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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方糖先生-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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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檬早说过,她是那种欺硬怕软的人,像汪奕箐那样直来直去的针对,她知道怎么对付,但是姜荔这种楚楚可怜,没有做过什么坏事的女人。
她唯一所做的就是哀求,求你满足她生前唯一的愿望。
答应吗?当然不!
显然姜荔把靳西沉想的太简单了,她以为让温瞳离开,靳西沉就可以和她在一起?这也太小看他了。
如果是这样,靳西沉根本不必等她长大,现在估计早已经结了婚有了孩子了。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我退出,靳西沉就会和你在一起?”温瞳问,姜荔看上去不笨,为什么会有这么蠢的念头?
姜荔笑了,语气无比坚定:“我知道他不会爱我,但是他需要我的身体。我愿意为他试药,供他研究浆细胞病。我可以牺牲一切来成就他,我相信他会考虑的。”
温瞳吓了一跳,没疯吧这姑娘。
眼神坚定,语速平稳,虽然颤音明显,可确实她意识是清醒的,她不是开玩笑。
温瞳顿时间也肃然起敬了,她爱靳西沉竟然已经爱到这种病态的地步了?甚至不惜以身体来换取那一丝丝的怜悯和陪伴?
“姜小姐,没想到你竟然这么爱他,我非常敬佩你的勇气,也很感动。但是你让我把男朋友让给你,甚至用这种话来道德绑架我,我还是觉得你有病。”温瞳也无比坚定的回答。
这可不就是有病么,你有病就让我把男朋友让给你,这个世界那么多有病的人,难道把靳西沉切成无数份大家均分?
更何况,我也有病。
然而这句话没必要对姜荔讲,因为她不会让,也不可能让!
靳西沉是个人,他有选择的权利,但没有被让的义务。
正说着,靳西沉开完会出来,看到两人站在栏杆边说话,于是走过来:“你们怎么在一起?”
姜荔没敢说话,但看到他的表情,最终还是嗫嚅着说:“我刚才有点不舒服,所以请温小姐陪我出来透透气,顺便聊了一点。”
温瞳一挑眉,看着她咬唇低眉的样子,不由得又被刷新了世界观,还真有人撒谎都能撒的面不改色,撒出可怜,撒出境界啊。
靳西沉没说话,氛围越来越古怪,温瞳索性也没接话。
过了会,靳西沉淡淡的扫过两人的脸:“你们以前不认识,以后也没有认识的必要。”
姜荔柔声道:“是,确实没有什么必要的,只是我看着温瞳妹妹人很好,所以就想跟她说说话。”然后再去偷偷打量靳西沉的脸色,轻声道:“你不高兴吗?”
靳西沉说:“确实。”
她努力笑了一下:“我知道我自己的病可能没有时间好活了,也只是想在死之前多认识一些人,听一些事,瞳瞳做职业选手的时候那些事我都听过,很羡慕。”
话落的时候,靳西沉平缓道:“对极限运动感兴趣的话,网上有很多温瞳比赛的视频,随便下一个就能看,没有必要面谈。”
“……”
这场谈话到此结束,像是隐含了很多信息,又像是什么信息都没有,而温瞳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最后一句。
因为他说完这句毫无转圜的话,姜荔的脸色彻底白了。
靳西沉又补了一句:“慕沐会送你回国,请你整理一下你自己的东西。”
姜荔踉跄了两步,小心翼翼的问:“我的头还很疼,而且我刚到肯尼亚,想走一走,能不能过几天再回去?”
“我们无国界医生团队明天回国,如果还想再肯尼亚多待几天,行程你自己随便安排。”靳西沉说。
**
经过会议讨论和靳西沉的举荐,埃塞俄比亚的任务最终由二朝带队,小猴和三画从旁协助。
二朝严谨心细,小猴敏捷放得开,三画虽然和他们两人一对比不太显眼,但是在他们两人之间,就像个粘合剂一样的存在。
这三人的组合,跟他在南苏丹辗转到肯尼亚,已经磨练的差不多了,现在也该是放手让他们自己去承担的时候了。
而姜荔这边,靳西沉话虽那样说,走之前还是把慕沐留下了。
“姜荔的身体不好,你把她送上飞机再回去。”靳西沉说。
慕沐点头:“原来说的不让她们碰面,结果这两人还说上话了,就是不知道她们聊到哪一步了。这事儿怪我疏忽,我想着她那会正睡觉呢就去清点药品了,结果就发生了这样的事。对不起,先生。”
“嗯,去忙吧。”
**
回国也差不多是开学的日子了,温瞳在家里倒了两天的时差才彻底歇过来。
醒来时,抱着被子坐在床上出了半天神。真的不行了啊,以前跟着队伍天南海北的去比赛,回来还能若无其事的瞒着靳西沉。
现在,自从生了病之后,坐个飞机就要歇两天才能缓过来。
温瞳感觉到手机振动,反手从枕头底摸出来:“谁?”
