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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似心火燎原-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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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江鹤繁托着,公主病手脚并用地经由其他人慢慢爬上岸。
她鞋冲没了,浑身湿透。双脚刚触到岸边就瘫软得站不住,她跪下,面白如纸,整个人筛糠一样抖。
岸上的卓蓝、何风晚和辜姐心急如焚,合力把她拖上来。
还等在水里的姜洲龄恼羞成怒,开始破口大骂,高嚷公主病装模作样就是想她死,骂到一半哭了起来,哭声由小变大,后来几乎是呼天抢地。
江鹤繁看一眼头顶那根细枝经她反复拽扯,已经有了要折断的趋势,不由得腾起暴怒:“给我闭嘴!”
姜洲龄哆嗦着止住哭,眨着一双泪眼看去。
“把手给我。”江鹤繁前倾着伸出手去。
姜洲龄头发一绺绺贴住头皮,又哭又闹样子惨不忍睹。她目光阴沉沉的静了片刻,随即喊声又起:“何风晚!我知道你来了!我要你来救我!”
喊声有些破音,能听出一丝鱼死网破的意思。
她拒绝江鹤繁的施救,而他无法再往前,两人就这么僵持不下。
何风晚作势上前,被卓蓝拉住,斥道:“她疯,你也跟着疯?”
于是她停下。
姜洲龄凄切地哭喊:“说好了你帮我去探元逢的情况嘛!你干嘛要勾引他!”
众人始料不及,纷纷惊掉下巴,下意识转向何风晚。
“那天要不是我生病了,把试镜让给你,你能面上吗?那是我的机会啊!”
“你凭什么每一步都比我顺利!走得比我好!”
“我比你努力多了!凭什么我命这么不好?”姜洲龄喊痛喉咙,咳了几声,躲过江鹤繁伸来的手,“别碰我!滚啊江鹤繁,你们都是一伙的!”
她继续叫嚷:“何风晚!你不敢下来吗?我要是死了,非找你背命!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何风晚终于忍不下去,不顾卓蓝阻拦,快步跑上前。她撑着人墙下水,恨不得拿烂泥糊住姜洲龄那张没遮没拦的嘴。
姜洲龄叫骂着,渐渐有了体力不支的迹象。但看到何风晚一点点靠近,她果然静了下来。
水位慢慢覆上双肩,何风晚让江鹤繁扣住她的腰。
“不不,喘不上气……”扣得太紧了,何风晚皱眉,回头让他松些手。
头再转回去,她视线与姜洲龄擦过,触到那双森然的眼睛,有了不好的预感。
可是来不及了。
姜洲龄放开拉住枝条的手,全力一搏地张开胳膊,钩住了何风晚的脖子。
遗憾江鹤繁听从何风晚的话,正好把手松开了些。
等到他第一时间反应,下意识去捞,那两人已沉到水下,随激流卷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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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停踢水,挥动双臂试图破水而出。
好不容易挣扎出了水面,吸进凉爽的空气,她想要尖叫。可惜嘴一张开,那些冰凉的感觉淹没了喉咙,让何风晚几近窒息,头又沉下去。
展开四肢什么也碰不到,上不着天,下不着地,身体受水中或大或小的漩涡与暗流裹挟,被水推着走。
在自然面前,人就是这样渺小。
何风晚不禁想起热爱登山的哥哥,生前说过的话。
脑中空白,只剩下这一句话。
她的脸冰冷僵硬,手脚有些不听使唤,随后看见斜前方的姜洲龄费力爬上一块巨石。
那块巨石突兀立在水中,离岸很近,等其他人赶到,她就能得救了。
何风晚木然注视着,耳畔突然响起姜洲龄声震云天的那句“凭什么”。
是啊,凭什么。
全世界的苦都让你一个人受了,所以我栽过的跟头,吃过的难处就不值一提,凭什么。
扪心自问,你真的一直走背运吗?这些年你发展比我好,势头比我火,你都不记得了。那些往事梗在你心里迈不过去,非盼着我有个好歹,你才开心,凭什么。
何风晚胸口堵着一股气,立即调整身体平衡。
像是生出了无穷无尽的力气,她奋力划水,游向那块石头。
姜洲龄几经折腾,奄奄一息地躺倒,眼睁睁看着何风晚也爬上来。
“为……为什么来?”她气若游丝地问,“你为什么……要来?”
