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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艳不可方物-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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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先生刚才评价我的歌声,也很直率。”
  连夏生笑:“说起来,朝小姐唱歌时的小习惯,和隋穗一样,唱着唱着就喜欢晃小拇指。”
  岁岁僵住。
  恨不得一头撞死。
  这时候后悔起来,谁给她的自信,竟然敢和连夏生共处一室。
  他是谁,他是连夏生,是多年来一直将她死死制服的男人。
  岁岁攥紧拳头。
  忽然想到什么,很快平静下来。
  起死回生这种事,谁会信?纵使他连夏生再聪明,也绝不会想到,眼前这个叫朝岁岁的人,就是他的南城隋穗。
  她不能自乱阵脚。
  “我是隋穗的粉丝,疯狂迷恋过她,唱歌的习惯,也是学她。”岁岁特意勾了勾小拇指。
  “难怪。”他直视她,语气波澜不惊:“很多人都是她的粉丝,没有人不迷恋她。”
  岁岁喉间苦涩。
  心里的话几乎是瞬间翻出来。
  ——那你呢,你有没有迷恋过我?
  幸好意识及时清醒,连夏生多年的教导教会她,无论什么时候,一定要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情况。
  她答应他唱歌,不仅仅是为了向他证明些什么。她没想过要躲着他,相反,如果要弄清楚她要的真相,她还得绞尽脑汁找机会接近他。
  是他自己提前送上门来的,她不做亏本买卖。
  岁岁大着胆子问:“连先生似乎很清楚隋穗的事?”
  连夏生竟然没有回避:“是,她的每件事情,我都了如指掌。”
  岁岁假惺惺说:“我真的好喜欢她,她就是我的偶像,连先生能不能多说说她的事?她的去世,太令人惋惜,简直就是整个宇宙的损失。”
  连夏生淡淡笑:“下次你来我家做客,我一定知无不言。”
  岁岁皱眉看过去。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悲伤神情。
  说起她的死讯,他竟然能对着另一个陌生女人笑得温柔。这就是连夏生了,永远放荡不羁,永远冷酷无情,永远捉摸不透。
  反复循环的歌,总算换成另一首。
  仍然是她的,一首和别人合作的对唱情歌。
  连先生重新将话筒递过来:“朝小姐,再唱一首,可以吗?”
  岁岁没好气地拿起,“可以。”
  依旧唱得一塌糊涂。
  高潮部分,几乎是吼。
  从KTV离开的时候,连夏生提出要送她回家:“朝小姐,今天和你一起度过了很愉快的时光,作为回报,希望我能有这个荣幸护送你到家。”
  岁岁假笑脸:“不必了。”
  “这样啊。我闲来无事,就只能去资先生家做客了,上次他说欢迎我随时光临,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他开了车门,说完才问她:“对了,朝小姐现在好像在和资先生同居?”
  岁岁面上笑嘻嘻:“是的呢。”
  “那太好了,顺道。”
  不容她拒绝,她被请进车里。
  驶向堡垒的路上,岁岁一颗心越跳越快。
  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要慌张。
  “连先生,资临现在不在家,要么改天你们再重新约时间?”
  连夏生一只手靠在车窗边,抵在下巴处,看窗外风景,“有朝小姐招待也是一样,我想资先生应该不会介意。”
  岁岁:“可是……”
  他转头笑着望她,一双桃花眼眸色深沉,“难道朝小姐不想多听听隋穗的事吗?我们可以畅谈一天。”
  岁岁咽了咽。
  最终什么都没说,默默坐回去。
  车到达堡垒,过了门禁,朝里而去。
  一直沉默的连夏生这时开口说:“朝小姐,原来你喜欢住城堡。”
  岁岁:“他送我的。”
  连夏生略微停顿,笑道:“原来是礼物。以朝小姐的魅力,想必不是第一次收城堡做礼物。”
  当然不是第一次。
  记得她刚满十八岁那年,为了小事向连夏生抱怨,问他,她是不是有公主病。
  连夏生当时什么都没说。几天之后,他带她飞欧洲,他一连带她参观好几座城堡,而后宣布,这几座城堡全都属于她。
  他当时是这样告诉她的:“你本来就是连家的公主,没有公主命的人,才会得公主病。”
  回过神,车已在喷泉前停下,佣人出来迎接。
  岁岁坐在车里,犹豫要不要出去。
  连夏生亲自为她开车门:“朝小姐,难道你不愿意招待我这个客人吗?”


