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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够呀-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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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徐且鸣又说了几个自己爱吃的,把菜单往邵恩那一推,爽快道,“今天我请了,兄弟自己点自己的。”
  徐扣弦就坐在邵恩跟哥哥徐且鸣中间的位子,脱下的外套被邵恩挂在包间衣架上,黑色紧身连衣裙勾勒着姣好的身材,她托腮,神情无恙的给两方自我介绍。
  “哥,这是我男朋友,邵恩。”
  “男朋友,这是我亲哥,徐且鸣。”
  简单粗暴,一句话涵盖,毫不拖泥带水。
  跟邵恩心里想过的场面大相径庭,徐且鸣听完只是微微颔首,摸了打火机,打了两下发现没火了,又笑笑同自己讲,“兄弟,借个火。”
  邵恩站起来,伸长手臂给徐且鸣点了支烟。
  吞云吐雾间徐且鸣开了口,“话得明说,我就这么一个妹,家里条件挺好的,生生惯大的。我这人喜欢在外面漂,没什么定性,麻烦你帮我多惯着她点儿。”
  “她要是有不对的地方,你跟我说,我帮你教育她,来你把我电话记一下吧。”徐且鸣刚准备报号,又直接掏了手机,“得了,还是加个微信吧,没信号的地方,你也打不通电话。”
  主场是两个人男人的,徐扣弦安静低头吃菜,她中午也没吃,徐且鸣跟邵恩点的菜色把她的口味直接包圆了。
  邵恩给徐扣弦拿碗盛了排骨玉米莲藕汤,用瓷勺搅了几下吹气放凉才送过去,黑椒牛柳上附的洋葱丝都挑干净再夹到徐扣弦碟子里。
  诸如此类的小动作,被徐且鸣全都收尽眼底。
  爱一个人是可以假装出来的,言语、动作、神情都能够通过反复的练习得到。
  可细枝末节跟柔和的眼神是无可掩饰的。
  徐且鸣本就没怎么提的那口气,彻底的松了下来。
  中途徐扣弦去上卫生间,徐且鸣忽然落筷子开口了,“徐二手上那块表是你送的吧?”
  邵恩“嗯”了声答,“是我送的。”
  徐且鸣懒散的把身子往后倚,“我妹妹很爱你。”
  邵恩笑了下,“我以为你会问我爱不爱她来着。”
  “首先,徐扣弦是我看着长大的,她不会瞎。其次,能送出三百万腕表的人,我不觉得是闲的没事泡妞玩,那样成本太高了,不值当。”徐且鸣举杯,用茶水代酒,碰了邵恩面前的杯,“我就这一个妹妹,我希望她开心,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在乎。她现在看起来很开心,谢谢你。”
  邵恩手指握杯,对碰回去,“也多谢哥哥信任,我一定不会错付的。”
  徐扣弦从卫生间回来的时候,饭桌上的气氛同她走时无常,甚至更热切了点?
  邵恩跟徐且鸣都开了车,整桌只有徐扣弦一个人能喝酒,那瓶送徐且鸣的拉菲,被徐扣弦就着黑椒牛柳喝了四分之一。
  有钱,被宠着,任性。
  两方都是她至亲之人,拿82年的拉菲当葡萄汁喝,好像也没什么大问题。
  这顿饭吃的气氛欢愉,徐扣弦摸着鼓起的小腹,轻轻拉扯这条修身黑裙子,最后放弃治疗拿外衣遮挡。
  把邵恩逗笑了,徐且鸣则是直接损她,“你瞅你最近胖的。”
  徐扣弦抬脚就要踹他,徐且鸣拎着车钥匙,快走了几步,回头冲他俩挥了挥手,“走了啊妹夫,徐二拜拜。”
  邵恩在上车前又接到了前台的电话,“哪位钟小姐一直没走,就蹲在律所门口。”
  “不用管,让她蹲着,爱蹲多久蹲多久。”邵恩答。
  

  ☆、晋江正版。

  第五十九章。
  隆冬的北京; 呼出的热气瞬间化作白烟缭缭,白天有太阳照耀着就还好; 到了晚上车里低温; 就同冰窖无异。
  自从副驾成了徐扣弦的专属位置,邵恩就特地安了一套浮夸的真皮动物毛椅套; 为此还被偶尔坐副驾的孙庆吐槽了几句,“娘里娘气。”
  邵恩冷眼看孙庆损他,“活该你单身一辈子。”
  “我们先去言言哪里吧; 她让我去拿蛋糕。”徐扣弦安分的系好安全带,手里捧着没喝完的“葡萄汁”,同邵恩讲道。
  “好。”邵恩伸手,把所有的空调出风口都转向徐扣弦那边。
  “刚刚给你打电话的是谁啊?”徐扣弦撕开了瓶刚刚店里买的瓷瓶酸奶,拿着小勺往嘴里边送边问。
  邵恩扯了扯嘴角; 笑着答; “律所前台; 跟我说有个傻逼找我,现在蹲门口不走了。”
  “……”徐扣弦头一次见到邵恩骂脏话,她手一抖; 把勺子里的酸奶抖回了瓶子里。
  徐扣弦本来就吃饱了,现在好奇心作祟; 也就喝不下去了。
  “谁啊?”她暗戳戳的问; “之前案子的委托人?”
