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至臻至爱-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嗯,非常棒。”莫凝由衷地说。
  那样的味道,还有他眼里愉快的光芒,简直像全天下最管用的柔顺剂,可以把这么多天来,她神经末梢的每一处干枯和毛燥,都软化下来。
  原来咖啡,也会让人有但愿长醉不愿醒的无赖和沉迷。
  而真正的清醒,是在晚上傅怀臻回了房间,从她视线里消失以后。
  莫凝在院子里怔怔坐了会儿,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电脑的邮箱,那些收藏的邮件全部来自于秦知遥,只是,最近的一封,也隔了快八年的时间。
  “砖头,我马上要代表我们系参加全国大学生建筑设计大赛了,还挺紧张的,你会为我加油吧?”
  “砖头,怎么样,我的设计图酷炫吗?这是用最新的绘图软件画的,我们系,我可是第一个啊!”
  “砖头,我的作品又获奖了,可惜奖杯被放在系里的展览厅了,只能给你看一下照片,怎么样,你男朋友厉害吧!”
  他总是这样,生怕自己不够优秀,生怕自己让她失望。
  他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分开,父亲又以一种极不光彩的方式离世,他一直在拼命地努力,想要得到这个世界,尤其是她的肯定。
  可是她只不过是块没心没肺又臭又硬的砖头而已,她只是想爱一个人,并不在意他能否给自己带来荣耀,于是他那么热切,她却总是敷衍他,有时甚至是嘲笑他。
  所以,或许到他死,她也没有真正地懂他。
  永远无法弥补的悔和憾,像夜的黑一样,将她重重包围,可眼前却又跳出几点阳光,那是傅怀臻眼里的:
  “怎么,又动心了?”
  “不能……”莫凝用指尖在自己的另一个手背上使劲掐着,用上了全身所有的力气,像是要把自己从梦中惊醒,“绝对不能!”
作者有话要说:  没错,他们之间有瓜葛,。

☆、第 24 章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傅怀臻问莫凝:“这里可以叫到车子吗?我要去S市区一趟。”
  莫凝看他没有带行李,估计他可能是要办点事儿,有点犯难。
  涟岫镇离S市区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出租车很少跑这儿来,除非叫黑车,可是安全不保障,而长途车太脏乱差,她也不推荐。
  反正两个房间的客人都提前退房了,她也没什么事,索性主动提出来:“不太好叫,我送你去吧。”
  傅怀臻看看空荡荡的客栈:“今天没有住客?”
  “嗯,暂时没有预定,而且等一会儿徐佳叶会过来。”
  傅怀臻想想:“也行,就当我包车,费用你放在房费里一起结吧。”
  “忘了跟你说,预定满三十天,本来应该免费接送机的,你没用上,就送你个包车吧!不过得当天来回。”莫凝也不是现编,“我们预定条款上都有,你订单上可以看看。”
  这下傅怀臻欣然:“哦,我倒还真没注意,你们太周到了。”
  “就是啊,不用你可就亏大了。”莫凝笑着说。
  “对哦,那就麻烦你了。”傅怀臻附和她。
  这样立足于商业服务基础上的宾主尽欢的感觉,让莫凝觉得面对傅怀臻时自然了很多。
  跟顺爷爷交代了几句,她拿起车钥匙和傅怀臻出发。
  傅怀臻先到镇上,让莫凝带着他买了一副缂丝彩锦,不是很大,摆在台面上正好,装帧和工艺都很精美。
  莫凝让店主给傅怀臻报了实价,店主对这种扰乱市场规则的做法私下颇有微词。
  “你是去拜访老人?”莫凝猜测。
  “你怎么知道?”
  “这种东西,年轻人不懂欣赏的,一般只有年级大的人才喜欢。”
  “嗯,是我外公的一个老战友,转业后在S市,好几年没见了。”
  车子停在市中心边缘闹中取静的一条巷子,里面都是有点年头的独栋小楼,莫凝隐隐觉得这里的主人身份绝对不是寻常百姓。
  下车前傅怀臻说:“要不你去哪里逛逛?我下午三点回去。” 
  莫凝并不热衷于购物,不过很久没出来了,逛逛也不错。
  “好,那我三点来接你。”
  傅怀臻进去了,她正想把车子调头,一转眼看到傅怀臻的手机落在车上了,他两个手搬着那幅缂丝彩锦,可能没顾得上手机。
  还是先给他送过去。
  莫凝揣着手机按响铁门的门铃,一个保姆模样的老年妇女走出来,警觉地问她是谁,并且特地去向傅怀臻证实了一下,才让她进门。
  傅怀臻和一个须发皆白但是精神矍铄的老人坐在客厅,莫凝礼貌地向老人鞠了个躬,才把手机交给傅怀臻。
  老人有点惊异地指着她:“怀臻啊,这位,是你现在的女朋友?怎么刚刚没有一起进来?”
