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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该死的甜美-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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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冕微微一滞,又很快笑道:“当然可以。”
徐翘没把宋冕带到沙发那边,而是在餐桌旁停了下来。
宋冕似乎也挺会看眼色,把医药箱就近放下,让她坐好,然后像上次那样戴上橡胶手套,拨开她额前碎发察看,一边问:“什么时候撞到的?”
“昨晚。”
“刚撞到那会儿揉过吗?”
徐翘一句“揉过”刚到嘴边,猛然间悬崖勒马。
这是程浪的人。她在失忆,不能穿帮。
她含糊道:“我不记得了欸。”
“不记得?”宋冕神情严肃起来。
“啊,”徐翘猜到他误会了,“应该不是伤到脑子,是我昨晚酒喝多了……”
宋冕略略松了口气。
“那个……揉没揉过,你可以问下程浪啦。”徐翘有点尴尬地说。
“他在场?”
徐翘点点头。
宋冕似乎想到什么,出起神来。
“宋医生?”
他回过神:“我想他应该给你揉过了。”
徐翘一愣:“你们医生这么神通广大,这也能靠‘想’知道?”
原本当然想不到,但结合程浪中午提到的“应急举动”就不难猜了。
宋冕一笑带过,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松开手道:“有没有其他不良反应?比如眩晕,反胃?”
“没有。”
“那就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局部血肿,不需要用药,七十二小时内冷敷,七十二小时后热敷就行。”看徐翘似乎不是很懂这些常识,他又补充,“冷敷用冰袋,热敷用热毛巾,这些操作没有次数限制,只是得注意每次时间不要过长,别冻伤或烫伤自己。”
“听起来好复杂,不敷行不行啊?”她皱起眉头。
“要是嫌麻烦,它自然而然也会好,只是时间会久一些。你可以让人帮你敷,”宋冕说到这里,朝四面看了眼,“现在没有阿姨在照顾你吗?”
“算是有……”
徐翘答到一半愣了愣。
什么叫“‘现在’没有阿姨在照顾你吗”,说得好像他知道她原本是众星环绕的千金小姐一样。
徐翘面露疑色:“你怎么知道我以前有阿姨照顾,你认识我?”
宋冕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开:“猜的,之前在奥德莱登见过你一次,那酒店一般人应该住不起。”
“如果是这样,那你应该确定我身边雇了阿姨,为什么多问刚才那句?”
他那句下意识出口的“现在”,完全是了解她家变故和近况的反应。
宋冕收拾医药箱的动作一顿,默了默,轻轻沉出一口气:“对不起,徐小姐,我确实听说过你。”
认识就认识,多大点事,撒什么谎?
徐翘眉心短暂地一皱:“你全名叫什么?”
宋冕拎起整理完毕的医药箱往外走:“我该走了,徐小姐。”
“你留下名字再走。”徐翘站起来,“你现在不说,我也可以回头问程浪,结果都一样。”
宋冕背对着她,僵在玄关处,沉默良久后,回头道:“宋冕。”然后匆匆拔步离开。
徐翘愣了愣。
宋冕……
宋冕?
一段遥远模糊的记忆,带着多年前夏天的青草味,零零碎碎地闯入了她的脑海。
第35章
如果说,徐翘不堪为首的小学时代,还有什么人或事是值得她记住的,大概就是在那段黑暗的岁月里,她幸运地拥有过一个朋友。
那个男孩子高她两届,是学校里的大队纪律委员,虽然跟她一样,家境在圈子里不算出挑,但因为成绩拔尖,性格温和又乐于助人,长得也特别周正干净,处境并不像她那样糟糕。
她已经记不清第一次和他相遇的具体情形。
那段日子被她认定为“童年耻辱”,所以很多记忆都在长大后被她的潜意识淡化了,只隐约记得,似乎是有天,她在体育馆被赵宝星那群人刁难,他出现赶走了她们。
他是大队纪律委员,以正当理由约束欺负人的低年级学妹并不难,所以类似的事之后还发生过几次。
几次过后,她意识到他好像不是在管纪律,而是在帮她,所以主动询问了他的名字。
“宋冕。”——就像刚刚那样,他只说了这么两个字,没讲清楚是哪个“冕”就匆匆离开,大概没想讨得什么回报。
当年的她脑子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直接追了上去,拦住他说,我家是做珠宝的,我送两颗钻石给你,谢谢你吧。
他摆手说不用。
她又问,这样你不是白帮我了吗?
