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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三姐妹[重生]-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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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端静了静,阿爸再说:“那你请假,十一那天回来帮个事。”
程心:“……”
她有不祥的直觉。
阿爸接着说:“以前的副市长十一那天嫁女,回来这边摆酒,桂江受过他不少提携,几个股东都会去道贺。但那日我要陪你阿妈去香港准备做手术,走不开。不去不给面子,你回来替我出席吧。我听姑姐讲新郎哥是你姑丈的侄子,你们早就认识,这正好。”
程心将阿爸的意思消化完,第一反应:“阿妈做什么手术?”
电话那端又静了,然后有悉悉簌簌的小声音,再传来话声时,声音变成阿妈的。
阿妈不知道程心先前说了什么,从阿爸手中接过话筒就说:“找我吗?”
程心愣愣,再问:“你十一去香港做手术吗?做什么手术?”
阿妈默了默,才说:“还能有什么手术,在黄教授那里看了病几年,她最近建议我将子宫直接切掉算了。”
闻言,程心暗暗舒了口气。
幸好,幸好不是其它意料之外的手术。
上辈子阿爸过身后,阿妈不曾打理自己的身体,后来发现病情时,癌细胞已经扩散。当时医生说,如果及早发现,及早切除子宫,能有九成机率保住性命。可惜知道的时候太晚了。
这辈子这个时候这个安排,但愿是天时地利的选择。
程心说:“既然是黄教授的建议,听她应该无错的。”
阿妈变得阴声怪气:“是是,她是教授,我才读过几年书?跟她无得比。你们当然听她的无错。”
程心:“……”
她猜测阿妈不太愿意接受这个手术,“你们”应该是指她与阿爸,看来他俩老人家为这事有过一段争吵。
程心转移话题:“手术是哪一天?要我去香港陪护吗?”
阿妈明显仍有情绪,连带对女儿表现出的关心也不稀罕,“陪什么陪,你不是要上班好忙吗?不用了!”
说完,电话那端又来悉悉簌簌的声音,话筒易手了,由阿爸接话:“你记得十一那天回来替我去婚宴。”
程心:“哦。”
挂掉电话,程心踌躇了片刻,给郭宰发去短信:见到程愿程意的话,叫她们打电话给我。
郭宰上完一整天课,晚自习放学回宿舍,从斗柜翻出手机才看到她的短信。时间尚早,他直接过对面女生宿舍找人。
他与小妹住在宿舍楼的同一层,随便拦了个女生进去带话,不多时小妹就蹦跶着出来。
郭宰将手机递给她,说:“你大姐找你们,给她回个电话吧。”
“哦。”小妹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后愣了愣,将手机屏幕朝向郭宰,问:“你们什么时候拍的合影?”
“呃……”郭宰吃吃地笑,说:“买手机的时候那老板帮忙拍,帮忙设的,主要是测试功能。”
小妹没多想,将大姐的手机号码依次拨号后,屏幕跳出“郭程心”三个字,她又愣了愣,好心地提醒郭宰:“你多打了一个‘郭’字。”
郭宰:“哈哈是吗?我有空就改。”
拨出的电话很快接通,大姐用出奇温柔的语调应答:“怎么了?”
小妹浑身一震,毛发竖起。天啊,好肉麻呀!大姐吃错药?
“大姐是我!”
“啊??!!”
大姐的语调恢复正常,小妹没那么慌了,说:“你找我们吗?”
“是是,就是,阿爸阿妈有无叫你们十一陪去香港?”
“无喔!是不是要去逛街?哇十一好多人的,我才不去!”
“……那无事了,周末再讲吧。”
小妹把手机还给郭宰,回自己宿舍了。
郭宰顺手将程心的号再拨一次,边回宿舍边跟她聊。
“你十一回来吗?不回的话,我去省城找你。”
“十一那天回,不过有任务,陪不了你。”
“哦,二号就回省城吗?我跟你一起走。”
“嗯。你那边要打铃睡觉了吧?不讲了,短信。”
“好。”
回到宿舍,郭宰爬上上铺和程心短信,没短两条,进来电话。看了来电备注,郭宰边接听边下床去厕所。
刚关厕所门,外头就传来打铃晚休的声音,然后迅速变得又暗又静。
郭宰开了厕所灯,应话时特意压低声线:“国庆去香港?”
电话里头,郭父说:“是啊,你们国庆不是放七天假吗?过来香港帮我加班加印。”
“啊?有这么忙?”
