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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三姐妹[重生]-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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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泉捏住信封一角,抬眼留意四周。
趁着没人,他将信塞进裤兜,再抄起桌面高三1班的信件,锁好收发室的门,若无其事离去。
第62章 第 62 章
郭宰掰着手指过日子。
大妹告诉他寄出的信一般第五天就会有回音。可这都过了七天了,他寄出的信杳无音讯。
这日放学他专程去三年4班找大妹。
“程愿,你大姐没回我的信。”
大妹背着书包站在课室门口,“可能她还没收到,你贴好邮票了吗?”
“贴好了啊!”
怕会掉,他特意贴了几个回合。大妹说贴个6分钱的就可以了,他贴够俩!
以为速度会翻倍,谁知……
大妹被他的着急感染,“要不我跟她通电话时问一问催一催?”
“别别。”郭宰本能地反对。
如果要问要催才回,那信的味都变了。
他不喜欢。
无法,郭宰丧气道:“我再等等吧。”
结果一等等到十一假期,他的信连石沉大海都不如。
毕竟石沉大海至少尚有一声“扑通”的回响。
虽然大妹说应该是没收到,但郭宰直觉程心是收到信了,只是不回。
这种直觉来得毫无依据,却出奇的强烈,强烈到他很不好受。
闷闷不乐在街口游荡,莫名走到桥头的丽姑粥店门口,听见里面有欢笑声,他探头张望。
程家三姐妹和孖仔坐在粥店某角落有讲有笑。
程心面朝门口,店外的日光投在她脸上,一颦一笑郭宰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忙于聊天,望他一眼都没空。
郭宰忽然有些受伤。
跟许多街坊孩子拉帮结派一样,程家三姐妹与孖仔就像一个小团体,他们一起上学放学,一起学游水,一起聚会讲笑……
她跟孖仔那么好,是因为她托他们照顾大妹小妹。他说他也能照顾,她却没接受。
从一开始,他就被排除在外,那个明明每一个人他都叫得出名字的圈子没有他的席位。
通通都无他份!
因为她不受他玩,因为她偏心,就连信都不回……
被冷落无视,店内的小团体有多欢喜,郭宰就有多憋屈。
丽姑跟郭宰并不熟,他甚少光顾粥店,不过住在附近的孩子她都有点印象。这个白白净净的男孩跟孖仔是老友记。
“喂,找孖仔吗?他们在里面,进去吧!”
于是见郭宰呆站在门口不走,丽姑好心招呼他进店。
丽姑嗓门大,堪比平地炸出一声雷。程心他们听见了,纷纷望过来。
“哟,郭宰?过来!”
小孖朝他热情挥手,并从隔壁桌搬来一张凳子,拍拍凳面叫郭宰去坐。
郭宰正闹情绪,脸容冷漠,死抿着唇。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他才不过去!他回家玩游戏机!以后都不跟他们玩了!
准备有骨气地甩头就走,却听见——
“过来啊郭宰!”
“快过来!”
大妹小孖异口同声,小妹大孖也跟着叫唤。
还有程心的:“傻站着做什么?过来!”
她伸长脖子望出来,语气有点不耐,仿佛他再不过去她就要生气了。
郭宰微怔,心颤颤的。
然后很没脊梁地低着头进去了。
坐下来后,大妹将一碟豉油王鸡脚推至他面前,“丽姑请的,好好味。”
她就正在啃。
郭宰摇摇头,抬眼只看程心。
程心跟他们在聊电影《伦文叙老点柳先开》。上星期戏院播了,程家三姐妹跟着阿嫲去看,孖仔也去看了。
“这电影好笑到不得了!我几乎笑到赖尿!尤其他们讲孔子是老人家时……哈哈哈……”
小孖话没说完就自己先狂笑起来,那模样滑稽极了,其他人都心领神会地笑。
惟独郭宰不。
小孖拍拍他后背,“你去看了吗?上周末播的!”
郭宰低声:“没。”
上周末他躲在家里没出过门。
他当时认为程心早该收到信了,读过信了,那在街上碰见的话,感觉有点尴尬害羞呢。
有些话她不愿意当面说,有些话他也未必敢开口,所以写信真的是最最棒的了。
而在信上知道对方的心声后,再面对面,多,多难为情啊。
因此他躲起来,一个人在家消磨难熬的周末。
如今看来,一切都想多了。
小孖热心地向郭宰讲述电影的搞笑片段,看过的都笑得前仰后翻,偏偏郭宰笑得牵强,又不好意思不笑。
程心全程没理过他。他笑得好累,脸颊生痛。
好不容易聊够了,他们散场出去玩。
郭宰默默走在最后。
“你做什么?一直黑口黑脸的。”
程心突如其来的问话在前面拦路。
她跟他说话了!天!
