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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完全暗恋关系[小甜饼]-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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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春江一笑,直接把后面的话尽数打断了:“跟我们瞎客气什么,小陆。叔叔阿姨都是看着你长大的。”
  沈月明瞪了他一眼:“我怎么记得,我们搬过来的时候,小陆已经上大学了?”
  童春江,“……”
  陆知行,“……”
  童谣,“……”
  再要开口,却是女孩子一道声落下了,平且轻,没有太多波动,“爸爸,妈妈。”
  童谣先去看了童春江和沈月明,再扫过战云一家,“姨夫,小姨,战克。”
  逐一地点到,最后她挽起他的手,平淡且认真地说:
  “这是我男朋友,陆知行。”
  众人,“……”
  陆知行,“……”
  有些无奈,他扯了扯唇:该让他出面的事情,全都让她做了。
  不过,凤眸略低着,陆知行唇角勾了些微的弧度。
  ……她这样也很不错。
  扫过女孩头顶的发旋,他更用力地扣在彼此交错的指节,道:“童叔叔,沈阿姨,谣谣跟我在一起了。”
  一边说,那长指便在她手心轻刮着,是微痒的触感,她听见他说:“是我先追的她。”
  童谣也慢慢地把手扣紧了,心思浮动。
  已知的时间里,是这样的顺序。
  但是,在那些未知的时间里,在他不知道的时候——
  在那样的曾经,他也是她的,不完全的,暗恋关系。
  ……
  只是她的暗恋里,自始至终,他置身事外,因而也并不知情。
  那些……通通都是他不知道的事情。
  再往下的一顿饭,心思各异,童春江和沈月明都是罕见的沉默,却是战云和沈月白还有兴致问几句。
  沈月白先问了年龄,学历,边问边颔首:“都挺好的。”
  无论长相、年龄、学历,各方面都跟谣谣很相配。气度也很温淡,只一瞧便看得出对谣谣的体贴包容。
  再一想六岁的年龄差……她和战云原也是差了六岁的。
  沈月白觉得满意。
  在旁边黑着张脸的童春江,“……”
  挺好个鸡蛋煎饼!爸爸他还没有开麦!
  战云便去问工作,“在番阳哪家公司上班?”
  陆知行道:“自己和朋友开了间小公司。”
  童春江,“……”
  沈月明,“……”
  开了间小公司……
  快要上市的那种小公司。
  童春江与沈月明俱知内情,然而战云和沈月白常年旅居在外,对国内诸事并无所知,因而便也完全地听进去了。
  战云听着也是颇满意的,“挺好。”
  战云年轻时为爱走天涯,听来潇洒,实则也付出了不少代价。有妻有儿之后,人需要兼顾家庭,便撒不开手去做事业。
  如是多年,均是在他人手底下做项目。虽盈利不菲,然想做的事未做成,不大不小,总也是个遗憾。
  于上一辈的人而言,有一种奇怪的欣慰是,看见自己的夙愿在下一辈身上实现。
  战云的满意源于此。
  童春江,“……”
  爸爸本爸还没有发表意见!
  饭毕,童春江跟沈月明进了厨房去收拾碗筷。战云跟沈月白便落座在外,有一句没一句地跟陆知行说着。
  过了约二十分,厨房移门才被推开,童春江看了眼童谣一眼,眼神颇为一言难尽,
  “谣谣,爸爸有事跟你说。”
  童谣尚未反应,陆知行站起身,吐辞温淡,“童叔叔,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了。”
  童春江瞥他,态度是极少见的极不客气:“我有话跟我女儿说,你是我女儿吗。”
  陆知行,“……”
  战云夫妻对视一眼,沈月白在内心里偷着乐,颇有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快乐——
  倒是难见老童有这么上头的时候。
  略微拍了拍男人的手,对视一眼,童谣站起,随着童春江走出。
  阳台早做成了全封,窗户全关,却也说不得冷。父女二人分别落座,童春江沉吟了片刻,“谣谣。”
  “嗯。”
  “你……”他试探着:“你没有什么要跟爸爸说的吗?”