“是我,周言诚。”
周言诚?温瞳拿开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确实是周言诚。但是怎么他突然间会打电话来?他不是还在肯尼亚拍戏呢么?
“你最近有空么?我这边有个溯溪活动,想邀请你一起。”周言诚说,电话里的声线很柔软,一点也不像他平时的样子。
“我已经退出极限运动职业团队了,以后社团活动可能也不会再参加,你找别人吧。”温瞳说。
“为什么?你明明很厉害,实力也不输给任何人。为什么突然间想要退役?”周言诚惊讶,连声线都提高了好几个度。
“我没说我的实力输给任何人,当然我厉害这是事实,不过我也不是退役,我一向就是随便玩玩,能进职业比赛也是上天眷顾,没那么严肃。”温瞳解释道。
其实不止是靳西沉要求她不要再玩极限运动了,而是她自己的病不允许她再去做这样危险系数和技巧性相当精准的运动了,到时候她不仅害了自己,还会拖累队友,这样的事情她不能做。
“我这边有两张方鹤生先生音乐会的票,后天你有空么?”周言诚也没继续那个话题,反而是略过了,仿佛这件事根本不重要。
她也乐得他别再问这件事,她总不能告诉周言诚,我生了病,可能快死了,所以不再参与极限运动比赛了吗?
“周言诚,你先约我去溯溪,转头又约我听音乐会,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我说。”温瞳笑。
那边安静了一会,直到足足五秒后,周言诚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我在追你。”
☆、第35章 情敌
其实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温瞳也听懂周言诚的意思了,可听懂是一回事,能明白又是另一回事。
“是,事情是这样的,你说你在追我?”温瞳疑心是听岔了,为了确认还是重复了一遍。
“嗯,我在追你。我很喜欢你,但是我知道你喜欢的是靳西沉,所以我希望按部就班的给你惊喜,让你可以考虑一下我。”周言诚的声线依旧平稳,可却出奇的温柔。
“周言诚,你喜欢过人吗?”温瞳问。
“什么意思?”
“就我这暴脾气,我哪是能听下来音乐会的人啊,我看个电影都要看个暴力犯罪的,你找别人听吧,我觉得陈清然挺合适的,她的气质特别符合。”温瞳呵呵笑了声,转移话题。
“你拒绝我可以直说,何必要找挡箭牌,把我推给别人。”周言诚冷笑了声,把电话挂了。
温瞳木愣着看着被挂掉的电话,就这个还说喜欢她呢?这脾气比她这个被追的人还大啊。
温瞳撑着脑壳,觉得这个信息量有点大,她一时之间承受不了,然后立马打电话给大檬,她也久久不能反应过来,然后温瞳就释然了。
看,不仅是她一个人觉得这简直无法想象。
温瞳见周言诚的第一眼是新生入学时的社团招募,他和五大三粗的社长坐一块儿,一言不发的冰块脸,仿佛周身气压都下降了好几度。
温瞳跟社长聊了几句,他倒是个很随和的人,虽然长得像个暴力分子。
这边的周言诚从头至尾都没开口说过一句话,安静的坐在社长身边像一尊会呼吸的雕像。
谈话过程中,温瞳也无意的打量了他几眼,人长的不错,挺白净的,发色比较浅,衬得整个人有点白皙的近乎病态,就这个体质来玩极限运动,小心脏撑得住这个刺激吧。
温瞳下意识又多打量了他一眼,他也没说话,冷眼任她打量。
反观社长听她的自我介绍后就差没抱住大腿求她加入了。温瞳呵呵笑了几声:“客气,客气。”
