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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三姐妹[重生]-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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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一翻指桑骂槐,女生又气又不甘心,可对方是人家的姐姐,岁数大几年,战斗力又貌似强几倍,她不好再惹下去,撇撇嘴甩头走了。
遣走牛鬼蛇神,程心坐下来问大妹:“她什么人?平时就这么明目张胆欺负你?”
有家人在场都敢这样,可想而知平日会嚣张成何种程度。
大妹摇摇头,不喜不悲,只回一个字:“无。”
程心看着她,一股气憋在肚子里。作为大姐,她有点恼大妹。
白白被人损,却不怼回去,木头一样坐着不动,好听就是淡定自恃,难听就是傻,憨居!枉费她成绩这么好,脑细胞都只花在分数上了。
程心缓缓吐口气,说:“如果有人欺负你,你大胆讲出来。锦中里面,程意、郭宰和孖仔都在,他们会撑你的。”
大妹回复依旧:“无啊,无人欺负我。她们偶尔讲笑而已。”
程心捉住重点:“她们?”
大妹愣愣,连忙摇头否认。怕大姐再追问,她干脆借尿遁。
程心哑在原地。
替大妹怼人的同学轻轻点了点程心的肩膀,低声说:“大姐我告诉你,她们是四个人,因为初中都在三中读,所以在锦中特别老友,是个小团体,我们都叫她们‘四/人帮’。”
闻言,程心也放低声问:“她们针对程愿?”
“是啊,经常取笑她,呃,肥,又笑她是书呆子,还有脸上的疤。做早操的时候,她们会笑她动作笨拙滑稽。其实一点都不是的。”
程心拳头都要抡起来了,“她们是不是太得闲?凭什么这样非议程愿!”
同学:“因为江妍,就刚才那个女生,暗恋梁新。”
话至此处,程心登时捋清了因果。
去年小妹向她抱怨过,锦中盛传大妹与小孖的绯闻,有些话传得很难听。时隔一年,绯闻早该过气了,谁料它残留的影响仍如此伤人。
而大妹,不曾表现出不快与郁结,更没有透露一言半句,若非今日程心在她班大本营坐一坐,也许到她中学毕业,家人都丝毫不知这事态实况。
程心气笑,说:“她暗恋梁新,那就去找梁新表白。对程愿单单打打算什么?况且程愿与梁新根本就无瓜葛,他们只是朋友。”
同学:“听讲表白过,被拒绝了。程愿有否认过与梁新的关系,但梁新无,所以江妍总是认为梁新对程愿有意思,才不聊她。”
“有病!”程心骂了句。
此时,操场广播宣布高三级男子200米决赛即将开始。
小孖是这项比赛的种子选手,高三6班许多学生站起来,将注意力投到起/点那边。
枪声一响,8条赛道上的运动员同时箭一样往前飙,全校“加油”声震耳欲聋。
短短20来秒,选手陆续冲刺,比赛结束。
小孖成功卫冕,对着自己班大本营又跳又叫又挥手,兴奋不已。
他跑至看台的栏杆下,拿手敲打大妹的书台脚,仰头看她,喊:“喂喂大番薯,快写篇通讯稿歌颂我!记得是写‘梁新’,不是写‘小孖’!”
大妹扫他一眼,表情淡然,低脸执笔写字。
“小孖。”看台下方草坪的不远处,程心隐在转角位招呼男生。
小孖不解,走过去,“大姐你这么鬼祟?”
程心“嘘”了声,引他拐个弯走至另一边去。
……
当天锦中晚自习,大妹作为值日班干,坐在教台上管治秩序。
教台下,“四/人帮”女生在传字条,大概字条的内容很精彩,有人低声笑了几下。
在安静的课室里,再低声,这分贝也不算小。
大妹出言劝阻:“不要开小差。”
“切!”有女生不满地哼了声,同样音量不高,但大家都能听见。
不过接下去没有什么噪音了,大妹也就当没事,不再多言。
可惜和平的气氛没持续多久。
“四/人帮”不停传字条,途经的同学帮她们一次又一次递,烦了,一边翻白眼,一边有意无意将字条扔出去。
好死不死,字条被扔进某位无辜同学的水杯里,化开了。
无辜同学怒了,骂道:“神经病啊!”
骂完急急离开座位,拿水杯去厕所倒。
不得已,大妹再度出声劝止:“不要再开小差了。严重影响别人。”
课室静了静,然后来了两声小小的嘀咕。
“关你屁事,肥婆奶奶!”