  邵恩摇摇头,“想知道?”
  徐扣弦疯狂点头答,“想!”
  “好奇心这么重啊?”邵恩笑着说; “喊声老公听听,就告诉你。”
  徐扣弦深吸一口气,软软糯糯的发声又带了丝委屈,“老公~”
  路口红绿灯,邵恩停了车,指骨微弯,敲了两下方向盘,才回她,“我前女友。”
  徐扣弦发出了一个长长的“哦”字。
  让人听不出悲喜,邵恩心头一紧,正琢磨怎么解释,就听见徐扣弦又开了腔,“她还没死呢啊?”
  红灯转绿,带着邵恩的心情一并从阴郁到晴朗。
  “可能是我当时棺材盖没钉死吧。”邵恩答。
  “那你记得这次多钉一圈,妈的傻逼。”徐扣弦也紧随邵恩其后,爆出了句粗口。
  她其实完全不在乎邵恩有没有前女友,也许会因为同样的事情,邵恩对着别人做过,所以到她这里之后如此熟练而心酸。
  但到底是前尘,那时候自己不认识邵恩,也没有人可以去预知天命,怎么可能会为不知道存在与否的人等。
  所以就算邵恩有交往过几年的前任,徐扣弦也都认了。
  前尘旧年付黄土,她不会去为难自己,更不会去为难邵恩。
  但邵恩这位前女友,实在是傻逼的代言词。
  打着交往的名头跟邵恩一起,利用邵恩写毕业论文,写完就踹。特么的,徐扣弦一想起自己写毕业论文时候的悲惨场景,就觉得这女的不光是道德败坏,还是个学术骗子。
  想开始磨刀杀人。
  “老公。”徐扣弦越想越气,低声喊邵恩。
  “你说。”邵恩温声回应。
  “我想在国内再读一个博士。”徐扣弦赌气说。
  邵恩低声笑,他猜得到她心里意难平,于是哄着她,认真答道,“去读吧,我养你,帮你写作业,帮你翻译文献,帮你写论文……反正关于你的一切我都包了。”
  “徐扣弦给个机会,让我全包了,好不好?”
  “好。”徐扣弦雀跃的应答。
  **** 
  徐扣弦开始放任自己吃小蛋糕的标志是——她快来大姨妈了。
  到应谨言店里的时候,正好撞上余盈樽也在,今天应谨言在研究下季度的新菜单。
  喊了余盈樽跟徐扣弦过来试吃。
  结果说是试吃,就开成了茶话会。
  三个女孩子凑了一桌叽叽喳喳的谈衣服首饰跟八卦。
  江月跟邵恩坐在在一侧小角落里双双掏出笔记本,开始工作,偶尔邵恩起来去阳台抽根烟,问江月要不要一起。
  江月摇摇头,低声道,“以前抽,后来有了孩子,就戒了。”
  邵恩点了点头,摸了烟盒独自去阳台,只抽了两口,便也灭了。
  他自知抽烟不是个好习惯,可烦心事多,总想抽上两根冷静一下。
  邵恩微微偏头,望见室内徐扣弦的侧脸,她正在同应谨言跟余盈樽说着什么,手上比划,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开心的很。
  这种和睦的局面在沙雕萧默用猫包把嗲精萧团团带来以后被打破,萧默还非常贴心的给邵恩递了个口罩。
  猫毛过敏无所谓,你戴上撸就完了。
  “呜呜呜,团团你又可爱了,快来给我抱抱。”徐扣弦手指拎着小鱼干,蹲下冲萧团团扬。
  布偶猫刚被从猫包里放出来,毛茸茸的大尾巴晃了晃,就朝着徐扣弦的方向小跑过来,叼走小鱼干后,非常给面子的被徐扣弦抱到腿上。
  徐扣弦拿了手机对着萧团团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拍照,萧团团倒也非常配合的打滚露出肚子伸懒腰。
