事情,就以要睡觉为由把她赶出了房门。沙棠被虐待后心底的不安到是少了一些,想到刚刚提到卫逐的家庭,回到卧室后忍不住看着他的微信头像发起了呆。
然而发呆还不过一分钟,对面就发过来一张照片,沙棠顿时有种被监视的感觉,回头张望了好几遍,见确实没什么灵异物体在,才回复了个问号。
“和朋友们出来玩,走到学校想起你,给你看看原来的操场。”
黑灯瞎火的只能隐隐约约地看见健身器材,沙棠翻了个白眼,但想了想,还是走到阳台,以星空为背景拍了张自己的照片发给他:
“在姨妈家,不想你,给你看看现在的我。”
对面卫逐没再回复,大概和朋友玩疯了吧。沙棠吹了会儿夜风,脑子冻的清醒不少,才回房休息了。
第三十二章 你说我是在做梦吗
翌日就是大年三十。
一大早,月杉就挨个儿敲着卧室门拜年要红包,这个家里每个人都算他的长辈,所以一路顺下来自然盆满钵满,只是敲到沙棠门口时出了一点小问题。
“小姨,”月杉打开空的红包递过去,看着沙棠笑的很是腼腆,“为了不让你破费,我连红包都是自备的,你只需要把它塞饱就好了。”
沙棠可怜兮兮地巴在门框上看他:“如果把它塞饱,我就要挨饿了。”
月杉又腼腆地笑了一下,而后利索地走进房间把她枕头翻起来,见底下压着一摞整齐的红色钞票,随手拿了一半道:“木兰姨说的没错,小姨你真的提前给枕头底下放压岁钱喔,我还以为只有小学生有这样的习惯呢。”
沙棠每次过年前一天就开始给自己枕头下压一些压岁钱,简母和木兰的份则一般是吃过年夜饭才会压给她,沙棠对木兰出卖她的行为很不满意,又被月杉讽刺,当下推推搡搡地赶他出了卧室,月杉拿到了压岁钱心情很好,给她说了几句祝福话就兴高采烈地跟着表嫂去逛街了。沙棠关上门回身把压岁钱数了一遍,而后,哭丧着脸扑倒在了床上。
虽然她压的不多,但毕竟也是一部分血汗钱,她瞬间觉得这个年过的异常不幸福,正唉声叹气间,手机铃声就响了。
卫逐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沙棠有气无力地接起电话喂了一声,对面沉默,而后哑着声音道:“大过年的,怎么一大早就不高兴?”
沙棠沉浸在损失压岁钱的悲伤中无法自拔,被他一问,立即声泪俱下地控诉月杉拿走了她的压岁钱,并对这种强盗行为表示了严正抗议,卫逐听了一会儿,沙哑的声音带了些笑意:“对外甥都这么小气吗?我还想问你要压岁钱呢。”
沙棠愣了愣,拖长了声音“啊”了一声:“董卫逐,你就比我小三个月而已,就问我要压岁钱,真是厚脸皮哦,而且按理说,也应该是你给我压岁钱好不好?”
“按什么理说?”
明知故问!
沙棠想到两个人在老家的亲昵,觉得虽然没有表白但应该也算情侣了,一时觉得卫逐故意逗她,气鼓鼓地咬着嘴巴不回答。
卫逐听着她的呼吸声,好像感觉到了她的羞恼,轻笑了一声后,声音又低了一点:“简沙棠,今天好像有小雪,你要不要去阳台看看现在下雪了没有?”
沙棠下意识地走向阳台,嘴上说最近没有看天气预报,等到了阳台,见天空中飘着细碎的雪花,继而一扫刚才的困窘,惊喜地弯了眼眸:“真的下雪了哎,你看这里的天气预报了?哇……”
沙棠的视线随着一瓣飘落地雪花下移,等看到那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时,感慨瞬间卡在了喉咙里,她揉了揉眼睛,有些不确定地呢喃:“董卫逐,你说我是在做梦吗?”
那个人远远地站在雪地里,仰着头打着电话,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见她终于看过来,嘴角高高扬起:“梦和现实的距离只有一个阳台,你可以亲自来确认一下。”
卫逐按断了电话,沙棠还在阳台呆呆地和他对视,好一会儿才如梦初醒,急忙跑下楼去,只是套着一脚蹬的雪地靴都觉得浪费时间,最后直接把外套和围巾搭在胳膊上就跑了出去。
卫逐已经走到了院子门口,见她冒冒失失地跑出来,伴着细碎的雪花和一阵寒风扑到他的怀里,眼神越发温柔,然而只是片刻沙棠就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穿着外套目光闪烁地看向了别处:“脚滑了一下没站稳——你怎么来了?你怎么进来的?你怎么来这的?”
卫逐看着她有些颤抖的手,眼底藏满了笑意:“你的外甥联系我,问我要不要用压岁钱换个地址。”
沙棠暗骂一声月杉卖姨求荣见利忘义,但看到卫逐到底是惊喜大过一切,见他提到压岁钱,立马傲娇地瞪着他道:“说话不要一语双关啊,我刚刚被小杉打劫了一次,已经没有多余的压岁钱给你了。”
卫逐笑出声,伸手替她整理了一下额前跑乱的刘海,而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眉眼弯弯道:“按理说,压岁钱应该是我给你的。”
他在‘按理说’上咬字很重,沙棠想到刚刚通话的内容耳根又开始发热,但选择性无视后接过钱包,也没拆开,掂了掂举到卫逐眼前,故意气鼓鼓道:“董卫逐,我现在已经是个大孩子了,你给这么一点压岁钱怎么能够,一点诚意都没有喔。”
卫逐闻言一怔,继而有些苦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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