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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艳不可方物-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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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不等她将素日乖巧的模样摆出来,男人逐渐靠过来,沿着旗袍线条滑动。
  他冰冷的声音犹如刀刺:“睁开眼。”
  岁岁噙泪看过去,男人的脸放大眼前。
  他离得如此近,以至于她的视野里,只有他。
  下一秒。
  她被拦腰抱起,身体悬空仅仅几秒,回过神时,已经被摔到床上。
  男人扯开领带,脱下西装外套,缓缓往下俯。
  岁岁抖如筛糠,艰难地往后退。
  “不要……”
  大床左侧放着的古董全身镜,刚好照出她的狼狈与绝望,她望见自己仿佛是只逃无可逃的幼崽,正急于躲避猛兽的狩猎。
  男人压下来的瞬间,她忽地从镜子里看清自己的脸。
  肿肿的唇,红红的眼,白嫩的肌肤,清纯的模样。
  这是她重获新生后,第一次看见自己现在的样子。
  岁岁全身僵硬。
  这张脸,和原本的她,有四分像。但若仔细看,却又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男人捏住她的唇准备再次啃咬时,岁岁脑子里一片混乱,口不择言:“你想要小姑娘对不对,我不是小姑娘,我已经二……”
  她想说,她不是她,她不是岁岁,求他饶过她。
  她不是十八,她已经二十六。
  犹豫的瞬间,唇被手指抵住,岁岁泪光盈盈望过去,男人姿态慵懒,眸中满是玩味。
  他的手自她的耳垂抚过,轻声说:“你确实不是小姑娘,我看过你的身份证,年满十八已经是大姑娘了。”
  岁岁害怕地摇头,所有的矜持与骄傲全都卸下,此刻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她不再是被捧在手心的南城珍宝,而是北城微不足道的朝岁岁。
  她眼前的这个男人,能够对她为所欲为。
  岁岁咬着唇,眼泪刷刷往下掉:“你别碰我,不准你碰我。”
  他皱眉问:“怎么,难道今晚的事你不愿意?”
  岁岁哭得一抽一抽:“我不愿意。”
  他的动作有所停顿,“原来你不愿意。”
  岁岁以为事情有了转机,颤着唇哭泣求他,“你放我走,好不好?”
  她哭起来的声音就跟小奶猫似的,又绵又软,一声声挠过去,听得人耳朵酥麻。
  牙齿痒。
  手痒。
  身体每根汗毛都痒。
  迫不及待想要止痒。用香软的身子,用媚甜的娇声。
  资临眯了眯眼,重新将人擒住,伏下去轻嗅,声音低沉,一字一字,满溢笑意:“不愿意更好,带感。”
  岁岁傻愣数秒,继而哭声震天。
  大概命运依旧眷顾她。
  挣扎半小时后的最终惩罚并未到来。
  岁岁被绑在床上,身上的男人没有进一步动作,他盯着她看,或许是嫌她闹腾,张嘴命令:“不准哭。”
  他不让哭,她哭得更大声。
  他手一扯,撕碎她的旗袍。
  岁岁止住哭声。
  他:“笑。”
  岁岁含泪瞪他,委屈无声吐出两个字:“变态。”
  嘴上逞强,心里却怕得不行,生怕他继续弄她,岁岁一边打嗝,一边不情愿地挤出笑容。
  皱巴巴,泪水肆虐,这个笑,丑得不行。
  直到她嘴角僵硬,他仍然没有移开目光。
  水汽朦胧中,岁岁不经意窥出他眼中的一抹兴奋,她顺势为自己争取筹码,小心翼翼地问:“我会很听话,你能不能别伤害我?”
  她已经看出来,他对她,不是欲望。
  是摧毁。
  少女温顺的模样温柔和煦,似五月的风,不冷不热,恰到好处。
  他抚上她的脸,将她清澈的眼神收之眼底。
  就是这一双眸子,纯真妩媚,好看得很。只可惜,不能挖下来做标本永久保存。没有魂的标本,毫无欣赏价值。
  他缓缓抚摸她,一点点摩挲她被咬肿的红唇,少女浑身一颤,仍然坚持微笑。
  总算知趣了。
  他往里轻轻一戳,试图戳出个酒窝,轻飘飘地说:“你哭着笑的样子,很漂亮。”
  岁岁低声嘟嚷:“谢谢。”
  资临笑出声。
  岁岁眨着大眼睛,目光写满渴望,细着嗓子提出唯一可能被允许的请求:“我很饿,能先让我吃点东西吗?”