何风晚先前与那个短发模特同行,是为担心江鹤繁。
但是现在不一样,她猛地咳出一嘴泥沙,讥笑:“为了看你怎么死。”
姜洲龄连反唇相讥都做不到,虚弱地喘着气,静了好半天试图撑起手肘翻身,不想头还未抬起,脖子让何风晚卡住。
“何……何……”她徒劳地抗议,连完整的名字都叫不出。
何风晚一鼓作气地骑坐她后背,低下头,湿发垂于她头侧,怒喝:“你刚才拉我,是想跟我同归于尽吗?真是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
姜洲龄又气又急,却对她束手无策,语焉不详地轻喃:“不、不是,我……不小心……”
“姜洲龄,怪我小看你了。趁现在没人,我也不小心把你溺到河里,怎么样?”何风晚露齿笑,眼中透着狠劲。
“啊啊啊……求你,何风晚,我我我……我错了,真的错了。”这一次,姜洲龄总算把话捋清楚,她缩起脖子,全身抖得厉害,“不敢不敢,真的不敢了。”
“那你为什么以前就敢?”何风晚心中涌起狂暴的厌憎,把她往岩石边缘拖拽。
姜洲龄放声大哭:“求求你!何风晚,我就是不甘心……我知道孙道然不会回来了,他抛弃我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真的,求你!我昏头了!”
何风晚记得先前对上姜洲龄的视线,看出她那一瞬间起了杀心。
眼下她亦然。
姜洲龄头发被扯住,指甲深深抠进岩缝里,做最后的挣扎,嚎啕着求放过。
身后的河岸传来呼喊:“你们别动!危险!”
推她下河是不可能了,何风晚红着眼睛回头,在人群中一眼找出那台沿途忠实相伴的摄影机,从摄影师的手里回到肩上。她揪住姜洲龄的头发往上一提,语气森然:“看到镜头没?”
姜洲龄疼得泪水直流,嘴唇嗫嚅着说不出话。
何风晚提高音量:“我在问你话!”
“看看看到了……”
“现在我问一句,你答一句,答得不好,我马上把你踢回河里。”
因为姜洲龄的反抗,何风晚双手抖得厉害,她也不知哪来的一股蛮力,镇住了她,放亮嗓门:“我走中国国际时装周的时候,腰带断开了,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姜洲龄坐在岩石边,双腿悬空,害怕得头都抬不起来,一径地答应:“是是!是我做的!我趁你上台,解开了那个活结。”
“搞我的那个记者,是不是你窜通的?说具体点!”
“我知道他想成名,就把你的事情透露给他……在瑞士那次,和后来模特比赛都是我暗中帮的忙……何风晚,你放过我吧。”
“放过你,你放过我吗?”何风晚喘了口气,继续问,“我在时装周上出了丑,那三篇全网发布专门黑我的通稿,是你干的吗?”
“是的是的!啊!你松手好吗?我快疼死了!”
迎着猎猎河风,何风晚站在石面上,步子已有些踉跄,但她顾不了了,抬起另一只手指着摄影机,晃了晃姜洲龄的头,“你表个态吧,我要你对着镜头,对所有人!你快说!”
姜洲龄身体有些扭曲,面目全非地龇牙,尖叫声穿云裂帛,哀求何风晚轻点。
她头往摄影机偏了偏,哭嚎:“我错了,我不该陷害你,你那些事情都是我做的,求你饶了我……求求你……”
何风晚苍白的脸上终于浮起一丝笑,单薄的身体随风摆动。
岸上的江鹤繁叫她:“晚晚,你当心!我们现在游过来!”
