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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臻至爱-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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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凝意识突然全面沦陷。
直到听到小女孩惊讶又兴奋的尖叫:“啊……”
收到了刺激信号,脑细胞一下子苏醒,莫凝赶紧往后弹了一步,眼尾正好扫到女孩噼里啪啦仓皇逃跑的身影。
“啊……少儿不宜啊。”她咬唇哀鸣——而且还是自己的住客。
“没关系,早期教育,有助于建立她对未来的美好憧憬。”
傅怀臻这回答真是冠冕堂皇到不要脸。
莫凝不禁抬头看他的脸:比他们分开时脸色好了许多,眼底病中恹恹的雾气散了,尤其的净澈明亮。
只是嘴唇微微有点缠绵太久的红。
她脸一热偏过头,突然又看到那个箱子,大脑又混乱起来:这大家伙好好地,没有被拆封啊。
那他是从哪里来的?
“你以为我是从里面蹦出来的?”他顺着她的视线,好笑地问。
“对啊!”莫凝点点头又马上摇摇头,“可是,这是什么?”
“你爸爸呢?”他却不回答。
莫凝不知道他为什么扯开话题:“睡着呢。”
“等他醒了再拆。”他还卖关子。
莫凝也没时间多纠缠,趁着客人和爸爸都还没起床,她得赶紧到巷口的菜场买点菜,顺爷爷不在,她还得做饭给爸爸吃。
“那你坐会儿,我去买菜!”她语气和步子都急匆匆的。
“一起去!”他快步跟了上去,很自然地牵住她的手,宽厚平滑的手掌,有熟悉的凉润温度。
就这样一路走着。
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从掌心向着在全身的神经游走,让人变得轻而松快,好像今天每一件要做的事情,都变得易如反掌。
如果不去深究,这样的感觉,貌似,就叫幸福。
莫凝在菜场速战速决地挑了几个菜,看到新上市的松花粉团子,犹豫了一下,还是买了一个塞到傅怀臻手里,边付钱边还叮嘱他:“少吃点啊,不好消化。”
在菜场出口拐角的地方,她却突然站住了。
有个老人坐在小板凳上,面前的笼子里有几只雪白的兔子。
“好可爱。”她不禁走过去蹲下来,手指伸进去抚摸兔子柔软的绒毛。
“买一个?”傅怀臻也蹲下来,却看着她唇边展露的酒窝。
“不了,”莫凝恋恋不舍地起身,“走吧。”
傅怀臻不解:“这么喜欢,为什么不买?”
莫凝有些糗:“我容易对它宠爱过度。”
“宠爱过度?”
“我小时候养过几次兔子,都是被我喂食喂得太多,后来撑死了。”
“那你不会少喂点?”
莫凝摇摇头:“没办法,我一看到它楚楚可怜的小眼神,就想喂它东西吃,而且自己吃到什么好吃的,不给它吃,就觉得过意不去……”
傅怀臻突然沉默,慢慢嚼着豆沙馅的糯米团子,仿佛陷入深度思考。
莫凝也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哪里说得不太对劲……
然后,她听到他一本正经的,仿佛经过了深思熟虑的声音:“其实,你只管宠爱就够,这个度……我可以自己掌握。”
果然他从兔子想到自己了,莫凝笑了出来。
不过,他的语气,那样认真,如同承诺,真的不像一个玩笑。
作者有话要说: 先甜一阵~~~天寒地冻,大家留评护体~~~
☆、第 48 章
回到客栈,正好那女孩的父母起床了,莫凝先去厨房准备孩子妈妈要的清粥小菜,出了厨房,咖啡的香味已经四散弥漫。
喝了几天速溶咖啡的孩子父亲惊叹:“这么棒的咖啡!这待遇跟坐了直升机似的!”
这话真是太不给莫凝面子了,可她一点也不恼,这味道,她也爱死了。
“先免费试尝,过几个月,我的咖啡店会在这里开业,有空来捧个场,或者帮我宣传一下也可以。”
傅怀臻居然开始很当回事地打广告,莫凝偷偷把他拉到一边:“这事八字还没一撇呢,你说得是不是有点早?”