  他问:“你现在是在向我要求中场休息吗?”
  岁岁含泪垂眸:“我真的很饿啊。”她楚楚可怜地向他展示自己的恳切:“求求你嘛,人是铁饭是钢,要是我饿晕过去,多无趣。”
  资临微敛眼眸。
  床上一空。
  她没想到,他竟然真的端来食物。
  全是甜食。
  蛋糕和牛奶。
  喂小孩子一样,他将食物递到她嘴边。
  她看着香软的奶油草莓蛋糕和冒着白气的热牛奶,心里冒出一万种念头。
  下了春*药。
  又或是下了毒*药。
  她吃下去,一觉醒来,又死了怎么办。她才刚活过来,不想死得这么快。
  资临:“你吃不吃?”
  岁岁咽咽口水。
  怎能不吃,就算死,那也得当个饱死鬼。
  连夏生做得最正确的一件事,便是在她死前将她喂饱了。
  岁岁张大嘴:“啊——”
  五分钟的时间,迅速解决完。她仰起脸问:“还有吗?”
  资临放下食盘,“没有。”
  岁岁抽抽鼻子,视死如归地躺好。身边迟迟没有动静,转头一看,他进了浴室。
  水声传出。
  等他洗完出来,岁岁已经快要睡过去。她掉了许多泪,又吃了一大顿,吃饱喝足的满足感麻痹神经。
  岁岁心酸地想,反正逃不开,何必挣扎。
  床头灯亮起。
  突如其来的光线刺眼夺目,岁岁睁开眼,望见资临穿着白色睡衣,光打在他身上,映得他那张英气冷峻的脸犹如吸血鬼般苍白。
  他似乎刚和谁通过电话。
  岁岁隐约记得有手机铃声响起,应该是他的电话。
  他盯着她的身子,双目炯炯,嗓音冷凝低沉:“今晚,到此为止。”
  难得有兴致,天公不作美。
  他不得不赶回去处理家里的事。
  真是可惜。
  “撅起嘴。”
  岁岁傻傻地嘟嘴。
  资临俯下身,迅速咬了口,不轻不重,刚好够留下齿印。
  从房间离开的时候,他没有为她松开绑着的缎带,而是用被子遮住她雪白的身子,疏离冷淡地丢下一句:“明天早上会有人送你离开。”
  危机解除。
  天大的好事。
  岁岁哪里还敢多问,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她定要回去烧高香。
  第二天刚醒,便有佣人来放她自由。
  黑亮的劳斯莱斯载着她往城里去,车座摆着珠宝盒子,是Kutchinsky。
  硕大的宝石戒指,不用戴便知道,那颗蓝色的宝石大得离谱,足以盖住她整个指节,若是戴上去,只怕手都抬不起。
  她认得这枚戒指。她曾让人去拍这枚戒指,没拍到,气了好几天。
  命运般的巧合,竟又出现在她面前。
  司机保持标准的微笑,轻柔道:“朝小姐,资先生让你收下它。”
  她这时才知道他的姓。
  资,生僻又难听。
  一夜缠绵都算不上,他竟送她Kutchinsky。真是大方。大概是怕她到处乱说,将他的奇怪癖好暴露人前。
  岁岁抚上嘴,仍是肿的。身上被他抱过的地方,又酸又疼。他喜欢捏她。
  岁岁合上丝绒首饰盒,将它放回原有的地方。
  受苦得来的礼物,她不稀罕。
  车在圣亚私立医院停下,她刚下车,便被人抱住。
  是易丽。
  “岁岁。”易丽的声音里满溢激动,岁岁听得出,还有愧疚。
  岁岁:“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一句话,贴心又冷静。易丽颤着唇,将话全都咽回去。
  易丽望过去,少女熟悉的面庞,有着不合年龄的成熟神情。
  她往病房走:“易姨,谢谢你。”
  今早醒来的时候,她的记忆轮廓已经逐渐清晰。
  十八岁少女岁岁,有个重病的母亲朝月,病症罕见,国内外唯一有研究成果的医生,因为敏感原因,一回国便入了大牢。
  朝月唯一的生机,便是请出这位医生,冒险让他在她身上继续未完成的实验。
  作为昔日的好友,易丽主动承担了朝月的医疗费用。她有钱,可是没有势。
