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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不负,总裁好久不见-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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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么,”陈茉莉侧了半边身子,轻笑着瞧着她,那笑意有些飘渺,却染着浓重的嘲讽,字字清晰,“言则,他去场子里睡个妓一女我也要比一比吗?”明艳艳的嗓音浸着懒洋洋的轻视,攻击力却翻了倍,“还是说,我可以理解成,你的床跟公厕一样,想上就上?”
    “你……”夏言脸色一白,语气也急了一分,“你不要否认,你心里根本就没放下他。”
    陈茉莉这才转过了身子,神色和表情都很淡,唯独那声音冷漠的厉害,“我想你不大明白我的话,我不喜欢的东西,包括宁烨。”
    “陈茉莉。”
    陈茉莉听到那道清漠的男声的时候还是愣了愣,然后便听那声音接着道,“抱歉,时装周的事,我替夏言跟你道歉。”
    眼神落在夏言身后的男人身上,一贯笔直的黑色西装裤略微有些褶皱,酒红色的衬衫扣子也没有全部扣好,松松垮垮的搭在身上,大片健硕的胸膛裸露出来,呈现一种令人遐想的慵懒。
    唇角无声的撩了起来,轻轻淡淡的,却又卷着浓稠的讥诮,“宁总在跟下属道歉之前还是先把衣服穿好,不然作为下属的我不能保证仍旧能对你保持该有的尊重直视和仰望你。”
    宁烨静静地看着穿着张扬大红色宽吊带裙的女人,娇艳的眉目沉淀了岁月的味道,却又渗着浓重的凉意,神色薄凉的咄咄逼人,跟记忆里那张年轻漂亮而倨傲的脸重合。
    忽然不知从哪里涌来一阵排山倒海的钝痛,一寸一寸的蔓延,从心尖到每一个细胞甚至细微的毛孔,带着剜骨般深刻的的痛楚,来势汹汹却又绵延不绝,无声无息的像是累积了几个世纪。
    直到那抹红色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宁烨才一把将倚着门的夏言推进屋里,长腿用了力把门勾上,黑眸里净是阴沉沉的暗色,像是染了弑杀,偏偏语调清漠的很,“我有没有说过,不要再给我惹这些破事。”
    夏言被突然而至的大力推的一个踉跄,被迫靠在身后的墙上,看了眼落在肩膀两侧的手臂,然后抬了眼眸瞧着眼前英俊的男人,勾着唇瓣笑的轻巧,“你心疼了?”
    纤手缓缓落在腰间的腰带上,轻轻一抽,宽松的白色浴袍往两边散开,女人近乎完美的身躯片刻不害羞的落在男人眼里。
    真空的。
    男人喉结滚了滚,正想开口说什么,便被女人往前扑了扑撞进怀里,那具柔软的像是没有骨头的身躯若有似无的摩擦着他的肌肤,耳边是娇软的暧昧的声音,“待会儿不如好好疼疼我。”
    宁烨瞳眸里的颜色瞬间深了好几分,低头咬住她的耳垂,嗓音沙哑的不像话,“你真是个妖精。”
    女人侧着脸蛋在他耳畔吹气,温热的气息烧的人发烫,“你不是一向喜欢。”
    随着那声音落下的还有什么东西被撕扯的声音。
    再深的感情,大约都抵不过最原始的荷尔蒙。
    ……
    “所以,你是直接被夏言踢下来了?”以澈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扶着玻璃杯,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杯里的吸管,黑色的长发从颈肩垂下,肌肤愈发衬的白皙如雪,精致的脸蛋表情不多,轻轻浅浅的。
    “嗯啊,”陈茉莉随意倚在深红色的单人沙发里,轻声感叹了一声,随即懒洋洋的道,“我很可怜的。”
    以澈闻言就笑了,勾着的唇瓣莫名染着一股傲娇,“你要是想,不管是时装周还是宁烨,你一样都不会输。”
    “可是我不想了啊,”陈茉莉往一侧的扶手上靠了靠,姿势慵懒闲适,红色的裙摆在深色的沙发上散开,褐色卷发卷着优雅的弧度垂了下来,像一只勾魂的女妖,“我口口声声喊着爱了十年的男人下作的让我不想要了。至于时装周,”陈茉莉漂亮的唇瓣描出了些许弧度,浅浅的几乎没有,唯独嗓音轻描淡写却偏偏揉进了一种无法捍动的坚定,“既是我的信仰,我便不屑用任何手段去侮辱我努力追逐和仰望的东西。”