他摆摆手让她稍安勿躁,然后到自己带来的包袋里,抽出一叠纸,塞到莫凝手里。
居然是份正儿八经的租房合同,年限租金都和他上次电话里说的一样,结尾处的甲方是一个硕大的红手印。
“天!”莫凝一看那五根粗短的手指头就知道是爸爸的手。
傅怀臻一副很赞赏的表情:“林律师的办事效率还是非常值得肯定的。”
莫凝手不自觉往下一坠,仿佛薄薄几页纸生出了超过她负荷的重量。
而他还在自得:“老爷子可比你痛快多了,还说,三年哪够!”
莫凝只是垂眼笑,仿佛在想象着爸爸懵懂又豪气的样子。
三年,那么远,她想都不敢去想。
谁能预测时间的莫测变换?
她只是个身家菲薄却胆大妄为的赌徒,而时间永远是最老谋深算的庄家,她根本没法揣测它打出的下一张牌是什么,她押上所有的身家性命,最后却极有可能落得个狼狈出局,人财两空。
傅怀臻倒是越想越有趣:“这老爷子,和我一样贪心啊。”
从他心底滋生,在眼里灿然漫开的笑容,仿佛要给她,这场赌局里,从不敢贪心的胜算。
“小傅!喔唷!小傅回来了!”
莫振声洪亮的声音突然传过来,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傅怀臻面前,满面笑容握住他的手大力摇晃:“欢迎欢迎啊,你辛苦了!”
傅怀臻也配合得使劲握住老头粗糙的大手:“老爷子辛苦!”
现场气氛欢快而不失庄严,颇有革命战友胜利会师的架势。
莫振声像个首长似的按按傅怀臻的肩膀:“来,坐!”
又拍拍他的手背:“你这趟出差啊,可把小凝给等苦了!”
莫凝窘,她回来后爸爸一直缠着她问傅怀臻的去向,她只能随口胡诌去出差,没想到老头当真了,还帮着她来诉衷肠。
见她只顾着闷头收拾桌子,莫振声很不满:“小凝,你男人回来了!还不快泡茶!”
正好另两个房间的客人也起来吃早餐了,莫凝根本分不开身,傅怀臻站了起来:“我去泡吧。”
莫振声一脸严肃地把他按住:“这种事,男人怎么能做!让她来!”
涟岫这小镇历来是男人干活养家,女人相夫教子,男尊女卑的观念在年纪大的那一辈脑子里已经根深蒂固。
真是让人讨厌,莫凝愤愤地龇了龇牙,但还是乖乖地把茶端了过来。
“你去忙,我陪老爷子就行。”傅怀臻接过茶杯跟她说。
其实陪老头是比张罗客栈更费心的事,她本来就在愁今天没时间陪爸爸,现在有个人帮她,倒真是解了她的后顾之忧了。
把早餐搞定,那一家三口提出今天租她的车到周边一个景点看看,这是她自己向客人推荐的收费项目,放以前她肯定求之不得,可今天有点犹豫:“这个…今天……”
“阿姨,你是不是舍不得你的男朋友?”
小女孩突然用一针见血的语气大声地问她。
“额……”莫凝尴尬。
小女孩觉得她被自己说中,又乘胜追击地补刀:“你想和他亲亲,不想带我们出去玩对不对!”
整个院子的人都看着这个气场超级强大的孩子,莫凝目瞪口呆,半晌只憋得出一句毫无关联的句子:“你……叫……姐姐……”
“姐姐当然会带你们去。”傅怀臻笑眯眯地走过来,蹲在孩子面前:“亲亲可以等回来以后啊!”
“哼!那还差不多!”女孩霸气十足。
莫凝不得不承认,对付这样的孩子,必须要像傅怀臻这样有足够强大的内心和足够厚的脸皮。
傅怀臻站了起来:“你放心去吧,老爷子有我,他说要跟我打麻将呢。”
爸爸酷爱麻将,但是脑子糊涂后根本没人跟他打,莫凝没好气:“二缺二啊,怎么打?”
他想想也好笑:“你就别管了,忙你的去吧。”
她既是司机又是导游,也没工夫多去想那两个大男人在家里怎么样,只是在那家人吃饭的时候,抽空打了个电话回去,傅怀臻还嫌她多事:“怎么,你还怕我诱拐老人啊!”
下午三四点的时候回了客栈,莫凝一看到院子里没人,赶紧跑到爸爸房间。
只有老头一个人呆呼呼地坐在床沿,看到她眼神躲闪,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爸,你怎么了?”她觉得奇怪。
老头嘴唇动动,对上她的眼神,身体又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哪里不对劲?傅怀臻呢?