“刀疤大番薯!”
课室又静了静,接着一片低低浅浅的讥笑声从小角落蔓延至全班。
第184章 第 184 章
大妹脸色刷红,左手捏了捏作业本,望着一课室嬉笑的同学,有股难堪的无力。
她知道是谁在闹这种把戏,平日她们私底下对她单单打打就算了,今晚这样搬到台面上,是逼她反击吗?
大妹开声警告:“不要吵了,安静!”
可发现声音微哑,杀伤力不够。
她深深吐口气,鼓足劲,打算再度出言管治。
可有把声音抢先一步,似乎带着微微的愠怒,朝空气责问:“刚才那两句话谁讲的?”
嬉笑声当场低了下去。
大妹愣了愣神,与不少同学一样,将目光望向坐在最后排的小孖。
小孖坐在座位上,腰不见得挺到最直,但高度比前面的同学仍高出一个脑袋,谁都能清楚看见他眉心拢蹙的脸。
他扬声重复:“谁讲的?敢讲不敢认吗?”
嬉笑声又低了一阶,至完全淹灭。
课室静得出奇,无人应话。
小孖看了圈噤如寒蝉的同学,放低音量点评:“上课开小差还有理了,有种怼班干部,不如直接去怼老师。”
“新哥讲得对!”某某男生提着嗓门谄谀。
小孖不是班干部,但有时候,他的话比班长的还要有威信力。
大妹搞不懂他这是哪门子的好心。依他平日的习性,出乱子时不添乱,不带头起哄,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正想着,小孖望过来,两人视线对上,他朝她咧嘴一笑,模样讨好。
大妹:“……”
她更不懂了,索性低下眼去,翻开旁边一个本,在上面沙沙写了几个字。
除了这个小风波,第一节晚自习安安静静过去了。
课间,小孖和同桌吹水,忽来一女声,对他说:“喂梁新,我来帮你斟水。”
言语间,对方的手已经碰到小孖的水瓶。
小孖看向来者,正是下午递他两瓶水然后讨他欠人情的江妍同学,她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不用了。”小孖将水瓶拿回自己手上。
江妍的笑容崩了崩,“为什么?我顺路方便。”
她喜欢找些小理由帮他做些小事情,斟水,买饭,买饮料,收发作业等等等等,不会每日都主动奉献,但三天内绝对有她与他的交集。
小孖站起来,说:“不想欠你人情。”说完拎着水瓶越过她,走出课室。
换作以前,他的确不介意她帮忙斟个水什么的,一来他本人懒,二来便宜嘛,占了不白占。
不过下午之后,他不想与她有过多接触了。
今天下午,大姐问他知道不知道大番薯被少数女同学欺负时,他懵得好比自己输掉了200米比赛。
他不知道。
女生之间的恩怨情仇,他没兴趣打听,也没有人在他耳边提过。
男生们在宿舍聊起的女生话题,各式各样,可并不包括哪两位女同学起了摩擦,哪两位女同学绝了交等等。
大男人谁管这些婆婆妈妈的事?
哪怕先前关于他与大番薯的传闻,他不知道女生那边怎样传的,男生们在宿舍问起他,他坦荡荡地说了句“空穴来风”,就应付过去了,没有男生八八卦卦地天天追着他问是真是假。
话说,小时候第一次听见有人笑他与大番薯有“奸情”时,他很生气很生气,气得追着对方打。而长大后,觉得这些流言蜚语确实无聊至极,正如当年大番薯所讲,他们就是为了气他们嘛,何必上当?
过过耳就算了,无需放心上。
所以大姐笼统地跟他说,大番薯因为与他产生传闻而被欺负,他是不相信的。大番薯自小就不爱管这些,谁那么神经盯着她不放?况且,他感觉大番薯在锦中过得挺好的,天天锻炼,一天三顿,零食水果不断,天冷知道添衣,成绩永远名列前茅,哪里有问题了?
除了不怎么理他,不怎么睬他,不怎么聊他,她没有什么不妥的!
平心而论,他挨大番薯欺负,像过她挨别人欺负。
大姐没有跟他犟,只说:“小时候她刚受伤时,我怕别人嘲笑她欺负她,所以托你关照她。现在你们长大了,她也很坚强,能自己独当一面。但有些针对,我认为她很无辜,不该她来受。她虽然表面装作无事,可谁知道她心里有什么感受。你同她一场街坊,十多年老友,如果见她被欺负了,能不能帮帮她?”
怎么不能呢?这问得太见外了!
