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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三姐妹[重生]-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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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心对着电脑屏幕出神。
如果下了离境令,他若不回来,勉强留在香港过鬼鬼祟祟的日子,行街纸被没收,连去网吧都成问题。
可回来了他能去哪?和阿爷相依为命,来省城投靠郭母,抑或干脆孤身一人?

程心记起郭宰离乡时抛给她的家门匙,她一次没用过,甚至连路过都没有。
两层高的郭宅小白屋怕且已落满灰尘,住满蛛网。

***

元旦放假之前,程心的班集拿班会费组织饭局,迎接新年。

她和舍友一起行动,到了包厢也坐一块,上菜前吃着花生闲聊。
包厢一共五围台,同宿舍的处得好的坐一堆,班干部围着几名老师坐,各自说笑,气氛融洽。

将近开饭时间,有老师扬声问:“程朗怎么还不来?”
另一名老师说:“他来不了,和导师出去了。”
“啊,你不说我都忘了他是研二生,一直把他当老师看了。”
“看他毕业后有没有留校的意思吧,留的话管院能要。”

有学生插话:“敢情程助教是和导师出去还是和女朋友出去?他到底有没有女朋友啊?”
随即有人起哄:“没有女朋友的话咱们班的女同志上啊!”
“哈哈哈……”

服务员在笑声中上菜,起初尚好好吃饭,渐渐就变成拼酒。学生敬老师,老师互敬,学生互拼,包厢吵杂得有点乌烟瘴气。

才上了六个菜,坐程心旁边的于丹丹已经把其它四桌的酒友轮了一遍,回到座位时人醉了五六分。
忽地有人尖叫:“程大助!”

闻声望去,见程朗风尘仆仆出现在包厢门口。
“喔有人迟到!”
“罚酒十杯!”
几名学生涌上前将他团团围住递酒杯,于丹丹冲了过去。

历经一场战斗,于丹丹归来,臂弯拐着程朗。
“大助你坐我这桌!我罩你!”
力大无穷的她将程朗按到自己座位上,拍拍他肩膀安抚:“他们谁敢找你拼,先得打败我!”
又拍拍旁边的程心:“哎哎,你好好招待大助,同姓三分亲,热情点!热情!”

程心:“……”

同台吃饭的女生立马找程朗说话:“程大助为什么迟到?是不是被女朋友缠着不放啊?”
“就是就是,快说有没有女朋友!”

程朗面露尴尬,牵强笑道:“我没女朋友。”
这回答惹起一片尖叫声,“喔喔!程大助是单身的!女同志们用力追!”
包厢的注意力投到他身上,有人追问他喜欢哪种类型。

程朗笑笑,“都行。”

“喔喔!听到没?都行!”
“大助,像我这种两百斤体形的也行吗?”
“大助大助,我满脸暗疮是不是也行?比两百斤的强多了!”
“哈哈哈……”

旁边的程心默念:都行?生不出孩子的过主吧。
大家都在笑,唯独她面无表情。

程朗招架不住,站起来:“我还是去隔壁桌吧。”
于丹丹搭住他肩膀,双手往下施压,不批准。

醉酒的她使力不知轻重,一不小心把程朗推到程心那边,致使两人肩膀撞上。
正拿杯喝水漱口的程心手抖了抖,水溅了出来,湿了袖口。

“抱歉。”程朗连忙给程心递纸巾,有意帮她擦。
程心及时抬高手臂挡回去,程朗被挡得生生一愣。

程心低头整理袖口,不看他,冷道:“我自己来。”
她将袖口擦净,湿了裹着难受,便稍微卷起几分。

程朗看着她,见她袖口处露出一小截洁白的手腕。

服务员继续上菜,这道是煎酿三宝。
程心想起外婆,执筷准备去夹。

一直在她身后与男生拉扯的于丹丹又作妖,不知怎的拿什么又撞到程心。
程心手肘处吃了力,麻麻痛痛,软得连筷子都提不起了。

她揉按手肘,没心思吃了。
菜盘那边,刚才想夹的那块三宝被人夹了起来,并递到她面前,放到她碗中。
真是好人。

好人对她客气道:“这筷子没使过,干净的。”
程心转头看向好人,程朗朝她谦谦一笑。

她回头低眼,望着碗中的三宝,思绪飘至很远。
他提离婚之前,给她煮饭夹菜,还做了一份煎酿三宝。
就像行刑前给死囚吃顿好的。

程心对着碗哑然失笑,抬手叫来服务员:“麻烦给我一个新碗。”
她自己夹了块煎酿三宝,用新碗接着吃。
先前的旧碗被她晾到一边,里面程朗夹给她的三宝完整无缺。

程朗将她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心脏被尖刺扎了一把。

饭局结束,喝醉的人不少,基本上没有人能独善其身走出包厢,要么被人扶,要么扶人。
程心与舍友奉旨扛于丹丹回宿舍。
于丹丹醉得咋咋呼呼的,太猛了,三个舍友制不住她,想找个男生帮忙吧,他们都自身难保。