入社申请表填完了之后要社长和副社长两人签字,社长签完了随手一推,递到了周言诚旁边。
他是副社长?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温瞳小声在心里嘀咕。见他迅速的签完了了名字,收进了一边的文件夹里。
唔,字不错,只是手却一般了。
自从跟了靳西沉之后,她就不自觉的去看别人的手。
靳西沉的手白皙修长,骨节不像一般男人粗硬,却很明晰,指节分明。指尖很细,指甲修整的干净整洁,没有一丝脏污。
因为职业原因,所以会有一些轻微伤痕和细茧,而在记忆里,他从不刻意去保养,仿佛天生就是那样,这个认知简直令人嫉妒。
此时再看周言诚的手,和他的脸却严重不符,他明明长得白净秀气,一副先天不足的样子。可手却粗硬宽大,俨然是社长那种纯爷们才会有的手。
真是可惜了。
温瞳在极限运动上也算是老手了,所以毫无疑问的酒加入了社团,社长站起来,说了尴尬无比的一句话:“现在,我们是同志了。”
“……”
开学初的第一次行动是攀岩,没有什么难度和危险性,主要是考验新成员的能力和耐力。
温瞳这才记起来,之前大檬说有人在微博上说她和周言诚的感情,配图的那张照片应该就是那次拍的!
当时她听见社长叫她,一扭头就被拍了,就是普通的留念。
那次之后陆陆续续又进行过几次活动,好巧不巧的都是和周言诚搭组,慢慢的社里的人都拿他们开涮。
周言诚话少得可怜,听见这种话的时候基本上就是理都不理的走开,而温瞳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听见这些小小就算了,谁也没放在心上。
直到有一天,大檬把她堵在了文件柜后面,严肃的问:“你俩是不是在一起了?就说你俩总在一起没好事儿!好啊,光明正大的过二人世界!!!”
“你脑洞太大了,需要五色石补上。”温瞳托住她的脸,正视她的眼睛:“还有,什么叫我们总在一起,我们那个怎么也不叫总在一起。天地良心我认识他到现在一共就见过四次,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而且哪次不是社团集体出动。你给二人世界日久生情的门槛抬高点没人骂你。”
大檬松了口气,随即又提起气来:“那你为什么不解释?他们总这么误会对你的名声也不太好啊。”
温瞳摆了下手:“解释什么,他们也就是随便说着玩儿,我们搞极限运动的不拘泥于这个。而且周言诚那个脾气你知道,我要是着急的跟去每个人解释,他还以为我欲迎还拒呢。”
大檬点头,自己又开始说八卦了:“说的也是,上回有个女孩子在他面前紧张的晕倒,他当时不知道怎么善心大发送去医院,那姑娘就跟他表白了,结果你知道他说什么。”
“说什么。”
“他说下次不要再装晕倒了,浪费医疗资源,也浪费他时间。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啊。”大檬提到周言诚就一脸的不高兴。
“好好好他不会说话,所以他没朋友。”温瞳安抚的拍拍她肩膀,知道她不待见周言诚,不过这也是个人脾气,没什么好气的。
这也是为什么大家喜欢开温瞳的玩笑,就是因为她脾气好,玩得开。不仅会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不需要旁人另外给留面子,还有就是她根本不在意这些。
那他卖这个新闻的意义,在哪儿呢?