  “没有。”
  童春江,“……”
  童谣偏首,很平淡也很诚恳,“该说的事情,我和知行哥刚才已经说过了,爸爸。”
  童春江,“……”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听到这个名字就觉得很不爽。
  眉紧皱,童春江斟酌,“那好,作为过来人,爸爸要告诉你一些人生经验。”
  没有反驳,童谣嗯了一声。
  过了约三分钟。
  童谣,“……”
  好巧不巧,童春江却正好于此时开口了,“第一条,”
  分条缕析,是老师特有的习惯。童谣便默默地听着。
  略微沉吟,童春江,“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作者有话要说:  爸爸气die


第111章 
  童谣; “……”
  童谣看了看童春江。
  童春江; “……”
  童春江补充逻辑上的错误; “爸爸是唯一的例外。”
  “爷爷呢。”
  “唯二的例外。”
  “外公。”
  “……”
  “姨夫。”
  “高老师。”
  “胡老师。”
  “蒲老师。”
  “穆老师。”
  “诸葛校长。”
  童春江; “……”
  以上所说几个老师要么执教于鹿大经管学院; 要么是鹿大行政编制,跟童春江关系都不错——且; 都是男性。
  抬手清了清嗓子,童春江有错就改道:“当然; 也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是你刚刚说都是的,爸爸。”
  “……”往女儿的方向望了一眼; 童春江:“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童谣; “……?”
  童谣; “已截屏。”
  童春江,“……”
  “……第二,”默了默,童春江再度开口,语气是鲜见的认真; 显然这才是正题:“谣谣,无论是你妈妈还是我; 其实对小陆都没有任何意见。我和你妈妈都觉得,他很好,是个不错的孩子。”
  表达认同,童谣嗯了一声。
  在她心中,他一直都是很好的。
  “但是; ”转折很快到来,童春江侧过脸,视线转过来:“谈对象的时候……好不等于适合,你明白吗,谣谣?”
  童谣静了静,没说话。
  “比方讲,”略斟酌着言辞,童春江望向自家女儿:“谣谣,我们都能看到,你小陆哥哥很年轻有为,也许这是他吸引你的地方。但是他的过去,他的家庭……你了解吗?”
  “了解。”童谣点头:“他是单亲家庭长大,父母没有结婚,母亲前几年去世了。”
  童春江,“……”
  童谣敛着眉:“知行哥都跟我说过了。”
  不意是这般坦诚,童春江心里也有几分动容。
  说实话,刚才听小陆言及,是他主动追的谣谣,又是和谣谣在一起没多久——男人多好面子重短处,不藏着掖着,能有问有答就算是坦诚了。更有些心怀不轨的,便是被问了也不说真话,只花言巧语一言蔽之。
  愿意主动去交待的,当真是少之又少。
  然而真诚是一柄利器,若用来打动人,当是所向披靡,是战无不胜、也攻无不克的。
  尤其在,这个人心里有你的时候。
  既如此,童春江便也不再铺垫,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那爸爸就跟你开门见山了。谣谣,不是爸爸妈妈有偏见,只是,小陆的家庭环境……”顿了顿,他也不在此细说,只是偏首望童谣,语意真诚:“总之,两个人在一起是长久的事情,很多问题一时半会是看不出来的,只有慢慢去磨合,去相处才会发现。”
  他没有反对很多,只是言辞简洁地总结了:“爸爸只是怕你受伤。”
  有了比较,便有了突出。千言万语,旁的人再怎么好,究竟也不敌女儿重要。
  为人父母,牵挂子女的心肠总是软的——而那一块心肠不讲道理,只论私心。
  童谣静静道:“我知道,爸爸。”
  童春江无奈,也有隐约欣慰:她既知道,他又还能说些什么呢?
  便如此结束了一场谈话,童谣先回了小客厅。童春江却在阳台就被阻截了,沈月明压低声问,语不传六耳:“怎么样?”
  童春江严肃着张脸:“我激烈地反对了。”
  沈月明表示怀疑,“……然后?”