  定下青桥胡同这件事的时候,易丽是这样说的:“你不再是小孩,有些事得你自己来,若能成功,便是你的幸运,是天上掉馅饼。”
  馅饼果真掉了下来。
  迈进病房的时候,岁岁想,无论怎样,她得了别人的人生,就要知恩图报。
  如果昨天晚上想起整件事,她绝对会尊重原主的想法,尽力讨好能够救她母亲的变态男人。
  好在,那位资先生,似乎并不计较。
  易丽指着病房内穿白大褂的瘦削男人说:“岁岁,这是宋医生,你想请的那位宋医生。”
  岁岁抬眸看过去。
  呆若木鸡。
  怎么会是他。
  怎么会是宋明颂。
  世上最最最讨厌的宋明颂,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年轻男人听到她的名字,视线落下来,尖锐寒冷,一如既往的狂妄语气,半点都不顾及旁人心情:“岁岁?真不会取名,名字听起来和那个三流歌星隋穗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好俗气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可是写得好开心哦。
  今天还有个开心的事,我收到深水鱼雷了咧,是的,没有见过世面的灿灿第一次收到读者的深水鱼雷,虽然是直接扔到作者专栏的,但是我还是看到了哈哈哈哈。
  流下喜悦的泪水。谢谢阿波罗汤圆仙女,很有纪念意义,可惜我没看到网页徘徊的那个告白,不然就能截图留念了呢!!!恨啊QAQ
  然后,还要感谢以下仙女的打赏~~最后,明天不见不散哟~


第4章 
  记忆中的宋明颂,骄傲,疯狂,不可一世,永远扬着下巴,狗眼看人低。
  而眼前这个,青茬胡梢,微岣着背,毫无半点生气。
  他定是吃过很多苦,才会被磨得连眼神都溃散无力。
  岁岁站在那,目光直勾勾地盯在宋明颂身上。他乡遇故人,哪能冷静自持,一无所动,即使这个故人曾令她气到跳脚。
  她发过誓,再也不会同宋明颂说半句话。可如今他出现在她面前,过去的往事瞬间抛之脑后,她恨不得立刻将满肚子的心酸都同他诉说。
  她甚至不计较他说她是个三流歌星。
  死亡让人低三下四。岁岁红着眼,有生以来第一次主动喊他:“宋明颂。”
  易丽吓一跳,气氛太过诡异,只好笑着打圆场:“岁岁,你瞧,宋医生是个幽默的人。”
  哪是幽默,分明是刻薄。
  岁岁一动不动,视线凝结,眼睛发红,鼻子发红。
  一双眼盯出了泪,宋明颂也没能认出她。
  他挑衅的目光将她从头到脚匆匆打量,而后得出评价:“小姑娘矜持点,别老盯着男人看。”
  岁岁揉了揉眼。
  易丽赔笑,走过去讨论之后的事。从今日起,宋明颂就是朝月的主治医师,怎么治,用什么药,全由他说了算。
  一条人命握在他手里,任他态度再恶劣,也只能受着。
  岁岁在病房里站了一会,而后走到医院长廊的椅子坐下。
  病房里并没有她现在的母亲朝月,昨天一轮手术,仍在重症区看护。
  护士来喊她,说是她母亲苏醒了,想见她。
  岁岁深呼吸一口气,将眼泪擦干,跟着护士去见母亲。
  她脑海中有关于母亲的记忆,是这具身体的记忆,因为她这个外来者的造访,略微有些模糊。想不起具体模样,只是隐约觉得亲切。
  她现在就好比小孩描画,得真真切切贴着模子画,才能画出一样的。
  “岁岁。”
  母亲的声音虚弱,语气温暖,召唤离巢的幼鸟。
  岁岁就是那只幼鸟。
  她走到跟前,看了许久,一遍又一遍,比刚才看宋明颂还要仔细。
  她认得她。
  这是她七岁时曾照顾过她的保姆阿姨。她仍是隋穗时,最喜欢的保姆阿姨。
  她忘记了她的名字,可是仍然记得她的样子。
  朝月招手,看着自己可爱的女儿,微笑道:“岁岁,妈妈没事,你不用担心。”
  岁岁略微有些颤抖。
  是内疚。
  她怎么好意思告诉她最喜欢的保姆阿姨,她不是岁岁,她是她曾悉心照顾过的隋穗?
