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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艳不可方物-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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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夏生笑道:“这一趟我来北城,多谢资先生的招待,资先生为我做了太多,为了聊表谢意,我很乐意为资先生分忧解难。”
  资临迫不及待送他出门:“连先生客气了。”
  连夏生:“咦,朝小姐呢?”
  “她睡得早,吃饱就觉困,现在正趴在房间里,就不来送连先生了。”
  连夏生笑着推了推眼镜,“我还以为资先生将她关起来不让见人。”
  资临语气淡然:“只有她不想见的人,没有我不让见的人。”
  连夏生眸底笑意未减。
  车已经准备好。
  出发前,连夏生降下车窗,朝城堡瞄了眼,若有所思。
  资临皱眉,告诫:“连先生,人多有相似,但不管再怎么像,也终究不是最初的那一个,与其沉迷过去,不如另寻他好。”
  连夏生半靠在车窗边,衣冠楚楚,斯文温和:“多谢资先生的好意。”
  “连先生明白就好。”
  连夏生不再作答,笑着朝资临挥手告别。
  资临目送车子驶离,直到视野中那两点灯辉彻底消失不见,他才转身迈进城堡。
  车上。
  连夏生打电话给连满孝:“爸。”
  “怎么了?”
  连夏生:“我找到她了。”


第54章 
  “夏生。”
  连夏生缓慢吐词,语气冷静:“我没疯。”
  连满孝略微停顿, 苍老的声音略显几分悲凉:“隋穗已经死了, 是你亲自将她的骨灰洒到大海里。”
  连夏生面无表情, 声音淡漠:“我不记得了。”
  连满孝无可奈何:“夏生, 你什么时候回来?”
  “暂时不回来。”
  “好,随你便。”连满孝深呼吸一口气,定定神, 而后问:“你打电话,是为了什么事?”
  “明家之前欠我们连家一个人情,我想要你给明老爷子打个电话。”
  听完连夏生的诉求,连满孝犹豫片刻, 最终还是应下,“好。”
  父子之间的短暂谈话结束后,连满孝叫来秘书长, 再次询问连夏生在国外时的状况。
  “詹姆斯医生亲自签的出院单,说小连先生状态良好, 不用再服药。”
  连满孝目光呆滞, 盯着桌上的全家福发呆。
  照片里本该有三个人。
  被抹掉一个。
  秘书长轻声问:“要我去将小连先生接回来吗?”
  连满孝愣愣回应:“那也得他自己肯回来才行,老张, 一年了, 他还是那个老样子。”
  秘书长安慰:“小连先生迟早会重新振作起来,他刚从国外回来没多久, 需要时间适应现实世界。”
  “但愿如此。”连满孝想起什么, 又问:“他一回国就让人查的那个女星, 叫什么名字来着?”
  “叫朝岁岁。”
  “岁岁。”连满孝苦涩笑了笑,“怎么也叫这个名字,隋穗,岁岁,真巧。”
  漆黑的长夜,车灯一闪而过,从城堡驶出,郊区平坦的道路延伸向前,看不到尽头。
  天上无星无月,只有孤独作陪。
  连夏生躺在车座椅背上,双眼无神地盯着窗外浓稠黑夜。
  这样黑的夜,浓得化不开,连风吹到耳边,都是死气沉沉。像极了那一夜隋穗死在他怀里的夜晚,从医院的长廊上走出去,黑夜遮盖一切,伸手不见五指。
  怎么也没能想到,他们的大吵一架,只有开端,再无和解。
  连夏生闭上眼。
  很久很久以前,隋穗恼怒至极失去理智,就会指着他说:“连夏生,你别得意,总有一天我要和你同归于尽。”
  他每次总能找出不同的方式激她,最后一次回应,告诉她:“我要结婚了。”
  她像平时那样断掉联系,最后是他没能忍住,主动打破沉默,邀请她回家吃饭。
  他的邀约,她的厨师。
  戒指已经准备好,用过晚餐后,就替她戴上,正式请她做连太太。
  只可惜,什么话都没来及说出口。