温瞳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结果那边大檬的声音又叫起来:“喂喂喂你还在不在听啊,今天你叔叔去清江大学的医学院报道,你要不要去围观啊。”
“去去去,当然去,你等我一会啊。”温瞳一看时间,都过了九点半了,讲座十点钟就开始了,于是百米冲刺一样冲进了卫生间。
**
温瞳和大檬两人赶到的时候,讲座刚刚开始,靳西沉今天穿着黑色的立领衬衫,两指捏着一只洁白的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三个字。
“我叫靳西沉,毕业于剑桥大学医学院,主修病理学。在接下来的四年时间里,如无意外我们每周都会见一次,你们可以叫我老师、教授,或是直接称呼我的名字。”
粉笔被放回盒子里,修长白净的双手撑在讲台两侧,微微敛眉翻了翻点名簿。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的黑色立领衬衫上,拢住清浅的身影。
“如果我的自我介绍没有问题,接下来就是你们的自由提问时间。”顿了顿,补充道:“我不喜欢点名,选修我的课的同学,今后我的课你们喜欢听就来,不喜欢听,忍着也要来。”
他的声音很清淡,又带着点柔软,蜻蜓点水般的撩动着下面女学生们的心。众人发誓,就算不点名,不看脸,只听声音,靳教授的课也坚决不缺。
因为在这之前,医学院请的所有教授都是医院里那些虽临床经验无数,但穿着板正的西装也遮不住的变形的身材,压低了声音也低沉不了学究派。
现在突然来了一位容貌甚佳,气质出众的年轻教授,难免都得要激动一阵,要知道老师的颜值是影响翘课率的唯一标准。
靳西沉轻咳一声:“现在你们有十分钟的提问时间,请开始。”说着抬起右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老实,请问您有女朋友了吗?介不介意师生恋。”一个女孩子站起来,大大方方的问。
靳西沉笑:“有,后一个问题,我想她会更介意一点。”
众人皆失望的唉了一声,大檬去杵温瞳胳膊:“看到没,这都是你情敌啊。”
温瞳:“呵呵。”
前排有个男生站起来:“老师,您觉得应该怎样定义病理学?很多人觉得这就是鸡肋学科,可有可无。”
“如果你的面前有条河,你又想到对面去,排除划船和长出翅膀之外,你应该选择什么样的办法?”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举了一个例子,有学生立刻反应过来。
“桥!”
靳西沉笑:“病理学又被成为基础医学和临床医学的桥梁学科,如果有人再瞧不起病理学,你就把他扔到河里去。”
众人哄然大笑,他嘴角的笑意敛下去,只剩一个浅浅的弧度:“下一个。”
“教授,听说您之前两年一直在南苏丹、肯尼亚等地做无国界医生,请问发生过什么有趣的事情吗?”角落的女孩子接过话筒,站起来问道。
“站在炸弹上施救数十个小时,被枪抵着头做十二个小时的手术,上万人集体爆发霍乱,入眼可见的都是腐烂发臭的尸体,一到下雨的时候,雨水灌满帐篷,尿液和粪便混合着泥水。除了天灾之外有时还会爆发恐袭,争分夺秒的和死神抢人,最后却发现你只有一只手,无论如何也快不过死神的镰刀。这算是有趣的事情吗?”靳西沉笑,那女孩子也是一僵,觉得自己失言。
无国界医生去的地方都是这个世界上最艰苦、最贫穷、最需要帮助的地方。医生的一双眼睛救人都来不及了,哪有空去注意什么有趣的事情?
结果女孩子还没来得及道歉,就听靳西沉说道:“开个玩笑。”
众人松了一口气。
“我在肯尼亚呆的时间最长,那里最严重的其实是艾滋病,当地人没有完善的医疗和足够的知识这是最大的障碍。而对于艾滋病这种无法根治的疾病,我们所做的并非是单纯的慷慨和善举,对于无国界医生来说,“人道”不是口号,不是抽象的理论也不是为了竞争谁的手术做得最多、帐篷搭得最快。是救助危难中的人,减轻他们的痛苦,协助他们恢复自主能力,可以有尊严地活下去;无法挽救的,也使他们得以拥有着人的尊严离世。在座的我不知道有多少医学专业的学生,但我希望,不管你是否身为医护专业人士,都能够关怀不幸者并向危难中的人伸出援手。”
靳西沉说完,底下立刻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温瞳第一次感觉到,无国界医生在别人的严重是一个多么崇高且敬重的职业。
她的眼里只看到了那个人,他救人她就跟着救人,他做什么她都是坚定跟随的,却从未认真思考过,他所做的是做么沉重的一件事。
明知危险,却自愿走进原不属于他的天灾*,驱使他面对重重阻挠困乏,依然坚持。
这大概就是靳西沉身上最珍贵的东西,他那样善良柔软的内心。
角落的女孩子站起来:“靳先生,请问以后你还会继续研究浆细胞病吗?”
姜荔!
☆、第36章 遗体
靳西沉顿了顿,沉默着看了那名女生一眼,迟迟没有答话。
台下哄笑的人都突然收住了声,甚至有人屏着呼吸小声问:“怎么了?刚才那个女生问了什么不该问的?”