  “团团真漂亮,看看我们的小白手套跟蓝眼睛,可爱死姐姐了。”
  邵恩立在一旁补充道,“你上次在猫咖跟小蓝说的话是,姐姐只喜欢你一只布偶,上周看你不在,都没进店。”
  “……噗呲”应谨言跟余盈樽笑出声。
  萧默拍了拍邵恩的肩膀,叹了口气,“兄弟,你不知道吗?她们女孩子撸猫时候什么甜言蜜语都能闭着眼说出来,一渣一个准,良心都不会痛的。”
  萧默话音刚落,就接收到了应谨言的视线问候,立马闭上了嘴。
  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江月就聪明多了,他不讲话,只是安静的把冰可乐给余盈樽续上,就回去坐着工作了。
  邵恩伸手妄图摸几下猫肚子,被萧团团蹬着小短腿踢了几下,只得作罢。
  “让你在萧团团面前!说我背着她勾搭别的猫!活该!”抱猫的徐扣弦底气十足的冲邵恩做了个鬼脸,“略略略。”
  邵恩把徐扣弦那杯饮品拿到自己唇边,尝了口,又扬手,揉了揉徐扣弦的头发,“不揉猫,揉你更好。”
  “哦。”徐扣弦委屈巴巴道。
  这顿试吃会变成了八卦撸猫大会,萧默毫无悬念的跟邵恩江月一起凑了一桌,在听见邵恩今天见了徐且鸣之后,萧默一拍大腿,感慨道,“徐且鸣脾气可好了,你算是捡了便宜了,不像应慎行对我,简直阶级敌人。”
  “……”邵恩虽然非常想安慰萧默,但还是叹了口气诚恳回道,“如果我是应慎行,遇上个订婚典礼现场放我妹妹鸽子的男人,你可能在说明自己是谁时候,就已经入土为安了。”
  江月把视线从笔记本屏幕上移开,补刀说,“我觉得邵恩说的合情合理,完全没毛病,应慎行真的脾气就算可以了。”
  殊不知徐扣弦那边怀里抱猫,却已经开始讨论,怎么搞死对象前女友了。
  男欢女爱是寻常事,喜欢的时候尽了心,分手的时候好聚好散。
  如果是单纯感情上的辜负,那也真的谈不上需要报复些什么。
  可若从最初就是一桩算计好的利用,隔了十几年,过了也就过了,邵恩不翻旧账,可你还跳出来蹦跶,就忒不是个东西了。
  事到如今。
  不送对方入土,她徐扣弦就不是徐扣弦了。
  **** 
  晚上回家以后,徐扣弦拉着邵恩扯了半天家常,主要为围绕这位绿了邵恩的瞎眼传奇女子展开。
  期间听的徐扣弦义愤填膺,喋喋不休的骂人,把自己说的口干舌燥,应谨言自制的两瓶焦糖奶茶被她喝的一干二净。
  这位瞎眼的女孩子有个极为讽刺的名字。
  钟情。
  据邵恩本人描述,钟情长得并没有特别漂亮,在这点上,徐扣弦觉得有待考证,毕竟没有任何一个男人,敢于在现任面前说前任好看的,除非想死。
  钟情是邵恩本科同学,据说是某个县份的状元,但在北大这种学霸聚集的地方,并无任何特殊的地方。
  邵恩叙述的时候很平常,他只同钟情在毕业前的四月份交往过十五天,第一天钟情同他表白,他答应了,第二天钟情就哭着来找他讲,自己的论文被导师打回来重写。
  于是邵恩就帮钟情通宵达旦的写了份新的,论文交完,钟情就提了分手,紧接着邵恩就目送钟情上了校外一辆奥迪车。
  这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悲惨桥段。
  闻者落泪。
  徐扣弦听的实在不忍心,可还是按耐不住的好奇,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你当时喜欢钟情点啥啊?”
