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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三姐妹[重生]-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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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宰接过后道了声谢,急步离去。

回到同福楼A座8楼C,推开门静悄悄走进屋内。
本来昏暗的客厅骤然灯光四起,伴随兰姐的指骂声:“三更半夜滚去哪?临近年尾,知不知会有入室爆窃?万一有人尾随你入屋,我岂不凶多吉少?!累人累物累街坊!你呀!教好你儿子,我没本事教!”

讲到最后,郭宰才听出郭父也在,抬眼,见郭父扶着兰姐说:“得得,我教他,你快去睡。”
兰姐兜口兜脸说:“他不回来我能睡得着?鬼知道他会不会带不三不四的人回来!你检查好门窗才进房!”

“好好。”

将女人恭送回房,郭父出来责问儿子:“你也是的,明知兰姐不喜欢你去夜街,你就不能听话?再者你在外面野到凌晨才回来,明天能起早去开铺吗?以后不要去夜街,不然没收家门匙!”
话毕,郭父将客厅的灯熄灭,回房间去了。

郭宰眨眨眼,刚才的明亮与出现过的人和声仿佛幻象,转瞬全部消失,恢复最初的一室昏暗。
他取衣服简单冲个凉,再回房间躺床上发怔。

床太短,装不下他日渐成长的身躯,惟有屈起双膝,得过且过。
手搭额头,斜眼望着窗外的半截夜空。今夜无星无云,无风无声,他难以平静,心一片糟乱。

记起那年开春,程心硬闯他家安抚他,他趴她身上哭,哭累了睡,她的体温透过不薄不厚的衣服传至他身上,属于她的气味与心跳至今无忘,那是他那段日子里睡得最安稳的一觉,也是他最混乱彷徨的时候最清晰明确的存在。
拉拉身上的被子,恐怕盖上二层三层,都没有当日的效果。

闭眼回想刚才与她的通话,心有不甘的郁气又蹭蹭往头顶冒。
他所以为的事,她每一样都解释得合合理理,合理到没有半分情味,好比公事公办,又推得一干二净。
从未想过程心会给他这一面。

一直以来,她给他的感觉不是在乎就是着紧。
不会忘记在他失魂落魄时,陪伴他,听他发泄嚎哭,没有半分嘲笑,给他送吃送喝的她。尤其在他消失整整一年后,她生气,威逼他不许再失踪,并制定时间要求他保持联络。

天知道那时候他有多害怕她会忘了他,但她没有,而且给了他一种被她霸道地拴在身边看着管着的安全感。

这短短几年发生了许多变化,阿爷阿爸阿妈变了,居留权官司的结果更是变了好几次,然而程心对他没变,她比明文规定的完善法律还要坚毅牢固。
至今他走了将近四年,人生去向浮浮沉沉没个准,她却没有放弃过他。

今晚的电话里他所唤的两声“老婆仔”,比他小时候所叫的任何一声都要认真与确信。
可他坦露心声之际,她说只是朋友。

当年阿爷对他说:“我太老了,照顾不了你,只会是你的负累,你去跟阿爸吧。”
阿妈对他说:“跟你阿爸留在香港会更加好,跟我只会累你受苦。”
阿爸对他说:“无兰姐就无现在的一切,多亏她你才能在香港有吃有住。”

每个人都有冠冕堂皇的理由,谁又在乎过他根本不介意阿爷老,也不介意随阿妈挨苦,更不稀罕兰姐的一切。
真正是负累的那个人,是他。

如今程心说:“因为我们是朋友。”
这解释比阿爷阿妈他们的强多了,可听得他最意外,最难受。
难受到,好比原本有点点亲密的俩人,一下子成为生分的陌路人。
他又孑然一身,被人所弃,失去所有了。

郭宰在床上辗转,心躁得不行,脸上湿了。

在床上睁着双眼,呆呆躺到窗外的天色由漆黑变成泛白,郭宰越来越懊恼。
程心说他幼稚,他不想承认,可他用大吵大闹和砸电话验证了他果真幼稚。
他太愤怒了,这几年受的气憋着憋着,全被程心一通电话逼了出来。

她肯定生他气,他昨晚就应该马上打电话回去道歉,不该犹豫。
说不定道歉之后,过两年再表白,她能接受呢。

可转念想起她所说的话,句句都是否定与划清界线,压根不像要接受,郭宰的心脏就抽着抽着发痛,咽不下气。
小时候挨她打,让她道歉,她死活不,现在轮到他,他也不会道歉的!