他笑着说,那以后你当我朋友吧,朋友帮朋友是应该的,就不用送钻石了。
徐翘能把这段对话记得格外清楚,或许是因为,那是这座城市里,第一个愿意当她朋友的人。
而且他说的是“你当我朋友吧”,不是高高在上,施舍一般的“我当你朋友吧”。
所以她高兴地接受了他。
可两人不在同一个年级,说是朋友,却没能在后来产生太多交集。
徐翘的回忆里,只剩下那年夏天,偶尔放学后,他陪她坐在绿茵场的看台上,拿着一本语文书,一遍遍纠正她被人嘲笑的口音。
所以虽然这个男孩子在夏天结束后突然与她不告而别,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他在她心里连脸都模糊了,她还是能在听见他名字的时候,把他跟淡淡的,沁人心脾的青草味联系在一起。
徐翘站在玄关愣了半天,微微有些发懵。
说来也巧,如果早几个月,她还真不一定能立刻把这号人从回忆里扒出来。
之所以此刻轻松记起,是因为之前被程烨甩的时候,朱黎说她好可怜,初恋给了这么个渣男,她不服气,搜肠刮肚想了半天,说她初恋明明在小学,还通过自己也分不清虚实的记忆美化,把他描述成了“身披五彩圣衣,脚踏七色祥云”,救公主于水火的英雄骑士。
朱黎说“小学鸡一起读课文练发音”也算谈恋爱吗,她非说就算,强行把人从陈年往事里拉出来初恋了一回。
徐翘这会儿特别想跟朱黎讲讲这事,来消化和宋冕重逢的震惊,可她们已经断联好久了。
她只好先出发前往工作室,一边在车上默默梳理宋冕在她面前躲躲藏藏的原因。
当年他不告而别后,她生气伤心了好一阵,直到得知,他是因为家里生意遇到困难,跟着父母南下去了,才释怀一些。
这么一想,宋冕是不是跟现在的她一样,觉得自己家没落了,所以不愿意面对故人?
可是既然不喜欢这个圈子,以他的年纪,又为什么不在大医院工作,而来给有钱人当私人医生呢?
疑惑太多,换作以前的徐翘,或许会不管三七二十一跟他问个明白。可她如今对他的处境有了“同理心”,突然就不敢这么我行我素了。
而且她刚刚居高临下,刨根问底的态度,应该已经让他挺不舒服了吧。
徐翘一路念着心事,游魂似的走上工作室的旋梯,冷不防迎面来了个人。
“啊,羽小姐,我正想找你呢!”对方拿着平板停住脚步。
徐翘抬起头,认出了来人。
这是跟她同岗的珠宝设计师,跟她年纪差不了多少,也是初出茅庐的新人,姓皮名诞,工作室其他人都叫他“小皮蛋”。
“找我做什么?”徐翘心不在焉地问。
皮诞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就是,就是那个吧,我最近能不能跟你共用大画室?我要参加这个比赛……”他把平板拿给她看,“需要准备手绘稿,你那边采光设备比较好。”
“没问题啊。”徐翘点点头,正要与他错身而过,一眼瞥见平板屏幕,“等会儿,这什么比赛?”
她指着屏幕上那颗目测净度与克拉数惊人的缅甸蓝宝石说。
“比利时一个民间珠宝设计大赛,这颗缅甸蓝宝石原石是彩头之一。”
“一个民间比赛这么大手笔?”徐翘惊讶。
“是啊,大家都挺震惊的呢,你知道珠宝收藏家汤森吗?”
“当然。”
“前阵子汤森在北城举办了一场珠宝拍卖会,那条用缅甸蓝宝石打的手链拍了两千万人民币,这事你听说过吧?”
“……”她不仅听说过,她还是那场竞拍中的失败者。
徐翘点点头:“嗯,略有耳闻。”
“这块原石就是汤森赞助的,不仅达到皇家蓝级别,比起拍卖会上那条手链的主石,净度还更纯,重量接近八十克拉。而且它居然是新人组的彩头。”
“新人组?”
“对,比赛分为专业组和新人组,专业组那边的奖品还没公布,新人组这边的金奖就是这块原石,你说刺不刺激?”
