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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臻至爱-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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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倒快倒!”莫振声不管那么多。
  莫凝拿来最小的酒杯,帮爸爸倒了一杯白酒,帮在座其他的每个人都倒了杯红的。
  “来,今天高兴,和我女婿碰一杯!”莫振声真的是高兴,端着酒杯笑呵呵的。
  盛情难却,傅怀臻端着酒杯恭敬站了起来,罗音忍不住叫他,声音里有阻止的意味:“怀臻……”
  老头一仰头把白酒喝了下去,傅怀臻也不含糊,一仰头杯子就见了底。
  咽下去的时候抹了抹嘴唇,对莫凝眨眨眼睛:“酒真不错。”
  “那就再喝点!来!满上!”老头示意莫凝。
  莫凝不紧不慢又倒了一满杯。
  罗音看莫凝的眼神有些不满了,林笙玥抿着唇,似乎很担心。
  酒杯又是用力地一碰,傅怀臻眼睛都没眨一下,酒杯眼看就到了嘴边,罗音忍不住了,牵住了儿子的手肘:“怀臻……”
  傅怀臻促狭地向着罗音眨眼:“妈,你尝一口。”
  罗音不明就里地尝了口酒,神色一下子放松了,眼睛不由自主看看莫凝,倒有几分赞赏。
  推杯送盏几次,大家都心知肚明了,莫振声的酒也被莫凝连哄带骗地劝住,老头不尽兴,又支使莫凝:“套肠呢,怎么不端上来!”
  傅怀臻眼睛刷地一亮。
  莫凝倒是迟疑了一下,这一桌子都是林笙玥的手艺,说实话色香味都不错,她并无心和她同台竞技。
  不过莫振声这么一说,她不拿出来也不行了:“噢,差点忘了,我去拿。”
  莫凝从冰箱里拿出那锅卤了几天的套肠,又在煤气上开了火,卤汁渐渐热了,咕噜咕噜地冒出香气,一下飘满整个院子。
  “原来好东西就是这个!怎么订到的?不是要提前很久?”傅怀臻很兴奋。
  莫振声很骄傲地宣布:“小凝自己做的!”
  “自己……”傅怀臻吸了口气,声音都有点变了,“亲手做的?”
  “嗯。”莫凝低声,“有空的时候去学着做的。”
  “你……很有空吗?”傅怀臻语气减了兴奋,却掺了几丝心疼。
  暑期入住高峰,看微信就知道她分分钟脚不点地,还要照顾老爷子,时间每分每秒都是挤出来的。
  罗音不太明白儿子怎么这么在意:“什么菜?很稀有吗?”
  “套肠!亲家母吃!小凝洗了好多遍!干净!”莫振声也说不清楚,就知道看着莫凝在井边前前后后洗了好多次,印象特别深刻。
  “哦……”罗音迟疑了一下,夹了一小筷子。
  “阿姨您血脂高,这个不能吃吧。”林笙玥立刻善意提醒。
  “都是功夫呢,尝一点,没有关系。”罗音放进嘴里,只稍稍嚼了一下——肠子一点令人不悦的膻味都没有,酥而不烂地被汤汁浸透,鲜香一下子渗进味蕾。
  “味道真是好,”罗音点头,“卤也是自己搁的?”
  莫凝老实回答:“卤是独门秘方不外传,只大概知道配料,自己试着搁的,还是不太到位。”
  但是能到这样有诚意的味道,肯定不是试了一次两次。
  “我不能多吃,”罗音有点遗憾,“笙玥,贺助理,你们也尝一尝吧。”
  林笙玥抱歉地摇头:“这个,我从来不碰的,想想总觉得脏。”
  又用佩服的眼光看着莫凝:“莫凝,这种东西你估计是弄惯了,不觉得脏吧?”