可那是什么话,黑口黑脸?还不是她害的?
郭宰更加不痛快了,硬绑绑道:“有吗!”
“啧啧,”程心讥笑:“听听这口吻,一条村的人得罪你了是不是?”
郭宰张张唇,再鼓起腮帮,欲言又止。
程心烦他了,“得了,男人老狗,能不能不要婆婆妈妈?”
郭宰愣住,受触动了。见四下无人,便提起劲问:“你为什么不……”
不回信!不回信!
差点脱口的厉声质问险险地收住势头,改为温和道:“你收到我的信吗?”
至于突然改口的原因,郭宰也说不清。
姑且归咎为直觉吧。
程心面无表情:“什么信?”
郭宰哑了。
这意思是,她没收到信?所以是信寄丢了?她不是存心不回?
大脑迅速分析,先是惊讶再是暗喜。
天啊,幸亏刚才没有直接质问,不然这误会多伤感情!
“什么信?”
程心好声好气追问。
先前的不快、赌气全烟消云散,郭宰讪笑着把寄信的事简述了一遍。
“哦,”程心平静道:“或者还未寄到。我听讲有些信寄个好几年才收到的。”
郭宰倒抽口气,“好几年??”
“嗯,各种各样的原因,平邮信嘛,又不是快递。再等等吧。”她说,并保证:“收到我会回信的,又没有什么难度。”
郭宰乐疯了,“好好,我等你回信!”
远处小孖喊他,他生龙活虎地应着奔过去。
相比在粥店时的强颜欢笑,他复活了。程心想,也是该回信了。
她早就收到他的信。
十天前在锦中。
程心从生活委员手中接过信后,直直拿眼神死钉对方。
生活委员连忙摆手,急着自辩:“不关我事!我从信架上拿出来时已经这样子了。估计是邮差弄的,我跟你可是无仇无怨啊。”
想想也是。
程心收回利刃般的眼神,心窝隐隐作痛地抚平信封。
这可怜的信被揉得不成样子,甚至踩过,封面可见明显的脚印。
无阴公,哪位邮差这样作贱大妹小妹的信?
势不两立!
一腔怒怨刚要使出来,就顿觉不妥。
不对啊,她昨天才寄出去信,怎么今天就有回信了?
迷。
程心端起抚不平的信封详看,发现寄信人一栏填的是“郭宰”。
……
那家伙无端端给她写什么信?
更迷。
程心快手快脚拆开信封,展开皱巴巴的信纸,看到一地皱巴巴的繁体——
老婆仔,
你在游泳池發生的事,你不肯講,程願程意也不肯講,我惟有自己猜。
你是不是那天被人欺負了?我無猜錯吧?
你那天很不開心,看著都要哭了,一點打人的威勢都洠в小
連離家出走都敢的你,搞成那樣,應該是受了很大委屈吧。
欺負你的人太過分太可惡了!我不會原諒的! !
我有些後悔洠в谐阆胩摹睹郎倥畱鹗俊罚麓挝页o你聽?
其實我想講,你把事情告訴我吧,我會記住的,然後總有一天幫你報仇。
好不好?
郭宰
封套被毁得惨不忍睹,好在信纸尚算干净。
上面一只只排列整齐的繁体字在起伏不平的皱纸上犹如清晰的浮雕。
程心没费力气就把信读完。
读完后,眼眶不自觉地发热湿润。
不想让大妹小妹担心,她未曾提过自己在游泳池所吃的哑亏。阿爸阿妈就更不用说了,他们连风声听都没听过。
不过程心没有怪他们,是她自己选择将事情隐瞒的。她也认为没所谓没必要,反正一个人撑得住。
但郭宰一语点破了,她胸口竟有些汹涌澎湃的热浪在翻腾,蠢蠢欲动地要吐涌出来。
她何尝不想哭哭啼啼,发泄脾气,然后揉进某人宽厚的怀里,拼命地要听好言好语,再找人替她出头,重彻碎掉的玻璃心?
彭丽坐在旁边,程心不动声息地吸吸鼻子,用迂回曲折的方法捏捏眼睛,状似漫不经心地重新读信。
这家伙,都多久没叫她“老婆仔”了,每次碰面聊天他都直入主题,不带称呼。
程心以为他受教了,怎料信上会大咧咧地写“老婆仔”三个字,她有种猝不及防地就被占了便宜的不甘。
还唱《美少女战士》?