徐翘心神一荡,面上处变不惊:“是有点刺激。”——是非常刺激。
“虽然这种民间比赛权威方面含金量不高啦,但对新人来说还蛮值得小试牛刀的,说不定就崭露头角了,再说奖品这么丰厚,不拼一把,你永远不知道自己离一夜暴富有多近。”
“你说的不是没有道理。”——是太有道理了。
徐翘拍拍他的肩,若有所思地上楼走进办公室,平静地关上门后,飞奔到电脑前,疯狂搜索起这场比赛的相关资料。
在了解到距离报名截止只剩十个钟头时,她觉得自己可能暂时分不出神去思考宋冕的事了。
——
有时候人做一个决定,往往需要被时间推一把。
当你有足足一个礼拜考虑是否做一件事,很多负面因素会一天天打消你的热情,加重你的顾虑,可当你只剩下十小时,这事可能头脑一热就定了。
徐翘联系了郁金,在傍晚时分得到她“可以一试”的肯定答案,兴奋地填写起个人资料,用伯格珠宝工作室实习珠宝设计师“羽立”的名义提交了报名申请。
做完这些,天已经彻底黑了。
皮诞听说她报了名,很高兴暴富路上有了同道中人,给她点了份晚餐,怂恿她一起进画室。
徐翘正打算闭关创作,忽然收到程浪的短信:「下楼来一趟?」
醉酒事件过后,她还没跟程浪见过面。
徐翘有点发憷,想装看不到,可是透过落地窗瞧见宾利就停在楼下,只好回复:「我在忙。」
程浪:「就耽误你十五分钟。」
“……”徐翘现在不太能直视“十五分钟”这个词,深呼吸做了一下心理建设,才裹上大衣围巾,戴起遮额角的帽子下楼。
宾利特意开到了工作室门前,上个车的功夫实在冻不着她,她这全副武装的样子倒叫人发笑。
徐翘坐上后座,与程浪保持着最远距离,语速极快地说:“找我干吗?”
像是做错事的小孩,用恶劣的态度,拙劣地掩饰着心虚和慌张。
程浪低头笑了笑,看她打扮成粽子,降下小半车窗,免得车内外温差太大,让她一冷一热感冒,然后又从车载冰箱里取出一个冰袋:“给你敷额头。”
她一愣:“啊,宋医生……他跟你讲了呀?”
“嗯。”程浪招招手,“过来点。”
徐翘摇头,朝他伸手:“冰袋给我,我自己来……”
他拿冰袋稍稍碰了一下她的手心。
徐翘立刻往回一缩:“嘶……”
“还要自己来吗?”他问。
“你怎么都不会冷?”她斜瞅着他,点点自己脸颊的位置,“你是不是皮特别厚?”
“是,我皮特别厚,”程浪好笑地点点头,“可以过来了吗?”
徐翘清清嗓子,不情不愿地挪了一小下,吝啬地靠过去半个身位。
程浪侧过身,一手去摘她帽子,一手去扶她身后座椅靠背借力。
徐翘心脏猛地一颤,紧张地看了眼他圈过来的手臂:“能不能换个姿势?”
这个姿势好像他在她耳边说骚话的样子。
程浪垂下眼看她:“你有什么创意?”
“就,就除了这个姿势都行。”
程浪往后退了退,拿起一个小靠枕,搁到自己腿上:“那你躺过来。”
“……”这个姿势好像更限制级。
“不是说除了那个姿势都可以?”程浪催促,“冰袋放热就没效果了,你不想一整个冬天都戴着帽子遮额头吧?”
徐翘瞪了瞪眼:“这么严重?”
“宋医生说的。”
“他没跟我说需要那么久才好啊。”
“跟我说了。”
刚巧提到宋冕,徐翘心里主意一动,顺势道:“这还两套说法呢,我看他是个庸医吧?要真有本事,这么年轻怎么不去大医院,来给你们这种资本主义阶级剥削?”
“人家很优秀,只是遇到一些特殊情况。”
“什么特殊情况啊?”
“这属于个人隐私。”程浪的眉梢扬了起来,“你好像很关心我的私人医生?”
想从这男人嘴里套话果然是痴心妄想。
“我是关心我的身体,你老让他给我看病,我不得了解了解他职业水平?”
“那下次换个医生给你看。”
“……”徐翘眼皮一抖,“你不会要把人开了吧?”