  话里有话,就像锦盒里盘着吐信的蛇,还是不揭开为好。
  莫凝沉默笑笑,反正她从不以此为耻,人的贵贱,本来就不是干什么行业就能区分。
  “她倒的确是不怕脏。”傅怀臻咽下一口套肠,忽然悠悠来了一句。
  大家都将视线集中到他身上,他目光如常:“在B岛送我去医院的路上,车子陷进了泥潭,她下车去推,整个人都滚到了泥里,胳膊还被车毂划伤,泥都混进了伤口,肉翻出来,缝了七八针……”
  林笙玥微皱眉,喉咙口动了几下,似乎想着有点恶心。
  傅怀臻慢悠悠地又夹起一筷子:“后来伤口发炎化脓了,她发了三天的低烧,可是一天都没有离开我的病房,如果不是事后Leone告诉我,我根本不知道。”
  大家不约而同都垂下眼,空气的流动似乎稍微凝滞了一会儿。
  还是罗音有点唏嘘地先开口:“你这孩子,身体不好都瞒着我们,可把小莫给连累了……来,小莫,阿姨敬敬你。”
  莫凝赶紧端起杯子:“阿姨你客气了。”
  碰杯的瞬间她看到罗音的眼睛,充满了真诚的感激,但除此之外,并没有任何的肯定和鼓励。
  林笙玥紧抿着唇,脸色还是止不住发白。
  表情可以清除,脸色却无法删改——这场谈不上势均力敌的对阵,对手的实力越来越超乎预计,而她现在,只能按兵不动。
  傅怀臻说完,胃口似乎更好。
  罗音含笑婉转地提醒:“再好的东西,也要恰到好处,少吃多滋味呢。”
  傅怀臻谨听母上教诲:“妈说得对,反正,以后吃的机会多的是。”
  说着放下了筷子,惬意地喝了几口杯中的“红酒”。
  林笙玥做的菜,他几乎没有动过。
  罗音稍一沉吟转移话题:“怀臻啊,这S市什么好玩的?妈也很久没出来玩了,要不这几天你陪妈转转?”
  “不好意思,妈,这些天我没空,有重要的事儿。”傅怀臻很遗憾,但是也很坚决,“和洛叔叔约好了,莫凝爸爸马上动手术,这两天就要先住院,还有一些检查要做。”
  罗音看上去实在没有心理准备,这一声“哦——” 特别长,又顿了好一会儿才说:“那……你忙。”
  她看看莫振声,眼光又回到傅怀臻身上,语气很体谅:“不管什么事,都比不了身体更要紧。”
  傅怀臻很有同感地点头:“你也多休息少操心,等这阵子事儿办好,我带你玩儿去。”
  他说得特别认真,可怎么都像是大人在哄小孩。
  罗音又是欢喜又有点怅然,语气有几分半真半假的无奈:“好,妈等你!”
  晚饭后罗音就告辞:“已经够叨扰的了,小莫你忙吧。”
  又特地嘱咐傅怀臻:“明天晚上是笙玥爷爷的八十大寿,这个,你可一定要参加啊。”
  傅怀臻立刻郑重点头:“当然!”
  罗音稍微迟疑了一下:“酒店房间帮你开好了,晚上陪妈妈说说话的时间,总还有吧。”
  “嗯,”傅怀臻倒毫不迟疑,“你们先回S市,我等这边空调修好。”
  这么多事,莫凝一个人确实忙不过来,罗音微微皱了皱眉,“好吧。”
  莫凝提着两瓶“红酒”送到门口:“阿姨,这是刚刚桌上喝的鲜梅汁,用岫山的新鲜杨梅做的,带给家人朋友尝尝。”
  罗音有点意外:“哦,这怎么好意思?”
  莫凝很坚持:“我们涟岫的规矩,客人走的时候不能空手,这个不值钱,但是生津止渴,还养胃。”
  罗音不再推辞,道着谢让贺助理收下了。
  林笙玥趁着时间瞅了眼傅怀臻——他散淡地倚在门上,和莫凝站在同一个平面。
  他的目光,全都凝聚在莫凝的脸上,像是一点点光,都不舍得散逸到别的地方。
  曾经,他眼里的光,也是那么吝啬的,只属于她一个人。
  她暗暗咬牙,咽下心口一直在翻涌的酸苦。
  今天只是短兵相接,并不见得一局定胜负,今后或许会是更加持久的对峙,她只有伺机而动,争取机会,一击致命。
  刚送走罗音一行,修空调的师傅上门了,傅怀臻带着他去了爸爸房间,莫凝洗碗打扫院落。
  顺爷爷千叮咛万嘱咐地关照她给菜地浇水,她打了桶井水麻利地拎到后院。
  晚风拂过田地,菜叶颤悠悠地摇晃,水慢慢沁入泥底的时候,心里会有一种静谧宁和的欢喜。
  蓦地一瓢清水泼向天空,映着院子里的橘色灯光,像是绽开一簇闪烁的烟花。
  一瞬,又暗了下去。
  她正惘然,身后一声口哨,又是一簇盛放,有淅淅沥沥清凉的水珠落到身上。
  这样的景象似曾相似,却又经年不见,莫凝来了兴致,直接用手捧水,向着天上泼了过去。
  此起彼伏。
  零星的,微弱的闪烁,却又莫名的瑰丽。
  它们不会熄灭,没有灰烬,挥洒之后,又落入泥中,全部变成,滋养生命的清源。
  傅怀臻在身后抱住了她,下巴磕在她的肩上:“老爷子刚刚睡着了。”
  她有点急,想转过身:“身上湿了吗?等会儿怎么回去啊?”