巨石与河岸隔了不到十米,水流平缓,两个救援的工作人员跳入水中,预备合力将她们托回河岸。
精神一松懈,疲惫迅猛袭来,何风晚毫无知觉地放开手。
然而姜洲龄全靠头发被扯着才没掉下去,眼下失去支撑,她一个重心不稳,扑通落入河里。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琳儿的霸王票。
祝考四、六级的仙女们都通过哇~
p。s。谢谢你们的留言,作者好好修改了一下……
第60章 60。
岸上炸开阵阵喧嚣; 大家七手八脚地指挥水里那两个人该往哪里打捞。
姜洲龄须臾露出头来; 仓惶地深吸一大口气; 在水里沉沉浮浮地挣扎。她泡得脸色青白,嘴唇乌紫,动作幅度越来越小; 体力已近透支; 仿佛随时就要晕厥。
幸好被救援的人迅速捞起; 两个男人分别托住她一边胳膊; 游向河岸。
江鹤繁负手立在人群中,身心俱疲地舒一口气,他实在没料到拍照能出这么多状况。
再抬眸看向巨石,他不禁呆住。
石面上的何风晚不知去向。
搜救一直持续到临近入夜; 由几十位专业地面搜救员、搜救犬与两架救生直升机同时进行。整个节目组沿河一起寻找; 导演中途哭了几次; 直呼何风晚一定吉人天相。
江鹤繁全程绷着脸,与搜救员同行。他必须不断和他们交流,让自己片刻不得闲。
关于溺水隔多久出现脑死亡; 隔多久即使抢救也是植物人状态的说明; 他熟稔于心; 却一丁点也不愿回忆。他相信何风晚一定早早上了岸,不过因为耗尽体力; 在哪个角落昏了过去。
搜救员却无情提醒:“这一段水流湍急,水下温度低,生还机会很渺茫; 你要有心理准备。”
“嗯。”他声线哑然,连呼吸都变沉重。
踏过无数枯枝腐叶,汗水随河畔湿凉的风蒸发,再冒出新的温热,浸透了贴身的衣衫。那些默默栖息的蕨类植物,闻上去有让人清醒的寒冷。
江鹤繁停步擦汗,想起在瑞士雪场遭遇小型雪崩时,何风晚一边大哭,一边奋力铲雪的模样。
还没有找到,绝不能放弃。
想他找她这些年,靠着手里仅有的一张模糊照片,都从未想过放弃。如果可以,江鹤繁能把这片森林里外翻一遍。
但是时间不允许,他必须抓紧。
灌下一大口水,冒火的喉咙得到片刻缓解,江鹤繁重新端详手里的地图,指着某处问:“等等,你看这有一片浅滩。”
搜救员扫了一眼,说:“但它不属于这条河。”
江鹤繁指着距离何风晚落水处不远的另一条河道,两条河在地图上相邻,中间隔了一块狭长的陆地。他紧蹙眉头,急切地说:“这里地势很低,几天来上涨的水量足够淹没了,还正好在她落水处下游,距离近,在那出现不是不可能。”
已经搜救了好几个小时,按照以往的经验,多半是没希望了。
搜救员犹豫几秒,随即拿起步话机,通知其他人掉转方向。
乘船涉水,果然在江鹤繁指示的浅滩上找到何风晚。黑夜吞噬了天边最后一点夕阳的残烬,她蜷缩在一块避风的石头后,昏睡了过去,全身烫得厉害。
直升机很快降落,急救医生迅速检查她的生命体征,随后用担架将她抬上去,送往最近的医院。
何风晚睡了两天才退烧醒来。
睁眼一片朦胧,她想抬手揉揉,扎入手背的针头牵出轻微刺痛,视野顿时清明起来。
我这是……在医院?
环顾四周,从电视、电脑、助步器到各种监测仪器,一应俱全,依次入目。
海蓝色窗帘拉开半扇,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
窗前的沙发和椅子都空着,单人病房里只有她一人。
大脑迟滞地运转,何风晚坐起来,懵然回忆着这是发生了什么。
随后门打开,江鹤繁和护士一同进来。
见她醒转,护士叫来医生读取仪器上的记录,对她仔细检查。一番忙碌后,护士温柔说着“晚上好”,取下了何风晚手背上的针头,对江鹤繁交代两句就出去了。
何风晚首先想起了真人秀,心急地问:“江鹤繁,那个节目怎么办?”
