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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三姐妹[重生]-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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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想赶紧站直,免得累着她。可她抱着他的感觉,他又自私地想多享受一会。
他在镜中打量程心的背影,纤细,匀称,线条优美,味道干净又清新……不知怎的,注意力落到她头发上,心里存了很久的疑问就问出来了。

怀里的程心一截一截地说着话:“其实短发,不好,长了就要剪,就要剪,经常的,挺麻烦……”
郭宰张开五指,从程心的颈部往上捋她的短发,指尖似有若无地刮着她的头皮,低声说:“那就不要剪,把它留长,和以前一样好了。是不是?”
他听见她说:“……我,考虑考虑。”





第174章 第 174 章
考虑考虑。
莫名的,郭宰认为程心这个回答,不仅仅指她的头发长短。
他朝镜中的自己笑,站直身体,将体重从程心身上抽离。

程心对此措手不及,躯体一下子变轻变浮变单薄了,失去沉甸甸的踏实感,反而适应不来。
她双臂愣在半空,掌心与指尖仍有郭宰结实温暖的肌肤触感,灼着她。
郭宰扶上她的胳膊,帮她将双手轻轻归位,捋了捋,低笑道:“怎么了,累僵了?”

程心讷讷地“嗯”了声。
郭宰温和地说:“我无压伤你吧?”
程心摇摇头,“无,我才不会这么孱弱。”

郭宰笑了出声,“知道你厉害了。我很饿,附近有什么好吃的?”
吃什么,先前不是说好看完她的单间就要走的吗?换作以前,程心会冷血无情地赶他走。现在,她也想尽快赶他走,好留下空间让她独处冷静,便顺着他的意,说:“有,你先出去,我洗个脸。”

“好。”郭宰拎起板凳乖乖离开厕所。
程心关上门,锁好,双手捂住胸口大大吐了口气。
她看向镜中的自己,明明衣衫整齐,却出奇地看见一片无法正视的凌乱。她拿手抱头,摁着头皮使劲揉,想揉掉那股麻烫感,也揉清自己的思绪。

她与郭宰牵,抱,搂,在过去那些年,从年少到年长,印象中做过不少遍,可每一次都是不得已,不像这一次,程心察觉到有自愿的意味在里头。
刚才她明明可以松开手,放开他,他站得好好,不会倒的,但她就是没有松开,像在利用某个借口,给自己寻找机会贪恋什么一样。

这种越轨的想法,太不适合她了。不能再有,不然,她无法再与郭宰平和相处。

程心打开水龙头,向自己脸上连扑几下水,再看向镜子,一大片无力的哀愁就像一颗颗透明的水珠,遍布她的脸容,密集,令人畏惧。

厕所外面,郭宰在单间里乱逛。他心情极好,看见什么都摸一摸,碰一碰,当是自己的东西似的。
在细小整齐的空间来回踱了几圈,郭宰猜测,平日程心肯定不会邀请乱七八糟的人来这里坐,否则的话这里不会只有一张书椅。
他拉开书椅,在上面坐了会,又起来,走到床边直接坐了上去。

床靠着单间里唯一的窗口,窗外下午四五点的阳光正好照射进来,将简单的天蓝色被单晒得温热之余,还有一阵阵阳光的味道。
郭宰张开双手,上半身往后一躺,仰倒在程心的床上。出租屋的单间没有弹簧床垫,就一块床板,再垫上程心整理的褥子,软软硬硬,舒适度恰到好处。
郭宰闭上眼,打算养养神,他不知道自己的嘴角翘得有多厉害。

正舒坦时,书台那边传来磕碰的声音,郭宰睁眼望过去,见程心的手机震了震。
他回头看向厕所那边,门关得严严的,里面依旧有哗啦啦的流水声。郭宰若有所思,蓦地跳了起来,过去拿起手机。

手机彩屏显示有一条新短信,郭宰又瞄了眼厕所,快速操作进入查阅,见内容:
我要结婚了。新娘子不是你,伤心不伤心?

郭宰怔了怔。
他看来信号码,是一串没有备注名字的11位数字,翻阅上下短信记录,空白一片。
没有任何痕迹,可郭宰偏偏一刹那就知道这是谁的号,谁来的短信,谁要结婚。

她为什么不存号?因为熟悉到不用备注也不会忘记是谁吗?他结婚关她屁事?谁要伤心?!