  招供的时候,厨师说,隋小姐心里有恨,宁可玉石俱焚,不愿放他与别人结婚。
  殉情不好听,连满孝用自杀掩盖一切。但对他而言,自杀,情杀,没有什么区别,或许在餐桌上,他应该如她的愿,吃下一口食物。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的世界只有这四个字——隋穗没了。
  后来就开始做梦。
  异国他乡,一遍遍做梦,最开始是循环反复,总是梦见以前的往事。国外医生胆子大,开药剂量一次比一次多,他不再梦见旧事,转而做起新梦。
  是另一个人的生活。
  看不清模样,只知道是个小姑娘,十八九岁,住在城堡里。
  像是忽然心里有了安慰,说不清为什么,这样的梦,令人倍感亲切。她生活的点点滴滴都出现在他梦里,他加大剂量服药,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昏睡。
  本来以为是他魔怔,将梦里的小姑娘当做隋穗新生。
  直到有一天看到电影宣传。
  梦里模糊的影子忽然一下子有了模样。
  今天他来堡垒做客,将梦里熟悉的地方全都走一遍,梦境成真,不再是幻觉。
  早就查清楚朝岁岁所有的事,一个保姆的女儿,怎么会一夜之间熟练掌握钢琴马术,会说六国语言,还能跳芭蕾。
  就算她能用各种理由骗过所有的人,她也骗不了他。
  他照看她十年,绝不会认错。她怎么笑,怎么哭,怎么撒谎,怎么得意洋洋,这一切的这一切,都是他教她的。
  就是她。是他的隋穗。


第55章 
  明老爷子打电话来的时候, 一行人正准备从堡垒出发。
  不是去明家,而是去学校。
  岁岁昏昏欲睡, 靠在资临的肩膀边。
  昨晚折腾整夜, 连计较都没力气。
  资临看着她就觉得高兴, 轻声问:“又要上学又要拍戏, 你不嫌累吗?”
  “我不累。”岁岁身体一软, 从他手臂边往下滑, 索性垫在他的腿上,笑道:“我有天赋有本事就要挣名气,年轻女孩该拼搏,老了才好养小鲜肉。”
  资临身形一顿。
  “养什么?”
  他最近越来越容易被她挑起醋意。这一认知,令人欣慰。岁岁困意全无,眼都不眨说情话:“养你呀。”
  资临伸手抚过来。
  岁岁主动将侧脸送到他掌心边。
  资临垂目凝视。
  她双颊白嫩胜雪,五官像是画出来一样。尤物人人都爱, 她有天赋能让所有人爱她, 他开始担忧, 该如何守着她。
  一个连夏生会因为相似的外表找上门, 那以后呢, 会不会有其他人,不再为相似外表, 而是为她。
  猛兽也有累的一天, 如果有一天, 他也累了, 再也敌不过周围虎视眈眈的其他野兽, 几乎不用想,只要一眨眼的功夫,她就会被叼走。
  资临浅浅叹口气。
  昨夜又做梦,他的噩梦,不再是母亲,变成了其他。他梦见她与别人接吻,梦见她被别人亲咬,泪眼盈盈,欢快愉悦,低吟喘息。
  他从来没有这么不安过,醒来睁开眼,什么都顾不得,只是吻她,直至将她吻醒。
  岁岁伸手挠资临下巴,“你在想什么,想得这么投入。”
  资临回过神,轻轻扼住她白细的手腕,滚烫的双唇贴过去,沿着手腕凸起的骨头处细细亲吻:“在想你。”
  岁岁笑着挥开他:“资先生,我就在你面前。”
  资临沉默不语,另一只手缓慢抚着她的下颔角,一遍遍摩挲。
  他内心隐隐有不祥预感,无法告知她。
  怕被看出来,资临及时转换话题:“我总看你为上学烦恼,如果只是为文凭,我捐两栋楼即可,往后三年无需再去学校,你可以腾出时间演戏。”
  岁岁点明他心中所想:“以及陪你。”
  “陪我不好吗?”
  “你干脆将我绑起来好了,囚禁在小屋子里,再也不许别人来瞧。”
  资临眼皮一跳。
  他日日都这样想。从她嘴里说出来,令人有种想要立即执行的冲动。
  车已经驶进大学区。
  岁岁坐起来,在他脸上印下一个吻,甜蜜热情的吻,瞬息而过。他甚至来不及回味,就听到她降下车窗对外面的人喊:“姣星。”
  她眼里的喜悦瞬间给了别人。资临将人拽回来,岁岁不解,仰头问:“怎么啦?”
  他找不出说辞,随意说:“忘记还你东西。”
  岁岁急着下车去和许姣星相聚,“还什么?”