  莫凝连忙摆手,傅怀臻不紧不慢地解释:“林爷爷,我最近在涟岫做设计,这位是我在涟岫的朋友,我今天是搭她的车来的。”
  “哦……”老人沉吟了一下,不知道是觉得失望还是宽心,想了想又问,“小同志姓什么啊?”
  “我姓莫。”
  “哦,小莫一路开车过来辛苦了,坐下来一起喝杯茶?”
  莫凝当然婉言谢绝:“我在S市还要办点事,就不打扰了,谢谢林爷爷。”
  老人没有勉强,但是跟保姆说:“我和怀臻聊聊,你带小莫到书房喝杯茶,怀臻的朋友,不留下坐坐,可就是我们礼数不周了。”
  莫凝好意难却,跟着保姆走到了书房。
  今天有点燥热,一路开过来没喝过水,保姆泡的不知什么茶,入口甘醇又清冽,莫凝索性喝着稍坐片刻,正好想想等会儿去哪里逛。
  这书房的布置很老式,让莫凝想到以前他们学校还没新建时的老图书馆,书柜的颜色都特别深,式样厚重,装着死板的玻璃门。
  只有一个书柜是敞开式的,长条格上放着老式的相框和几盆绿植,莫凝有点无聊地走了过去。
  照片里有老年人,也有中年人,年轻人的照片反而不多,现在的年轻人似乎更热衷于在网络上晒照。
  所以即使是年轻人的照片,年代也有点久远,相片里的男孩女孩们应该是这一家的第三代,虽然各有特色,但都有一双不大却尾捎上扬的眼睛,眼神看着有点懒懒的,又有点傲,却有种与众不同的味道。
  只有一张照片里的男孩,眼睛亮得一览无余,笑容也比边上几个更清晰,莫凝仔细辨认了一下才肯定,这是傅怀臻。
  他那时看着应该不到二十岁,体格高大健硕,有点像她们大学时代的体育保送生。
  除了一双眼睛亮得出奇,他和现在,真的不太一样。
  边上几个应该都是这家人,有一个纤瘦高挑的女孩抱臂站在傅怀臻前面,笑得很淡,细长飞扬的眼睛里,有股与生俱来的清冷和疏离。
  说不上特别漂亮,却说不出的夺目。
  她的头,很自然随性地,靠在傅怀臻的肩上。
  莫凝想到了老人刚才的话:“这位,是你现在的女朋友?”
  那么照片上的这一位,很可能是,他曾经的女朋友了。
  莫凝喝完了茶,主动把茶杯拿到厨房,却听见刚刚的保姆边择菜边和里面一个厨师模样的中年男人闲聊:“你来得晚,没见过,这就是首长孙女以前的男朋友,大学时谈的,快毕业的时候分了,也有个七八年了吧……要是那时候没分手,我们首长说不定重外孙都抱上了了……”
  他们背对着她,莫凝特意敲敲本来就打开的门:“谢谢,茶很好喝。”
  接着在保姆的带引下,她去和老人告了别道了谢,才离开林家。
  就这么一杯茶的功夫,莫凝突然不经意间撞进了傅怀臻的私生活里,她觉得自己有偷窥的嫌疑,同时却又发现,自己想要深入探究的愿望,不能抑制地强烈。
  下午三点,莫凝准时接傅怀臻回涟岫,她特地下车和送傅怀臻到门口的老人道了个别,在眼睛的余光里发现,傅怀臻比来的时候脸色灰暗了许多。
  一上车莫凝就问:“傅怀臻,你脸色不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的声音没什么异常:“没有,对了你饭吃了吧?”
  “吃了。”
  可能是一直被贺助理搞得神经过敏了,上了高速,莫凝把注意力集中到开车上。
  大概半个小时后,莫凝觉得坐在后面的傅怀臻不太对劲,他的气息变得凌乱而压抑,像是声音被黏在喉咙口不敢发出来,莫凝谨慎地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发现他无力地斜靠在椅背上,额头全是黏湿的汗。
  “傅怀臻你怎么了!”莫凝叫起来,看了看路况,把车在紧急停车道停了下来。
  她跳下车打开后面的车门,正好看见傅怀臻捂着胃部从椅背上挺起身来,又蓦地弯下腰,整个背都弓了起来。
  “傅怀臻!”