“应该不会吧。”程浪给副驾驶座的高瑞暗暗使了个“去查查”的眼色,然后拍拍靠枕,再次无声催促徐翘。
徐翘觉得自己好像从这个动作里瞧出了点“你乖点就不会”的意思。
这是什么为童年玩伴向恶势力交易身体的狗血剧本。
她妥协了,慢动作横卧下来,隔着靠枕侧躺上他的腿,还没躺实就哆嗦了下,手一撑又要起来,结果被程浪一脑袋摁了回去。
“我又不会在这儿吃了你。”他说。
“……”这男人说话的艺术又来了。重音落在“这儿”上,而不是“吃了你”上,那意思是会在哪儿吃了她?
程浪轻吸一口气,抵抗着身体产生的细微异状,拿冰袋摁上她额角,一边跟她说话分神:“吃过晚饭了吗?”
徐翘四肢僵硬得厉害,正好也需要这种没营养的对话分散注意力,飞快眨了眨眼,配合答:“吃过了。”
“吃的什么?”
“饺子。”
“什么馅?”程浪调整着冰袋位置,在她额角一压一放,让她不至于被冻到。
“白菜?香菇?大概是,我也不认识。”
“怎么吃这么素?”
“皮诞好像在减肥。”
“那你再点别的就是。”
徐翘的身体在无聊的对话里渐渐松弛下来,发现程浪专注于冰敷,没有丝毫揩油的行为,还多了种“这狗男人在为我服务”的爽感。
她的语气变得不那么硬邦邦了,嘀咕道:“我懒啊,而且忙着呢。”
程浪的呼吸也稍稍顺畅了些,从不自在地平视前方,到能够垂眼看她:“在忙什么?”
“就画画呗。”徐翘不想在比赛结果出来之前让他知道这件事。
程浪点点头,没再问下去。
二楼落地窗前,贴着玻璃排排站的一双人两只手圈成望眼镜形状,瞅着宾利后座降下的小半车窗,齐齐抽了口凉气。
苏杉嘤地一声:“我就说老板跟羽立姐有点什么吧?”
罗莎瞪着一双火眼:“这可不止是‘有点’了,人小姑娘趴下去都多久了?大晚上特意开车过来就为这档子事,老板过于禽兽了吧?”
第36章
自从在程浪后座躺过十五分钟,徐翘感觉自己一夜之间被工作室的女同胞们捧成了手心上的小娇花。
怎么说呢,原本大家才刚认识,对她这个板上钉钉的关系户多少存着些敬畏,平常虽然面上跟她客客气气,实质却总带着几分疏离,估计觉得跟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这些徐翘全都心里有数,也没预期和她们交上心,毕竟从小到大习惯了独来独往。
可这晚过后就不一样了。不知是哪来的神秘力量,让她的女同事们浑身上下散发起了一种与她同仇敌忾的光芒。
三位年龄参差不齐的女性——十九岁的前台苏杉,二十五岁的助理林白,二十九岁的工艺师罗莎,摒弃代沟,集体拧成一股绳,在发现她痛经坚持画稿后涌进了画室。
林白端着红糖水,苏杉拿着止痛药,罗莎捏着暖宫贴,以一种“哼男人都不是好东西”的眼神把无辜的皮诞赶出了画室,凑到徐翘的画架前嘘寒问暖。
“羽小姐,这红糖水是我刚泡的,您趁热喝了,应该能好过点。”林白说。
“羽立姐,要是实在疼得受不住就吃我的止痛药哦,这个药没什么副作用的啦,我每个月都吃。”苏杉说。
“来,小羽,你跟我去洗手间,我给你贴暖宫贴,这效果绝对立竿见影!”罗莎说。
徐翘懵懵地眨了眨眼:“那个,我们工作室还兼职推销女性生理期用品吗?”
“怎么会?”林白一哽。
苏杉委屈道:“羽立姐,我们是真的关心你。”
罗莎跟着点点头:“是啊,女孩子出门在外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不舒服就别勉强自己。”
三人说完,“你懂我来我懂你”地对视几眼——难怪昨晚老板在下楼来了那出,原来是女方生理期,那要不是生理期,车是不是能直接原地震起来?