    以澈听着那明艳的嗓音静静的陈述,她的茉莉就是这样的女子,得意了就笑,不爽了就闹,惹了她就发飙,傲慢的张扬,磊落的坦荡,比任何人都来的潇洒肆意。
    从始至终,从未改变。
    而她,顾忌的太多,所以从来都不及茉莉坦荡的分明。
    ……
    以澈是在两天后接到沁姨的电话的,沁姨说她给苏浓擦洗时发现她的右手动了,以澈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甚至不知道该有怎样的表情和反应,这两年她等的太艰难,以至于幸福来的太突然。
    没有等到时装周不说,就连原本打算去母校看看也成了心愿,不得不搁置下来。陈茉莉催促她直接定了当天的机票返程。
    差不多两个小时的机程,以澈觉得漫长的像是熬了整个世纪,一分一秒的等待都是煎熬。
    下了飞机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以澈直接去了医院,沁姨还在,苏浓仍旧安静的躺在病床上,倒是沁姨,不厌其烦的跟她说些什么,大约都是她们年轻时的陈年往事,不算美好,却都很温暖。

  ☆、129 她没等到他的温柔和回头

129 她没等到他的温柔和回头
    “沁姨,”以澈轻声唤道。
    沁姨回头,看着静静把行李箱搁在靠墙一侧的以澈,侧了侧脸擦掉眼角滑出的泪,才缓缓开口,“回来了。”
    以澈往前走了几步,看了眼仍然睡着的苏浓,顺手把手包放在病床旁的桌子上,嗓音轻柔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妈妈怎么样了?”
    “廖医生已经安排做了全身检查,有几项结果还没出来,单拿已经出来的结果来说恢复的比较好,各项机能正在逐步恢复,倒是有希望醒过来。”
    以澈闻言全身紧绷的神经才松弛了下来,垂着的眼眸闭了闭,一层层的疲惫落在眉心,明亮的白色灯光打在她的身上,黑色长发落下一片暗色的剪影,有种说不出来的寡淡和寥落。
    沁姨看着以澈的模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还是忍了下来。
    素白的手指爬上眉心捏了捏,瞧了眼欲言又止的沁姨,还是静静开口,“有什么话就说吧。”
    “早上的时候,江先生来过了。”
    以澈抿了抿唇没有说话,沁姨便接着开口,“他带了国内最好的医疗团队,已经跟廖医生沟通过了,治疗方案正在商讨,还没有结果。”
    沉默了将近一分钟,以澈还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心脏不知怎么就蜷缩在了一起,像是被人揪着,修长干净修剪的整齐的指甲刮着手指,以澈垂着脑袋似是在出神,之前的一切像是剪辑好的电影片段在脑海里走马观花般闪过,她的爱情,终究见不得光。
    沁姨每晚会按时回北苑给江墨北准备晚餐,不过大多时候他是不回去吃的,可能应酬,也可能别的什么沁姨从来没有深究过,甚至从以澈搬出去之后他都很少回北苑,听罗叔说他都是直接住在办公室的。
    很多时候沁姨都在想,以澈之于江墨北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或者说江墨北在以澈心里的重量够不够让她背弃道德和人性。
    结果,除了当事人,旁观者无从得知。
    沁姨回到北苑的时候,意外的发现厨房的灯亮着,看到那抹修长又散发着冷淡气息的身影时还是微微诧异,“江先生。”
    江墨北淡淡的应了一声,温淡的容颜没什么表情,黑色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两颗,平添了几分随意的慵懒,却仍旧挡不住自骨子里漫出来的清漠,嗓音没有波动染了些哑意,“晚餐加两人的份量,有客人。”
    沁姨看着男人吹了吹手里捏着的咖啡,氤氲的热气缓缓飘着,将男人俊美的容颜勾勒的模糊,他太完美,完美到他的存在只能让人仰视。
    “好。”沁姨应着,打算等他出去了准备晚餐,可似乎他并没有出去的意思,沁姨没有说话,安静的站在一旁,看着优雅抿着咖啡的男人。
    果然,
    “她……还好吗?”