  “不想让我走?”他惫懒的,“那我就不走了。”
  “都客满了,没地儿给你。”莫凝知道他只是随口一说。
  “你那屋不就行了?”
  莫凝脸一烧:“滚!”
  他紧接着下去:“床单!”
  莫凝手肘作势一撑,从他怀里挣了出来。
  他一脸无辜地指着晾在竹竿上的床单:“湿了!”
  莫凝更窘,捞起拿起一瓢水往他脚下一泼,他根本不躲,就把她又拽进怀里。
  “今天,委屈你了。”他的气息扑在她的脸颊边,莫凝能感觉到他颈窝的脉搏。
  莫凝不说话,纵然心上曾被击出疮孔,也被他的气息慢慢填充修补,生出嫩而韧的,新的肌肤。
  “我估摸着,会有点磕磕碰碰。”他说得很稀松平常,又沉稳笃定,“但是,我一定会和你,走到最后。”
  莫凝闭眼,头恨不得嵌进他的胸腔。
  向着爱,她从来不怕上山下海,披荆斩棘。
  只是,宿命是条一黑到底的单行道,看不到最后,也从来不会慷慨地留出,哪怕一个可以折返的岔口。
作者有话要说:  下次周四更,固定晚上7点哦。

☆、第 53 章

  
  两天后,傅怀臻把莫凝父女接到了位于省会城市T市的省军医院。
  经过多项检查和医院脑外科的又一次会诊,莫振声的手术安排在三天以后。
  砖款的案子在林律师的努力下进展顺利,孙成栋因涉嫌多起诈骗案件,已经被立案起诉,为了减轻罪行,他老婆主动将一部分砖款先转到了莫凝户头,治疗费用已经不成问题。
  因而在交诊疗费用的时候,莫凝坚持把傅怀臻的□□挡了回去。
  舟车劳顿加上频繁的检查会诊,莫振声早早就呼呼睡着了。
  莫凝也有点累,傅怀臻建议:“我家离这儿不算远,要不你晚上过去休息一下?反正有这里晚上有护工。”
  看莫凝迟疑,他又补充:“是我自己的一套小公寓,也不常住,你要过去,我给你钥匙。”
  莫凝摇头:“我就住在边上的快捷酒店吧,近一点,照顾我爸也方便,他脾气急,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我说不定会抓狂。”
  傅怀臻不勉强:“那行,你怎么方便怎么来,反正自己一定要休息好。”
  他一直把莫凝送到快捷酒店,告辞的时候说:“我明天早上过来。”
  莫凝立刻阻止了他:“不用了,医院病菌多,你千万不要过来,我自己可以的。”
  傅怀臻顿了顿,叹了口气:“今天,真是有点挫败。”
  莫凝不解:“怎么了?”
  他摸摸鼻子:“总是被拒绝,找不到一点男朋友的存在感……”
  莫凝回想一下,不以为然地摇摇头,把他拉到快捷酒店的玻璃门边,指指对面的军医院大门外——那里排着大队的人,老的小的,有些满脸病容,连站都站不稳,还有孩子在大人怀里拼命哭。
  “如果没有你,我也是这条队伍里的一员,说不定排上好几天排不到一个专家号,最后只能高价在黄牛手里买,进了医院还不一定有床位,手术也不知要等到哪一天……这年头看病太不容易了。”
  莫凝回想这几年带着爸爸辗转就医的经历,简直不堪回首。
  傅怀臻往外看看,呼吸也有点沉,低声感叹:“所以,健康太重要了。”
  “是啊!健康最重要!马上立秋,你多喝点这个水,润肺止咳。”莫凝把一包晒干的枇杷梗塞到他手里,又顺势强调:“千万别再来医院,你容易感染!”
  傅怀臻有些惊喜,又有点怅然:“这个时候还这么周到……有时觉得,除了自己,你好像不用依靠任何人……”
  莫凝愣了一下,好像,的确是这样。
  不仅是因为,她这些年习惯了一个人面对任何难题,也是因为,她对他的爱,还是不敢太过依赖。
  爱是一种信仰。
  她生怕自己不够虔诚,生怕自己总有一天会亵渎,所以,总是不敢一心一意地皈依。
  傅怀臻又不太抱希望地试探:“那……每天见个面总可以吧?”