“你懂什么!今年双春兼闰月,接下来旧历八/九十月有很多吉日,不知几多新人排队摆酒结婚,订单多到吓人,我一个人印不及,你快过来帮手……”
郭宰听着,特别丧气。
国庆七天假期,他还计划着去省城和程心过二人世界的呢……
唉!唉唉!!唉唉唉!!!
十月一日这个大好日子,转眼到了。
郭宰坐车去深圳的同时,程心从省城坐车回涌口。
小妹被阿爸阿妈召唤去香港做陪护。被告知时,小妹脑海“哐当”一声,以为阿妈要死,当场就抱着阿妈大哭说“不要”,令阿妈又恼气又安慰,哭笑不得。
大妹本想跟着去,可她升上高三,出年要应战高考,国庆只放三天假,所以阿爸阿妈不准她同行,要她留在家好好休息与复习。
大妹因此闷闷不乐,也担心得不行,根本没心情休息与复习。
程心到家后对大妹说:“不如今晚你跟我一起去十九楼?”
大妹:“去十九楼做什么?”
程心面无表情:“阿爸叫我替他出席一场婚宴,我一个人去……挺无聊的。”
大妹:“……阿爸无叫我……我不去了。”
说完转身进房。
程心没什么精神,也无声回房,冲凉睡觉。
睡至下午四点多,她起来稍为收拾一下,五点钟,阿爸安排的司机肥叔,准时来接她。
抵达十九楼,才下车,就见整座酒楼被挂满粉色气球。
按工作人员指示进入婚宴场地,入口处,一张三米高的巨型婚纱合照成为众人视野的焦点。
程心扫了眼,敛回视线往前走,再抬眼,就见一身拖尾白婚纱的向雪曼在一众伴娘姐妹与亲人的拥簌下,于入口处一边迎宾。
她颈上手上戴了至少20对龙凤镯,黄灿灿的金光能看得出每一对都千足纯金,厚料沉身。
她笑颜如花,心情极好。
另一边,理应也该在迎宾的新郎人不见了,只剩一群亲友在接待。
程心看了看,不见男家那边有认识的姑姐与姑丈,又考虑到自己是替阿爸以桂江的名义前来向新外父道贺,便迈步往向雪曼那边去。
向雪曼正侧着脸掩着嘴与伴娘低声说笑,经人提醒,才知来了宾客。
她转过头来,见来者,脸色登时僵了。
不过很快,她回恢自然,笑吟吟地说:“我无想过你会来。”看看男家那边,再说:“阿泉可能去厕所了,你等他回来?”
程心客气地笑,说:“我是替阿爸来恭喜新外父的。”
向雪曼记起来了,程心阿爸是桂江公司的股东之一,桂江那几位股东都是向父请过来喝喜酒的。她笑笑道:“原来这样,多谢赏面。”
程心双手递上阿爸先前准备好的利是,说:“恭喜,祝百年好合。”
向雪曼没接,她旁边一位年迈的长辈代接了,接过后不拆不看不多摸,直接在利是封角叠了叠,再双手递回去,笑道:“收过了,多谢。”
程心没推搪,将原封不动的利是收回放好,随女方家的某位姐妹进去宴场落座。
向雪曼看着她进场的背影,心情微微波动。
程心今晚穿了条简约的淡黄色连衣裙,不抢风头,也不失礼,甚有年轻少女的水灵俏丽,头发也比上一次见面时变长了。
她的身影在一众宾客中消失之时,霍泉正好回来。向雪曼看向他,一身精致西装的他英俊夺目,脸带笑容地接待男家宾客,也许并不知道程心会来。
这场联婚,男家席在左边,女家席在右边,墙壁天花过道全是装饰的气球与鲜花,主台上一个大屏幕,滚动播映新郎与新娘的各种婚纱照,背景音乐是悠远浪漫的《一生爱你一个》,现场谈天说地的宾客所营造的庞大声势,掩不住它。
程心稍稍打量现场,就低眼喝茶,与坐旁边的桂江另位几位股东闲聊。
大股东吕叔询问她毕业与就业情况,她简单说了下,依然只字不提东澳城。
吕叔说:“怎么不来桂江帮忙?来帮你阿爸,无可厚非。”
程心说:“刚毕业,什么都不懂,怕给你们添麻烦,先出去练练吧。”
吕叔点头:“也对,省城多企业,去长长见识无坏处。”
有一句没一句地聊闲,前方忽然有一阵浅浅的骚动。
原来是新郎来女家这边向每一位宾客致茶,每到一席,宾客们纷纷站起来回敬,祝福,给利是。
与此同时,新娘在男家那边做着同样的步骤。
眼见还有两围台就轮到这里,程心借上厕所为由,离席了。