  许久。
  她低下脑袋,声音细细小小,自言自语:“我一定会照顾好你。”她不习惯唤母亲,因为她从小就没有母亲,犹豫半天后才挤出一个称呼:“妈妈。”
  朝月伸手握住她:“岁岁,傻孩子,你已经将妈妈照顾得很好。”她眼神呆滞,想到什么,苦笑:“我真希望昨天的手术失败,你不该被我拖累,你该有自由身。”
  岁岁更加愧疚。
  当年保姆阿姨不告而别,她是个小孩,没有能力寻人,后来长大了,拜托连夏生去寻,为当年的一点子温暖,想要给予保姆阿姨经济上的帮助,寻了几次没有寻到,也就渐渐忘了。
  不曾想,兜兜转转,她竟变成了保姆阿姨的女儿。
  原来的岁岁哪去了,她不知道,她只知道,现在她就是岁岁。厚颜无耻也好,贪心胆小也罢,总之在情况未曾明朗之前,她绝不会告诉任何人,她是隋穗,被称为南城之宝的隋穗。
  “妈妈,别说傻话,治好了你,我才有自由。”
  岁岁是张白纸,什么都没有的白纸,一如她现在。她自信得很,很快便以岁岁式的口吻哄好朝月,她伏在朝月病床边,毫无伪装,只有真情。
  作为隋穗时,她对于母亲的概念,便是她的保姆阿姨。
  她十分乐意做她真正的女儿。这也算是历经劫难后的一件好事。
  母女交谈的时间愉快而短暂,虽有无助,但总归存了希望,活着便是最大的希望。
  离开前,她将请了医生的事告诉朝月,朝月很是惊讶,岁岁自知不能邀功,将功劳推到易丽身上:“是易姨请出来的。”
  朝月:“欠你易姨的,我八辈子都还不清。”
  岁岁眨眨眼:“我和妈妈对半分,一人还她四辈子。”
  朝月笑了笑。
  护士开始扎针,岁岁合上门。
  从病房长廊走出去,太阳明晃晃,白得刺眼。
  日光之下无新事。
  她身上尽是新事。
  有谁能够回到十八岁,虽然是别人的十八岁。往乐观的方向想,人人都渴望返老还童,她有着十八岁的身子,二十六岁的阅历,多好。就一点,心性方面,她没什么底气。
  曾经她要什么有什么,任性妄为,熟人笑她是三岁小孩。
  现在,形势摆在眼前,她不能再做三岁小孩。
  问题再难,也得从头理清。当务之急第一件事,便是生存。
  托易丽的福,朝月的医疗费用无需她操心,但人情债不能欠一辈子,她有手有脚,日后总得想个法子还债。
  现在这个社会,文凭不抵用,但没有文凭,却是寸步难行。岁岁将自己的记忆整理一遍,易丽送她上的大学,刚开学一个月,是北城的电影学院,漂亮女孩的最佳去处。
  她也曾上过电影学院,南城的电影学院,赫赫有名,与北城的这个并称南北双剑,开学半年,便退了学,改学了艺术欣赏。念了两年书,忽地想学被人当明星,资源送到她面前,她通通推掉,跑去唱歌。
  她有副好嗓子,老天爷赏饭吃,一夜爆红,粉丝无数。
  有时候她自己都纳闷,哪里就能那么疯狂地追捧一个人?不管她做什么说什么,皆能捏出一万种理由夸。
  她生性懒惰,唱了几年,懒得再唱,世界各地到处旅游购物看秀,纽约住一星期,伦敦住一星期,有时候躲到豪华游轮,听九十岁的老太太聊男人,扬帆起航,谁也找不到她。
  岁岁叹口气。
  想那些做什么,想也没有用。
  她走到太阳底下,温暖的光触上肌肤,岁岁闷了半秒,而后又退到阴影底下。
  有些习惯改不了,比如说不涂防晒不打伞就绝不晒太阳。美丽需要精心保养,她可不能糟蹋十八岁的年轻基因。
  岁岁坐在大树底下的长凳,快要入秋,天气还是热得慌。
  她发了会呆,想了许久,最终小心翼翼地从包里拿出手机。
  从昨晚到现在,她的大脑已经充分做好准备,允许她搜索自己的死讯。
  页面刚点开,根本不用查,首页弹出对巨星隋穗的悼念。
  都说明星死后,才有可能成为传奇,她生前就已是传奇,还能怎么传奇。岁岁瞄一眼,看到死因那里,标着“自杀身亡”。
  四个字,无情之至。
  除了连夏生,谁还能有这种手段。没有人讨得了这个公道。
  岁岁心里说不出来的苦闷,像是胸膛里的空气都被抽干,喉头堵了棉花,连哭泣都无力无声。
  她为自己的死掉泪,越想越伤心,指缝间全是泪。
  有人走近,喊她:“你哭什么,你妈又没死。”
  岁岁抬头,是宋明颂。
  他手里拿着个蛋筒冰淇淋,没有吃,融了一手。他将融了一半的冰淇淋递给她。