  “反对无效。”
  沈月明,“……”
  有惊无险,这么一回过去,童春江夫妻等于是默许了。
  只是,跟丈夫交流毕,沈月明走出来,对着陆知行又是笑笑,“小陆,时间不早了,你要还有什么事就先回去吧。”
  沈月白,“……”
  时间不早了……
  沈月白往手机上瞟了眼:六点半。
  沈月白扶额:要赶人也得找个合适的由头,不能这么直白吧,姐姐。
  偏偏陆知行还答应了,没有拖泥带水地站起了,一边跟童春江和沈月明打过招呼:“童叔叔,沈阿姨,那我就先走了。”
  沈月明微微笑了,算作是回应。
  童春江,“好走不送。”
  沈月白,“……”
  好的,她收回刚刚对姐姐言行过于直白的评价。
  依次跟战云一家示意过了,他这才走到了童谣面前,边道:“哥哥还有事,就先回去了,谣谣。”
  言罢,他却又去拉她两只手。那动作其实细小,却是做熟做惯了般的自然而然,看得童春江是直皱眉,一边抬手:“咳咳。”
  童谣只看着他,“你还有什么事。”
  他这次来就是跟她回家见爸爸妈妈的。
  虽然她能感觉出来,爸爸妈妈对他的态度并不算特别友善。
  但他已经是她的男人了,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她会保护好他不被人欺负的。
  “其实没什么事,”陆知行俯身微微,唇贴在她耳边上低语:“不过童叔叔和沈阿姨不想我久留,我要配合他们。”
  末了,他顿了顿,不再往下说。沿着那半晌的停滞,童谣抬起眼眸,正对着男人的瞳孔,堪堪倒映着她的身影,是说不出的漆黑与深邃。
  四目交视,他掀了唇,声音刻意地一低再低了:“方便我——以后娶你。”
  “……”
  款款对望,又是他看着她又是她看着他的,童春江是怎么瞧怎么烦躁,又抬手:“咳咳咳咳。”
  童谣,“……”
  不欲久留,她偏了目光的时刻,偏偏有唇的温柔印在了额头。
  仰首是一双凤眸清冽,半笑不笑的,陆知行温着嗓子:“晚安,谣谣。”
  话音落下,他抬腿便往玄关外走了。亦自然地,手无意地抚过了额,手臂垂落在身侧,童谣跟了上去。
  童春江,“……”
  光天化夜之下谈情说爱,还随随便便亲女孩子的脸,简直有伤风化!特别风俗败坏!
  爸爸很生气!
  忿忿不平,童春江收了视线,不经意扫过沈月明脸色不对,先前的情绪便立即被抛诸脑后,一把手便挽住了妻子,“老婆,你怎么了老婆,老婆你不要吓我。”
  沈月明扶着额,略显勉强地笑了笑,“没事,只是头有点晕。”
  战云,“……”
  沈月白,“……”
  战云与沈月白对视一眼,半秒钟的时间,夫妻双方旋即达成了共识。默契涌动,彼此均齐刷刷地朝战克身上扫了一眼。
  今晚没什么存在感的战克,“?”
  平日里觉得男孩女孩都一样,沈月白这时候却觉得还是男孩儿省心些了。说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可真到了跟前,自家的姑娘挑了男人,与自家的儿子跟姑娘好上——心态到底还是很不同。
  起码,若是他们家战克有朝一日交了女朋友,他们会担心的只会是那女孩儿是不是被战克骗了,而不是战克被人女孩儿给拐了。
  与重男轻女无涉,只是这心态颇微妙。
  沈月白却忽而想起儿子先前态度,见那二人挽着手上门也不惊讶,于是问:“小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战克揣着明白装糊涂,“知道什么事情。”
  沈月白偏首看他眼,“知道不好好跟我说话下学期就没有零花钱的事情。”
  战克,“……”
  没有否认,便算作是默认了,战克撇开脸,道:“我当时就说了,我不同意。”
  “……”沈月白:“谣谣谈恋爱,为什么要你同意?”