她在莫振声身边蹲下,上下仔细打量着老头,突然发现了什么:“爸爸!你是不是又……”
老头胖大的身体一下子蹦到了床上,头畏缩地埋进膝盖里。
莫凝这才注意到,不仅他的裤子被换过了,床单也被卷掉了。
果然,老头又尿床了,以往也有过几次,都是顺爷爷帮他换的,可是今天,天哪……
本来就又热又累,她不由地火气上涌:“爸!怎么这么不小心啊你,今天顺爷爷不在,你还麻烦……”
“已经搞定了。”傅怀臻正好从身后走了进来,“这个世界上不是有样东西叫洗衣机吗?”
他微凉的手心搭在她的后背上,像是要帮她降火:“回来啦,要不要喝点水?”
她还是有点躁:“他这么重,又这么脏,太麻烦人了!”
傅怀臻马上帮莫振声开解:“哪里啊,老爷子今天一直在教我怎么做砖,太专心了才会控制不了。”
莫振声连连点头,声音里又带了几分得意:“对啊对啊,我教小傅烧砖!”
莫凝皱眉:“你好还意思说……”
还没说完,就感觉傅怀臻用手在她的背上摩挲,像是劝解,又像是安慰,眼睛却看着莫振声:“一点都不麻烦,我那么笨,老爷子都没嫌我麻烦呢!”
莫振声听了这话,立马像有了人撑腰的小孩,嘴也硬了:“小傅都说,不麻烦!”
莫凝气不打一处来,又被他堵得说不出话,只能狠狠虎了老头一个白眼。
傅怀臻赶紧打圆场:“放心吧老爷子,小凝是心疼你呢。”
莫振声更有底气,一扬脖子从床上“噌”地跳了下来,指着莫凝的鼻子:“自家女婿!有什么麻烦!哼,你还不如你男人!”
莫凝真是欲哭无泪,这老头居然又开始一脸嫌弃地命令她:“你,跟我过来!”
说完踏踏踏就往外走,顿了顿才想起又回头,声音放得好生轻柔:“来,小傅,一起。”
走到堂屋,莫振声突然指着正中的一个长案,大声说:“看!找回来了!”
莫凝一瞬惊诧,在望见长案上摆放的东西,突然明白了。
怪不得早上的那个包裹那么大那么重,怪不得要等爸爸醒了才能拆——
那块被她偷偷拿出去当掉的,对于他们家来说是无价之宝的青砖雕花檐漏,现在赫然被安放在家里最醒目的位置!
涟岫古语说:檐漏,承接天水,一室为安。
不管是片瓦陋室,还是高楼广宇,只要檐漏安置地好,纵然室外一季风雨飘摇,也能保一家人有一方稳妥天地,安身立命而高枕无忧。
涟岫多雨,而人世间的风风雨雨,又何尝不让人心力交瘁,所以,檐漏在涟岫人,尤其是父亲这样老辈人的心里,历来又更多一重意义。
她狠心送走它的时候,有如割肉剜心,而现在他送回来的,不仅仅是一方沉重的青砖,更是一份失而复得的,深重而祥和的庇佑。
像是七魂六魄中走失的一个魂魄终于归位,胸腔里一下子满得有什么东西要溢出来,言辞却变得干枯匮乏:“傅怀臻,这个……”
莫振声声如洪钟:“就是小傅给我们找回来的!”
说着突然扑通一声跪倒:“祖上保佑,让小凝找到这么好的男人!”
莫凝慌忙去拉父亲,傅怀臻也被老头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
莫振声推开莫凝的手,固执地定在地上,双手合十,苍老虚胖的脸上非常虔诚:“老祖宗保佑,让小傅进我们家后,把我们莫家的御窑发扬光大,早点给我们莫家开枝散叶……”
莫凝的脸简直比七月的天还烧,恨不得直接把头塞到井里——这个食古不化的老糊涂,居然在打这个主意!
入赘,又称倒插门、招女婿,是中国很多乡村至今沿袭的封建陋习,对于大多数男人的尊严而言,其破坏性不啻于丧权辱国。
不知道傅怀臻听出来了没有,莫凝正想去看他的脸色,又被莫振声的大嗓门一个震住:“来,小傅,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们莫家的人了,快来拜拜老祖宗!”
作者有话要说: 小傅,你接受倒插门吗?
☆、第 49 章
纵然一向有淡定护体,傅怀臻的脸色也有点挂不住了:“老爷子,这个……”
莫振声笑得倍儿慈祥:“小傅你放心,你进了我莫家的门,我绝对不会亏待你!”