郭宰足足两个月没联系程心,不打电话也不上网。
农历新年与情人节在他巨大的怨念中来临又结束,比普通日子更无趣,沉郁。

但他有一股作恶的痛快。
假如程心因为他的失联而焦急,那急疯她好了!
假如她不急,他也没什么理由联系她了。

又半个月后,郭宰依然没有收到程心往跑马地打电话的风声,他焦急了。
怕且这一回程心不是急疯,是气疯。

那他要不要先认输,给她打电话?
郭宰开始动摇。

三月连续一段日子都是阴雨绵绵,好不容易来个晴天。
喜兰印刷铺内,郭父接了个电话,对郭宰说:“根叔叫你过去。搞定马上回来,有货送去铜罗湾。”
郭宰“哦”了声,出去了。
他坐巴士去金钟,在法援署外与一班人集合。

根叔塞给他一个写有标语的示威牌与宣传单,叮嘱:“记住口号!到时有多大声叫多大声!让他们知道我们不好欺负的!”
郭宰直接将宣传单塞进裤袋。

过完年没多久,上诉庭驳回了法援署帮他们递交的司法复核申请,特区政府发表声明希望败诉人士和平离港,暂时不会强行遣返。
败诉人士为此不断示威。

人数攒够了,他们从法援署出发,沿金钟道游/行至终审法院,一路高呼口号:特区政府冷血无情!拆散家人分隔两地!强行欺压弱势群体!我们誓不罢休不走只留!

郭宰举着示威牌随人群挪动,一声不哼。
到了长江花园,示威人士席地而坐。
根叔站在前面用大喇叭带领口号,他喊一次,大家喊三次。

有人饿了,吃东西喝饮料。不多时,一个空可乐罐从人堆飞出去,瞄着对面一个垃圾筒。
可惜没瞄中,空罐子“筐啦”一声摔地上。
恰巧几个西装革履的上班族经过,看看这边坐满人,掩鼻走了。

根叔马上过来,朝那个扔空罐的家伙挥了一记空拳,“叼你老母!行两步路过去扔会要你命?!知道人家怎样诋毁我们吗!知道人家为什么看不起我们嫌弃我们吗!就是你这种人害的!”
那人很无辜,连声道歉:“我以为会瞄得中。”

“以为你老母!当是你自己家?快滚去捡起来!你们全部人听住,走的时候将垃圾收干收净!谁落下垃圾的,下次别来了!痰也是垃圾!”

郭宰坐在人堆中,双手抱腿,下巴枕在膝上,看着那人急急忙忙跑去捡起那个空罐子再小心翼翼放进垃圾筒里。
旁边有人边吃苹果边嘀咕:“切,不随地扔垃圾吐痰就可以留下吗?是的话,我免费帮香港扫街两年。”嘀咕完,又聊郭宰:“后生仔,就你一个人来示威吗?毛/主/席讲人多力量大,怎么不叫你全家出动?”

郭宰随口答:“他忙。”
对方:“哦,上班的吧,那忙是好事。在香港只要能上班,越忙越赚钱,不似得在乡下,做得跟狗一样,也吃不饱着不暖。”
对方又问:“你家人在香港,就你一个申请居留吗?”
郭宰胡乱点头。

“那你家人几时来香港的?”
郭宰抿抿嘴,不想说话。

对方没留意他的反应,边吃苹果边自说自话:“我爸七几年过来的,当时几乎全村人都逃来香港了。鬼咩,那阵时在宝安耕田,计起来一日的收入才得一元几毫,但来了香港,一样是耕田,一日的收入就足足有六七十港纸,真是天同地比。莫讲话收入,就连苹果!都比乡下的好味。叼他老母,两个地方才隔几远,差距就这么大,可想而知外面的世界有几精彩。我爸死都不会回去的,我也不会回去,他要遣返我就躲起来,有本事就玩猫捉老鼠咯,我饿不死的。不过估计香港快不行了,看看他们找人大释法就知道手段,都是那些套路。所以我打算借香港做跳板,过几年转战加拿大美国英国,有得走就走了,这里迟早不安全。我识一个相熟的蛇头,去美国才五六十万,花一次钱,换几代人幸福无忧,值得无朋友啦,你话是不是?”