第52章 
  岁岁虚伪假笑:“怎么会呢,我很乐意招待连先生。”
  她这时候反应过来, 为什么会没由来地心慌。
  这是资临给她的堡垒, 在这里她可以为所欲为, 她无需担心被人瞧出半点隋穗的影子。
  可是现在连夏生来了。他踏进她的领地, 随时可以窥见她生活的点点滴滴。
  一楼客厅, 沈树白尚未离开。
  他自带娱乐设备, 手捧任天堂, 随意靠在沙发上, 毫无客人的拘谨。
  佣人:“沈医生,朝小姐回来了。”
  沈树白头都没抬,嘴里说:“那个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通关了,等我好了我叫你,咱俩再开始今天的心灵spa。”
  连夏生面带微笑,看向岁岁:“原来朝小姐还有客人。”
  沈树白吓一跳, 抬头看见连夏生,有些疑惑, 想了想,最终确认:“是连先生啊, 幸会,上次在晚宴上见过, 你好, 我是沈树白。”
  手却没有伸出去, 依旧摁在游戏手柄上。以和煦的笑容代替握手礼。
  岁岁指了指:“沈医生, 玩游戏需专心,你通关失败了。”
  沈树白低头一看,当即哀嚎。
  岁岁往旁扫视,连夏生已经消失。不用她引路,他已经自主逛起来,倒显得她这个做主人的招待不周。
  岁岁连忙去找人。
  等沈树白从通关失败的悲伤中回过神,客厅多出的两个人早已不见。
  沈树白问佣人:“嗳,朝小姐呢?”
  佣人:“不知道去哪,似乎是去找刚才的客人了。”
  沈树白坐回去,重新点开存档,游戏进程加载的进度条缓慢向前,他顺便给资临打了个电话:“阿临哟。”
  电话那头的资临声音无情无绪:“又怎么了?”
  “除了我,你今天还请了其他的客人吗?”
  资临语气有所变化,“没有,发生什么事了吗?”
  沈树白腾出手,肩膀和耳朵夹住手机,轻飘飘地朝电话那头抛了句:“倒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你的小姑娘带了个野男人回来而已。”
  电话沉默数秒,随即响起:“我立马回来。”
  从起居室到庭院中央的走廊,两旁蔚蓝色的落地窗户折射出耀眼光芒,岁岁终于找到连夏生。
  他正弯腰打开摆放在楼道拐角处的大冰箱。
  岁岁气喘吁吁,“连先生,你需要什么,吩咐佣人一声就行。”
  连夏生转过身,将刚才从冰箱里取出来的东西递给她:“我随便逛逛,希望不会太过唐突。”
  岁岁的视线落在他的手里。他给了她一个芝士柠檬蛋糕杯。
  她每天回家都要尝一口的芝士柠檬蛋糕杯。
  从高中开始延续的小习惯,中间戒掉过一段时间,搬进堡垒后,她又拣了以前的小习惯。
  即使不是来找连夏生,这条路也是她每天上楼的必经路线。
  连夏生晃了晃手里的蛋糕杯。
  岁岁赶忙接过来。
  一边吃,一边偷瞄身旁的人。
  连夏生身姿挺拔,视线朝前,“以后我也学朝小姐,在各层拐角处放一个大冰箱,冰箱里放满美食,这样一来,每条走廊迈过去,都能有盼头。”
  岁岁松口气。
  原来只是巧合。
  他又问:“朝小姐,我能参观你的图书馆吗?”
  岁岁犹豫不决。
  然而不等她回应,人已经朝图书馆出发。
  他甚至不用她引路,仿佛早已熟悉这座建筑的内部结构。
  岁岁掩住眼中的惊异,跟在连夏生身后,他不但参观了图书馆,而且还参观所有她日常去的地方。
  他一言不发,不知不觉间却变成主导。岁岁每次想要出口打探,都被巧妙地转移话题。
  最后的目的地,他停下来。刚好停在她的卧室门口。
  岁岁说不清自己是急还是气,她有太多的疑问系在连夏生身上,一个接一个,旧的尚未解决,新的又冒出来。
  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岁岁忍不住开口说:“连先生,我才是这座堡垒的主人。”
  连夏生神情疑惑,温和得像是天底下最无辜的人:“我做错什么了吗?”