  战克,“……”
  太太道是头疼,童春江便鞍前马后地伺候着。战云一家子出去嗨了,热闹如烟云般地退散,家中便只余了连片的安静。
  洗漱过时候尚早,有些无聊,童谣坐到书桌前,开始看精读的西语阅读选刊。
  有些心不在焉。连带着那熟悉的字母与语法结构也像是漂浮和腾空,映在了眼底,却难以读取进心里。
  ……
  想起他和她此刻都在鹿门;
  相距很近:他就在她隔壁。
  可却不如在番阳时那样方便,他来见她便见了,她想见他,也只是一小时不到的事情。
  可是现在——距离虽然近得更多,见面却反倒比在番阳时要更加麻烦了。
  抿了抿唇。
  她不开心。
  ……
  她想见他。
  现在,立刻,马上。
  嗡嗡嗡,小蜜蜂般的不连续震动将思绪粗暴打断,童谣从桌面将手机拿起了,是微信消息。
  接二连三的,占据了整个手机屏幕。
  点进:是她刚才在想的人给她发来的消息。
  轻薄的霾因他的消息瞬时地散去了,虽然没有雨过天晴,心却也随之不觉变得轻盈。
  最近聊天页第一条便是他,消息有五条,最后一条是【图片】。
  他给她发图了。
  他和她都没有发表情包的习惯,发图就是照片。
  所以他发的什么,他的自拍吗。
  一边想着,童谣一边确定了一下时间:
  十点二十五,现在有些晚了。
  他洗过澡了吗。
  这般地想着,一个想法勇敢地跳出了水面——
  他发过来的,难道是他的出浴自拍照。
  童谣,“……”
  脸微热着,心也微微起伏地跳着。
  是那样的话——
  她会非常高兴的。
  指尖颤了下,点进,童谣低眸:“……”
  如她所想,是照片——且的确是本人的照片。
  但不是出浴照,也不是自拍,而是他拍。
  而且,是很多年的他拍。
  照片上还打着合影留点的名目:鹿门市青园幼儿园毕业合影留念,年月日。
  她一眼就认出他了——毕竟,像他这样,浑身上下充满着数学题的魅力的人还是不多见的。
  对了对照片下方的座次与姓名,无误。
  继而顺其自然地,她扫见他右侧的姓名:季楚。
  他们认识那么久了。
  往上翻,陆陆续续地,他还给她发了些其余的照片。
  各种各样的场合,有运动会时的,有读书时的——但无一例外,全部是合影,没有单人的照片。
  三三两两地发完了,最后陆知行道:“是谣谣说的——想看哥哥小时候的样子。”
  嗯,是她说的。
  “现在看到了。”
  是看到了。
  犹如在说话般的语气,那问句在屏幕浮现,她也如能听见他不紧不慢地,低语着问她:“怎么样?”
  垂眸,童谣敲下一行字:“很好。”
  她很喜欢。
  不过,纸上得来终觉浅,纸上的数学题总是没有眼前的数学题来得生动形象。
  这样想着,童谣放轻了脚步,走出房间,见另一侧的卧室并无动静,她略微屏息,继续向外走,一道声音从身后落下了,
  “谣谣。”
  童谣,“……”
  回眸,童春江亦往相向的方向看过来,表情正经,接近于面无表情:“去哪里?”
  她嘴唇微抿,父女二人对视半晌,时间静寂。
  童谣,“去散步。”
  童春江,“……”
  童春江显然不大么信,但也没有当场拆穿:“这么晚了还出去散步?”
  “嗯。”童谣道:“散步瘾犯了。”
  “……”听说过烟瘾听说过酒瘾,倒是头次听说散步还有瘾的。
  瞟了眼身后的卧室,童春江面色极不情愿,静了静,终究还是轻声地道:“二十分钟。”
  “……”童谣没走:“谢谢爸爸。”
  “十九分钟五十七秒。”
  “……”
  出门,童谣去按隔壁的门铃。
  和以前哪一次按的都不一样,这一次她按得很有底气。
  她知道门后是有人的,也知道,门后面的这个人,属于她。
  有底气,她按铃。
  门铃很配合地响起。
  叮咚——叮咚——叮咚——
  二十秒后,无人响应。
  童谣,“……”
  再按。
  一分钟后,无人响应。
  童谣,“……”
  ……他不在家吗。
  略有奇怪,她摸出口袋的手机,正准备打他的电话,忽然门锁声动,窸窣地入了耳。
  门后面有人过来了。
  很自然地,手放下了手机。门开,童谣循声抬首,“知行哥,”
  卡住。
  像杂物掉入轮毂,牢牢嵌入。