可能走得匆忙,路没看仔细,才两步就与一位侍者撞上,对方端着的茶盘上各种盛好的水酒,杯倒洒了一地。幸亏程心救急及时,拿手扶了一把,玻璃杯才没落地开花。
侍者连忙道歉,程心也向他道歉,俩人手忙脚乱,合力将摊子收拾好,才各自离去。
在这场盛大的喧哗的忙碌的,背乐不绝于耳的婚宴现场,这个动静其实并不起眼。
差不多时,程心回席,到处致茶的新郎新娘也回到休息室了,准备开席。
婚宴由省城有声望的婚庆公司设计安排,经验丰富的主持人用一翻巧舌,请出今晚的主角上台,并讲述他们从高中开始相识相恋,至今十年修成正果的佳话。
“十年”一词对比地球历史,不足挂齿,但用来形容爱情,于任何时候任何角色都显得弥足珍贵。现场许多宾客为此起哄感叹。
主持人引导大家看向大屏幕,里面滚动播映的照片由一对新人的婚纱照变成新郎新娘从小到大的成长照片。
程心无意多看,偶尔抬抬眼,瞥见一张年轻青涩得可怕的霍泉的照片,莫名的,她心里冒出一个年龄。
恍惚间,又瞥见一张,霍泉穿着锦中校服,坐在一堆书前,右手转笔,左手握着蓝色塑料水瓶。
程心撇开眼,不再看了。
随着照片的带领,宾客穿梭时光,听着温情的背乐,眼看从出生时互不相识毫无交集的两个人,渐渐长大,成为同学,结为恋人,携手走过十年,再到今日互定终身。
以前结婚行礼哪有这些新鲜环节,谁家不是聚一起吃个饭就了事?如今出这一招鲜见的,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大部份宾客尤其女宾客,感动得热泪盈眶。
不少人小声低议:“真是金童玉女,十年难得。”
就连新娘子也没忍住,在台上眼红哽咽,静静落泪。新郎体贴地拿纸巾替她轻拭。
好一阵流程之后,主持人要新郎向新娘表爱意,台下谁大呼一声:“泉哥唱情歌!”
有数人起哄附议,其他宾客有理无理推波助澜,气氛热情高涨。
主持人拿开麦克风,动着嘴形问新人的意见。
向雪曼先说:“不要了,之前无准备。”
“无关系,”霍泉却道,“我唱。”
向雪曼怔了怔。
问好歌名,主持人拿起麦克风,兴奋地告诉宾客:“各位你们今晚有耳福了!我们新郎官愿意为新娘子现场唱一曲情歌!我做主持人多年,第一次见这么配合的新郎官,这绝对是百分百的真爱!”
台下一片热烈掌声与欢呼。
音乐声随之响起,主持人将麦克风交给霍泉,霍泉牵着向雪曼,跟着伴奏拍子,开声演唱。
全场自觉地安静下来,就连到处斟茶递水的服务员,走动时也放轻了脚步。
“请明了,我心痴,情像是怒海翻波不是涟漪。每晚我都跟你梦中轻私语,言无尽,将不会停止……”
霍泉的嗓音成熟低沉,唱这首旋律有些轻快的歌时,整个人听似年轻了几岁,犹如回到少年时。
歌曲不短,他唱得很耐心,到最后结束,音乐停息了,才将麦克风还给主持人。
主持人即兴拿这首歌做文章,对霍泉说:“过了今晚,你不用再和新娘子在梦中轻私语了,以后晚晚见面,晚晚满足……”
台下一片深奥的欢笑声。
主持人旁边,向雪曼脸挂新娘子该有的笑容,低声问霍泉:“你喜欢黎明?我怎么不知道?”
霍泉反问:“好听吗?”
主持人再请双方家长上台,各方致贺辞。而向父,作为今晚最重分量的主婚人,说话并不多,来来去去也不过是对女儿与女婿的衷心祝福。
最后全场齐齐起立,朝新人举杯恭贺,仪式才算走完,上菜。
程心坐下后发现自己饿了,第一道菜全只烧乳猪,她尝了一块,外酥内嫩,咸香适中,好吃得不可思议。
埋头吃饭间,碗边的手机震了震。
翻开随意查阅,见短信:招呼不到,不要见怪。
第179章 第 179 章
婚宴在晚上九点多结束,场地出入口处,宾客鱼贯而出。
曲终人散时总有人意犹未尽,好些宾客仍乐在其中地回味今晚。
“新郎命好,娶了向老的女儿,以后肯定平步青云。”
“新郎是几年前的高考状元,在海关做督察,长得也够靓仔,我是雪曼的话,我也会看中他。”
“我不是雪曼我也看中他。”
“衰仔!学下人家新郎!你几时有他一半出色我就死得瞑目了!”