小孖答得相当爽快,尽管他仍然不明白,大番薯这么厉害的角色,什么时候需要过他的帮忙?
后来他回班集大本营,穿过大哥的班,与大哥擦身而过时,大哥低低问他:“大姐找你讲什么?”
小孖:“……”
大哥是位神人,明明哪里都看不见他,他却像在现场呆过一样,什么都知道。
他如实交代与大姐的交谈,顺便诉苦自己挺懵的内心世界。
大哥哼了声笑,冷道:“蠢才,枉你和程愿在同一个班,你脑里装的到底是什么?海水和青草?”
小孖:“……”
他有种糟糕的直觉。
大哥简单说了下大番薯如何被小部份女生针对的事,听完后,小孖惊讶问:“大哥你怎么知道的?”
大哥几不可觉地笑了笑,“程意告诉我的。”
小孖又:“……”
顶他个肺,居然连牛肉干都知道。
他调头去高二级找牛肉干。
牛肉干扛着班旗,叉着腰,口沫横飞说:“就是你们班那几个女的,特别讨厌。我和二姐在饭堂吃饭,她们无端端过来,阴声怪气讲,‘程愿不要吃太多啊,不然肚腩又出来了白跑步了’。有时候我跟二姐在操场跑步,她们又不知从哪里死出来,讲什么‘程愿,沥青道都被你踩塌了’,有时候更过分,拿二姐的疤痕讲笑,直接用手指指着她的脸,讲‘哇你条疤好像变大了好恐怖啊’这样,她们真的很烦很烦!怎么赶都赶不走!如果不是二姐拉着我,我早就一饭盒砸她们头顶了!”
小孖:“……她们都谁啊?”
牛肉干冥想一阵,说:“有个叫江什么……忘了!”
小孖明白了,他们班就一个姓江的,叫江妍。
一个江妍,一个大番薯,按认识的先后顺序也好,按认识的时间长短也好,他与大番薯的情谊,随随便便就甩江妍九条街。
他毫不犹豫站大番薯,难以名状的内疚也由此而生。
行至接水处,队伍排得颇长。
见前面有男的拎着两个水瓶,一个蓝色一个粉色,小孖脑筋一闪,撤出队伍,回去课室。
帮大番薯斟个水吧,当作小小的弥补。
到了课室走廊,隔着窗户,见坐在教台的大妹被几个女生围着。
小孖过去,当中一位女生质问大妹的声音就传入耳:“我们不过传字条,至于要记名吗?谁无传过字条?”
另一位女生:“班长都无你严格,少拿鸡毛当令箭!”
大妹双手捏紧违纪登记本,说:“不可以。”
“你是不是怀恨在心?我们讲你两句坏话就假公济私?”
“我们无讲错喔,你是肥,也有疤,大番薯也不是我们第一个叫的。”
小孖听了最后一句,莫名心虚。
他走到大妹旁边,对那几个女生说:“班干部有权记名,你们不满就找老师,找她做什么?”
有个女的说:“拜托,我们都高三了,还记名,幼稚不幼稚?”
小孖:“这是班主任定的规矩,我也被记过名,还是那句话,不满找老师。”
女生们才不会去找老师,就连班长她们都不会找,她们纯粹想怼大妹而已。
小孖看出来了。
仔细认一认这几个女生,全是与江妍玩得好的。
小孖拿眼睛在课室转了圈,发现江妍在座位上看着这边,见小孖望过来,她立即垂头耸耳。
小孖朝她喊了声:“喂江妍,过来收拾你的马仔!”
江妍:“……”
有女生气笑,“什么马仔?跟江妍一点关系都无,我们对程愿看不过眼而已。”
小孖:“她有什么值得你们看不过眼?”
女生:“她……梁新你好啊,处处维护她,真的跟她是一对吧!”
其他女生被一言惊醒,纷纷附和。
原本不关注这方动态的同学,有不少从四面八方投来看热闹的小眼神。
大妹傻了眼。
小孖:“???”
他真是吃/屎了才跟女生吵架。
他决定不跟她们玩了,伸手去拿大妹放在台面的水瓶,嘴里念:“我帮你斟水。”
大妹本能地拿走水瓶,不让他碰。
他又:“???”好声好气说:“我是去帮你斟水,不是落毒。把水瓶给我啊。”
大妹小胖脸挤成一团,说话声特别小:“不用!”
小孖:“不用客气,快给我。”
再次伸手去够大妹的水瓶,他臂长手大,大妹躲不过,一急,拿手打了他手背一下。
小孖张口结舌。
大番薯会打人??