大檬可不像吃瓜群众一样,她立刻去找可能拥有第一手情报的人打听去了:“瞳瞳,这小姐姐你认不认识啊?我感觉好像是你叔叔熟人啊。”
温瞳当然知道是谁,但这事儿一句两句说不清楚,就拣简单的说了:“嗯,靳西沉的病人。”
大檬说:“她刚说哪个什么玩意病,听都没听过,你叔叔研究的啊。”
“嗯,靳西沉厉害吧。”温瞳笑。
“厉害厉害,不过听上去好像是个很严重的病,能不能治好啊?”大檬又回头看了一眼姜荔,唉呀妈呀真美啊这小姐姐,死了怪可惜的。
“无药可救。”温瞳看着膝盖,轻吐出四个字,语气极轻而字眼却无比沉重。
“啊!这么严重啊。”大檬脸色立马暗下去了:“那你叔叔这么厉害的人也研究不出来药啊。”
温瞳说:“靳西沉就是再厉害,也不能说研究就研究出来啊,这又不是现磨豆浆,你要多少给多少。”
“这么年轻,怪可惜的。”大檬感叹。
是啊,这么年轻死了怪可惜的,温瞳比任何人都了解这句话的沉重,可此时却只能笑笑,不再去接大檬的话。
心里却盘算着该不该告诉大檬,如果真的需要走到那一步,需要一个林修竹是不行的,还需要大檬家里的帮忙,不然瞒不过靳西沉几天。
大檬这脾气一看就是受不住威胁的,保不齐靳西沉威胁几句她就吓尿了和盘托出。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能冒险啊。
毕竟现在还只是第一期,骨痛还在可承受的范围之内,医生说基本上活个三五年是没有问题的,但是最好不要再进行极限运动这种高危职业,以及不要让身体和大脑受太大刺激。
这事儿温瞳也没当一回事,她的心理素质别说是刺激了,就是把她从悬崖扔下去都不带飚多少肾上腺素的。
结果这个世界的事情就是这样,人算不如天算。
再次见到姜荔的时候,上天再次毫不吝啬的满足了她之前的假设。
她被捆着双手,吊在了悬崖边儿上晒太阳。
此刻正值中午,阳光异常猛烈的直照在她的脸上,温瞳闭了闭眼睛,晃神了很久才认出自己被吊的地方是清江市唯一的一座山,夜屏山一侧正在开发的墓园区。
姜荔还挺人道的么,一条龙服务,不仅杀人还打算埋尸啊。
温瞳清了清嗓子:“我说,姜小姐想找我谈事儿,怎么还谈到悬崖边儿了,是看我比赛的视频看激动了,忍不住想试探我能力来了?”
话音一落,姜荔的声音没传来,一个眉目温顺的年轻男人走过来了,蹲在悬崖边儿,温瞳想看见他的脸怪费劲的,所以看了第一眼之后就扭头回去了。
“我叫姜明。”他说。
姜明,挺普通的名字,温瞳说了声:“哦。”
“姜荔是我妹妹。”姜明说。
温瞳没接话,她又不傻,谁放倒的她还不至于忘了,一样姓姜除了是兄妹就是姐弟。
这边姜明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剪刀来,抵在她手腕处的绳子上:“极限运动界的天才少女?你说如果我现在剪开绳子,你会怎么样?”
“你这是蓄意谋杀!”温瞳沉默了好一会,回头看了姜明一眼。
他看起来很年轻,一张娃娃脸占尽优势,看上去比姜荔还要年轻一些,再加上穿的很休闲,说他是刚毕业的大学生都有人信。
可大学生他不争气,他要杀人。
姜明丢掉剪刀,在温瞳头顶左侧蹲下来,两只手叠在膝盖上,苦恼的说:“我戴了手套,就算你的手上有被捆绑过的痕迹,也没人能证明是我杀了你,而且你不是极限运动玩得很好么,说不定明天的新闻会出现:极限运动界天才少女win失足摔落悬崖丧生。”
“你给我解开。”温瞳动了一下,看来姜明也不想她很早掉下去,所以捆的很紧,手都有点充血泛凉。
“害怕了?”姜明哦了一声。
“没有那回事,杀人是要偿命的这位同学。你把我松开,我就当今天的事儿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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