  总还是不忍让他失落,莫凝踮起脚,主动吻住他的唇;“你打我电话,我到医院外面来跟你碰头。”
  手术前一天的傍晚,傅怀臻还是进了医院,陪莫凝走进洛医生的办公室。
  洛医生拿出一张手术免责声明:“这个,必须要给家属过目,你先看看,没什么问题就签个字吧。”
  上面提到的手术中有可能出现的风险,看着触目惊心,开颅并非小手术,莫凝心跳有点乱。
  傅怀臻抓住了她没有拿笔的手,微凉的温度抵着她的掌心,帮她拭去滋出的薄汗。
  “放心,这样的手术,洛医生已经做过很多起,没有问题的。”
  莫凝点头,果断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出了办公室,他们一起去病房看莫振声,老头子看到傅怀臻特别高兴,拉着他说个没完,一直到夜班的男护工过来帮他洗澡。
  “老爷子,今天我跟你借一下小凝行不行?带她出去转转。”傅怀臻征求莫振声的意见。
  老爷子爽气地连连说好,还特别嘱咐莫凝:“多陪会儿小傅!”
  走出医院,已经是黄昏,夏天的夜来得晚,路灯已经点亮,天光却还没有完全褪尽,日与夜处于半明不暗的交界,让人莫名有点惆怅。
  想到明天的手术,莫凝更觉得心里有点堵。
  “怎么?有点紧张?”
  “没有啊!”莫凝条件反射地回答,想想又说,“嗯……有点吧。”
  “明天要战斗一天呢,去吃顿好的怎么样?”他提议。
  莫凝呼了口气:“好像,没什么胃口。”
  每次心一堵,胃也好像闭合了,吃对她没什么治疗作用。
  傅怀臻“哦”了声,似乎有点遗憾,但马上又兴致盎然地问她:“那,想做什么?我陪你去。”
  莫凝摸摸乱糟糟的头发:“我想去剪个头发。”
  傅怀臻意外:“剪头发?”
  “嗯,”莫凝不好意思地解释,“我们涟岫有个规矩,家里要办什么大事儿,都要先去剪个头发,就像把晦气都剪掉似的……有点迷信啊,不过从小到大,习惯了。”
  这么一说傅怀臻马上理解了:“行,我带你去。”
  傅怀臻带她去了一家美容美发会所,人不多,环境时尚高雅,服务也很贴心。
  头发是躺在专门的洗头床上洗的,还带头皮按摩,店员的手法轻柔舒适,莫凝这些天都没太睡好,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等醒过来窗外已经黑了,发型师指把她请到座椅上,诚恳地建议她做个梨花卷烫,并且保证能把她的形象气质提升到新高度。
  莫凝从镜子里看看自己的头发,很久没打理了,提升空间确实很大,但是想到烫发的时间太长,马上拒绝了:“不用了,修剪一下就可以。”
  发型师对一个女人居然如此草菅自己的形象表示不能理解和接受,把傅怀臻拉了过来,翘着兰花指翻开一本发型杂志指让他评理:“你看看你看看,你女朋友的脸型是不是跟她很像?我告诉你,我做出来的效果绝对不会比她差,好几个明星和主持人都点名要我……”
  语气跟被皇帝翻了牌子似的那么自豪。
  傅怀臻看看镜子里还在打呵欠的莫凝,想了想:“要不试试?”
  莫凝把自己的脸代进图片,还真有点动心,不过迟疑了一下还是摇头:“几点了?还是早点去吃晚饭吧。”
  还没吃晚饭,傅怀臻的胃不能怠慢。
  傅怀臻回想着她眼里刚刚一闪而过的向往——就像任何一个女孩看到美丽的衣服或者首饰时,出于本能的向往,有一点点小小的贪婪,但是真实而可爱。
  可很快被她压制在平淡坚决的眼神之下。
  总是想把她背上的砖卸下来狠狠摔得远远地,却又总怕太急了不得法,她一下子又会轻得无所适从。
  他没有回答几点,却说:“中午吃得有点多,还不饿,等你把头发烫好,也不迟。”
  发型师趁机撺掇:“看看,你男朋友可是一百个支持呢,咱们女孩子好看了为了谁啊,不就是为了咱们生命里最重要的那个男人吗!”