  资临没有多想,低下头一个吻,吻完,舔舔她的嘴角,“还这个。”
  岁岁脸红,“姣星看到啦。”
  “看到就看到。”
  岁岁连忙下车,资临叮嘱:“下完课就回来。”
  刚好许姣星在对面停下车走过来,岁岁拉着她的手就往校门口奔。
  资临坐在车窗边,看了许久。
  人潮如海,到处都是漂亮女孩子,可在他的眼里,只有一个朝岁岁,怎么看都不够,连背影都比旁人要窈窕。
  直至少女的身影消失不见,资临才收回视线,刚巧明老爷子的第二个电话又打过来。
  是将见面时间改成下午。
  资临吩咐司机发动车子,想起什么,打电话问助理:“连先生走了吗?”
  “没有,晚上还要举办聚会,邀请了很多人。”
  资临皱紧眉头。
  怎么还不走?
  他想到聚会的事,不动声色,打电话询问家里管家与团队助理。确认岁岁今晚没有聚会要出席后,不由地松口气。
  或许是他那晚的告诫起了作用,连夏生并未邀请岁岁。这是好事。
  学校里。
  许姣星兴奋地感慨拥有自由的快乐。
  岁岁点破:“你别诓我,明明早就得到自由,还和人出去短途度假。”
  许姣星捞起她的手,“我那不叫度假,叫受罪。做助理不容易,别人抛来的实习机会,我要是不去,我爸妈就得去跳楼了。”
  “我看过你的度假照片,天天有人伺候,不像是受罪。”
  “肉体没有受到折磨,但精神倍感折磨。明董事雷厉风行,有一千种让人叫苦不迭的方法。”许姣星欲言又止,看向岁岁,笑道:“你得安抚我。”
  “怎么安抚?”
  “亲一下。”
  说完,许姣星将脸蛋凑过去。岁岁作势就要贴上去,脑海一闪,忽然想到资临冷漠吃醋的模样,动作慢下来,犹豫地告诉许姣星:“亲吻不管用,我买礼物慰藉你。”
  许姣星露出狡黠的笑容:“亲吻不管用,早上你还亲他?”
  岁岁抿嘴。
  许姣星靠近看她,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脸,叹息:“岁岁,过去你愿意亲吻我上千遍,从不避讳。”
  岁岁解释:“现在我也依然愿意。”
  “不,现在你只愿意亲他一个人。”许姣星若有所思:“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亲吻有了意义,也就不能随便给人了。”
  岁岁沉默数秒。
  似乎是这样。从前她愿意亲吻许姣星千万遍,如今她愿意亲吻资临千万遍。有时候,她甚至会渴望他的亲吻。
  岁岁发呆的时候,许姣星已经将话题转开,说起最近新认识的人,“晚上有聚会,我缺个伴,下完课你陪我去,好不好?”
  从车里下来时资临的叮嘱犹然在耳,他让她下完课就回家。岁岁看着眼前笑容可爱的许姣星,无法拒绝,“好,我陪你去。”
  只是一晚而已,到时候打电话告诉资临就行,他从不介意这些小事。
  学校上课,时间过得格外快,临到傍晚时,到许家换好礼服,陪许姣星入场,岁岁这才发现,是她想得太过简单。
  许姣星的聚会,主人不是别人,是她最熟悉的人。
  连夏生看到她,装出惊讶的样子,上前迎接,风度翩翩,伸出手:“朝小姐,没想到你也来了。”
  岁岁盯着他伸过来的手。
  这双手,她悄悄牵过无数次。趁他熟睡时,趁他醉酒时。而就在前不久,他站在她的卧室前,用这双手温柔触碰她的手。
  周围无数双眼睛。她不能失礼。
  数秒。
  岁岁淡定自若地握住,“连先生,你好。”
  明显感受到连夏生握着她的力道加大。
  仅仅瞬间的功夫,不用她开口,他就已经松开她。抬眸再看,又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
  “忘记给朝小姐发邀请函,是我的失误。”连夏生递给她一杯红酒,好整以暇,语气悠闲:“但既然朝小姐来了,正好我们聊聊上次没说完的事。”
  岁岁接过他的红酒,没有喝,抿唇问:“什么事?”