想象一下画面……
“噗嗤!”
笑尿!
还报仇……
电影看多了吧。
程心越看越好笑,摇着头问彭丽:“这个年代的小男孩都很早熟的吗?”
几十年后的孩子很早熟,资讯太发达,想知道什么都有门路,信息互通,没有秘密。
不知道九十年代的是不是。她上辈子跟男孩男人的交集都不多。
彭丽戚起一边嘴角,“什么叫做‘这个年代’?听上去像是形容上个世纪。拜托,我们已经是20世纪末了,再过几年就二千年,人类要对付‘千年虫’,踏入21世纪……”
程心打断她:“我的重点是男孩子都很早熟的吗?”
她认为郭宰是。
彭丽稍作细想,答:“我大哥三年级就将玩具带回学校讨好暗恋的女孩了,你认为呢?”她补了一句:“我妈咪经常拿这事笑他。”
“……你大哥几岁?”
“现在大二,交过的女朋友至少五任。”
“……”
彭丽对这个话题来了点瘾,笑道:“你话是不是开窍早的人都特别花心?哈哈哈……”
程心噎了噎,郭宰会花心?
她苦笑,“这真不是一件好事。”
“怎了,你遇上了?”
“没有!”疾口否认。
“欲盖弥彰!得啊你,魅力四射覆盖全国!”
“国你个头!”
程心将郭宰的信藏到抽屉底,上面压了半打书。
十天前的她不确定该不该回信,又该如何回信。
现在呢,看来不管怎样都该回信啊,又没有什么难度,不是吗。
第63章 第 63 章 小小修
十一之后的锦中学生会例会照旧在晚自习时间举行,大会欢送高三级初三级成员撒会,欢迎高一级初一级新生入会,各部部长副部长也换了血液,召上台逐一介绍。
新的学生会主席是个女生,矮矮胖胖的戴副眼镜。
程心左看右看,总觉得她体形有些像大妹。
不行,一定要督促大妹减肥,将来她就会比这位新主席漂亮大气。
彭丽如愿当上生活部副部长,不如愿的是部长是个男的,就是当初入学第一天在饭堂提醒新生放好饭盒的她所认为的婆妈男人之首。
以后要经常跟他共事,彭丽生无可恋。
例会上主要事情办妥之后便是如往年一样的简单茶会,一些零食一些饮品供人闲聊消遣。
程心和彭丽坐在一角,有一句没一句地瞎扯。
“早知那位人兄做部长,我就不选副部长了。”
“少讲风凉话,几多人选不上,你这是拉仇恨。”
“话说你有没有想过是谁投你一票?”
“……”
部长副部长的选举是一人一票,没有设定后选名单,谁都可以被选。
程心没料过低调如她居然也被选了。听见读票人连名带姓用麦克风宣读自己的名字时,她虎躯一震,相当惊讶。
看着自己的名字一笔一划列在黑板上“学习部副部长”的栏格下面,她有些飘飘然,飘到不认识字了。
不过读完票宣布结果之后,她无比难堪。
“程心”的后面就单单一横——正字的第一横。
全黑板唯一一个仅得一票的名字。
程心幽幽道:“还不如一票都没有呢。”
那样的话,她的名字就不会出现在黑板上,不会因为垫底而出丑。
“哈哈,是不是谁暗恋你你不知道?”
程心苦笑:“怕是恨我,想屈我辱我吧……”
话到一半她悟出什么,冷嘲:“百分百是仇人做的手脚。”
“啊,你还有仇人?多大一出戏。”
日不讲人夜不讲鬼。
一讲鬼鬼就来。
双手插袋的霍泉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哪冒出,无声无息落在程心旁边,再俯身向前,越过她对她另一边的彭丽说话:“彭丽,你们新部长找你。”
他朝某处扬扬下巴。
“哦哦,现在就去。”
彭丽走后,程心不作逗留。
屁股刚离开椅面,霍泉就来了一句:“好委屈?想哭?”
程心:“……”
看看黑板上垫底的“程心”,看看四周,济济一堂的学生精英,她往下一挫,坐回去了。
她坐姿僵硬,面无表情望着前面,说话语气平淡且冷,“不委屈,只是胃部不适,想吐。请问可以死开吗?你身上有异味。”
“哦?什么异味?”霍泉饶有兴致地望着她侧脸,声音低低,带着挑引:“男人味么?”
程心扯扯唇角,目光始终落在前面,脸部不曾转向他,“禽兽的体味,又腥又馊,还有腐烂的酸臭。快他妈死回去地狱,你不配留在人间。”
霍泉笑了出声,搭在桌上的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桌面。他望着程心所望的方向,施施然道:“啧啧,形容得这么贴切细微,你是有多回味啊,嗯?”