江鹤繁没说话,快速瞟她一眼,先把手里的保温餐盒放到沙发前的方桌上,然后单手提起背靠椅,坐到床前。他穿着剪裁合度的丹宁衬衫,环抱胳膊,好整以暇地盯着她。
那天他心脏像坐过山车,上天入地兜游一周,信她一定活着,又无比害怕真的遇上意外。那样矛盾着,焦灼着,时时刻刻祈祷着,直至找到她。
这些她并不知晓的情绪全都沉淀在他眼中,散发滚沸的温度。他眼睛根本移不开,半点不由己地用视线将她贪婪描摹。
“哎哟,你说话嘛。”
何风晚倒是被盯得颇不自在,低头拨弄头发,上扫的目光觑见他衣领拼接的设计。
江鹤繁动动嘴,不知道说什么。
他心潮最澎湃的时候已经过去了,那时想着等她醒来要批评,要欢呼,要请支乐队弹唱庆祝,劫后余生值得动用一切浮夸的表达。
但眼下只觉得,她醒来的时候他也在,这就够了。
“我在这边的唐人街买到材料,刚才叫人炖了一锅当归鸡汤。”江鹤繁起身走到方桌边,打开保温餐盒,里面一层盛了米饭,底下是汤,冒着腾腾的热气,“你先过来吃一点。”
何风晚踌躇着,顶着一张红脸走去,安静地坐下。
因为她慢慢想起,在那块巨石上是如何夜叉一般歇斯底里地朝姜洲龄咆哮,那是连她自己都没见过的模样。
全都被他看到了。
为什么她每一次丢脸的样子,他都没有错过。
“要不你先去洗个手。”见她浑身不自在,江鹤繁替她开脱。
洗手是次要,何风晚往脸上拍凉水降温,再回来果然好了许多,顺从地接过他递来的餐具。
“节目组已经回到纽约了,按日程录制。”江鹤繁不想她连吃东西都不自在,费了半天劲才把眼睛转开,“姜洲龄和公主病都退出了真人秀,其他人继续。”
“啊?姜洲龄退出就没事啦?”何风晚急得呛了一口汤,咳了好一阵才顺过气,“她那时候想杀了我啊!”
“回国后,会对她起诉。”江鹤繁也想起何风晚整治姜洲龄的样子,像头发狂的狮子,忍不住抿唇笑了下,“她以后不可能继续当模特,或者进入演艺圈了。”
何风晚心中大石落地,瞧见他偷笑,没好气地嘟囔:“你是不是在嫌弃我太凶了?”
江鹤繁点头:“有一点。”
“你居然嫌弃我?”
“我是说有一点‘太凶了’。”
视线触到那张消瘦的脸,深陷的眼眶暴露他掩饰的憔悴,何风晚放下碗,毫无血色的嘴唇泛起一点莹亮的油光,“我……我不是经常那样,嗯,以后不那样了。”
“晚晚。”江鹤繁拉起她空出的那只手,握在掌心细细摩挲,声音笃定,“我不会再让你遇见那种事。”
作者有话要说: 解决~
第61章 61。
这话叫何风晚有些愧疚。
并不是他的错啊; 不管是被姜洲龄掳走; 还是后来气力不济地跌入河中; 跟江鹤繁都没有关系。于是也想温婉地回应他,保证以后不再轻易卷入危险。
可是一开口,后脑勺炸开的疼痛让她“嘶”地抽气。
何风晚痛苦地拿手按住; 疼痛旋即消散; 她喃喃:“怎么回事……”
“大概是在河里撞到头; 医生说你有轻微脑震荡。”看她拧起眉毛; 想要回床休息却又受不住鸡汤的诱惑,纠结一番最终臣服喝汤的模样,轻轻笑着,“你晚上早点睡; 明天转到护理中心。”
“我还要住院?住多久?我彻底退出真人秀了吗?”喝下一半鸡汤; 微咸的鲜香打开她的胃口; 何风晚拾起筷子问。
江鹤繁同她打趣:“何小姐已经接受陪跑的命运,早点退出不好吗?”
“哎,你不懂。”何风晚长筷一挥。“既然知道是陪跑; 就没那么紧张了。虽然有时候也想赢; 但看别人更想赢的样子; 特别好玩。”
后来顾不上聊天,她狼吞虎咽吃下小半碗米饭; 气色较刚醒来时好看不少。见江鹤繁始终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她起了些捉弄心思,凑近了问:“怎么?从我睁眼到现在; 你就一直看我,难不成勾起你的保护欲啦?”
江鹤繁也支起胳膊靠来,两手捧着脸:“嗯。”
何风晚心里甚是得意,嘴上还满不在乎:“那么不放心,就用链条拴住我。”
“何小姐真是聪敏,猜到我的想法了。”
江鹤繁垂目,视线落在她鸡爪子似的手指上。
他想的当然不是真拿链条拴住她,而是结婚。
结婚有很多好处,但凡他享有的,她都理所当然地获得。而那些未知的风险,从此不再是她一人独担,他能理所当然地扛过。
但凭江鹤繁一以贯之的慎重,这样一时兴起的念头没有脱口而出。
当他坐在旁边心事重重地考虑,何风晚啃着鸡屁股,大剌剌地问:“少来了,栓住我又如何?江鹤繁,你有没有想过,要是哪天我真不在了,你会怎么办?”
“生不如死。”
他声音极轻,甫一出口就后悔,这么不吉利的问题亏她张嘴就来。
而何风晚没听清,一只耳朵偏过来:“啊?”