  莫凝的手刚要触到他,他却突然推开另一侧的车门,跨下车子翻江倒海似地吐了起来。
  “是胃不舒服?”莫凝跑过去拍他的背,“有药吗?”
  什么五花八门奇出怪样的特效药都可以!只要能让他舒服点!
  可他一点希望也不给,摆了摆手,还没说出一个字又弯腰吐起来。
  一直吐到什么都吐不出来,他才脱力一样地坐回到车上,脸上昏暗得像是山雨欲来的天色。
  “我送你去医院。”莫凝坐定,发动车子,熄火。
  她又发动了几次,还是毫无反应,这辆一直与她相安无事的老破车,居然在这个时候罢工了!
  她赶紧叫救援,电话里的女声很淡定:“具体在哪个路段……什么车型……注意做好安全防范措施……拖车?这个时间我们也不能确定,反正你耐心等着呗,总会来的。”
  叫她怎么个耐心等着!莫凝打开后面的车门,发现傅怀臻已经整个人倒在狭小的座位上,手掐在胃部,牙关咬得额上青筋凸起。
  “傅怀臻?”莫凝手想伸过去,可又不敢碰他。
  他说了句“没事……”蜷曲的腿却猛地一蹬,“呃”的一声痛呼从喉咙深处冲了出来。
  “傅怀臻,你到底怎么样?”莫凝彻底慌了,拍着狂跳的心口稳一稳阵脚,“我叫救护车!”
  “不用……”傅怀臻用尽全力伸出一只手想拉住她,却突然收回去捂住了嘴巴。
  闷闷的“扑”的一声,血从他的指缝里蜿蜒而出。
  莫凝已经顾不得自己的小破车了,跟着先到的救护车把傅怀臻送进了医院。
  是一家离高速公路出口最近的郊区小医院,陈旧,简陋,规模只比涟岫的卫生院稍微大些。
  傅怀臻被推进急诊救护室,莫凝焦灼地等在外面,这是两年前父亲车祸后,她又一次体会到心急如焚的感觉——那是火舌已经在轰轰地疯狂舔舐,还不断有热油浇上来的煎熬。
  医生走出来的时候神情严肃,甚至带着点不满:“你们家属怎么回事,他的胃本来就有严重的溃疡,还让他喝酒,而且还是基本处于空腹状态……”
  莫凝顾不得去想他怎么会喝酒,只急着要知道结果:“他现在怎么样?”
  “血是止住了,不过人很虚弱,以后在饮食问题上一定要特别注意,接下来12小时不得进食,12小时候后也只能从流质开始……”
  莫凝大气都不敢喘,紧绷着神经听医生说注意事项,一直到医生神情严肃地离开,她才感到自己的呼吸重到连肩膀都在起伏,心跳在血管里胡乱奔突。
  她认定自己难辞其咎:她知道傅怀臻一直有胃部溃疡,在饮食上也算是尽其所能的小心翼翼,但是最近一次的发烧,造成了他最近基本没吃过什么东西,而这次发烧,她难逃干系。
  这个时候她不知道该庆幸还是懊恼,昨天晚上贺助理打电话说自己去国外出差了,对这事肯定鞭长莫及。
  贺助理的电话号码显示来自省会城市T市,到S市开车要三四个小时,傅怀臻的家人应该也在那里,但要不要打扰他的家人,莫凝想了想觉得还是要征求傅怀臻本人的意见。
  在这之前,理所应当的,傅怀臻只能由她来照料。
  

☆、第 25 章

  病房是好几个人一间的,陪护探望的人比病人还多,很嘈杂。
  还好傅怀臻在最靠窗的一个床位,避免了人来人往的打扰,莫凝将帘子拉起来,傅怀臻和她就被围进了一个局促的小空间。
  黄昏的余晖从窗里透进来,把白色的床单映成微黄,傅怀臻的脸色更显得青里泛白,两颊陷下去的轮廓清晰可见,薄被下露出的手,骨节似乎更加突出,水滴形的指甲颜色也是黯淡的。
  就算知道已经没什么大碍,莫凝的心,还是没提防地一阵抽痛。
  到了黄昏,老式的日光灯亮起来,有一盏坏了,乐此不疲的一闪一闪,还发出“滋——”的电流声,墙和天花板都已经斑驳甚至脱落,床单上也有陈年未洗净的污渍,旁边的几个陪护的家属明显已经混熟了,热火朝天地聊着四方桌上国粹的精髓。
  傅怀臻的眉头似乎微微皱起,或许是熟睡中的无意识,但莫凝也觉得,他不应该属于这样的环境。
  或许贺助理就算不在国内,也可以有更好的安排,至少不会像她这么两眼一抹黑的束手无策。
  这个电话是必须打了。
  莫凝在心里向那笔双倍于房费的感谢金表示了一下哀悼,又做足功夫打了一篇腹稿,设想了贺助理有可能出现的各种责难,斟酌尽量恳切真挚的措辞,并且做好承担相应责任的准备。
  心一横,拨电话。
  可是床边的桌子上,傅怀臻的手机先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出一串数字,没有设名称,看上去是个陌生号码,莫凝怕吵到傅怀臻,赶紧拿起来,站到窗边接通。
  “喂,怀臻。”
  是一个女声,标准的普通话,高雅知性的声线,简直像从广播里传出来,而且听上去比学播音的徐佳叶还专业很多。
  “不好意思,请问哪位,傅先生现在不方便接电话。”莫凝回复。
  那边明显一怔,依旧保持着原来的音调,但是口气生硬很多:“请问你哪位?”