郭宰看看他,没给回应。之后趁对方去扔苹果核,他换了个位置,坐到人群边缘。
无所事事,低头埋脸于双膝间,最近失眠厉害,他没一会就睡着了。

睡得迷迷糊糊时,有人拍他肩膀。他扎了扎醒,以为要散伙了,眼都没睁开就想站起来,随后听见一声低呼,他被惊倒,才瞪开眼看清状况。

一个穿校服的女生跌坐在地上,抱着一个小纸箱,箱顶有个开通的圆口。
虽然不知她为何跌倒在自己面前,但郭宰下意识地道歉:“对不住。”

“对不住。”
谁料女生也同时开口道歉。

女生笑了笑,撑地起身,半蹲,捧着箱低柔说:“对不住,我不知道你睡着了所以才打扰你。你一醒,反而将我吓一跳了。”
坐地上的郭宰看着她,“哦”了声。

女生脸蛋圆圆的,有些婴儿肥,扎着根长马尾。依校服样式应该是港岛区某所官立中学的学生,浅蓝色的内衫,深蓝色的毛衣,得体又温暖。

郭宰想起程心。
程心在锦中上学时也穿蓝色校服,扎长马尾,不过脸一点都不圆,是尖尖细细的鹅蛋形,好看极了。

郭宰看女生,女生也在看他。这个男生长得很清俊英气,干净舒服,像古天乐版的杨过,一眼就叫人喜欢。
女生看得出神,郭宰问她有事吗,她才匆匆收回视线,微垂着脸急道:“那个,那个,我正在帮东华三院卖旗,你要不要买一支?”

她将箱子往前递递。
郭宰明了,伸手从裤袋摸出个十元硬币,投进箱里。
眼睛扫到箱子后面女生挂在胸前的校卡一角,露出两个字:嘉仟。

女生撕下一张红色旗状的贴纸,轻轻贴到郭宰的左胸上,“多谢,祝好人有好报。”
郭宰笑笑,重新低头睡觉。

他听见女生问其他人要不要买旗,有人骂骂咧咧:“你是不是憨居的?我连能不能留在香港都未知之数,叫我花钱做你们的慈善?过主!”
女生谦和地说了几声“打扰了”,就没声了。

示威持续到晚上七点多,根叔宣布解散,人陆续离场。
郭宰本想走路回去,记起郭父说要送货才急急赶去巴士站。

他拖着两箱喜帖和一箱利是封到了铜罗湾的嘉华酒楼,今晚有人摆寿宴,平日负责收货的楼面经理忙到踢脚,便安排一个管财务的中年男人与郭宰对帐收货。

这三箱货要收现金货款,中年男人让郭宰签收付款收据,并出示身份证。
郭宰没多想,给了对方行街纸。
中年男人一看,即问:“你拿行街纸打工送货?”

郭宰这才觉悟,马上解释:“不是,我不是打工的,这铺是我阿爸的,我义务帮他送货而已。”
中年男人定神看看他,尔后吩咐身后的服务员:“打999报警,有人持行街纸打/黑工!”

郭宰慌了,上前阻拦:“不要报警!我真不是打工,我无人工的!”
中年男人冷哼:“谁不知道喜兰印刷是兰姐的,你阿爸是谁,郭胜吗?他也只是打工而已,你也不例外。”转头对身后人说:“快报警!就是这种打/黑工的廉价劳力,害到你们掉饭碗的!”

服务员拿起话筒,两个9已经拨了出去。
郭宰强行将电话抢走,并挂了线。
中年男人发飙:“还敢抢财物?报警!赶紧报警!”

“不要!我无心的!”郭宰求饶,想将电话还回去,又怕他们报警而不敢还。
“有心无心,你不要同我讲,同阿SIR讲!把电话还回来!”

中年男人与郭宰争执,一时僵持。
楼面经理小跑着过来,低喝:“叼你们!吵什么吵!吵到里面的食客了!”
他对中年男人说:“你是不是傻!明知今晚老板是食客之一,想他亲眼看见我们怎样丢嘉华的面子吗!”

中年男人指着郭宰:“这个是黑工,还抢电话!”
郭宰:“我不是,我没有!”
楼面经理被他们烦死了,抓狂:“我不管他是黑工白工,也不管他有没有抢电话,我只管你们别在酒楼争执!统统收声!SHUT UP!”

结果喊得最大声的是楼面经理自己。
并成功将老板惹出来了。

“什么事?”一个年约六十穿着休闲的男人从宴厅信步而来。

“老板。”酒楼的工作人员齐齐对他恭敬问候。

中年男人越过楼面经理,向老板讲述了郭宰捣乱的事,并将他的行街纸与签收的单据上缴。
直觉老板能明辩是非,郭宰没再胡乱叫喊,静候对方的说法。

老板眯眼看完行街纸与单据,抬眸望向郭宰。
郭宰朝他点点头,说了声:“你好。”

老板:“你叫郭宰?”
郭宰:“是的。”
老板:“是丰城人吗?”