    江墨北半垂着眼睑看着手里仍然冒着热气的咖啡,修长的手指摩擦着质地细腻而考究的咖啡杯,看不出表情,唯独他惯有的语速有一瞬间的停顿。
    从沁姨的角度只能看到男人弧度分明的侧脸,他的表情隐匿在亮白色的灯光打下的暗影里,又像是根本没有,唯有他摩擦杯沿毫无节奏的手指泄漏了一丝情绪。
    “她还好,除了看上去有些累。”
    男人沉默几秒,方淡淡的嗯出一个音节,然后搁下手中的咖啡杯,转身迈着长腿走了出去。
    大约半个多小时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沁姨从欧式厨房的窗子看见一束车灯打过来然后朝车库的方向驶去,紧跟着书房的门打开又合上,男人依然是商务的西裤和黑色衬衫,笔直的没有一丝褶皱,没有打领带,大约是一早便扯掉了,偏正式又似乎不算太正式的感觉。
    沁姨去开了门,才发现是两个女人,一个她知道,常常出现在荧幕的夏霜儿,另一个,说不上惊艳,但是属于那种被某种东西沉淀下来的美丽,是一种叫风韵的东西。标准的美人脸,圆润白皙,丝毫看不出岁月在她脸上淌过的痕迹。
    夏霜儿穿着一袭紫色长裙,愈发衬的肤白高挑,连沁姨都觉得,她真的很适合紫色。她亲昵的挽着旁边的妇人,朝客厅的江墨北笑的明艳,“墨北,我们来了。”
    江墨北眼神淡淡的掠过笑着的夏霜儿,然后停留在她旁边的妇人身上,波澜不惊的眸底掀起一抹暖意,“妈。”
    温淡的嗓音沁着一股像是撒娇又像是抱怨的意味,“你来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显的我这个做儿子的不大尽责。”
    站在边上的沁姨看了眼眸底暖意分明的男人,低声说道,“先生,夫人,你们坐,我去布菜。”
    夏霜儿的娇艳的嗓音插了进来,“伯母怕耽误你时间,就打电话给我了,所以我就去接机了。”漂亮的脸蛋看向江墨北的方向,微微笑着,“墨北,你别怪伯母,她是怕你累着。”
    男人温淡沉寂的脸色没什么变化,敛着的眼眸无声无息看了眼穿着紫色深V裙装的女人。
    黎韵姿笑着拉过夏霜儿的手,亲昵的拍了拍,“霜儿,大半年没见,倒是越来越讨人喜欢了。”
    “那也只讨伯母欢心。”夏霜儿娇笑着靠在黎韵姿肩头,瞧着贴心的很。
    沁姨准备的菜品很丰盛,江墨北不挑,所以没有什么忌口的,倒是夏霜儿挑挑拣拣,一会儿说这个镶翠鸡卷的味道不正宗,一会儿又说那个咖喱豆腐偏淡,总而言之一句话,不合口味。俨然一副当家女主人姿态。
    黎韵姿修养谈吐极好,席间不管夏霜儿说什么她也不多说,只说那道不合口味的话换道试试,倒也看不出来介意或者不介意。
    一旁安静吃菜的男人儒雅的眉目微微拢出细细的褶皱,眼神落在桌上各色的菜品上,语气淡淡的,“一个蹭饭的,哪里来的脸皮跟勇气在别人家里唧唧歪歪。”
    那语调说不出的懒散,漫不经心偏偏讥诮意味重的很。
    夏霜儿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精致的眉目蹙的很紧,一个蹭饭的,轻描淡写的跟她划清界线,一向知道他说话不留情面,哪想到他竟还踩她的脸。
    “伯母,你看墨北,就知道欺负我。”
    黎韵姿搁下手中的筷子,从一旁的盒抽里抽出两张纸巾,轻缓的擦拭唇边,举手投足透着历经岁月的女人特有的风范,“墨北,妈这次特地过来,就是想问问你跟霜儿的婚事是你一手操办还是我全权作主?”
    开门见山。
    简而言之就是二选一,他一手操办,或者她全权作主,没有第三个选择。
    江墨北手上的动作没停,英俊的脸庞勾勒出极浅的笑意,似笑非笑的轻嗤,“是您急着抱孙子,还是霜儿等不及了?”