“我来。”程朗扶住于丹丹一条手臂。
于丹丹眯着醉眼看程朗,调/戏:“哟帅哥,又见面了哈。”
“是啊,又抬你回宿舍了!”张阳怼了一句,扶着她另一条手臂往前走。

程心和温静静紧跟其后,随时候命。

到了宿舍大楼,宿管室换了个热心的年轻阿姨值班,匆匆过来帮忙。
程心刚刚扛了一段路,张阳与温静静接力将于丹丹往楼里抬,她缓缓跟在后面甩动手臂放松。

“等等。”
程朗叫住她。

程心犹豫一秒,停步回头看他,脸色平和。
程朗认真说:“借一步说话?”

离宿舍大楼不远处的有处小花场,场内种了各式应季鲜花,白天会拿到外面市场卖,也有许多学生来光顾。
现在夜里九点多,本应颜色丰富的花场被路灯统一照成哑黄色。

程心与程朗站在其中一支路灯下,相距两三米远。
程朗把人叫了过来,目光不曾离开她的脸孔,却半晌不说话。
他不说,程心说:“有什么事吗?都累了,早点回去休息。”

说完,她给了他一个浅浅的笑。
程朗没被她表面的笑欺骗,相反,他因此更加确定某些现象。
他轻轻吐了口气,低沉问:“你是不是不待见我?”

“啊?”程心回应很快,“这是什么话?程大助你也喝多了。”
他今晚滴酒未沾。

程朗看着她,平静地说:“你很排斥我,很抗拒我,所有的客气并非真心,而是出于讨厌,对不对?”
程心摆出一副无辜表情,苦笑:“这到底是什么话?莫名其妙的我听不懂。我上课有专心听讲,作业也按时交,是不是搞错什么了?”

程朗缓缓抬脚,朝程心走了半步。他穿黑色长款外套与裤子,身形修长挺拔,内里白色高领毛衣,文质彬彬,路灯将他地上的影子拉得歪歪长长。

程心问心无愧地岿然不动,微微仰脸,直视他。

程朗看着她的眼睛,叹道:“你这样对我很不公平。”
“很不公平?”程心不自觉地跟着念。
程朗:“对,我好像什么都没有做,就把你得罪了。”

程心眉心轻拧,眼色与腔调都沉了几分,“你想多了。”
“我认得你。”程朗用这四个字去反驳她。

程心没接话,听他继续说:“6年前,你去过我们村,喊了我的名字,站在我面前,哭。”
他盯着她,比划手势:“当时你这般高,长头发,扎马尾,穿黑色恤衫和运动裤鞋,皮肤比村里的人都要白……”

他透过她回忆六年前仅有一面之缘的某位女孩。
眼前的程心身着长至膝盖之上的黑色棉外套,脚穿黑色中筒靴,露出的两截小腿套着浅蓝色牛仔裤,简单舒服,耐看得体。她比小时候高了许多,五官长开了立体了,头发也剪短了,可那个模子的痕迹仍然很浓重。

“当时为什么哭?现在又为什么讨厌我?你不认为解释一下对我比较公平?”
程朗看上去有些受伤,说话声低细,却从喉咙深处发紧。

他心底有难以言喻的难受。
作为他,从来不是惹人厌的混蛋,换句话他人缘不错,夸张些说,他24年的人生里头没有与人红过脸吵过架,没有惹过谁不高兴不安生。

他的小日子平淡踏实,直到那个女孩莫名其妙地出现,莫名其妙对他哭,眼里写满与他的故事,然而一个字都不说不哼,抹把泪调头就走。

她像是与他道别,可他明明不认识她。
她似乎了解他一些事,却不告知,令他的人生档案缺了一页或者好几页,也许是很重要的几页。

六年后他在执大与她重遇,她待他客气有加,实质冷淡如冰。高数再不明白,就不问他这个助教,发出的企鹅好友请求快一个月了,就不通过,拨打她手机几次,每次都是响到自动挂线,刚刚聚餐又……“仇恨”他一般。
到底他做过什么,不知不觉中惹她憎恶了?