  岁岁噎住。
  他确实没做错什么,他只是随便一逛,刚好都逛到她平时的根据地。
  包括现在。
  “朝小姐,你这个堡垒的结构,和我新买的城堡结构布局差不多,也许是同一个室内设计师。”连夏生轻描淡写一句解释,而后指了指门里面,“朝小姐,这一层应该都是客房,如果今晚朝小姐要留宿,我是否可以提前参观自己的房间?”
  岁岁:“这是我的卧室,不是客房。”
  她说完这句话,特意观察连夏生的神情,他似乎很是抱歉,朝她表示愧疚之意:“那客房在哪?”
  岁岁指了指另一边,“在那边。”
  连夏生没有抬腿走的意思。
  “朝小姐。”
  “嗯?”
  连夏生:“你头发上沾了只小虫子。”
  岁岁瞪大眼,全身僵硬:“虫……虫子?”
  西装革履的男人微微俯下身查看,一本正经:“大概是刚才从庭院经过时沾上的,还在蠕动,生命力旺盛。”
  岁岁听到“蠕动”两个字,头皮发麻。
  他离得这样近,她几乎都能看清他的肌肤纹理,冰凉的眼镜框自她的耳尖擦过,他的声线清亮悦耳,低声问:“要我帮你弄走它吗?”
  岁岁一动不动,“那就麻烦连先生了。”
  连夏生的手伸过来。
  灯下,他的手漂亮得足以令所有手控发狂。
  他的手没有落在她头发上,而是落在她手掌间。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放缓。
  连夏生将她紧张握紧的手一根根温柔掰开。
  像是回到十六岁那个夏天,校长办公室外的走廊,他牵着她迈入白晃晃的阳光里。
  他说:“别怕。”
  耳边传来一道冰冷的男声:“岁岁。”
  岁岁猛地回过神,抬眸望见资临站在不远处,他的眼神阴寒入骨,冰锥一样刺过来。
  连夏生淡然笑了笑,“你的资先生回来了。”
  岁岁杵在原地,直到资临大步流星走到面前。他眼皮上下一扫,目光自她的手一扫而过,太过迅速的一眼,瞥得岁岁心跳加速。
  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被人逮住。
  刚才连夏生碰她的手,他是不是瞧见了?
  资临笑了声,嗓音冷冷淡淡,却不是对着她说,而是对着连夏生:“连先生,欢迎你来做客,为防招待不周,下次还是提前打声招呼比较好。”
  连夏生:“刚巧路上碰见朝小姐,KTV唱完歌没地方去,朝小姐邀我来做客,盛情难却。”
  资临看向岁岁,笑容意味不明,眸色加深,“哦,是吗?”
  岁岁内心叫苦不迭,愤恨地瞪连夏生。
  才不是这样,明明就是连夏生自作主张非要跟着她回来。
  岁岁张嘴想要解释,话到嘴边,却又做贼心虚。
  她确实打了其他的主意想要接近连夏生。他的到来,她并未拒绝。
  “资先生。”
  话出口,资临已经狠狠牵起她的手,近乎拽,揽着她往自己身上靠。
  连夏生这时又说:“原来你们在家里也这样客气,称呼先生。”
  资临身形一顿。
  内心已经濒临发飙边缘。
  接到沈树白的电话后,他立刻赶过来,寻遍所有地方,最终竟然在卧室门口找到人。
  卧室门口。
  资临深呼吸一口气,声音尽可能平静,笑道:“她喜欢这套,对吗,岁岁?”
  岁岁见势不妙,立马点头:“我最喜欢了。”
  连夏生转过身下楼。
  资临缓下脚步,一步掰成五步,最终连夏生走出视野,他们却还停留在楼上。
  岁岁手腕上的大手越来越用力。
  她下意识就要抽出来,却被攥得更紧。
  资临一张脸隐在半明半暗的光线中,英气的眉眼此刻尽藏冷郁,淬毒一般,他问:“刚才在做什么?”
  岁岁声音低下去:“没做什么。”
  资临眯眼探过来,太阳穴青筋突突跳。
  恨不得立马将她压在墙上教训拷问。
  面上却还是风轻云淡,抛出一句:“你们靠得太近。”
  岁岁大气不敢出。
  她越是沉默,他越是恼怒。
  牙都要咬碎,将人逼到墙角。
  脑海中满是刚才的画面。
  过去他可以不在乎她的其他追求者,他胜券在握,不用担心无所谓的小事。
  但是现在——
  “那个姓连的说,你们一起去了KTV?”