  大概是看出她要离开的意愿,连夏生不慌不忙,缓慢说:“朝小姐不是想要多了解隋穗吗,你想知道任何事都行。”
  岁岁往周围看,许姣星早已不知所踪。
  岁岁犹豫半晌,连夏生已靠近,鞋尖对着鞋尖,他高大的身影罩住她,睨眼低垂。
  这么近的距离,她嗅见他身上的古龙水。是她买的那款牌子。空灵幽远,像飘着云烟的山谷。
  此刻,她甚至不用抬头,就能想象出此时连夏生那张坚毅冷峻的面庞上该是怎样的神情。
  一切都太熟悉。她对连夏生,太熟悉。可她的熟悉,却又是这样浅陋无知,她从不敢说自己真正了解他。就好比现在,她心里绕了无数句话,最终抛出来的,却是:“连先生,你这种举动,外人瞧见,还以为你要追求我。”
  连夏生清朗低沉的嗓音响起:“不可以吗?”
  岁岁愣住,猛地抬眸。
  刚好望进一双漆黑深邃的眼。浓长的睫毛,微扬的眼角,连夏生向来出众,无数个女人爱他的脸爱他的身家,可她只爱他这双眼睛。
  他看她一眼,像银河闪烁,深不见底的黑暗下蕴藏万丈星光。
  是太阳,是月亮,是群星璀璨。在她年少青春的那段日子里,连夏生这三个字,所有会发光的词都能被他代替。
  岁岁转过身,脑袋深深埋下去。
  短暂的沉默后,她细声告诉他:“不可以。”
  连夏生差点捏碎手里的高脚杯。他紧盯她,看不到她正脸,灯光照下来,打在她孱弱的双肩,雪白的肌肤,像牛奶凝脂。
  他的手搭上去,不动声色地说:“朝小姐,命运无常,你要为自己早做打算。”
  岁岁皱紧眉头:“连先生什么意思?”
  连夏生轻轻掰过她的肩膀,滚烫的手掌,一如他此刻煎熬难耐的心。
  还好,他一向擅于伪装。
  “我没什么意思,只是提醒朝小姐一句而已。”
  刚好许姣星出现,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来,笑:“岁岁,原来你在这。”
  岁岁松口气,收拾好神情,从连夏生身边跑开,奔向许姣星。
  夜晚八点,正是城市最繁忙热闹的时候。
  明家。
  气氛异常诡异。
  一盘棋下到一半,再无任何动静。
  明老爷子看过去,“资临?”
  资临:“外公,您刚刚说什么?”
  明老爷子将话重复一遍:“我让你和那位朝小姐分手。”
  资临索性直接扔了手里的棋子,语气果断:“不可能。”
  明老爷子额间皱成一个川字,“资临,这不是请求,是命令,你必须和她分手。”
  资临站起来,不敢置信地看向明老爷子:“外公,我喜欢谁,和谁交往,又或是以后和谁结婚,这都是我自己的事。”
  “不,不是你自己的事,是明家的事。”明老爷子顿了顿,继续说:“外公从来不干涉你的私事,但这一次,你必须听外公的。”
  资临久久未能回过神。
  他怎么也没能想到,明老爷子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带岁岁回家拜年时,就已经向明家所有人表明自己的意愿。
  朝岁岁,就是他以后要娶的人。
  “外公,我不是明佑,我不会被您左右。”冷静之后,资临重新坐回去,将打乱的棋盘摆好,“今天的话,就当是外公说笑,我什么都没听见。”
  明老爷子愁眉不展,继续劝:“你给她的财富,足以让她享受一生,爱情有时限,你不是小孩子,应该懂得放手。”
  资临顿住,落下打磨光滑的玉棋子,“是,多巴胺有时限,但是解药没有时限,就算有,岁岁的时限,也只会是我的寿命。”
  明老爷子重重叹口气,“资临,你听外公的话。”
  资临:“这一次,我不想听,也不会听。”
  明老爷子无可奈何,只好告诉他:“我们欠连家一个人情,这个人情,必须还。”
  资临先是一怔,而后冷笑:“原来是连夏生。”
  “连满孝亲自打电话,点明要让你和朝岁岁分手,不准再往来。”明老爷子思虑过后,又说:“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朝岁岁是怎么招惹上他们连家,既然连家已经提出要求,我们就不能拒绝。”
  资临抬眸,目光坚定:“外公,你让我做任何事都可以,我甚至可以和资志文和解,唯独这件事,绝对不可以。”
  明老爷子僵住。
  当他听到资临甚至愿意和资志文和解,也不愿意分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低估了那位朝小姐在资临心中的地位。
  和资志文和解是怎样一件事?直接等于叫资临去死。
  明老爷子只好退一步:“暂时分手,以后再说,行吗?”