程心静静听完,情绪没有半点起伏,不紧不慢道:“你知道6年前我多少岁吗?我怎么能去你村里找你?更莫讲话我根本不知道你住哪,现在不知道,6年前更不知道。”
她偏偏头,笑了笑,“你说的话真是很奇怪。要不是你跟程助教长一模一样,我还以为自己遇上疯子了。”

程朗:“你别否认……”
“我没否认。”程心抢话,漠然道:“我活这么久,没出过省。”
不想再对话下去,她又说:“今晚真的太闹太累了,回去休息吧,新年快乐。”
语毕,转身离开。

这个人怕是在她身上吃了钉子,不甘心,来找公道了,顺便将六年前的旧帐翻了翻。
他不过是来了执大当上助教,碰见她回忆起某些往事,加上她今晚有些失控,在饭桌上对他过分抗拒,才勾起他想追究与听故事的兴趣。

不然的话,他与她这辈子不再碰面的机率要比相遇的高许多许多。那时候,哪怕六年前的她将他揍了一顿,事与人也就随时间那么过去了,见不上面,谁还记住。

假若六年前她离开的时候,他追上来问为什么,她兴许会绷不住。
可都六年了,六年后他来问为什么,她哪会顺他意老实回答。

回到宿舍。
“你去哪了?快过来帮忙!”拿地拖拖地的温静静对傻站在门口的程心吆喝。

程心傻眼了,于丹丹居然吐在地上!一摊一摊的,呕!
她跳着脚蹦到宿舍阳台,拿地拖去擦。
宿舍里酒味呕吐物味混为一体,刺激人的鼻管与大脑。

筋疲力尽将惨况收拾妥当,程心躺床上喘气,手搭在额头,望着天花顶沉默。
是太累的原因吗,心跳得很快。

宿舍里安安静静,她手机响时连她自己都吓一跳。
来电显示00852,程心拉过被子盖住脑袋,接听。

电话那端:“睡了吗?”
程心“嗯”了声。
“什么意思,睡没睡?”
“睡了怎么接你电话。”
“你听上去像睡了。”
“都接你电话了,还纠结睡不睡做什么。”

那端苦笑:“睡了就不吵你了。”

程心没接话了。
睡了就不吵,走了就不追,宇宙真理?
有人六年前没追,六年后也没追,无动于衷目送她走。

被窝里很闷,氧气越来越薄,吐出来的二氧化氮熏得她眼眶发酸发涩。

“喂?怎么不讲话,喂喂,睡着了?”
电话那端断断续续追问,怕吵到她又怕摆乌龙。
熟悉的低沉嗓音在被窝里无限放大,贴着她的耳朵轻咬细嚼,灌声入耳。

程心顶高被窝,氧气多了一点点,闭眼对手机说:“郭宰,要不你回来吧。”





第125章 第 125 章 小修
电话两端都静了下来。
片刻,郭宰半信半疑问:“什么?”
程心低声重复:“如果你收到遣返令,就回来吧。”

不知道郭宰在思考什么,又一阵沉默,才道:“然后呢?我回来然后呢?”

程心睁开眼,望着黑漆漆的被窝,脑里空白,似乎听不见郭宰问什么,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问一样。
她怀疑自己被于丹丹的酒气熏醉了。

她没回应,郭宰不等,说自己的:“然后是不是你收留我?”
“啊?”程心低叫,懵然反问:“为什么要我收留你?”

郭宰:“不行吗?”
程心莫名其妙。
他有阿爷阿妈,虽然都不太靠谱,但至少是亲人。回来乡下了,当然是跟随他们其中一个。

就算两个都不跟,也轮不到她插手,她凭什么算什么?
不过想了想,她认为自己误会了,于是说:“哦,我们涌口的屋有客房,我问问阿爸阿妈,他们不介意的话你可以来住。”

话是这样说,但“借住”多半没戏。
经历过工人偷阿嫲财物,阿爸不喜欢有外人在自己家逗留。
郭宰表面上与程家有丁点儿亲戚关系,可也只是表面上而已。

“我不是这个意思。”郭宰说。
闻言,程心松一口气。
又听郭宰缓缓道:“如果我回来,你是不是会和我一起?”
刚松的那口气半路哽住。

程心脑子醒透,掀起被窝下床,披件外套往门口走。
夜里十一点多,宿舍熄了灯,张阳和于丹丹在打呼噜,温静静点着台灯在用程心的电脑上网,她压低音量问机主:“这么晚去哪?”