  姓连的。
  岁岁咽了咽。这一次他是真的生气了,丝毫不带掩饰。


第53章 
  稍作镇定后,岁岁并未作答, 她忽视他抛来的问题, 明知故问:“资先生, 你现在是在吃醋吗?”
  以她对他的了解, 他绝不会承认。只要不承认, 就能将话题转移。那么多次, 他看到她成群的追求者, 从不曾干涉过, 反而她若是主动往他跟前提及,他还会高兴地戳着她的心窝子,逼她承认,是她想用激将法。
  她这一生,只在两个男人身上用过激将法,一个是连夏生,一个是资临。而现在, 误打误撞,这两个男人凑齐了。
  “对, 我吃醋。”
  资临的答案出乎意料。
  岁岁一愣。
  犹记得,眼前这个男人曾信誓旦旦地告诉过她, 吃醋是一个男人最幼稚最无用的行为。他曾无数次向她证明,他是个靠谱的成熟男人, 绝不做小青年的事。
  回过神, 资临已经打开卧室电子门, 拖着她往房间里去。
  岁岁有些慌张, “资先生,你要干什么,还有客人在外面等候……”
  话未说完,他已经将她拦腰抱起,门都来不及关,流星大步朝里走。
  岁岁捶他:“资先生,你冷静点。”
  “闭嘴。”
  岁岁懵住。
  资临看向怀里的人,她红嫩的双唇咬出牙印,无辜清纯的眼睛水汪汪一片,似乎在控诉他的不可理喻。
  他无可奈何地转开视线。
  自己也知道,为这么点小事,不该如此动怒。他向来大度宽容,从不干涉她的交友自由。
  可这一次,面对连夏生,他却异常惶恐不安。他总想起曾经做过的那个梦,梦里岁岁离他而去,奔向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刚才上楼看到连夏生和岁岁站在一起,梦里的场景猛地跳出来。
  资临敛起眸色,冰冷回应:“不许称呼先生。”
  连夏生说得对,他和岁岁之间,太客气。
  这份疏离客气,是他自己给岁岁的。爱人之间该保持自由空间,他尽量让她觉得舒适。
  岁岁倔强地仰起脸,一口气唤了无数个“资先生”。
  资临直接将人摁上墙。
  岁岁挪了挪。
  她被他抱在怀里,半边悬空,后背摩擦墙壁,为了不让自己掉下去,出于本能,她只能夹紧他的腰。
  岁岁微微喘着气,胸脯上下起伏,心中五味具杂。
  最后憋出一句:“你又凶我。”软绵绵,没什么气势。
  这一次,他却没有再哄她。
  长久的注视后,资临揽住她的后背,重新抱稳她。岁岁松口气,就在她以为事情就此掀过的时候,资临却抱着她走到洗手台。
  他将她放下,打开水龙头,挤一大坨洗手液,替她擦了又擦,她觉得自己手都快被搓破皮,资临终于停下。
  “以后,不要再让别的男人碰你手。”他明明白白地告诉她:“我会吃醋。”
  岁岁脸颊滚烫。
  原来,他不是没看见。
  难怪他一反常态。
  岁岁看着资临,望了又望。
  最终她低下脑袋,重新打开水龙头,又认真地洗一遍手。
  洗完之后,她回头牵他,主动服软,细声问:“资先生,你要不要亲我一下?”
  他竟然拒绝:“不要。”
  岁岁束手无策。
  她这时候才发觉,原来哄人这么难,真不知道他怎么会想出那么多法子哄她开心。
  就在她松开手的一瞬间,被人猛地一抱。
  岁岁惊呼:“资先生?”
  怎么可能就放过她。
  资临覆过去。
  他将她向上抬起,她又恢复刚才背靠墙壁的姿势,挂在他身上,任由他仰头吻她。
  与他平时的温柔耐心不同,这次的吻,近乎强迫。
  唇间每一寸都被凶狠掠夺。这还不够,他牵起她的手往嘴里送,一根根手指咬,咬得不重不轻,刚好足够留下牙印。
  岁岁委屈推他:“不要……”
  他抬起头,重新寻到她的唇,“是你让我亲的。”
  岁岁声音里有了哭腔:“只是让你亲,没让你咬我啊……”
  男人火热的气息喷洒脖间,他的声音落入她唇间,暧昧不明:“亲,不就是咬吗?”