  一个大男人,倒像是感同身受似的,莫凝憋不住笑了。
  傅怀臻也笑了,又补了一句:“老爷子明天要是看到了,心情也更舒畅啊。”
  这下莫凝同意了。
  前一段太忙,这些天又总是精神紧张,一闲下来说不出的累,难得坐定了让几个人前前后后伺候着,还真是挺惬意的,莫凝不觉地又打起盹来。
  可是没想到发型师说的“一会儿”那么漫长。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药水涂了好几遍,发型师还在慢条斯理地上发杠,离上烫发机还很遥远的样子。
  莫凝从没这么折腾过,又担心傅怀臻的胃,急了:“这得到什么时候啊!”
  发型师特别淡定:“为了美丽,花再多时间都是值得的哦。”
  莫凝催他:“能不能快点?”
  “这个可急不来,要不然影响效果哦,再说了,等烫好了你男朋友看到,一定会“哇哦”——”
  男人瞪大眼睛做捧心晕倒状,莫凝不自觉地望向身后的傅怀臻。
  他正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不知道是不是练过冥想瑜伽的关系,他好像无论在哪儿,不管多无聊,神情都是镇定自若。
  她在脑海YY了一下他喜出望外的样子,倒把自己逗笑了。
  傅怀臻有感应似的睁开眼睛,看她笑,眼睛一下子就特别亮:“这么高兴?”
  莫凝忙说:“你先去吃点东西吧,这边还有一会儿呢。”
  声音里有点上了贼船的懊恼。
  傅怀臻早有准备:“知道,我已经……叫了外卖了。”
  莫凝还是不太好意思:“要不你先出去走走,呆在这儿怪无聊的。”
  他简直笑她瞎操心了:“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无聊了?”
  “就是,咱们男孩子陪女朋友,永远都不会无聊的哦!”发型师的角色转换非常流畅自如。
  傅怀臻挑挑眉毛,表示非常赞同。
  “不过,其实很多男人等一会儿就不耐烦了,”发型师私下里又在莫凝耳边说,“你男朋友这耐心还真的是好,咱们女孩子啊,就应该找这样的。”
  虽然知道是恭维,莫凝的嘴角还是不自觉扬了起来。
  好不容易坐到了烫发机下,傅怀臻叫的外卖也送过来了。
  包装袋非常精美,上面印着英文的缩写,发型师瞟到一眼吸了口气:“哇哦,这么高端的外卖?”
  莫凝不明白:“怎么了?”
  “这可是我们T市最棒的西餐厅哦,平时很难订到呢,那里的鹅肝配牛排,嗯……”他作□□状,“太销魂了。”
  莫凝也吃了一惊:傅怀臻虽然好吃,但并不热衷于高端餐厅,这几天每天带她出去吃晚饭的地方,都是那些深藏民间的小馆子,而且这么张扬也不是他一贯的做派。
  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就叫个外卖,不至于吧。                        
作者有话要说:  啰啰嗦嗦的生活琐事,让他们在平静的日子里小幸福一下下。

☆、第 54 章

  
  傅怀臻不多说话,打开同样精致的包装盒——里面果然是牛排,还配着鹅肝、沙拉和甜品,一看就品质上乘。
  可是莫凝头上罩着烫发机,连着整个人都不能动,面前又没有饭桌,根本没法吃。 
  倒真是饿了,但她只能咽口水:“你先吃吧,我等会儿弄好了再吃。”
  傅怀臻不以为然:“等你好了,都凉了。”
  说完他搬了张椅子坐到她身边,又让人送来了一个可以移动的小推车,把包装盒放在上面。
  推车有点晃,又小,他很仔细才切下一小块牛排,用叉子放到她嘴边。
  莫凝一愣:“我自己来。”
  傅怀臻指指她的头:“你不方便,怎么自己来?”
  莫凝看看四周,有点不自在。
  傅怀臻觉得这样很不可取,仿佛是在替食物委屈:“要凉了就不好吃了。”
  他对食物一向太过尊重,莫凝赶忙乖乖地张口,嚼了几下就被牛排的口感和味道俘虏了——食材本身品质的优良和烹饪手段的高超,真是相得益彰。
  “怎么样,好吃吧?”他期待地。
  莫凝由衷点头。
  他更来劲,细细地又切下一块,等她咽下去了,又送到她嘴里。
  “谢谢。”莫凝含糊地说。
  “谢什么呀!”发型师见怪不怪地说,“这是咱们男孩子的荣幸呢!”
  傅怀臻正好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帮莫凝把嘴角沾到的汁水擦掉,莫凝看到他眼帘微垂的眼睛,含在里面的光柔和而愉悦——
  好像能这样地为她服务,不光是种荣幸,更是一种享受。
  “哎哟,真是羡慕死咱们女孩子了呀!”发型师夸张地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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