退出至收件箱,看一眼,里面没有其它短信内容。
郭宰再一次回头看厕所,里面的水流声渐渐止住,仿佛属于他的美好,冒尖了又要一点点缩回去。
慌张与恼怒控制了他,他不再犹豫,迅速操作手机,将那条短信删掉。

程心一出来就直接往门口走,弯下腰换鞋,说:“走吧,出去吃饭。”
她一刻都不想再与郭宰在这里停留,必须要走出去,外面空间大,人多,声音杂,能分散各种缭乱的情绪与注意力,是最安全的地方。

她换好鞋了,仍没听见郭宰的应声。程心站直腰,抬眸望向对面。对面是床,郭宰背对窗口静静坐在上面,微暗的脸容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她。
“怎么了?”程心问。
郭宰看着她,没说话。

气氛不对,凝固的空气中飘来这四个字。
郭宰从厕所出去时,人很欢乐轻松,她在厕所呆了没多久,怎么出来就变脸了?
程心完全没有头绪,只静静地回望郭宰,望着望着,见他的态度没有丝毫转变,似乎不愿意给一丁点提示,程心莫名委屈。

她转身开门,心想,他不吃,她吃,他不走,她走!
门推开,迈出去一条腿,身后就来声音。
郭宰三步跟了出来,站到她身侧,程心转头看他,他递来一部红色T618,沉声说:“你无拿手机。”

“哦。”程心接过去,看都不看就放裤兜里,边说:“关门。”
郭宰帮她锁好门,她率先走在前面带路。

郊区并不繁华,饮食店却不少,程心租住的单间楼下就是小店一条街。
“你想吃什么?”程心问郭宰。
“随便。”他热情不高。
“无‘随便’这种食物!”程心微恼。
郭宰这才说:“那吃这个吧。”
他抬手指指经过的店,是间重庆火锅店。

程心可以确定他是应付式瞎指的,瞎指就瞎指,吃。

时间尚早,食客不多,进去落座,程心要了个鸳鸯锅,然后点了一溜火锅料。
上菜后,她边喝可乐边一片片涮肥羊。
郭宰坐在对面,程心将不辣的那边锅底朝向他,但他仍被辣的那边呛得眼红。
程心心说,活该,一万个活该。

吃饭间,他不说话,她也不说话。中途,旁边桌来了一家三口,做爹妈的哄着孩子,热热闹闹开吃。
程心无意关注他人,吃吃歇歇,过自己的惬意。
裤兜的手机震动,掏出来看:第197日。

影响食欲,神经病。
她黑着脸删短信。
“谁找你?”对面的郭宰终于开声,程心看他,见他眼睛盯着她的手机。
程心将手机收好,随口应:“广告短信。”

“广告短信为什么有你的手机号码?”郭宰再问,语气不太平静。
程心:“我鬼知道。放心,很快你也会收到广告短信。”
郭宰:“……”
他转转头,看隔壁桌一家三口,那孩子五六岁的模样,正是好动的年纪,吃饭吃得上房掀瓦的,当爹妈的手忙脚乱管治他。

忽然,郭宰冒出个问题,想都不想就问:“如果以后我结婚,新娘子不是你,你会不会伤心?”
程心拿着涮鸭肠的筷子松了,鸭肠从筷尖流走,于滚烫的锅底汤汁里浮浮沉沉,颠沛流离。反应过来时,她拿筷子在锅底里捞来捞去,就是捞不着了。
鸭肠不会消失,会一直留在锅底里,只是恐怕等她找到它时,它肯定已经被煮得缩成一小段,又老又韧,失去滋味。

程心微微叹气,心里婉惜又无比郁结。她应该尽快想办法将它捞出来吃掉,抑或重新涮一段新的?
“会不会?”郭宰在对面追问。
“不会。”程心低着头,拿筷子去夹新鸭肠,但拌来拌去就是没夹起来。
她抬眸看郭宰,翘起一边嘴角干笑,说:“你结婚,我会恭喜你。到时你给面子的,就和新娘子敬我一杯茶。”

郭宰张张唇,哑了。
他明显恼了,“嘭”一声,用力放下筷子。
不过店里食客多了起来,人声吵杂,他这个动静没有惹来旁人的目光,就连程心都像听不见。

“你为什么不伤心?”郭宰歪着头,沉着声问:“哪谁结婚你会伤心?”
程心呵了声,闲闲道:“好笑了,谁结婚都是喜事,我为什么要伤心?你是不是吃错药?”
郭宰:“……”
他烦躁地望望别处,提议:“出去,我有话要跟你讲。”

“不出,我未吃完。”程心坚决道。有预感似的,她补充:“我也不想和你吵架。”
郭宰急了:“我不是要跟你吵架。”
程心:“你当我傻?”
他浑身哪一处不是在叫嚷着“气死我了”?