小傅无助地看着莫凝。
还好两年来和老头斗智斗勇的历练让莫凝积累了丰富的作战经验,她拉住爸爸的胳膊,语重心长地:“爸,这事儿哪能这么草率呢?还有好多礼没行呢,聘礼呢?流水席呢?要这么就定了,镇上人不笑话死我们莫家没规没矩了吗?”
每说一句都觉得脸上的火又旺了点,整张脸皮都快被烤熟了。
小傅赶紧附和点头,一副终生大事不能这么随便的表情。
莫振声最要面子,听了莫凝的话果然慎重想了想:“嗯,那到也是……不能这么委屈了小傅……”
小傅表示很受用地使劲点头。
现在对付过去就好,反正这老头一转头就会忘,莫凝刚想嘘口气,却见莫振声突然目光灼灼地对准了她:“你!还不快跪下!”
莫凝像是中了一枪,心又吊了起来,这老头,又出什么幺蛾子?
看她还愣着,莫振声脸色更加威严:“跟老祖宗保证,这辈子跟定这个男人,不能有异心!”
莫凝突然背上一重,像有什么在把她狠狠往下压,她要拼凑起全身的力量,才能让自己勉强负荷住那重量。
整个人都在往下坠,可是突如其来的畏怯,却又让她怎么也不能跪下去。
地面是祖上烧制的厚重水滑的御用青砖,面前是家里世代传下的至宝,那样朴素却又庄重的誓言,她根本不知道能不能兑现,又怎么能在神明面前轻言承诺?
莫振声急了,一跺脚:“还不快跪下!”
她一口真气像被打散,脚下一软,膝盖直直往下沉……
黑色青砖上有人影一晃,傅怀臻上前拉住了她。
好像感觉到她的无力,他顺势把她揽到了怀里,手牢牢箍住她的肩。
莫振声心急火燎的:“怎么不让小凝说啊!”
“老爷子啊,”傅怀臻已经恢复了定神闲,语气却又很郑重,“小凝这话呢,我可是等了很久了,可是要跟老祖宗交代,一定得挑个黄道吉日不是?咱们好好选选,到时候让她先焚香斋戒几天,那才叫诚心诚意对不对!”
莫振声脸色这才转晴,想了想,对着莫凝大手一挥:“你男人说的,听到没有!!”
莫凝差点又魂飞魄散,胸口一团乱撞,却大气都不敢出。
“你们!”莫振声突然指着紧紧相拥的两个人,脸色凝重, “一定要……”
话被一个又大又长的呵欠打断,他声音弱了下去,“好好的……”
两个人赶忙上前架住了老头,果然,一把他架回到房间的床上,他就鼾声如雷。
出来的时候他们都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傅怀臻摸摸莫凝的脸:“吃点冰西瓜去?”
莫凝没什么胃口,眼光不小心又晃过前堂的长案。
心里很堵,想把一口气透出来,迟疑一下,她垂眼问傅怀臻:“你……真的,在等我那句话?”
傅怀臻愣了愣,开口的时候很肯定:“嗯,当然!”
他转过身,清了清嗓子,神情正色起来:“其实,你爸把聘礼都给我下了!”
莫凝大惊:“怎么可能!傅怀臻……”
他皱眉疑惑:“怎么,你反悔了?”
莫凝觉得舌头上也压着千斤的重量:“我……”
“怎么,又往身上背砖了?”他神色突然一松,轻轻把她贴到自己怀里,指尖摩挲过她滚烫的脸颊,语气不忍,“我说你累不累啊?”
莫凝不由得把眼光投向长案上赫然的青砖檐漏,嗫嚅:“那个,你一定,花了很大的代价……”
他笑了:“爱一个人,难道不就是想拼命地为她做一切,就算付出再多的代价,也当做是一种荣幸和赏赐吗?”
莫凝的脸就窝在他的胸口,他的心跳平缓有力,和他的声音一样愉快而满足。
但她说话和心跳都乱了节奏:“可是,我们才……”
他的声音却是沉而稳的:“莫凝,你不用有任何负担,我一直相信,这世上的事,冥冥之中早就注定,如果不能一切遂愿,那就一切随缘,当下安好,就是好。”
莫凝只觉得自己的心在胸腔里再也按捺不住,它奋力地要跳脱出来,引着她跪到那块砖石面前,一千遍一万遍地向着冥冥之中祈求:“这一生,这个人,不再有变!”