大妹不仅打人,还谴责他:“你快走开!”
小孖未反应过来,耳边就又有女生尖叫:“你们当众打情骂俏算什么?!”
“梁新你自虐?程愿有什么好?配得上你吗?”
“你大哥初中的时候嫌弃她,到你就退而求次接受她?”
小孖脑里乱糟糟的,什么跟什么啊?他和大番薯哪里打情骂俏,分明是他单体挨打好不好?还有什么,大哥嫌弃过她?顶!大哥凭什么嫌弃过她???
接着他耳朵又听到什么,什么“脸上有疤”,“长得丑”,“恐怖到吓人”,“全校都知道”云云。
顶!她脸上是有疤,但这样揭人伤疤真的好吗?再者……
“她小时候脸上无疤的!那时候她的脸蛋光滑过你和她!”小孖蓦然冲着声源低喝。
女生们被他突如其来的反驳喝哑。
课室里静下来,比上课还要安静,似乎所有人的关注都放到这里。
不出一会,空气中传来问声:“那疤,是怎么来的?”
之后低议声四起。
“对啊,无端端多条疤,怎么来的?”
“好可惜啊,程愿皮肤这么好,那疤再小条,都特别抢眼。”
“唉,以后要嫁人的时候麻烦了,成绩再好都无用,嫁不出去,好惨的。”
“对对,我有个婶,小时候把脸烫伤了,留了疤,现在五十多了都无结婚。”
“我阿爸的同事都是……”
小孖下意识看向大妹。他站她坐,她还低着头,他根本看不见她什么脸色表情。
他想,任谁在这个时候,心情都不可能是轻松的。
他将手上的水瓶往台面一放,“笃”一声,又沉又响,可非议的声音不曾减少。
他怒了,朝全班吼:“讲够未?她不会嫁不出!无人娶,我娶!”
全班登时鸦雀无声。
大妹惊得抬起头看小孖,他站在她身边,从下往上看,只能见他一半侧脸。也许他在咬牙,腮帮绷得紧紧的。
放下视线,大妹目光落在他的手上,他牢牢握着拳,抵住她的台面,青筋一根根在跳动,长年累月的田径训练,令他的手又壮又黑。
大妹看了看自己的手,白白胖胖,胀嘟嘟的,跟他的比起来,像精白小馒头和巨型熊掌。
有点吓人。
一直坐在座位上的江妍反应过来,站起来尖叫:“梁新你吃错药?无人娶她关你屁事!病从口入,祸从口出,你别乱来正义!”
小孖扬起下巴,瞪她:“当然关我事,因为她的疤是我害的。”
全班,包括大妹,又惊呆了。
课室外,“铃——”
第二节晚自习铃声终于打响,班长喊了声:“都别吵了,下学期高考,赶紧复习吧!”
同学纷纷回归座位,该做什么做什么,安安静静,可心里的暗涌无不翻江倒海,妈呀,好一场大戏,今晚宿舍卧谈会又有新话题了喂!
人人都坐好了,埋头写作业,小孖仍站在大妹旁边不动。
大妹悄悄挪了挪椅子,站起来离开课室。
她上了趟厕所,洗了个脸,出去时在走廊碰见小孖。
走廊灯光微弱,外面是黑压压的操场,再远些,马路上偶尔有车驶过,留下一段短促的呼啸声,其余一片寒冷的宁静。
小孖自觉脸容僵硬,想恢复平日的嬉皮笑脸很难。
吃力地挤出一丝笑,他嘿嘿地对大妹说:“刚才我乱讲的,你不要当真。”
大妹看着他,淡淡笑了笑,平静说:“我懂的。”又道:“多谢你帮我解围。”
小孖:“……”
他原本怕她信以为真,急着出来向她解释,可她风轻云淡地说“我懂的”时,他又觉得,自己很衰。
“回去吧。”大妹说,迎面越过他。
“其实也有真的。”小孖叫住她。
她停下脚步,回头。
“你的疤,是我害的。”小孖重重叹息,低道:“如果当年我无引诱牛肉干去走小径,你就不会出事。”
大妹哑然。
“对不住。”小孖说。
大妹呆呆站了会,移步,走近栏杆,望向无星无月的漆黑半空,抬手摸自己左边脸颊上的疤痕,喃喃:“是吗?”