  宋明颂幼稚又可笑,但偏偏他聪明,做什么都能成,她唯一能嘲笑他的点,便是他那么大的人了,却和小孩子抢冰淇淋吃。
  宋明颂是真的爱吃冰淇淋,每天一个明秀牌巧克力蛋筒,风雨无阻。
  他在她旁边坐下,朝她的手机屏幕睨了眼,声音磨砂似的,沙沙哑哑:“原来不是在为你妈哭,你是在为她哭。”
  岁岁这时才看清,宋明颂的眼睛红了。
  他说:“做这种女人的粉丝,你该羞愧。”
  岁岁委屈至极。
  她都死了,活成另一人,两世为人,仍然逃不过宋明颂的尖酸刻薄。
  要不是他能救保姆阿姨,她当即就能掐死他。岁岁强忍着,咬了咬嘴角,转过头去。
  身边许久没有动静。
  岁岁悄悄去看,余光瞥见宋明颂的眼睛越来越红。
  她对上他的视线。
  他仿佛是受了什么刺激,刚才在病房时初见,除了震惊,更多的是不解。
  更何况,一惯骄傲自大的宋明颂,怎会在外人面前露出颓废无神的一面。这可是宋明颂,恨不得整个世界都成为他闪闪发光背景板的宋明颂。
  岁岁抿抿嘴,想了想,将已经快要融完的冰淇淋递过去,小声问:“你还吃吗?”
  他没有理她。嘴里振振有词,轻得很,神神叨叨。
  她小心翼翼凑过去一听,风里带了哭腔,自言自语,伤心沮丧,是宋明颂的声音——
  他说:“她怎么就死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买女主股哟宝贝们。
  今天提前更啦,等会去看侏罗纪~么么哒
  明天见哟。
  最后,感谢仙女的打赏~


第5章 
  岁岁看愣了眼。
  原来宋明颂也会为她难过落泪。这可真是稀奇事。
  她认识宋明颂二十六年,从来没有得过他一句好话,死了才勉强听到一句,没有话中带刺,没有嘲讽讥笑,简单的叹息,为她叹息。
  不容易。
  岁岁从包里拿出纸巾,心情稍缓,为自己的死讯安慰旁人,“人各有命,你别伤心,更何况你又不认识她。”
  宋明颂斜眼瞪她,声音沙哑:“谁说我不认识她,她是我妹妹。”
  岁岁惊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宋明颂总是想要和她撇清关系,生怕外人知道,他这个哈佛的高材生,和她这个不学无术的人曾是养兄妹关系。而如今,他却亲口向一个陌生人承认,他宋明颂,和她隋穗,有关系。
  岁岁深呼吸一口气。
  她和宋明颂的事,三天三夜都说不完,没什么好事,全是糟心事。
  八岁那年寄养家庭横生变故,她和宋明颂被送到不同的地方。她命好,进了连家,连伯伯对她很好,将她当亲生女儿。宋明颂没这个好运气,他重新回了孤儿院。
  可她没想到,即使分开,宋明颂依旧能在她的生活中阴魂不散。她从小到大靠走后门进的私人贵族学校,总会有宋明颂的身影——他有颗异于常人的聪明脑袋,没有学校不爱他。
  年少时宋明颂对她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便是:“我是天才,你是蠢材,别跟外人说你认识我。”
  岁岁想起往事,刚对宋明颂起的好感渐渐平息。
  她想,或许宋明颂脑子不太清醒,所以才会为她伤心。
  岁岁假装不相信,说:“从未听说隋穗有哥哥,死者为大,宋医生不要开玩笑。”
  宋明颂不说话。
  她悄悄观察他,他眉头紧皱,似是沉浸在回忆中,大半晌才张嘴辩驳:“她有哥哥。”
  岁岁撇过头去,不让他看见自己的神情。
  真讨厌,死了才说这种话,宋明颂可真坏心眼。
  岁岁盯着指缝间融掉的冰淇淋,缓缓问:“宋医生,既然你是她哥哥,为何不回南城,哭丧的事,需得亲人做。”
  宋明颂:“她没死。”
  岁岁一颗心提起。
  宋明颂:“像她那样自恋狂妄的人,绝不会自杀。”
  岁岁激动得几乎要抱住他亲一口,这世上,终究还是有明白人。她尽可能压住自己的情绪,装出天真无邪的样子,诱导:“既然如此,宋医生更该回南城,如果她不是自杀,也许宋医生能为她伸张正义。”
  宋明颂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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