程心拉开门,指指外面当回答。
她出了走廊,轻轻带上门。

走廊比宿舍热闹,许多宿舍亮着灯,传出各种分贝的嬉闹声与一格格窗口大的光芒。若非程心的班集今晚搞饭局,于丹丹又醉又吐,一宿舍人侍奉她累死累活而要早早休息,依平日的规律,她宿舍在这时间也仍在喧哗。

走廊明亮吵杂,程心才敢大声说话。
“什么在一起?越讲越远,越讲越离谱。”
她沿着走廊漫无目的游荡,头顶挂着各个宿舍新洗的衣服,有些没拧干的在滴水,她隔远看见了,绕着走。

郭宰:“怎么离谱了?我一直都,”顿了顿,鼓足勇气往下说:“都喜欢你,你知道的。”

程心停下脚步,望着走廊前端发怔。
四周突然寂静,只剩“喜欢你”三个字从手机话筒吹进耳窝,似有电流通过身体,四肢微麻,心巍颤颤。
猝不及防被表白了。这辈子的第一次。

假若这算表白的话。

以前郭宰只拿称谓下手,在言语上占她便宜,却不曾说过“喜欢”。
如今他十五十六岁,青春萌动,对情爱既害羞又好奇,说“喜欢”,又有几分虚实?

不过无论如何,程心打从心底感动。
女人就爱听别人说喜欢自己的话,至于接受不接受是另一回事。

楼外有北风刮进来,程心抓住衣领,稳住差点被吹落的外套,一点不觉得冷。
右耳有点发烫,她换了只手拿手机,对那边说:“喜你个头,脑笋没长齐就学人思/春,十月芥菜。”

她抬步,继续在走廊游荡。

郭宰那端静了两秒,才来反应:“菜你个头,我已经16岁。在旧时,16岁的人都结婚做阿爸了。”
程心笑:“是是是,那你穿越回去做个16岁的老豆。”

“我讲真的……”
“我也讲真的,16岁是不小,谈谈恋爱也很美好,可你别拖我落水。”
她敬谢不敏。

“拖你落水?”郭宰对程心的用词很不满,“和我一起对你来讲是麻烦祸水?”
程心登登外套衣领,“嗯”了声。

“那我和谁谈恋爱去?”
“谁都行,你喜欢就好。”

郭宰:“我就喜欢你,我回来找你,我要你和我一起。”
他笃定的口吻惹得程心发笑:“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郭宰:“回答得这么快,你就不做任何考虑?”
程心:“不用,只有这一个回答。”

电话两端再度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难以察觉。
数秒后,郭宰开声,唤了一句:“老婆仔。”

程心的脚步又生生停住。
这人,许久没称呼过她了。

上一次他开声叫她“老婆仔”是六年前,那时他的声音是孩子特有的清亮干脆。之后她打他威胁他,他才闭口。
“大姐”他不叫,“喂”也不用,不论说话写信,她在他的立场成了一个没有称谓的人。

直到现在,他算半个男人了,同样的三个字说出口时比六年前沉润低稳,几乎听不出是来自同一个人的嘴巴。
六年后相同的人说出相同的称谓,不再儿戏随意,不再带着满满的嬉闹玩笑意味,却谁知道这又有几分虚实?

“老婆仔——”郭宰又唤了一声,尾音拖长,生出几分慵懒的软软的撒娇奶气。

程心倒吸口气。
之前郭宰在企鹅上刷了一屏幕的lao po zai,她都不当事,如今真人发声不单止,还刻意加了特效,威力比第一声惊人。

她有些乱,“不要乱叫了,绝交!”
男孩执意:“我无乱叫,我回来找你。”

女生惶恐:“千万别!”
男孩有些无赖地说:“别装了,你也喜欢我的对不对?”

程心怔了一瞬,惊悚:“胡说八道!”
郭宰低低的笑:“你一直很关心我,不是吗?你就是喜欢我。”
程心的解释脱口而出:“程愿程意大孖小孖也很关心你!”

郭宰不以为然:“我走的时候你专程去送我车,他们没有。”
程心低叫:“怪我,我跑太快了他们没赶上的士。”
这是她当年事后才了解的。

郭宰摇头:“他们不像你那样经常与我讲电话。”
程心疾呼:“那是因为你只给我打电话而他们都找不到你!”