程心眉头拧死,桌下握紧拳,从牙缝吐出两个字:“死开!”
“不死你能怎的?”
“嘶——”未等回答,霍泉的身体就稍稍往程心侧倾,说话声压至极低:“你上次种的草莓印已经褪了,再给我种一个?不过记得要用嘴……”
程心太阳穴猛跳,他靠过来时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她站起来后退,朝霍泉头顶唾骂:“犯贱!”
声音不算大,她不想引起注意。
有了这个认知,霍泉抬眼与她对视,不解地皱起剑眉,“怎么了,生气?唱歌哄你好不好?想听什么歌,来,告诉我。”
程心深深感到不论他说什么,正常不正常,她都只有恶心恶肺的感觉。
或许是根深蒂固的偏见,反正无法铲除。
不屑于再与他对话,程心转身走向门口。
恰巧彭丽回来,见她带着火气离开阶梯课室,懵逼了。
坐在阶梯课室另一端的向雪曼同样望着程心远去的背影。
“学姐,你跟学长会报同一所大学吗?”
隐约听见旁边的人问。
向雪曼报以一笑,“比较难,他学习比我好。”
“啊,太谦虚了,大家都知道你们是学霸情侣。”
……
外界并不知道霍泉提了分手,向雪曼至今仍以他女友身份自居。
对此他没反应。
是因为不知道还是不在乎,抑或存心留余地?
如果是后者,呵,得不到时就退而求次,她成了那个次么?
纵然心痛,向雪曼仍希望是后者。
程心在课室翻课本,可一只字都看不进去,脑里不停重复一句话——
水至清则无鱼。
人至贱则无敌。
她拧开水瓶灌了几口凉水,向值日班干申请去厕所洗了个脸,站在走廊吹了一阵初秋晚风,平伏些了,才回到课室进入学习状态。
又一天傍晚跟家里通电话,大妹很欢喜地说药膏收到了。
先前彭丽说她姑妈认识一种德国进口的药膏很适合伤疤复原,程心花了些时间说服阿爸阿妈买一支试用。
阿爸阿妈挺怀疑,毕竟一支要一千多港纸,又不知真伪。
程心便说:“不如我们找大姨丈先去接触一下彭姑妈,觉得信得过了再掏钱?”
阿爸阿妈商量了一晚,认为法子可行,于是拜托大姨丈了。
过了两天姨妈打电话来,说大姨丈跟彭姑妈见过面了。
彭姑妈将大姨丈带到某家大药房,告诉他那种药由于价格贵,市面上用的人不多,备货也少,通常是熟人老客预订了,再从德国飞过来。
一位与大姨丈是旧识的顾客正正在买药,大家聊了起来,聊着聊着,大姨丈就当场落订了。
听见姨妈如是说,阿妈又惊又急。
她跟阿爸开着新买的摩托车,连夜赶去外婆家给姨妈还钱去。
之后药收到了。
大妹捧着那支细细长长的药膏研究,上面写着比鸡肠还扭拧的外文,不可思议问:“大姐,它真的有用吗?”
程心:“不知道啊……”
她接过那支药膏掂量,心里十五十六。
原本满怀期待,盼着等着,仿佛药一现身,涂都不用涂,大妹的疤痕就会马上消失。
但钱花了,东西到手了,心中才警铃大作,有丝丝后悔。
万一事与愿违怎么办?骗钱事小,大妹的脸事大。
赌人品赌运气也不能拿大妹的脸赌啊。
趁周末,程心带大妹小妹逛遍所有书店,想入手一本德文字典。
无奈这个小地方,莫讲话德文字典,就连英文字典的种类都不多。
无果而返,程心苦恼了两天,终找阿妈说:“阿姨不是认识人民医院的医生吗?能不能叫她托医生在医院检测一下药的成份?”
阿妈恍然,翌日联系上阿姨,阿姨爽快答应了,过后又说大概五六天就会出检测结果。
把认识的人都动用了,事情能万无一失了吧?