郭宰:“……”
他想和程心去个安静的地方,两个人认认真真谈一谈某个严肃的话题,不要有外人滋扰。但她不肯动,这里又多人……
算了!他豁出去,干脆站起来换了个座位,坐到程心左边,挨着她。

程心警惕地往外挪了挪,警告他:“小心把锅打翻了!”

郭宰伸手握住她左手,她吃惊,挣扎。郭宰拿两只手将她的手牢牢包住,程心:“……”
她紧张地望望四周,闹腾的火锅店里每一桌都吃得很嗨,没人理他俩,幸好。
“你搞什么?大庭广众的,松开!”程心压着嗓门喝斥,既生气,又不敢太大声。

“不松。”郭宰看着她。
她放下筷子,要站起来:“得得,我们出去讲,我出去跟你一五一十地讲,讲到天光!”
郭宰笑了,搂着她肩膀把她制住,和颜悦色道:“我现在不想出去了,在这里讲挺好的。”

程心瞪着他,咬牙:“你能不能让我先把鸭肠吃完?”

郭宰:“可以呀。我喂你?”





第175章 第 175 章
“喂你个头!”程心气不过来,索性说:“算了不吃了,埋单走人。”
她举手招呼服务员,郭宰伸手把她的手拉下来,略略施力,女人就不是他的对手。

程心怒了,低喝:“你想怎的!”

隔壁桌那个孩子望过来,边吧唧嘴吃肉边看热闹。他妈硬把他脑袋掰回去,乖乖吃自己的,不准八卦。

闹哄哄的火锅店内,浓烈的锅底香味惹得人垂延欲滴,个个大快朵颐,独独程心与郭宰这一桌在低调地抗衡,置食物于不顾。

郭宰看着程心,握住她手的力度没有松弛过,平静地说:“你发什么脾气,我想和你讲讲话你这么不乐意听?至于这么恼火,这么排斥吗?”
他的语气淡然如水,眼底深沉如潭,不紧不慢的几句话,听得程心恍然。

她是不是小题大做,反应过激了?
将目光落在烧得正开的锅底,红色的汤液扑通扑通滚响,偶尔见一两截蜷缩的鸭肠浮了上来又被淹下去,程心突然想和郭宰道歉。
郭宰却先她一步,继续说:“抑或你知道我要讲什么,所以不敢面对,心虚了?”

程心张张嘴,哑口无言。
得,这道歉省了。

她重拾筷子,眼明手快把恰恰浮出汤面的鸭肠夹了出来,放嘴里嚼,边嚼边说:“有话就讲,有屁就放,别耽误我填肚。”
“嗯。”郭宰应了声,之后默默看着程心吃。

声称有话要说的他,反而不说话了,也许忙着打腹稿,准备无懈可击地攻略她。
这令程心的不安飙升了几个级别,在不知不觉中食不知味。

她不傻,能预感到郭宰要说的是什么内容。无非就是又又表白,然后问她:你喜不喜欢我?

过去那些年,郭宰表白过两次,一次被她拒绝,他气得砸电话,另一次他吻了她,她冷了他几个月。
再来一次的话,她要如何处理才能令他觉悟,不要再来第四次?
他不断表白,岌岌可危,她再装傻也难以若无其事地与他继续相处下去。这不是在逼她远离他吗?
她不想这样。

程心想过先下手为强,争取主动权,无奈光是控制住左掌心的汗,就已经花掉她大半精力。
真怕郭宰开声问她:你掌心为什么出这么多汗。

程心盲目地涮鸭肠,嚼鸭肠,仿佛饭台上只得鸭肠这个火锅菜。郭宰在旁边一声不哼,不动筷子,手不曾松开,视线也没离开过她。
半天,程心忍不住了,转头看他:“你到底想跟我讲什么?”
早晚要面对,早说早解脱,早脱早超生,认了。

郭宰笑了,眉眼轻弯,“你吃饱了?”
程心磨牙:“少废话!故弄玄虚浪费时间,讲重……”

“那年你为什么去香港找我?”郭宰打断她的话,如她所愿地发问了。
程心心里突突,他这是在翻旧帐?奇怪了。
不过比“我喜欢你”的表白,以及追问“你喜不喜欢我”的直白,要强得多。

她松口气,将一盘黄喉倒进火锅里,笑说:“当年不是回答过了吗?你在企鹅留的言像遗书似的,怕你出事,我做代表去慰问你。”
郭宰:“代表谁?”
程心:“除了分了你的东西的程愿程意和孖仔,还能是谁?康顺里的全体街坊吗?抱歉,你无这种影响力。”