郭宰愣了愣,想想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不过他不认输,“你去香港旅行要约我见面。”
程心:“我两个表弟陈首陈向在香港也想约你见面。而且除了约你,我也约了他们和我姨妈姨丈。”

郭宰:“……你企鹅只有我一个好友。”
程心:“初初是,现在整个班都是了。”

郭宰哑然,半晌才又说:“你饮过我口水的。”
程心气笑:“拜托,陈年旧事,就算饮过一吨,都早尿出来了,更何况就一点点口水尾。”

郭宰语气有点冲了:“我牵过你的手!”
程心顿然,不难记起曾经他小小的手握着她的,但很快她说:“小学时跳集体舞,我的手也被几个男生牵过。”

郭宰:“……”
再说:“我被你推过打过。”
腔调少了半截笃定,多了好几分飘忽。

程心笑:“傻瓜,我欺负你你还当我好啊?”
郭宰:“那天你去我家安慰我,我趴你身上睡一上午。”

程心叹道:“因为你当时很伤心,我不忍心推开。当时你哭得糊里糊涂的,原来还知道趴着我睡啊。”

郭宰没接她话,压着气说:“我走的时候把家门匙都给你了。”
程心:“我保管得很好,你回来就还给你。”

郭宰深深吐气,一时间哭笑不得。
程心听见他绵长沉抑的吐气声,想象着他喉咙有多哽。

之后她听见他咬牙:“你讲得很轻松,但你知道一直以来我只联系你吗?”
程心尚未回应,他又说:“你知道我的企鹅好友只有你一个吗?”

程心心底腾起一阵阵不舒服,可话照样说:“那,你可以尝试联系其他人,尝试添加其他好友,无必要局限于我。”

郭宰对话筒吼叫:“我才不要!”

程心闭闭眼,将手机拿离耳朵,却仍能听见男孩的质问:“你不喜欢我为什么关心我!为什么接我电话为什么加我好友!”
一声比一声震耳。

他吼完,程心才将手机贴回耳边,谨慎道:“因为我们是朋友。换作程愿程意大孖小孖,他们也会这样关心你。”

“我不需要!”又一声怒吼,“他们他们,我不管,我只管你!只问你!”
程心:“三更半夜,你在哪打的电话?讲话这么大声,吵到别人……”
郭宰:“少转移话题!少装!装什么朋友,装什么关心!”

程心握握拳头,将手机放到唇前,当对讲机用,急促低说:“谁装啊?你能不能别幼稚?什么年代了现在,多讲几个电话加你企鹅好友就是喜欢了?话你脑笋未长齐你不信,你就是!”

“那我不跟你讲!不做你好友!”
“无理取闹!”
“我就要!怎么的!”
“行行行,你喜欢就了不起非要我喜欢吗?我偏不喜欢!你爱讲不讲,爱加不加!”

手机对面:“那我不回来!不回!”
程心低吼:“管你回不回关我屁事!”

“啪”一声巨响,电话那端摔了话筒,线断了。

这端,吵完一架,微微喘息的程心捧着手机杵在走廊。
她所站位置的对门宿舍熄了灯,一段走廊,光线有明有暗,她那处暗了一格。





第126章 第 126 章
郭宰胸膛起伏,吐出来的郁气在冰冷的电话机顶上结了一层又层薄薄的水气。
直到他呼吸放缓,转身离开电话亭,水气才渐渐淡化消失。

地处闹市中心,夜深人不静,庆祝新年来临的五彩灯饰亮到凌晨才会熄灭,保证气氛不会扫兴。

两个穿黑色大衣的警察在巡逻。隔远,见到一个混迹于人群中的高个子男生低头不语,衣衫单薄,步履浮沉不定,偶尔又停滞不前左右张望,与穿着厚实步伐轻快的一般市民不同。

俩警察上前拦下他,“等等,警察查问。”

郭宰想着找电话亭,视线回到前方就见到一枚银色警徽,愣愣,有些怯乱。
“叫什么名字?”当中一个警察板着脸问。

郭宰有些紧张:“郭,郭宰。”
“去哪?”
“跑马,跑马地。”
“一个人?”

郭宰点点头。
“住哪?”
“跑马地,同福楼。”

“身份证。”警察朝他伸手。
郭宰垂下眼帘,望着地面从衣襟里摸出一张纸递过去。
警察接过展开,拿出手电筒照着看。
另一个警察上下打量郭宰。

有来往的市民经过时放缓脚步,目光停在郭宰的脸上探究。
郭宰僵硬地站着,原本有点冷,现在浑身一阵寒一阵热。

查纸的警察拉拉肩上的对讲机,低声问了几句。一会,对讲机回应,警察才看看郭宰,将纸递还给他,“走吧。”

郭宰接过后道了声谢,急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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