她想起当年的情景,想,假如真的如小孖所说,她们不走那条小径,又或者,当年的她勇敢些,果断些,跑得快些,像小妹一样,那么,就什么事都不会有吧。
小孖愣愣看她,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
直到他看到大妹脸上有水光,他瞪了瞪眼,用力看了看,天,他多少年没见过大番薯哭了!
他才手忙脚乱说:“对不住对不住,是我当年衰!害成你这样!你别哭,我无纸巾!”
他又说:“其实你的疤已经小了很多很多,真的,跟小时候比,现在简直像蚊珠那样小!你不要哭,以后会越来越好的一定!”
不过不管他说什么,大妹依然默默流泪。冷风吹过时,泪冻了她的脸,冻至她全身。
什么真什么假,哪些是安慰,哪些才是实话,她都知道。
小孖哄得口干舌燥,仍不见功效,他投降了,举着双手投降,哭着脸求:“得了大番薯,我不会安慰人,别哭了……好吧我以后不叫你大番薯了!我叫你……小番薯!”
第185章 第 185 章
小孖改口叫大妹做“小番薯”之后,有人问他:“梁新,这个外号,你怎么叫得出口的?”
之前叫“大番薯”,普通庸俗但顺口,随随便便就能叫出来,毫无心理负担。
现在换“小番薯”……恶!娇柔!肉麻!猥琐!全世界除了小孖,恐怕没有第二个人叫得出声!
还说他与程愿的绯闻是“空穴来风”?
呸,未必无因!
小孖无语。大番薯不喜欢“大番薯”,他直接给换个“小番薯”,不是正合她意?
况且,不然叫什么?“番薯仔”?“番薯妹”?咦,难听!
他也有审美能力的好不好!
小番薯,跟她人一样,长长的,鼓鼓的,多贴切啊!一百零一分!
程心初次听见“小番薯”这名堂时,肩膀抖了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在短信里问郭宰:程愿能接受这个外号???
“大番薯”是俗气了一些,不过胜在,名号叫了十几年,历史悠久,几乎成为金漆招牌了啊。
突然改了,作为亲大姐,真有点不适应。
郭宰躲被窝里,按着小键回复:应该不接受,我见过她在操场闹小孖。
郭程心:捂脸流泪。jpg
他回:这又是什么意思?快告诉我!
虽然大家对“小番薯”,包括当事人大妹,接受无能,但谁也拦不住小孖天天“小番薯”“小番薯”地喊。
喊了一段时日后,生米煮成熟饭,硬生生被接受了。
大妹欲哭无泪。
而那天晚自习之后,江妍她们没再对她起过挑衅。
转眼第二年春天,高三级组织如何填报高考志愿学习。
小孖跟在大妹屁股后面问:“小番薯,你打算报哪个学校?”
大妹边翻《志愿指南》,边说:“复旦,或者浙大。”
“哇!”小孖崇拜地低呼一声,又问:“都在哪的?”
大妹:“……”
既然不知道在哪,那他“哇”什么?
大妹拿纸拿笔,写下两个页码,塞给他,说:“自己回去翻《志愿指南》。”
小孖看看纸上两个数字,有谱了,回去自己座位查看那本厚得跟电话薄一样的指导书。
找到学校信息页,看到地址后,他着力查找在那两个城市的学校,哪一所招收体育生。
那段时间,大孖特意去高三6班找弟弟,问他高考志愿考虑得如何。
小孖踌躇满志说:“就上海跟杭州这两个城市,招体育的我都查得七七八八了。”
包括复旦和浙大的,他都搜集了。
弟弟竟然已经有了主意,大孖微微惊讶,他说:“你还是同我一起报北京吧,阿爸阿妈叫我看着你。”
小孖不答应,说自己志向已定。
大孖追问:“那几个地方的学校都不低分,你保证能考得过?”
小孖显然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反问:“那,什么地方的学校低分?”
大孖:“新疆,甘肃,青海,贵州,安徽,广西,江西,陕西,山西,河南……”
“够了!停!”大哥背书一样,小孖懒得记,直接打断,问重点:“那北京的分就低吗?”
大孖:“……”
后来他由得弟弟报上海与杭州的学校了。
小孖心里美滋滋的,幻想着以后大学去了那两个地方,那两个有小番薯的地方,嘎嘎嘎嘎,他的抄作业生涯就能继续延续下去,灯火不熄了!
话说,他高二时选报物理作为高考X科,留在本班,也完完全全是冲着抄大妹作业而去的。
从小学到现在,他抄了大妹作业多少年了,上了大学如果换个人抄,他不一定抄得顺手顺心。
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做生不如做熟,抄作业同理。
不过大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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