可她什么也不敢说,只是把手在他的腰上越箍越紧,仿佛无限缱绻的藤蔓。
而脸颊触到的他的心跳,也突然有了不规则的起伏:“你这脸,能烙饼了,要井水吗?”
莫凝突然抓住他的手,把他两个手掌贴在脸上,使劲使劲地蹭:“不用!”
虽然看不到她的脸,但是傅怀臻似乎可以从掌心的热里,触碰到她唇边绽放的酒窝。
仿若此生至宝,这一刻,被他捧于掌心。
她的热渗进他的胸腔,他的清凉浸入她的肺腑,互补的温度被渴切地吸纳,消融到彼此的血液当中,一样的熨帖舒畅。
傅怀臻的心跳越来越快:“莫凝,说好的,回来的亲亲呢?”
几乎是本能的,莫凝踮脚,唇就贴了上去。
满院炽烈的夕阳光,玉簪花丰腴的花瓣已经悄然舒放,木芙蓉从心里绽出的颜色,红到醉人。
“跟我来,有好东西。”悠长的唇齿厮磨后,莫凝脸上顶着两团酡红,神秘兮兮地一把拉住傅怀臻。
“喔?什么好东西?”那个吻已经够让他满足,竟然还有惊喜,傅怀臻简直觉得应接不暇。
院门处突然传来一声不大确信的轻呼:“怀……臻?”
为了方便进出的客人,院门一直敞着,他们太忘情,没有注意到来了人。
那声音并不愉悦,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袭来,莫凝下意识地想放开傅怀臻的手。
傅怀臻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转身的时候,却突然攥住她。
三个人站在院门口,一个是贺助理,一个是今天打扮得格外素雅温良的林笙玥,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五十多岁、衣着高雅眼神内敛的女人。
应该就是傅怀臻的母亲,臻嵘建筑设计公司的掌舵人——罗音。
来者不善,现在的任何一个表情举动都可能成为呈堂证供,但她是这里的主人,不做任何反应也肯定不行。
定了定心神,莫凝微笑颔首,一如迎接每一个踏访的客人:“你们好。”
罗音微顿了下,也礼貌地点头致意。
她的目光,只在莫凝脸上极短暂地停留了一瞬,但是莫凝有种感觉,她那一眼绝对是有备而来,就像是没用闪光灯的相机按下了快门,捕捉精准,定格清晰,留存归档快速果断。
她的眉眼和傅怀臻一样的好看,但是眼睛的底色要比傅怀臻深峻很多,沉淀在风度和修养之下的东西,莫凝还难以捉摸。
罗音很快掠过她转向傅怀臻,语气淡淡埋怨:“身体这个样子还跑来跑去,你是嫌我的心脏太好了是吧?”
傅怀臻很无辜:“你以前不是一直说,我什么时候能满世界乱跑,你就放心了吗?你的心脏怎么说话不算话呢?”
这话真是让人没法生气,罗音抿抿嘴角,半嗔半怨哼了一下:“说话不算话的是谁?不是说好事儿办完就回家休息吗?”
傅怀臻理所当然的:“这不是还没办完吗?”
罗音把客栈打量了一下,语气里带着揣测:“这里的事儿……那么重要?”
“嗯,”傅怀臻一点儿也不含糊,“非常重要。”
这话似乎需要消化一下,罗音看看他们紧握的手,调整了一下才呼吸又开口:“怀臻,快一个月没见,你这算是给我一个惊喜吗?”
傅怀臻很坦然:“事实上,对我而言,这确实是这几年来,最大的惊喜。”
罗音的目光又一次落到莫凝脸上,并不犀利,却穿透力十足,停留了几秒才微笑着说:“怀臻,不介绍一下?”
傅怀臻极简短:“莫凝,罗音——我妈。”
除了名字辈分,没有任何其他注脚,他似乎不想为这突如其来的第一面赋予任何意义,所以既没有刻意营造气氛,也没有去树立双方形象。
是长辈,莫凝就按礼数来:“阿姨好。”
她还算自然,这是客栈而非酒店,本来就要营造家的氛围,因此对待上点年纪的住客,一向是按辈分叫。
又按着礼数对门口的三个人都招呼了一下:“辛苦了,进来坐吧。”
眼睛不可避免地掠过林笙玥,她的脸色淡淡无波,表情清理得有点过于干净。
傅怀臻不附和也不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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