  岁岁当即明白过来,面色羞红,“我不是那个意思……”
  后半个字被他吞进去。又一轮强烈的亲吻攻来,排山倒海,翻天覆地。
  十几分钟后。
  岁岁无力地趴在墙上,眼睛半睁半闭,仿佛看见星星闪烁,连气都喘不上,眼泪挂在睫毛尖,欲哭不哭。
  男人扶稳她,亲她的耳垂。
  岁岁将脸贴到墙上,鼓起腮帮子,糯声糯气:“这下你高兴了吧。”
  “明明是你高兴。”他声音暗哑,一字字问:“缓过劲了吗?已经收拾妥当,我们随时都可以下楼接待客人。”
  岁岁迟疑地撇过头,好奇瞄了眼。
  他加了句:“你先去,我稍后就来。”
  岁岁咬唇,想到他刚才猝不及防的霸道举动,跺跺脚,往外奔。跑出没几步,心里不甘心,又返回去,“你咬我手指也就算了,但你怎么可以……”
  资临已经彻底恢复精神气:“嗯?”
  岁岁都快哭出声:“你咬痛我,我也要咬痛你,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资临:“我不是故意的。”
  岁岁擦了擦眼角,嘟嚷:“你张嘴咬了好几口,还用牙尖磨。我也有牙齿,坚硬得很,迟早你也要受这个罪,除非你夜晚不睡觉,不然我一定也给你个惊喜。”
  直到少女负气离开,资临才反应过来。
  眉眼低垂。
  惊喜么。
  他很期待。
  痛死他也乐意。
  一码事一码了,等两个人重新在一楼客厅碰头的时候,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资临甚至大方地留连夏生用晚饭。
  岁岁瞧出了资临的别有用心,因为刚才在卫生间发生的事,现在生气的对象变成她。
  可她再怎么生气,也知道要给资临留面子。
  尊重是相互的,他总是在外人面前给足她面子,同理,她不会让他失望。
  比如现在,资临将切成小块的牛肉蘸了酱递到她嘴边,她只会笑着张嘴吃下。
  资临一边喂,一边虚伪微笑,朝对面的连夏生表示:“抱歉,连先生,还请见谅,岁岁吃饭就这个毛病,喜欢让我喂。”
  说完,他看向岁岁,眼神宠溺,“昨晚我不在家,她又没吃晚饭,等我回来,大半夜地往我身上靠,委屈巴巴说想吃东西,太胡闹了。”
  岁岁保持笑容。
  胡说,明明就是她饿了想吃宵夜而已,才不是没有吃晚饭!
  资临又切一小块牛排,“啊,张嘴。”
  岁岁羞愤咬住。
  资临叹口气,“连先生,真羡慕你无伴一身轻,我走到哪里,她都要查岗,一天得接八百遍电话。”
  连夏生全程含笑,目光在岁岁和资临之间扫了扫,意味不明。
  管家轻手轻脚走到连夏生身边,贴心地问:“连先生,是否要为你换菜单?”
  资临这时“才”看到连夏生桌前餐盘未动,语气轻飘飘,关切笑道:“连先生没有胃口吗?”
  连夏生:“我习惯夜晚禁食。”
  资临:“哦?原来连先生有这种习惯。”转头又去喂岁岁,声音愉悦,“再吃一点,没吃饱夜晚你又要磨牙。”
  旁边沈树白鸡皮疙瘩都快掉一地,咳了咳。
  资临看都没看一眼,继续自己的投喂活动。
  一顿饭吃完,沈树白悄悄拉住资临,“阿临,你今晚鬼附身啦?”
  资临面无表情:“怎么,嫌恶心?”
  沈树白点头:“是的,她是成年人,又不是三岁小孩,哪里用得着你喂食。”
  资临推开他的手,“今天已经有所收敛,平时我都是抱着她一起吃饭。你要是看到,还不得吐出来。”
  沈树白啧啧两声,“好啦,别装,我知道你故意做给那位连先生看,想不到啊,你也会谁争风吃醋,爱情令人盲目,再这样下去,我都快不认识你。”
  资临呵地笑一声。
  恰逢从餐厅走到起居室沙发处,连夏生正坐在沙发里,他时不时地往楼上瞥,似乎在盼什么人。
  资临收起眼底的冷意,神情转换自如,又成为好客的主人,“连先生,欢迎你下次再来做客。”想到什么,表情遗憾:“但是连先生马上就要回南城,看来只能再约了。”
  连夏生笑道:“这一趟我来北城,多谢资先生的招待,资先生为我做了太多,为了聊表谢意,我很乐意为资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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