郭宰的个人信息大体都写在行街纸上,他点点头。

老板也点点头,笑了,“我是你的乡里,在前锋小学读过书的。”
郭宰:“……”
楼面经理与中年男人比他更:“……”

老板笑道:“你在前锋小学是不是拿过奖学金?我姓李,叫李培。”
有一年前锋小学有一位学生拿繁体字作答试卷,老师到校长处反应,恰巧李培在校长室,浏览了试卷,印象深刻。

郭宰一怔。

李培走上前,仔细看了看他,关切问:“你现在怎么样了?”
郭宰半天回答不出来。

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刚刚被人误会打/黑工与抢窃,往前一点他参加完抗议示威,在外人眼中就是死皮赖脸争居留权,再往前,他与程心吵了一架,俩人断了联系,而几年没变的状态是他没有身份,只有行街纸。

遇上乡里,这次误会理应能化大为小,可对方的“是不是拿过奖学金”和“现在怎么样”,问得郭宰羞愧难当。
曾经他是赢奖学金的人,如今他连小学毕业证都无,更在奖学金赞助人的酒楼里与人发生争执,被人要报警捉拿。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郭宰无地自容,更不敢再与李培对话下去,怕被发现什么会让他更丢架的事一样。
伸手抢回李培手中的行街纸,男生转身就跑。

“喂喂!站住!”中年男人想追上去。
“喂你个死人头!”楼面经理骂他,再180度转换温和语气告诉李培:“老板,这后生仔送了货,未收钱。”

李培看着单据上签的“郭宰”两字,沉吟片刻,吩咐:“把货款送去喜兰印刷,尽早。”

灯火璀璨的繁华大街高楼林立,人流如织,缤纷的夜生活随时启动。
某个单薄身影一口气跑了几个巴士站,逃离闹市,筋疲力尽才停下来。

郭宰扶着路灯杆喘气,越喘,胸口越堵。
一路狂奔,帮他想明白了一些事。

明白了为什么程心拒绝他,以朋友自居。
她从前锋小学前十名考入锦中,所上的大学是省城最好的执大,她家从康顺里搬走,涌口与天后庙都有屋,出入有小车代步,父亲是桂江房产公司的股东。

而他呢?

行街纸被他攥在掌心,捏得皱巴巴的,抚平后,上面的照片已经扭曲不直,认不清面目。

郭宰坐在电灯杆下,桔黄的光快将他照成蜡像,他才站起来,不顾身上的灰土狼狈,到处寻找网吧。
事隔将近三个月,他终于登陆企鹅。
列表里唯一的好友“程小心”,头像一动不动,颜色暗沉,就像一块湮灭的石头。

郭宰更加心如死灰。

快速敲下一段文字,点击发送,删除好友,关闭退出,他离开了网吧。





第127章 第 127 章
程心每隔一阵就看一次手机,动作过于频繁,于丹丹好心建议:“美女,你索性将手机绑在额前?就像推磨的LV,在前面吊根萝卜。”

程心:“……”
低头扒两口饭,食之无味,不想吃了。
“你们谁吃鸡腿?我没碰过的。”饭盒里有一只酥炸鸡腿完封未动,扔了可惜。

“我我!”于丹丹一根筷子叉过去。
“那我先走,你们慢吃。”程心起来往食堂洗刷处走。
走几步,发现错了方向又调头再走。

张阳边吃饭边问于丹丹:“她最近怎么了?情绪低落,神不守舍。”
于丹丹举着程心送的鸡腿啃,高深莫测说:“这还用问?连宿管大婶都看出来了。”
张阳:“???”

于丹丹老成一笑:“她啊,失恋了。”
张阳:“!!!”
于丹丹:“上课不专心,吃饭没食欲,持续性心不在焉,间歇性唉声叹气,伴有失眠'愁多,此乃失恋的常见症状。”

张阳:“这我懂,问题是程心有男朋友吗?温静静和体育学院的学长拍拖,我们时常碰见,可程心的没碰见过。”
于丹丹瞅她,“你仔细想想,她上学期经常捧着手机阴声细气聊天,小声说大声笑有时候还耍无赖发小脾气的,电话里头那能是谁。”

经提醒,张阳恍然大悟,“而且每次总会走到阳台走廊或者缩在被窝,还有上Q聊天时也笑眯眯的,你这么一说可真像,”
于丹丹:“没错,据我观察,她和那弟弟是在元旦之后吹的。”

张阳:“唉,失恋跟伤筋动骨一样,没百天好不过来。”
于丹丹:“你试过?”