“撒谎,”郭宰说,“你只是代表你自己。”
程心愣愣神,拿着筷子在火锅里捞来捞去的动作缓了缓。

郭宰说:“我问过小孖,那年暑假他才从你手里拿到我给的变形金刚,暑假之前他什么都不知道,而你是四月份去找我的。”

程心低下眼,抬起时说:“小孖之所以学习成绩不好,好像是因为记性差吧。”
郭宰:“不是,是因为他对学习无兴趣。他对变形金刚很有兴趣。”

程心失笑,“所以你想证明什么?我坦白告诉你,你在香港的时候,我每次和你通电话,只要是在家,程愿就会在旁边听着。我讲过很多次,关心你的人不止我一个,我只不过提前去做大家认为应该要做的事罢了。”

说完,她将煮熟的黄喉捞了出来,吹着热气吃,爽爽脆脆麻麻辣辣,味道很正。

“那在罗湖关口的时候你为什么要冒险救我?”猝不及防地,郭宰换了个问题。
这个问题更简单,程心嘴里含着食物,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说:“难道你认为我不应该救?眼睁睁看着你被捉,被送进监狱?”

一直平静的郭宰直视她,无甚所谓地说:“进去改造几年,未必是坏事。”
“你疯了?”程心眉心紧蹙,低声道:“你进去,不仅仅是又浪费几年时间的问题,更会留案底!你以为这个社会会重新接纳你吗?发梦,到时你这辈子就玩完了!”

话至此,程心想到什么,立即说:“警告你别再犯!”

郭宰挑挑眉,微微低头,视线投向饭台底下两只交握的手。
程心跟着看过去,见原本被郭宰握住的她的左手,不知在什么时候反过来,扣住郭宰的,紧得指尖发白。
程心:“……”
她松开,顺便挣脱,但被郭宰重新握住。

郭宰笑笑:“我和你不同姓,你对我这么着紧,讲出去,肯定都以为你是我老婆。类似的着紧还有很多,例如帮我争取重返学校,只要不吵架,每天至少一个电话……”
他隐隐叹道:“亲生父母都不及你。”

提到郭父郭母,相较起来,她一个外人操的心可不是比他们更碎么。程心咽掉嘴里的食物,又夹一块,说:“你愿意把我当妈看,我也不介意。换作是孖仔他们,我也操心,毕竟看着你们长大。”
但会不会像操心郭宰那样积极与执着?程心不往下想了。

郭宰或许也在思考同样的问题,一时无话。
程心吃掉半盘黄喉,改对滑溜溜的九肚鱼下手,悠哉游哉问:“还有其他问题吗郭大侠?”

郭宰轻轻捏揉她的手,她掌心的汗消了些了。他说:“你先吃吧。”
程心心想,这就是没问题了,靠拖时间来编新问题呢,服了他。
幸亏她能见招拆招,手到擒来。话说,他这水平,与当年在电话里质问她喜不喜欢他时对比,没长进啊。
可怜的孩子,这以后要怎么追女生?呵呵。

心情好,程心吃得又多又快,相反郭宰,结账走人时他肚里没装下半点粮。
他依旧握着程心的手,与她并肩在路边缓缓行走。
程心有种打胜仗的爽感,郭宰作为手下败将,可怜兮兮的,要握手就握手吧,她当作牵个加大码的弟弟,不计较哈。

回到租住的单间,程心边进门边说:“楼下对面马路是巴士站,你可以坐347号车去宾馆。明天我要上班,不送你了。”
见郭宰的背包放在书台,她想过去帮他拿。身后传来关门声,她脚步没迈开一半,人就被拉了回去。

程心眼前一花,“??”
待视野稳定下来后,眼前只剩郭宰整张脸孔。
“我还有问题。”不容程心有任何反应,他先声夺人。

他脸孔贴得太近,程心呼口气,往后仰脸。可惜她后脑后背已经抵在门上,郭宰双手撑在她两侧耳边,将她锁住,无处可退。
程心认为他在耍阴招,呵斥:“我现在不让你问吗?走开!”