  资临面不改色:“不行。”
  “资临!”
  资临起身,转身离开:“外公,我下次再来陪您下棋。”
  明老爷子气得手抖,一把掀掉棋盘。
  棋子散落一地,资临却没有回头。
  无话可说,唯有脚步声以做回应。
  几乎是走出房间的一瞬间,资临给岁岁打电话。
  所有未来及宣泄的情绪,在这一刻急需归处。只要能听到她的声音,他就能立马安下心。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有人接起。
  伴随少女甜软的嗓音,有古典音乐声从那头一并传来。是晚宴会用的曲子。
  她渴望地唤他:“资先生,我正要打电话给你。”
  从走廊到楼梯,暖黄的灯光照进眼里,温暖平和。书房里带出来的恼怒气愤,缓缓平息下来。
  八点了,她这时应该早就到家,大概是等他等得无聊。从前是他喜欢早睡,因为可以在她熟睡时热吻拥抱,现在是她喜欢早睡,睡着睡着就趴到他身上。
  资临背靠墙壁,语气软下来,“我马上就回来。”
  “我还没有到家。”
  资临笑一声,温柔问:“又和许姣星出去玩了吗?”
  “嗯,我陪她参加晚宴。”少女软糯的声音透出几分不确定,“但是我现在想回去了。”
  忽然电话那头传来许姣星的声音,似乎是在和谁说话。
  一晃而过的“连先生”三个字,刺得资临耳朵发痛。
  资临立刻问:“你现在在哪?”
  “只是一个寻常晚宴而已。”岁岁语气弱下去:“我立马就回家,好不好?”
  资临重复:“你在哪?”
  他听见她迟疑的呼吸声,像是做贼心虚,“你一定要知道吗?”她小声说:“那你答应我,不要吃醋不要生气。”
  资临意识到什么。
  气息沉重,声音暗哑:“好。”
  “我在连先生的别墅里。”
  连夏生。
  又是连夏生。
  资临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脑海中将连夏生枪决一万遍。
  在他回过神之前,嘴里的话已经恶狠狠抛出去:“我现在过来接你。”
  “不用,我自己回去……”
  话未说完,电话已经挂断。
  岁岁盯着手机屏幕,忽然有些后悔接资临这个电话。
  她应该直接回去,免得他跑一趟。听他刚才的语气,他没生气才怪。
  旁边许姣星凑过来:“岁岁,怎么了?”
  岁岁:“姣星,我要回去了,资临来接我。”
  许姣星遗憾不舍:“才来没多久,怎么就要走了,资临占有欲太强,连一夜晚宴都不肯放你自由。”
  身后传来连夏生的声音:“朝小姐,是要离开吗?”
  岁岁回头,客气话说得熟稔:“多谢连先生招待,下次再聚。”
  连夏生:“我送你到门边。”
  黑夜深沉。
  台阶下延伸开来,是一条一米宽的彩色石子路。路旁两圃紫罗兰,沿着石子路,依次热情盛放,直至大道。
  岁岁抬头看了看。
  天上星光闪烁。
  连夏生走在她身旁,目光不曾移开过。
  岁岁假装没有看到。
  连夏生终于忍不住开口:“朝小姐,我知道你有道德心,所以我等你分手,好不好?”
  岁岁佯装淡定,说着谎话:“连先生,我们总共才见三次面。”
  连夏生沉默不语。
  她有了新的开始,他也想同她有新的开始。
  岁岁往前加快步伐。
  连夏生下意识伸手扼住她,“朝小姐,我真心实意,请你考虑下。”
  道路上一辆黑色豪车缓缓停下,刚好停在石子路正对的地方。资临下车,抬眸看过去,望见连夏生拉着岁岁的手。
  心里的无名火瞬间蔓延全身。
  岁岁及时甩开连夏生的手,小跑着朝资临奔去,“资先生。”
  资临黑着一张脸,连声招呼都没和连夏生打,将岁岁拦腰抱起,直接塞进车里。
  “开车。”
  车发动的一瞬间,车内窗户和隔板倏地升起。
  岁岁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资临压在身下。


第56章 
  他冷着脸, 将她的双手高举过头摁在真皮车座上,不由分说,俯身吻下去。
  这个吻, 带着几分惩罚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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