“听有经验的人说的。”
“其实也有特效方法,就是尽快谈下一段恋爱。”
“哪那么容易,缘分是最奇妙的,随便找一个的话,也起不了作用。”
“你和我也许挺难,但程心有就手的。”

张阳:“??”
于丹丹扔下鸡骨,擦擦嘴说:“我猜程大助在追程心。”
张阳:“??!!”

于丹丹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这你看不出来吧?去年元旦聚餐,那俩人坐在我眼皮底下时就被我洞悉一切了。”
张阳想不起当时他俩有什么端倪,只记得于丹丹当夜吐了一宿舍。
于丹丹给她第二个提示:“上星期五的高数课,下课时程大助点名留下几个人辅导作业,有印象吗?”

张阳点头:“你有份。”
于丹丹:“谁知程大助只跟我们说了两分钟就赶我们走,惟独跟程心耐耐心心辅导了足足半个小时。”
她捶拳总结:“赤果果的醉翁之意!”

张阳:“你给掐着时间算的?”
于丹丹:“我当时等程心去吃饭!她说请我吃饭的,我傻不拉叽在走廊等,他妈的饿死我了!”
她继续说:“我饿了就去课室瞄两眼,看他俩有完没完,你猜猜我看到什么。”

没什么想象力的张阳见于丹丹表情夸张,便朝着夸张的方向设想:“他们……KISS了?”
“诶!”于丹丹拍拍饭桌。
张阳满脸惊愕,猜中了?

“那倒没有,”于丹丹说,“不是说在追吗,怎么可能这么快亲上。”
她剥丝抽茧讲述:“我听见程大助对程心说,”停了停,模仿程朗的男性声线:“‘你别因为对我有看法而影响学习情绪’,‘你有不懂就问,要公私为明’。然后程心说,”于丹丹换为程心的嗓音:“‘我知道了谢谢’。”

于丹丹又拍拍饭桌:“程心那回答跟机械人似的,冷冷冰冰无血无肉,叫听见的人想死的心都有。当时程大助眼神直直地看着她,恨不得把她看穿看透!”

张阳:“这怎么回事,程心要拒绝大助吗?”
程助教在学院很有名气,不少女生倒追,他若能与舍友程心成双成对,张阳与有荣焉,可听于丹丹这么形容,难。

于丹丹头头是道:“估计两个原因,一,程心刚与前任分手,心情不爽。二,程大助就是导致她与前任分手的原因。”
张阳低呼:“大助是第三者???”

于丹丹喝口可乐,“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这鸡腿很好吃,晚饭我要加菜。”

被舍友分析了一波的程心离开食堂后没回宿舍,一个人独自在校园内游荡。
三月中旬并不暖和,所幸中午的阳光能烘一烘人。

她在向阳的足球场边坐下,看场上的人踢足球。
也不知这些球员吃过中饭没,一个比一个生猛,都直接将球踢到场边的程心附近了。

在场上抢球有气有力,去场下捡球就一个比一个懒,有球员客气地朝程心挥手求助。
程心真懒得动,可认为这班球员活在当下很幸福,她无谓扫人家的兴。

起身过去,俯腰准备捡球,却有人比她快一步,将球捡起来了。
视野内出现了熟悉的皮鞋与修长的手骨,程心没什么情绪,直起腰回去刚才坐的位置。

捡球人将球踢回场内,踩压草坪的脚步声尾随程心,最后在她落座的地方旁边站定。
低声问:“吃过饭了吗?”
程心语调淡漠:“吃了,谢谢。”

“不回宿舍午休?”
“不了。”
“下午有课吗?”
“没有。”

然后一片沉默。现场只闻足球场上一下下踢球所发出的沉闷响声。
程朗垂脸看着坐在地上的程心,以他居高临下的角度,能将她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她似在专心看人踢球,脑袋随着足球的位置转移而扭动,对身旁的程朗视若无睹,但对他的问话又会应上一两句,教他没有切入口追究她的态度从而开启一段长的对话。

程朗半蹲下来,看着程心侧脸,无奈道:“我宁愿你对我彻底的不理不睬。”
程心笑笑,稍稍分他一点目光,“怎么会,你是助教。”

“晚上有空吗?”
“没有。”
“明天呢?”
“都没有。”
“后天?”

程心转头看程朗,严肃问:“助教你老实说,你想怎么样?”
未等程朗回答,程心就压着气门抢道:“我跟你说,你别再拿六年前六年前来说事了。也许六年前真的有个神经病去找你,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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