郭宰不动,山一样屹立在她面前。他捉过程心的右手,将它平放在自己的胸口处。
“你做什么……”程心急急要收手。
“去年我亲你,你知道我当时什么心情吗?”郭宰摁紧她的手,不让她逃。

两张近得离谱的脸,稍稍作动,鼻尖就会相碰,各自说话吐出来的气交织如云。
夏日的衣着不外乎是薄薄的T恤,郭宰灼热的体温与规律的心跳,无不传递至程心的掌心心处。

他双目与她平视,俩人的瞳仁中只有对方的倒影。可无论体形还是气场,毫无准备的程心秒输。
程心慌乱了,别开脸,将视线随意抛向旁外,以防在郭宰的脸上落地生根。

她极力保持冷静,语调平稳地说:“我不是你,我鬼知道。”
顿了顿,又道:“我也无兴趣知道。”

“那我告诉你,”郭宰的声音听上去也无起无伏,“这里,”他摁了摁程心贴着他胸口的右手,“就像有一辆火车经过,轰轰轰的,很震撼,激动和喜悦,讲不清哪个更多一些。”

程心纵然望着别处,也感知他的目光一直留在她的脸上,如火如炬般燃烧着她。

她屏息呼吸,声音微颤说:“你语文无学好,比喻不当,我理解不了。”
“是吗?”郭宰轻轻问。
“是……”

字音未说完,郭宰的脸又贴了过来。程心的眼染上雾,看不清他的眼色,只顾着要将脸转向另一边,躲开他。
可下一秒她僵了。
郭宰贴上来的不止脸孔。
还有唇吻。

程心瞪直了眼,却犹如盲人,视野一片朦胧。

她的唇被郭宰牢牢吻住,唇齿间突然全是他的气息。不止,他还试探地含咬她,拿湿润的舌尖□□她,温柔又笨拙,生涩却大胆……
他的唇一如既往的柔软,温热,味道清冽。连同这个吻,与去年那个一模一样。时隔将近两年,程心仍能记得,一模一样。

而她,亦该像当时那样,尽快醒过来,推开他,骂他批评他,拿苍白的语言攻击来维护表象。

但这回似乎不能了。程心的右手被郭宰紧紧摁在他胸口处,她有点明白,有点难过。
任何时候,这样的表白都不应该被拒绝吧。

良久,郭宰先松开她。他离开她的唇,停在她被吻湿的唇畔,沙哑问:“怎么样?火车跑去你那里了吗?是不是轰轰轰的,震撼得什么都听不见了?”
程心双眼湿润,无力摇头。
郭宰看看她,什么都不说,再次吻上去。

这一次,他碾吮她的双唇,挑开她的牙关,直接闯进去纠缠她的软舌。
这跟她以前做过许多次的梦一样,梦里她迷恋至极,现实中无法享受,那就于梦里加倍补偿。
如今梦实现了,程心又惊又怯,浑身发软,双耳轰轰轰响,什么都听不见。
那火车真跑去她那里了,吓得她流出了泪。

肆意吻了半晌,郭宰才松开她。他微微喘气,低问:“上次我吻你,你反感吗?这一次呢?”
程心湿着脸,不知该摇头还是点头。

郭宰放下她的右手,双手轻轻抹拭她脸上的泪痕,叹道:“还讲我语文学不好,其实学不好的那个人,是你。”
程心要笑不笑,眨眨眼,又扑出些新泪。

郭宰端详她,替她抹泪,低低缓缓说:“不要再装了,就算我的问题你答得再自圆其说,也是自欺欺人。女人有的直觉,男人也有。”

程心抬起泛红的双眼,与他对视。
他说:“我知道我不够他们优秀,起步比谁都晚,但你给我时间,总有一日,我不会令你失望。所以,我能不能先做你的男朋友?等我足够出色了,再转正做你老公。”

程心破涕而笑。
郭宰自小就将老公老婆挂在嘴边,他到底懂不懂从男女朋友演变成老公老婆要经历多少?变成老公老婆之后,这种协定关系会不会破裂又要视乎什么?
老公老婆不仅是个称呼,身份,更是一个职位,有着职责,不该轻易对别人说出口。

郭宰读出程心眼中的不认同,皱眉道:“你又有什么想法?算了,肯定不是我愿意听的。你就答应我吧,不要畏首畏尾瞻前顾后。我们是做恋人,做伴侣,不是做对手,做敌人,不需要比赛打仗。”

程心何尝不知。她也想痛痛快快来一场恋爱,抛开所有顾忌,不问过往未来,只享当下,与喜欢的人无忧无累相处。哪怕最终会分开,但至少真心过,即使期限短至一年半载,乃至两三个月,越短,将来回忆起来就越矜贵。

见她不回答,郭宰捧起她的脸再一次吻上她。静静的深吻,四唇碾叠,双舌交缠,将对方的滋味收归己有。
程心短暂恢复的理智又被他的吻赶走了,脑袋变得昏昏沉沉,意识不明。

郭宰吻一阵,问一句:“好不好?”
再吻一阵,再问一句:“答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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