  邵恩被她的谨小慎微逗笑了,他把徐扣弦抱到腿上,仔细思索了下旧事,“好像也没有喜欢过她吧,只是当时突然有人表白了,想试一试,自己能不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那时候邵恩整日都在为了生计奔波,每天三份工,挣来的大部分钱都往家里寄,家里有五个孩子,大姐之下就是他,幺妹当年才四岁,小弟马上就要上初中,二弟读职高,一切都需要钱。
  他刚刚找到一份收入不菲的实习,才从长久的生活重压中微昂起头,能够平稳的呼吸到新鲜空气,却依旧看不清来路。
  就在这片混沌中忽然有个人跟他说,“我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
  邵恩当初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可能只是觉得生活到如此境地,需要有些改变,哪怕是微弱的改变。
  两个人总是要比一个人好一点的吧?邵恩这样想着,所以他也就答应了跟钟情在一起。
  至于给她写论文,男人天生就该帮自己女朋友解决困难。
  “这都可以?”徐扣弦感慨道,“你以前好惨哦,而且也太瞎了点。”
  “那我就勉为其难的让你感受一下世界的美好吧。”徐扣弦搂着邵恩的脖子,晃了晃,“你都给前女友写论文了,我很生气,你要说一百次爱我,我才能消气。”
  她说话时候语速快,带着长睫毛扑闪,粉唇开合。
  “好。”邵恩垂头,埋在徐扣弦胸口,一遍一遍呢喃着,“我爱你。”
  起初还是正经念的,后来徐扣弦胸口就完全没了布料遮挡,念起来的感觉就不是那么对了。
  邵恩念一遍,便含住丰盈饱满处咂一口。
  “……你别念了。”徐扣弦手抵着邵恩硬邦邦的胸膛,妄图制止他。
  邵恩抬眼,眼底是翻涌情动,哑声道,“来不及了宝宝。”
  淬过烈酒的低沉男声一遍遍的念着我爱你,橙黄的顶灯映着肌肤的雪白跟殷红。
  喘|息声回荡在悠长的夜里,天边起了风,抖落一地旧事,在这个寒冷的冬天。
  但无论疾风有多凌烈也吹不进温暖的室内,两人相拥而眠,身体贴的严丝合缝,渡这对方的体温,恍若一体。
  **** 
  律所里的最后一盏灯灭了,门口垂头丧气坐着的女人站起来,裹紧深灰色外套,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钟情在寒风里吹久了,本就乱如麻的脑袋里变得更为混乱。
  恍惚间钟情望见前面有个人影,少年穿着洗白的衬衫独自一人站在梧桐树下背书,光影斑驳落在他身上,天跟地之间只余邵恩一人。
  钟情伸出手去触少年的身体,幻境忽然被打破,她再看周遭,枯木夜深,北风呼啸。
  时间太久了,这十二年里的事情太多太多,多到钟情想不起当年,自己到底有没有喜欢过邵恩半分。
  只记得一个模糊的轮廓,少年长相出众,在一众学霸里面端的是出挑那款,但家境极为贫寒是个人都看得出来,生活两点一线,永远都在打工跟图书馆之间来回。
  可他永远都是脊背挺直的站着,独来独往,不卑不亢,像是一颗根部驻扎在黄沙之中,屹立不倒的白杨树。
  钟情念书的时候在某个偏远省份,题简单,但也是拼了老命,又通过少数民族加分政策才进的北大。
  北京的一切对她来说都太新鲜了,她的心思本来就不在学习上,卡着最低绩点要求才够的上毕业。
  论文又被导师发现抄袭,直接打回重写,面临着毕业不了的困境。钟情当时鬼使神差的就想到了邵恩,这个学习极好,又永远孑然一身的男孩子。
  在做这件事情之前,钟情不是没有纠结过,最后让她下定决心的是她男朋友的一句话。
  她男朋友是外校的一个体育生,北京人,条件还不错,也谈不上多喜欢她,只不过是带出去的时候说,我女朋友北大的,倍有排场罢了。
  而钟情也谈不上多喜欢体育生,至多是喜欢他的钱。
  各取所需,互相利用。
  钟情男朋友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沦落到今日地步,钟情甚至开始怀疑少年时候被自己拿来当做人生真谛的话,是不是应验了。
  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择手段,到最后也难免会落得凄惨的下场。
  邵恩不肯见自己,可钟情明天还会再来。
  尊严在她这里,早就已经是一地鸡毛,由人肆意踩踏。
作者有话要说:  隔壁三篇完结文,应谨言x萧默《手控的自我修养》
江月x余盈樽《科学喂糖指南》
初霁x温君复《奶黄流心馅恋》
另有预收宋知非x容磊《你尽管吻我》
这两个宝贝儿怼人都是直接盖棺材盖的,鞠躬。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人间风月犹自渺渺 1个;emm 1个;想早睡的二胖 1一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yiyi8284 5瓶;荼苓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晋江正版。

  第六十章。
  第二天早上徐扣弦如常比邵恩晚醒; 她捧着红枣豆浆,若有所思的问邵恩; “如果你发现我这个人其实不是特别好。”
  话说到一半; 徐扣弦又掂量了下,决定委婉点表达; “就是不是很善良,杀人未必会见血那种,你会怎么办?”