但愿人是好人,药是好药。
周六放假,程心下了车后从巴士站往家缓缓行走。
途经医院时,远远看见阿妈的身影。
阿妈站在医院门口,跟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是廖医生,在说话。
说什么听不见,从两人脸上所挂的笑容推测,气氛不差。
似乎聊完了,阿妈转身走,廖医生很自然地跟上去,并搭住阿妈肩膀……
程心眼睛一眨不眨。
尤其廖医生的手顺着阿妈肩膀滑过阿妈的后背时……
阿妈扭着头朝他,什么表情看不见,只看出没有太大的反抗动作。
程心站在原地等阿妈走远了才重新迈步。
那个廖医生依依不舍在医院门口目送阿妈,手掌来回搓,好一阵才进去医院。
回到家,大妹小妹在客厅看电视,程心去厨房门口流连。
流连久了,阿妈无法当她透明,“曳曳扬扬做什么?要么进来帮手煮饭!”
程心进去了,站在洗碗盘前择菜。
心不在焉择了一阵,她开口问:“阿妈,你刚才去哪了?”
阿妈在厨房另一边炒菜,没好气道:“去了美国英国法国!环游世界了!”
“……”
“不是废话吗,除了去街市买菜煮饭,”她弯腰把炉火熄灭,“我还能去哪?”
她走过来,看了看程心择的菜,火了:“有无搞错?这么好的菜你扔进垃圾里?这是什么?一大朵黄花你看不见?不识择?出去出去!越帮越忙!”
程心被赶跑了。
她何尝不想去看电视,你以为她好稀罕入厨房?她不过想跟阿妈谈一谈。
阿爸这个人怪可怜的,小时候苦头吃尽,事业磕磕碰碰,所交的友情一言难尽,但他很喜欢阿妈。
阿妈脾气拧巴,说话刻薄带骨,对阿爸又不见温柔,但阿爸对她好时,她又会娇羞难为情。
这两个人有结婚的基础。
阿爸阿妈之间的争吵与恩爱,程心能知道的都记住了。
经过上次,她猜测阿爸知道有“阿飞”的存在,所以有些事有些情感是他俩公婆心照不宣的??
呵,不懂了,或者贸然指手划脚已经不适用。
程心想提醒阿妈,婚姻关系是双方共同维护的,责任也是!职业无分贵贱,忠诚无分性别。而阿爸强调过他非常讨厌她跟廖医生来往,廖医生也并非识分寸之人。假如阿妈不与那男人保持距离,阿爸发现后绝逼吃醋发火,到时候大家都没有好日子过。
程心在校寄宿远离战场无所谓,难为家中大妹小妹眼光光看着父母冷战热战,担心难受,最无辜。
第64章 第 64 章
午饭后街外特别闷热,大妹小妹不愿意出去晒,窝在家看电视。
程心写完作业下楼时已经下午三点,无线台正在重播《婚姻物语》。
她挤挤两个妹妹,俩妹妹往木沙发另一边挪,给她腾出空位。三姐妹坐一堆,一边看电视一边吃番石榴树今年最后的几颗果实。
阿妈坐在客厅角落,娴熟地操作那辆旧衣车,不时踩踏板咔嚓咔嚓帮阿爸补裤裆。
她穿着一件灯笼袖的白底碎花短袖衬衫,长发随意扎个结盘在脑后,看上去家居、自在。
她的眉毛是旧时的风格,细长弯弯,五官是小家碧玉的精致。
难怪说她年轻时是数三数四的美女,难怪连绣花厂的少东都乐意亲近她,难怪结婚了当妈了还有廖医生趋近她,阿妈的模样确实比她的脾气强太多了。
程心胡思乱想,廖医生若知道阿妈当老婆后会是那副硬绑绑的脾性,会不会还惦记着她?当年那位少东又是不是因为了解阿妈的脾气,才故意输给阿爸?不然的话,阿妈现在应该生活在芝加哥了吧,莫讲话廖医生,连阿爸都没有机会见她了。生活在芝加哥的阿妈,也许跟郭宰母亲一样,穿着连衣裙踩着小高跟鞋,在阳光树下恬静地读书,一派悠然自得,然后遇上欺骗阿爸的卢亮,狠甩他三巴掌替阿爸出气……
“程心,帮我去房间拿卷白色线来!”
正想着最激奋的片段呢,阿妈的命令就来了。
程心有气无力地应了声“知啦”,踢着拖鞋拱着背去爸妈房间拿白线。
线交给阿妈后,她缩回去木沙发又暗中打量母亲。
帮阿爸补完裤裆,阿妈开始补袜子。
极度怀疑她是将破衣服攒足一年再集中今天来补的,否则哪来这么多要补啊……
她双手不停比划,缠线勾线,缝上几针,转动衣车盘,一连串动作流畅熟练。
或者她的绣花技术也同样出色,可程心自有记忆起,就从未见过阿妈绣花。
阿妈结婚到现在十多年了吧,曾经引以为傲的手艺却不见她拿出来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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