徐翘愣愣接过三样东西,点了点头:“哦,那谢谢你们,其实……”
其实今早姨妈血染红床单,被周姨发现后,周姨第一时间就给她备了这些用品。然后这消息跟火箭发射似的迅速传到程浪那儿,程浪还让她别来上班了。是她心心念念着大赛里那颗蓝宝石,一意孤行地来了画室。
三人殷切地看着她:“其实什么?你心里如果有委屈,可以跟姐姐妹妹们说,我们一定站在你这一边。”
这里的职场不搞宫心计争宠就算了,怎么还姐姐妹妹上了?
徐翘不明所以地摇了摇头:“我没什么委屈的啊。”
这么漂亮一姑娘,为什么那么包子呢?
罗莎摇摇头:“好吧,那姐最后叮嘱你一句,生理期千万不可以有性生活,你这还痛经呢,可别被男人花言巧语一哄就浴血奋战去了。”
“……”活这么大从来没有过性生活的徐翘对这对话尺度,稍微有那么一丝丝不适应,但她还是不露怯地摆了摆手,装得不是单身狗似的,“安心啦,女人生来就是驾驭男人的,哪能给男人几句话哄得五迷三道。”
这姑娘还强颜欢笑呢。
三人不是滋味地离开了画室。
徐翘自顾自继续画草图,等到中午用餐时间才走下楼去。
结果刚走到大厅,就看见林白带着一群餐厅服务生推进来一长排餐车,招呼她选餐。
她又懵了:“今天这是怎么了,大家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吗?”
罗莎呵呵一笑:“可能老板做了吧。”
林白指指餐车:“这些不是我们安排的,都是程总吩咐人送来的,程总说我们平常吃得太寒碜了,从今天起,工作室午餐和晚餐都让一家……哎叫什么来着的,反正是个高级餐厅给包了。”
皮诞走到餐车边去掀餐盖,一路掀一路绝望哀嚎:“鲍鱼海参粥?乌鸡汤?焖羊肉?我这刚开始减肥呢!”
他话音刚落,苏杉艰难地抱着好几捧花从外边进来,气喘吁吁道:“还,还有这个,谁来接我一把……”
林白和罗莎赶紧上前,一人从她怀里接过一束花,怪道:“这也是老板的手笔?”
“对,”苏杉把一束向日葵搁到自己工位上,然后对调了林白和罗莎手里的花束,边解释,“向日葵是我的,百合是林白姐的,红掌是罗莎姐的。”
“离三八妇女节还有三个月呢,怎么就给女员工集体送花了?”皮诞不解。
“你们两位男士也有,外边还有两盆发财树呢!”
“这么多花花草草,还都不一样,有什么讲究?”
“当然有啦,林白姐上个月刚订了婚,所以送百合祝她百年好合咯,罗莎姐正在事业上升期,所以送红掌祝她工作一帆风顺嘛,至于我,我是这儿最年轻的小太阳,当然要送我朝气蓬勃的向日葵啦!”苏杉说完,轻轻杵了杵罗莎,小声道,“怎么办,我好像要被老板收买了……”
“哦,那羽小姐的呢?”皮诞往苏杉怀里最后一束花看去。
正用“这男人搞什么啦”的闪烁眼神默默吃瓜的“羽小姐”突然被Cue,装作不经意地跟着瞄了过去。
苏杉把花朝前一递:“这花我也不认识呢!”
徐翘猝不及防被塞了满怀的花,人都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再抬眼,就感到身上唰啦啦汇聚了全场的目光。
她低头看了眼怀里的花,想了想说:“是哦,从来没见过这花,看它白得挺纯洁的,老板可能是想祝我去年毕业快乐吧。”说着朝大家微笑点头,保持着优雅的姿态转身,“你们替我谢谢老板,我先把花拿上去。”
徐翘的背影消失在楼梯上的那刹,底下立刻头碰头窃窃私语起来。
“这不是白玫瑰吗?是个女人都认识吧?”
“怕她害羞嘛,我们就不要揭穿了!”
“哎,白玫瑰的花语叫什么来着?”
“一看你偶像剧看得就不够多,叫——我足以与你相配。”
“呜呜呜我原谅老板了老板太会!”
三十公里外,话题人物正在办公室签署合同,停笔间隙,抬眼问了句:“都安排上了?”
高瑞颔首:“您放心,午餐和花已经全部到位,要不要再送点别的呢?”
昨晚程浪察觉到徐翘对宋冕的态度有些奇怪,看从来不多管闲事的小姑娘破天荒地关心起一个小小的私人医生,让高瑞去查两人是不是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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