  邵恩把鸡肉卷掰了一小块; 用手指捏着,塞进徐扣弦嘴里,边喂她边讲,“会做点事情吧。”
  “比如呢?”徐扣弦草草咀嚼了几下,用力吞咽下去; 继续追问。
  “你在前面杀人放火; 我会跟在后面给你处理证据;进了警局上庭; 我帮你打官司;该花钱花钱,该找关系就找关系,如果实在捞不出来死刑了; 我自杀陪你一起死,下辈子再一起造作。”邵恩讲的颇为认真; 没有半分敷衍了事的意思。
  前几年微博上有个段子; 徐扣弦觉得说的有理有据。
  能跟女朋友讲明白道理的男人都灭绝了。
  年少时候看这句话只觉得是女孩子作了点,时至今日,徐扣弦觉得邵恩这种男人; 活该活得地久天长。
  誓言跟好听的话未必需要兑现,多数时候只是讨个心里欢喜而已。
  她俯身越过餐桌,给邵恩了一个鸡肉味夹杂红枣甜的早安吻,“今天也有多喜欢你一点的哦。”
  邵恩把人按在自己面前,轻轻去咬她小巧的耳垂,教育道,“多什么我一点儿?重新说。”
  “今天也有多爱你一点的哦!”徐扣弦纠正道。
  邵恩满意的放人回去吃饭。
  上午徐扣弦去律所打卡上班,邵恩去律所露个面取报告回法院交。
  车直接停在不远处的停车场,两人挽手步行往律所走,早上九点四十,温度因为太阳的露面有所回升。
  律所门口朝阳,上午时候正门被阳光照耀,正片暖阳下,唯一的一片阴影是一个女人的身影。
  女孩子都有神一样的直觉,徐扣弦在离律所还有二三十米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浑身不自在了。
  她顺着不自在的方向看过去,门口侧边站了一个灰色大衣的短发女人。
  徐扣弦略微使劲的捏了捏邵恩的手指,轻声问道,“钟情。”
  陈述句,多此一问。
  但徐扣弦还是决定确认一下。
  邵恩望过去,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眼神,重新注视回徐扣弦身上,他颔首答,“嗯,钟情。”
  只这遥遥一望,便让钟情浑身发抖。
  邵恩的眼神非常平静,没有任何波澜,像是在看什么东西一样。
  对,东西,那不是看活物的眼神。
  邵恩跟徐扣弦进律师之前,谁都完全没有停下来过问钟情的意思。
  钟情试图开口喊邵恩,张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因为她刚刚鼓足勇气开腔,就看见邵恩旁边同他挽手的女孩子侧目,眼底是寒霜遍布,钟情望而生畏。
  这一眼让钟情做出了她人生里最正确的一个判断。
  邵恩旁边的女孩子,不是个好惹的货色,还是等邵恩不跟她一起的时候,再说吧。
  **** 
  徐扣弦在工位上坐了快一个小时把手头的工作结束交接了下,就去拎包出了门。
  时间自由,律师就只有这点好,独立执业的提成律师的时间完全自由,工作多少凭心情,像徐扣弦这种授薪的,只要处理完手头工作,时间也相对较为自由。
  她出门的时候钟情就坐在门口的石阶上,旁边放了瓶蒙了白霜的矿泉水瓶,冻的满脸通红。
  徐扣弦站着看钟情,把肩上的链条包取下来,链条折了几下,拿在手里。徐扣弦今天画了浓妆,nars吉隆坡双色眼影,清淡温柔,但眼尾用了酒红色眼线笔画上挑,红唇夺目,外套是件米色长风衣,脚上蹬了细跟短靴,头发披散,挽在耳后。
  光是站在哪里,就气场迫人。
  徐扣弦跟钟情对视,一高一低,一个颓然,一个光鲜。
  钟情以为她是来示威的,不由得提了一口气。
  却没承想徐扣弦从口袋里翻出手机,外放了首歌,她只放了前两句,就按停了,“爱情这东西,没道理的。有人很抢手,有人没资格。”
  陈小春,《没那种命》
  只放了这两句,嘲讽之情满溢于表面。
  徐扣弦握着手机的右手上带着钻戒,钻戒做工精良,五十八切面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闪的钟情眼花缭乱。
  大概是钻戒太耀眼,又或者是钟情两天都没怎么进食出现了幻听。
  她听见有个女声在耳畔轻笑,“呵。”
  这声“呵”像是炸弹,在她心底炸裂开来,钟情狠狠的瞪过去,徐扣弦已经下了台阶走远,钟情抬眼,就只看见徐扣弦模糊的一团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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