“今晚的烧乳猪和黄金帝王蟹脚简直美味到无朋友,好想再吃一次……”
程心随大势往外涌,夹在一层层人墙之中,低头看路,不言不语离开。
期间手机响了几次,她看了看,不接不挂。
上了车,肥叔送她回家,远离十九楼,她才拿出手机将几个未接电话删掉。
电话无一不是来自“彭丽”。
还有彭丽的短信:你在哪?
这场婚宴里,至少有5围台是锦中师生专席。程心去厕所时撞见一个眼熟的校友,偷偷巡着去追寻,远远看见那片位置坐着锦中校长、她高中的班主任蒋国文,以及一群校友,包括彭丽与郑学。
散席时,隐约听见有人号召锦中的师生留步,打算与一对新人来个合影。
程心没有回复短信,当作没收到一样将它删掉。
回到家,见大妹房间仍亮着灯,程心去敲门,问:“程愿,阿爸阿妈有无打过电话回来?”
大妹没开门,隔着门应话:“程意打过。”
“讲什么了?”
“无讲什么,就是明天早上做手术,今晚已经入院准备了。”
默了默,程心对着门板说:“我计划明天去香港。”
没一会,门打开了,出来大妹,问:“去看阿妈?不如我同你一起去?”
程心皱眉:“你3号就要回学校……”
“我3号上午回来就是了。”
“这样太赶了,怕你辛苦而已。再者阿爸叫你留在家复习……”
“我复不进去。”大妹苦着脸,隐隐有一点点恼气,“我留在家,一点用都无!”
程心:“……”
她想了想,说:“那明天一起去。不过事先讲明,到时阿爸发火闹人,麻烦你站在前面自首。”
大妹脸色转阴变晴,“好好,不会拖你下水的。”
程心转身回房,同时吩咐:“早点睡,明天坐早班车出发。”
“嗯。”大妹把门关了一半,想到什么,重新拉开探出头问:“大姐,你不是要加班吗?去香港来得及?”
“请假扣工资咯!”
十一国庆其实是另一个看盘售楼高峰期,正职的售楼员一般不准请假,事实上也没人愿意请假,毕竟促成交易收获佣金比假期重要得多。
所以程心提出请假时,她的上司目瞪口呆,然后来了一句:“初出茅庐,不愁柴米油盐,就是轻松。”
程心开口要请假七天时,她上司又:“……还当自己是学生呢。”
程心诚心诚意解释,说母亲病了要进行手术,她长期在省城读书工作,鲜尽孝道,这回不陪在老人家身边说不过去。
事是真的,情也不是假的,上司叹气一声,给她批了假条。
十月二号早上,程心与大妹坐车去深圳,经罗湖过关香港。
出境排队时,程心低头玩手机,大妹冷不防地推了推她,以极低的声音说:“大姐,他看着你。”
“他”?
程心抬眼,随大妹的指示望去,愣了。
霍泉与向雪曼在隔壁的特别通道排队,他们身穿情侣T恤牛仔裤,头戴情侣鸭舌帽,一人拖一个行李箱。
向雪曼拿着手机在聊电话,低笑声不断,霍泉搭住她肩膀,站在靠近的这一边,脸容平静地看着程心,就像一个陌生人看待另一个陌生人,通常下一秒他的视线就会移开。
但他没有,见程心望过来,反而定定地与她对视了数秒,直至程心转过神,率先收回目光。
他所处的特别通道办理速度特别快,没几下,他与向雪曼快人一步地出了境,往香港那边走。
“听阿爸讲他娶了高官的女儿,你昨晚去十九楼就是饮他们的喜酒吧?估计他们今天经香港坐飞机去度蜜月。”大妹说。
程心:“你还记得他?”
大妹点点头:“当然记得。本来不记得,但旧年国庆,锦中在图书馆办了个照片回顾展览,里面有很多关于他的照片与介绍,看完之后我就想起他了。几年前阿爸住院,他和姑姐姑丈一起来探望过。”
程心没出声,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有什么好说。
大妹却意外的多话,又说:“大姐,你讲过他不是好人,可为什么他还能娶高官的女儿?这一听起来,就是一件好事。因为他成绩好吗?”