    夏霜儿看着男人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未在她身上停留,除去他字字嘲弄,似乎她在他眼里的存在感为零,忽然不知从哪里涌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哀,她亦是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她也站在万人中央众人仰望,偏生被他践踏却甘之如饴。
    他不过仗着她爱他。
    她仍旧记得二十岁那年的夏季,他在那片植满夕颜的郊外怔怔出神,那天他穿了她最爱的白衬衫,站在大片大片开满白色夕颜的花丛里,落日的余辉洒下来,渲染出电影柔光般的错觉,将他的身影拉的很唯美,却莫名显的孤寂,晚风吹过,他的白衬衫被风吹的晃动,背后,是一地斜阳,温暖的不像话。
    只一眼,他便烙在她的心上,结成疤,熬成劫,任凭时光和岁月冲刷,不曾消散。
    她想尽办法搜集他的信息,知道他的公司面临危机,即便家族鞭长莫及,仍旧一意孤行请父亲伸出援手,后来,她硬生生挤进他的生活,试图在他的生命里占据一席之地。
    然而,长夏逝去,时光已翩然轻擦,六个花开花落,春夏轮回,他被时间打磨,雕琢,早已看不出当年的青涩纯白,可是,他仍是她的命门,她没等到他的温柔和回头。
    夏霜儿微微低头,细细打理过的卷发从肩头落下些许,遮住了她眼底的寥落,“伯母,墨北这两年事业正盛,是我心急了。”
    黎韵姿叹了口气,“霜儿,你等了他六年,你的青春有几个六年让他消磨?”侧脸朝江墨北的方向看了过去,嗓音柔和却压着矛盾的强势和逼迫感,“墨北,如果你没时间我会一手操办,你等着和霜儿结婚就好。”

  ☆、130 只要能进我江墨北的门我便认

130 只要能进我江墨北的门我便认
    江墨北俊脸没什么波动,修长的手指拉过盒抽,不紧不慢的抽出纸巾擦了擦薄唇,才淡淡开腔,却没接黎韵姿的话,“霜儿,吃好的话我送你回去。”
    夏霜儿这才抬了眼眸看向对面的男人,一眼撞进的便是男人沉沉的黑眸,深的像透不进光的暗蓝色的海,描了艳红色口红的嘴唇动了动,轻慢的吐出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字眼,“好。”
    八点多九点不到的时间,路上的车流明显少了下来,路两旁是橘色的街灯,色调柔和的灯光让人在黑色的夜里衍生出一种安全感。
    安静的车厢里有一股微妙的尴尬和距离感,一寸一寸蔓延至空气中的每一个分子,乃至她的四肢百骸。
    夏霜儿微微侧过脸看向主驾的男人,他单手扶着方向盘,专心看着前方的路况,英俊的容颜被车窗外泄进来的光影描摹的很温和,下巴的线条流畅的近乎完美,夏霜儿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恍神,心底忽然漫出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
    十字路口红灯亮起的时候,黑色宾利随着车流停了下来,车厢里响起男人淡漠的嗓音,“霜儿,我不会娶你的。”
    随着那声音落下的还有夏霜儿低低的笑声,那笑有慢慢放大的趋势,笑声也愈来愈肆意,艳色的红唇轻缓的吐出几个字,“我不信。”
    手指抚过额边散下的长发,夏霜儿歪着脑袋看着旁边的男人,脸上是未褪的笑靥,“你不想娶我,我一直都知道啊,所以我才更努力的去爱,哪怕换来的是更加残忍的伤害。”
    男人深色的瞳眸有一瞬间的紧缩和震惊,一闪而过,眸色暗而凉,深邃的像是测不到底的黑洞,就这么沉沉盯着她,“Sorry,”声线一如既往的低沉淡漠,“可能是我让你误会了,我们之间…”
    “不要说!”男人的话被夏霜儿打断,她妖艳的眸子直直的看向他的眼睛,嗓音和语调都染着一种无形的逼迫感,“我只问你,我是输给苏以澈,还是,”她的语气微微停顿,抬着下巴缓缓吐出三个字,“顾夕颜?”
    随着那声音落下的,还有男人蓦然收紧的扣在她下巴上的手,他的眼底除去浓稠的暗色和愈发冷而沉的俊脸,便再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嗓音却是跟着沉了一分,“你都知道什么?”
    夏霜儿闻言便又笑出声来,“我知道也不多,该知道的都知道,毕竟你也没刻意隐瞒或者封锁消息。听说这些年她过的也不算好,不知道你有没有心疼过呢。”
    江墨北扣在她下巴上的手松了下来,眼睛看向逐渐涌动的车流,声音也跟着平静下来,“霜儿,她的事与你无关。”
    车子再次停下的时候,已经到了夏家别墅外,江墨北停下车大约一分钟的时间,瞥了一眼仍旧没有动静的夏霜儿,淡淡出声提醒道,“到了。”
    夏霜儿侧首看着窗外别墅里闪着的灯光,心里涌出一股无法形容的归属感,唇角无声无息地撩了起来,语气寡淡低落,“最后的话不如我来说,”转过头看着她曾一度迷恋的男人,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江墨北,我不要你了。是我夏霜儿不要你了。”
    “霜儿,”
    “我不会再纠缠你的,你放心好了,至于顾夕颜,我只是恰巧知道了你所知道的。”夏霜儿的声音很淡,有些飘渺,“可是墨北,这世上唯有两样东西不该被嘲笑,出身和梦想,你就是我年少的梦,所以,你可以不爱我,但请你不要再践踏我的梦想。”
    拉开车门,夏霜儿踩着高跟鞋没再看男人一眼,径直走进夏家别墅的大门,心底忽然有一种很荒芜的空旷感,像一块死地,荒凉的寸草不生。
    听到引擎发动的声音,夏霜儿才停下了脚步,慢慢回过身来,看着黑色宾利离去,又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心里那股复杂的情绪越积越深,积成一道道沟壑,下过雨,漫过水,变成一道道伤疤,面目全非,终究让她疼的弯下了腰,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掉,落进尘埃,开成一朵单恋的花,卑微而倔强。
    黑色宾利始终不急不徐的行驶在车流,橘色的街灯和各色的霓虹在车窗上留下一滩滩光影,男人英俊的容颜半边都隐匿暗色的夜里,分不清究竟是夜太暗,还是他的眸太暗。
    灰蓝色的天空聊聊几颗不算特别明亮的星星眨着眼睛看着世间万物,不知是他的错觉还是别的什么情绪,忽然生出一种孤独,让人恐惧的孤独,从每个细胞每个毛孔蔓延至全身。
    然后便是男人低沉喑哑的嗓音在空气中徐徐散开。
    “让你查的人查到了吗?”