  既然她认识傅怀臻,莫凝也用不着隐瞒:“我叫莫凝,是涟岫莫失莫忘客栈的店主,傅先生是我的住客。”
  “他为什么不方便接电话?”那边倒是言简意赅。
  “他……”莫凝迟疑一下,还是说了,“他现在医院。”
  “医院?他病了吗?”
  “嗯……是胃……”
  莫凝还没讲完,那边就打断她:“哪家医院?那个病房?”
  莫凝说出医院名称和病房号。
  那边似乎做了记录,不再说一句话就飞快地挂了电话。
  夏天的夜色来得晚,天黑下来的时候,饭点早过了,饭菜留下的热烘烘的油腥气混着医院特有的药水味,让莫凝想起两年前的那几个月,她就是每天泡在这样的气息里,陪着昏沉沉的爸爸,像一条在浑水里艰难呼吸的鱼。
  她一点也不饿,现在需要的不是填饱肚子,而是让自己低落沉郁的心情稍微缓解一点,可以用烟,或者咖啡也行,或者……她突然想起过往的那十几天里,似乎曾经有过什么,让她短暂地摆脱过精神的颓靡,如同一剂配方平淡无奇却效果奇佳的良药……
  她不允许自己想下去,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看向傅怀臻——正是这个迄今为止,她仍然所知甚少的男人,他的声音,他的味道,乃至于,他手上微凉的温度……
  一层薄汗从额上和脖颈滋了出来,黏黏的实在难受,莫凝翻翻随身带的小包,纸巾都用完了,她又不敢离开病床去盥洗室,想了想,傅怀臻好像随身一直带着纸巾,厚实的,带着他气味的纸巾……
  只是应个急,别想那么多,莫凝在心里说了一句,把手伸向傅怀臻换下的休闲西装口袋,一不小心,她摸到了傅怀臻的钱夹,正想放回去,帘子突然被拉开了。
  先闻到一阵清冷幽淡的香水味,然后是同样冷却非常优雅的声音:“你在干什么?”
  莫凝抬头,看到一个高挑的女人,一身剪裁精良的职业装,蓬松精致的短发,妆面清丽知性。
  眉眼似曾相识。
  后面几个病人家属探头探脑地望过来,还在窃窃私语,显然对这个气场高贵的女人充满好奇。
  那女人显然也想尽快摆脱这个与自己格格不入的环境,她瞟了一眼莫凝手里的钱包,带着洞悉一切的目光冷笑了一声:“莫小姐吧?请把怀臻的东西都交给我。”
  莫凝有片刻的不知所措,但这个女人显然并不想浪费时间来听她解释,她接过傅怀臻的衣物,一双尾捎上扬的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莫凝:“我已经给怀臻办好了转院手续,莫小姐,刚刚麻烦你了。”
  莫凝一时反应不过来:“这……什么意思?”
  女人的声音里不带任何感情:“你可以走了。”
  可莫凝分明从她的用词里感觉到一种轻慢,她无意计较,但是情况必须要弄清楚:“不好意思,请问您和傅怀臻先生是什么关系?在他醒来之前,我不能擅自离开。”
  女人简直觉得她可笑了:“今天,怀臻刚刚来拜访过我的爷爷,怎么样,你可以放心了?”