程心哑然,这个问题她好像也思考过。
莫名的,脑里响起昨晚婚宴的背乐歌,“现在纵使不清楚我最爱你什么,寻觅你,留住你,全凭直觉……”
她摇摇头,回答大妹:“人家喜欢,你拦不住。”
出了境,程心故意放慢脚步,大妹悟出她的用意,便不催不赶,慢慢跟着走。
到了香港那边排队入境,早走几步的鸭舌帽夫妇已经不见人影。
入了境,坐地铁去九龙塘下车,出了站就到浸会医院。
出发前程心打过电话给阿爸,知道大女儿和二女儿要来这边看阿妈,阿爸起初一个劲说:“不用不用,你们忙你们的!”
但没坚持多久就由得她们了。
程心与大妹抵达医院时,阿妈刚刚完成手术,受麻药影响仍处于昏睡中,护士将她推至监护病房观察。
黄教授是手术的主刀医生,一出来就恭喜阿爸,说手术很成功。
阿爸憨憨傻傻地笑,一边点头一边连声道谢:“多,多医生,医生谢,谢。”也有些语无论次。
隔着玻璃窗,程心与大妹小妹站在走廊处,静静看着病房里躺床上昏睡的阿妈。她盖着被单,双眼闭合,脸色有点腊黄,四肢躯体接驳了几台医疗仪器,在一堆器械的围堵中,身形显得又弱又小。
“我发现一件事,”小妹突然说,“阿妈有白头发了。”
气氛静了静,大妹接了句:“阿爸也有。”
程心鼻管有点酸,岔开话题:“你们口渴吗?我去买饮的。”
未等大妹小妹应话,她就转身走开了。
此时手机响,她转移到某角落接听。
来电是郭宰,他问:“到了?”
程心“嗯”了声。
“手术结束了吗?”
“嗯。”
“成功吧?”
“嗯。”
几声“嗯”里,鼻音越来越重。
郭宰低声问:“哭了?”
这回没“嗯”了,什么应声都没有。
郭宰叹了口气,等了等,再说:“你晚上住哪里?我去找你。”
“不要!”这个问题倒应得很快。
阿妈来香港做手术,为了方便煮食,有人照应,阿爸与小妹寄住在姨妈家。姨妈家很小,挤不下更多人了,所以后来报到的程心与大妹只能住酒店。试问一心要保密地下情的程心,怎么可能允许郭宰来找她。见面是不可能的,躲厕所里与他聊聊电话还行。
第二天,阿妈情况稳定,被转入私家病房。她睡醒后,程心与大妹小妹在跟前跟后服侍。
未到中午,外婆与阿姨姨妈一起来了。知道大妹今天下午要赶回去上学,她们叫程心送大妹去坐车,又叫阿爸和小妹回去休息,说阿妈由她们来照顾即可。
劝走四父女后,外婆细细打量术后憔悴的阿妈,轻声问:“有无哪里不舒服?有不舒服的话,第一时间通知医生。”
阿妈半躺在病床上,后背靠着床背,脸望向病房的窗外,有神无气说:“心不舒服。”
外婆叹道:“有什么不舒服的?医生认为要切,那就切,不切的话,你分分钟连命都无。”
阿妈不以为然:“切,做一场手术多少钱?住在这里私家病房,一晚又要多少钱,你以为这条数他们不识计?他们当然巴不得越多人做手术越好。难为我,无端端无个子宫,以后想生都难……”
闻言,外婆与阿姨姨妈无不愕然。
“你的意思是,你原本还准备生的?”外婆不可置信问。
阿妈望着窗外不出声。
“唉!”外婆重重叹了口气,“阿秀你不要跟我讲笑了!早几年,早十年,我们劝你,劝你劝阿伟,再追一个,你们不同意,实牙实齿讲不再生,现在居然……这是你的意思还是阿伟的意思?”
如果是阿爸的意思,阿妈又切了子宫,那……
阿妈本就心烦,听外婆闹了闹,更烦,一度不想说话。
她不说话,外婆就慌了,又气又慌,追着问,逼她回答。
阿妈没好气,扔了一句:“是我意思!”
外婆不太相信,确认:“不是阿伟的意思?”
阿妈拿手捶了捶床边,横着说:“不是不是!是我自己这样想!”
外婆与阿姨姨妈面面相觑,一时无话。
阿妈情绪上来了,眼睛骤红,哽咽着说:“我以前听他讲,不生,是因为无想过他会发达。以为一家人简简单单过日子,那多一个不如少一个,省得就省。鬼知道他人到中年,猪笼入水……桂江几个股东,个个都有儿子,有些大学毕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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