    “如果你的消息网还不如夏霜儿你就可以直接滚了。”
    原本没刻意关注,所以他得到消息的速度还是慢了些。
    ……
    江墨北回到北苑的时候已经九点多差不多快十点了,却见书房的灯依然亮着,沁姨听见动静迎了出来,伸手从鞋柜里拿了双男士家居拖递了过去,“先生,夫人交代让您去趟书房。”
    江墨北微微俯身换了鞋,又把手里拿着的西装外套递给沁姨,才应了声;“知道了。”微微顿了顿,才接着道,“替我冲两杯咖啡送上去就不用候着了,早些休息。”
    沁姨看着男人波澜不惊的侧脸,动了动嘴唇,应了声好。
    男人的步子踩在旋转楼梯上,一声一声的很有节奏,亮白色的灯光照在身上,有一种很暖的错觉。
    门没关,只是虚掩着,江墨北只是礼节性的伸手扣了两声便直接推门进去。书桌前的黎韵姿听到动静便合上了手中的书,微微抬了头,嗓音染着温柔的色调,“回来了。”
    江墨北点了点头,表情仍旧淡淡的,“找我什么事?”
    “谈谈你跟霜儿吧。”
    “我不会娶霜儿。”他的声音和音调都很平静,没有一丝起伏和波动,“您就不必费心了。”
    黎韵姿搁下手中的书,身子往后仰了仰,靠在黑色的真皮椅里,语调亦是如同江墨北一样的温淡,“她究竟哪里配不上你?”她的手搭在一旁的扶手上,嗓音像是融进了头顶暖色的灯光,“不说当初夏氏在公司上给你的帮助,单说她这六年对你掏心掏肺的付出,你我都看在眼里,你当真不念一点旧情?”
    江墨北静默着没有说话,只是兀自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俯着身子从前面茶几的抽屉里拿了烟和打火机,修长的手指抽了支烟出来,然后便是打火机响起的声音,幽蓝色的火苗蹿出来迅速引燃乳白色的香烟,青白色的烟雾缓缓上升,将男人英俊的容颜拉的愈发飘忽和模糊,唯有低沉性感的嗓音清晰的沉在空气里,“旧情是旧情,我自然不会忘,可我不需要踩着女人往上爬,更不会因为旧情把她下半辈子送进坟墓。”
    “呵,”黎韵姿淡色的唇里溢出一个音节,讽刺意味不算重,偏偏又让人觉得嘲弄,“你这么排斥霜儿,无非是为了女人,”她看着笼罩在烟雾中的男人,嗓音很淡,却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只是无论顾夕颜还是苏以澈,都进不了江家的门。”
    男人波澜不惊的俊脸仍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在黎韵姿话音落下的时候微微蹙了眉心,看了眼指间燃了大半的烟,随手拉过一旁的烟灰缸将烟掐灭扔了进去,然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深色的瞳眸看向书桌的方向,“江家的门能不能进我不知道,只要能进我江墨北的门我便认。”
    说完,便迈着长腿朝门外走去,手拉开门把的时候,看着门外微微怔住的身影,眼神掠过一瞬间的复杂,便很快恢复一贯的温淡,“一杯送进去,一杯倒掉。”
    沁姨看着江墨北的侧脸有些心虚,端着上好骨瓷餐盘的手紧了紧,才轻声应着,“好的。”
    ……
    以澈看着手机上的来电心底忽然漾起一股难以言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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