  入目是他一张俊逸的脸,黑发湿漉地搭在前额,其下视线深静,包裹着睡衣式的浴袍,不怎么暴露。只是在外的身体肌理分明,浑身蒸腾热气。门一开,游动着的香气便抵达了她鼻尖。
  像羽毛一道,轻而无声地,
  抓挠。
  瞬时倒退回原始社会,与他对视,她失去了言语。
  洗脑循环三个字。
  出,出,出出出出出,
  出浴,出浴出浴出浴,出浴照。


第112章 
  童谣; “……知行哥; 你; ”
  微微面红了; 她低下头去。
  陆知行; “你怎么又不穿衣服了。”
  童谣,“……”
  她从暗地里抬了眸; 替他解释了:“你刚洗完澡。”
  凤眸微敛了,他投来的目光里蕴着清润的笑; 门也不关,只是一只手臂自然而强势地把她带到怀里来; 边俯身边要抱。
  她往旁边一步; 避开了; 谨慎地往一侧看了看,小声命令:“先关门。”
  陆知行,“……”
  也没犹豫,他唇角上勾,挽着她的手把她带过来; 顺手便撂上了门。
  抱她都不安分,是要先关门。
  到房里去; 也顾不及其他的,她只看着他仍然濡湿的发,半干半湿的贴在前额,便道:“你先去把头发吹干,知行哥。”
  然他半点要挪位置的意思都没。
  童谣看他一眼:“你不能先去把头发吹干吗。”
  陆知行只瞧她; 唇间散漫应了:“嗯,不能。”他道:“腾不出手。”
  两双眼睛对着,她不解,“你的手呢。”
  他回答,只站定在她眼前,手掌缓缓扶上那一小把的腰肢,直至将她整个人包裹在了怀中,俯身轻语,吐息悠然的:“在抱你。”
  “……”
  最后就变成了他坐着,她则站在他身后,拿着支吹风帮他吹着头发,心底有些古怪的。
  怎么就变成这个进展了。
  她本来是想过来看数学题……的幼儿园、小学、初中以及高中的。
  想看看,他所有的,
  被她错过的时间。
  ……
  短发很好吹,不过几分钟,那半湿着的发已经被吹到全干了。且被她吹头发的人很乖,她调整着是什么姿势,他便随她被调整成什么姿势了。
  指徐徐插梳过了发,能感知到从发梢至末端均是干燥蓬松的,童谣关了吹风。拿了梳子梳着,先在他身后,后又绕到他身前,微弯着腰,手拿着梳子略梳了梳前面。
  离得很近,她专心致志,因而也不怎么留心,只是近距离间不可避免,视线相对。
  她在他瞳孔里便看见自己倒影,清晰分明,彼此间距越来越近——
  唇触上唇,柔软。
  因手执着梳子,无防备的瞬间抓不住人。于是这一吻,便是一个满怀。
  初时她的手势是上抬的,后便慢慢地垂落了,被他拉着坐在怀里,手缠在他腰身,彼此亲密,又十分黏腻。
  这一亲……没一会儿是不行的。
  吻在深入,怀抱亦随着不断加深的吻箍得越紧,仅剩了二人独处的空间里,再细微的声音也是明晰而可听。
  那唇的厮磨,与舌和齿关的缠绵。
  兜兜转转,水声嬉戏又交缠。
  初吻时是浑身紧绷,而后慢慢松弛,软绵绵的。
  拥抱让她安心,亲吻令她甜蜜。
  来自于他的一切亲密,
  通通,都,惹她沉溺。
  在他们之间,这样热辣的深吻虽然不少,但在这里还是第一次。
  这愉悦流淌隐秘,又正大光明。藤本的植物爬过了矮墙,在墙沿孕育了花苞,而后开放,向着明光与太阳。
  不再是她暗恋的,如今,他是她的了;
  正如,她也是他的。
  关于这一点,到如今已经不再有任何疑义。
  只是。
  肢体贴近,觉察到某些明显的事情,童谣,“……?”
  她睁了眼,唇分了,陆知行只用唇轻蹭着她的侧脸,低声地问:“怎么了?”
  没什么力气,她整个地落在他怀抱里,双手仍缠绕而环抱着他,只是眼睛眨了眨,“我……”她望着他:“我坐到你了。”
  陆知行,“……”
  嗯,她是坐到他了。
  然他仍紧紧地圈揽在她的腰侧,细细的一把,躺在他掌心便生出些爱不释手的意味。腾出一只手摩挲了她的脸,陆知行眸沉沉的,“介意它?”
  “……”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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