江鹤繁面色不善地张开五指,把她的脑袋拧转过去,厉声说:“以后别问这种事,吃饭就好好吃。”
“痛痛痛痛……”
何风晚佯装头痛,成功骗了他,等他匆忙撒手,又乐不可支地大笑。
她将鸡汤和米饭风卷残云般扫净,心满意足地拿纸巾擦嘴,眼珠子转了几转,语气陡然失落:“陪跑倒是其次,我挺想借那个真人秀火一把。”
江鹤繁扯动嘴角,“想火啊?”
“是啊,曝光流量起来了,我的个人商业价值也会提升。我看看今年……嗯,今年不行,但明年说不好能上钱榜。”
“我听说模特最终都要转型,你想做到什么时候?”
听他问起这个,何风晚不以为意:“我今年才二十三,伸展台起码还能再走四、五年。”
还要四、五年?
江鹤繁不动声色地沉下脸。
何风晚浑然不觉地起身,走到窗边展望未来:“也不全是走秀,我还认识业余做慈善的模特,她加入帮助年轻女性逃脱人口贩卖的NGO(非政府组织),还有在癌症协会做形象大使的,都在做对社会有好处的事。”
“不过比起这些,我更想去学校念书。”她看向楼下孤单伫立的路灯,温柔撑起了小片夜色,有些落寞地抱起胳膊。
这情形叫江鹤繁把结婚的话悉数吞回肚子里。
后来何风晚转入护理中心,江鹤繁每天都捎不同炖盅给她补给。吃腻了炖煮改成清蒸,再改成红烧,依她的要求放很多姜片。
她穿着睡衣和夹脚拖,坐在能够筛下清浅阳光的露台上小口小口咀嚼。
每次只吃三分之一,她把剩下的全推给江鹤繁。
吃完了没事做,两个人坐到花园晒太阳,晒饱了返回遮阳露台,顶着两百多的延迟一起玩游戏。延迟影响游戏体验,装了几次加速器也没辙,常常把何风晚气得火冒三丈。
“啊啊啊!我要摔手机了又是460!”
每每这个时候,江鹤繁保准偷塔成功,“别摔,我们赢了。”
何风晚大喜:“烦烦!你好棒!你怎么那么厉害啦?让我看看。”
一旦她这么说,江鹤繁看去的眼中总透着点哀愁。
这就叫厉害了?我最厉害的时候,怎么从没见你夸过。
两周后何风晚离开护理中心。
并未与江鹤繁一同回国,拿下G家的三条产品线亚洲区代言人,何风晚马不停蹄地投入到广告大片的拍摄。她奔忙于参加门店活动,拍摄时尚杂志封面,赶赴各种场合兢兢业业为品牌带货。
*
当空气中弥漫起秋天的第一抹醇香,阳光依旧跳跃在枝头层层叠叠的浓绿,刺眼得不得章法。
何风晚推着一只28寸的超大行李箱走入福拜面包房,即刻成为所有人的焦点。
她穿一条黑底碎花吊带裙,白色打底短衫,身后黑色格纹双肩包的背带松垮垮地滑下一边肩膀。从时装、腕表到颈间水滴状的项链,她所代言的三样产品都齐全了。
干净的妆面愈显肤质细腻,行走时掀动的微风拂过额前刘海,何风晚朝柜台前的梁丛月挥手,处处透着秋日午后的慵懒自在。
纵使对时尚再无心过问,也能从她外貌与这看似简单的一身行头判断,进来的女人不简单,搞不好是个明星。
何风晚见多了别人的围观,但也顾及面包房的经营,冲神色复杂的梁丛月吐吐舌头,抬手指向里屋,用口型示意:我先进去了。
两秒后,步子退回来,她嬉笑着:“满杯百香果,谢谢嫂子。”
放好行李箱,何风晚踱去小院子,背着手四处溜达。
院里的植物活得郁郁葱葱,纷纭的颜色涨了满眼,何风晚俨然像个寻花问柳的阔少,伸出两根手指,勾一勾凌霄花下的叶片,再摸一摸茑萝花的星型小脸。
她一边逗弄一边咂嘴:“不错,不错。”
“什么不错?”把柜台托给其他人,身穿裙装制服的梁丛月笑着走来,“你现在可真成大忙人了,感觉即使回了国,我们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次。”
“谢谢嫂子。”何风晚接过果饮,拿吸管搅动着,有些羞赧地笑,“还好啦,都是工作。不比嫂子你,分店又开两家了。”
“这得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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