  莫凝顿了一下才“哦”了一声,原来,她就是照片上的,傅怀臻曾经的恋人。
  岁月的流逝,以及过于细致入微的妆容,竟然让她没能一下子把眼前的女人和照片上的人对起来,照片上那双富有个性和灵性的眼睛,好像已经在厚重的眼线和睫毛膏里失了原形。
  这个女人这些年的变化,并不比傅怀臻小。
  不过这下她的确也无话可说了:“哦,那麻烦你告诉一下傅先生,我先回客栈了,让他好好休息保重身体。”
  女人保持着一种冷淡的礼貌,微微颔首,冷眼看她离开。
  外头起了风,呼啦呼啦地似乎可以把黑夜撕裂开一道大口子,莫凝好些年没有碰到过这么强的,几乎是带着些妖邪的大风,一切可以起落的东西都在半空飞扬、旋转或者坠落,一个大排档的顶棚完全被卷飞了,下面吃烧烤的人抱头鼠窜。
  莫凝不知道这是哪里,也不知道怎么能回到涟岫,周边环境一看就是城乡结合部,一条不宽的马路,一边是宣传栏围起来的大工地,一边是一排卖五金的店铺,夹杂着几个吃食店。
  莫凝不想吃东西,只想赶紧回去,她的破车被拖进了修理厂,这个时候长途车肯定已经没了,她想找找有没有公交车站台,坐到离涟岫近一点的地方再打车,这样可以省点费用。
  她跑到那排五金店铺那里,店主正争先恐后地关店门,趁着一个中年女人还没把门拉上,她赶紧问:“请问,最近的公交车站台在哪里?”
  女人往左手边指指:“直走,第一个红绿灯右转。”
  这么走正好是逆风,莫凝觉得自己简直像推着一座山在走,还不断飞沙走石滚落,让人嘴巴眼睛都恨不得闭上。
  走了二十分钟她才走到那个公交车站,找到一班通往涟岫方向的车子,她算了算,如果坐到终点站,大概有二十来站路,起码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下车后如果运气好能马上打到车,估计也要半个小时才能到涟岫。
  估计到家起码要到半夜了,不过,能赶回家就好。
  莫凝把自己缩到站台破落的简易顶棚下,好歹在大风里稍微有了点遮挡。
  坐公交要投币,她习惯地摸向包袋的夹层,钱包一直放在那里,可是现在却摸了个空,她以为放错地方了,把整个包打开仔仔细细找,没有。
  她马上摸全身的口袋——没有。
  她钱包里放的钱一向不多,但这几天结的房费正好都刚刚塞进去,垫付过傅怀臻的医药费后,还剩几百块钱,她想着那几张红呼呼的钞票,脸刷的就热了,顺着风就跑回了医院。
  曾经走过的角落都找过了,有好心人拾金不昧的愿望也宣告破灭,收费处的工作人员想到什么:“哎哟,肯定被偷了吧,上次有个病人家属也是付钱的时候被人盯上了,转眼钱包就没了,哎,救命的钱呢。”
  莫凝想想,好像付完钱后就把钱包随手塞在了口袋里,有个抱小孩的女人跟她撞了一下,当时她急,根本没有在意。
  不过还是不太甘心,她抱着仅存的最后一线希望走到傅怀臻刚刚的病房,终于还是一无所获。
  傅怀臻的床空了,没有人来收拾,被子床单上都还有他留下来的褶皱。
  他应该换到了更好的医院,有更好的治疗环境和陪护,身体恢复会更快些吧。
  想到这个,莫凝因为钱包丢失而流血的心才稍微有了一点点安慰。
  只有横下一条心打车了,到了涟岫家里再付钱。
  既有损失的基础上又要再加上起码两百块的额外花费,莫凝流血的心就像又被捅了一刀,不过站在医院门口的狂风里,她发现,比她下这个决心更艰难的,是在这个时候要打到一辆车。
  出租车都被这魔性的大风刮跑了,谁愿意在这样的大风里,等在晦气的医院里门口?
  还是公交风雨无阻,虽然没钱,两三块钱的事总还是好通融的,莫凝庆幸还留着一条回家的路,虽然迂曲一些,总还算天无绝人之路。
  她顶着巨大的阻力又走到公交车站,在站台等了快半个小时,车还不见来,她突然想到什么,看看站牌,又看看手机,差点直接被风掀倒:早已过了末班车的时间。
  这下真�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