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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宠爱的你-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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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起来,项越觉得自己更有些二代的臭毛病,比较究细,喜欢享受。但习惯早就养成,改是改不掉了。
  吃饭的间隙,奚熙和他分享之前去探望夏伊的事,说起夏苒,有些感慨,“我原来真有点儿怕她,觉得她看人的眼神特别恐怖,阴冷阴冷的。可今天她用眼神刺我的时候,我瞪回去了,”她歪歪头,想了下,“就好像击毁了一堵墙,疏通了滞塞的血管,感觉特别好!”说到这里,她笑了下,“今天我还发现件有意思的事。”她拖长了音,吊人胃口,项越见她猫眼弯成了月牙,狡黠可爱,心情也跟着轻扬,配合的问,“你发现什么了?”
  虽然已经和小伙伴们分享过了,不过奚熙本着‘毁人不倦’替自己出气的原则,眼睛灵动的转啊转,一点儿心虚都木有,很有气氛的小声说,“我发现夏苒的眼睛一个大一个小,虽然妆化的巧遮掩了些,不过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
  这点儿小事竟就让她这么高兴,项越忍俊不禁,放下筷子摸了摸她的头。
  奚熙拍掉他的手,嘟囔,“我又不是小孩儿了。”不过却自己沉思了一下下,自我分析说,“夏苒再凶,其实也不敢碰我一根头发,和张巧比,她差远了,也就那么点儿本事,虚张声势而已。我连张巧的事都能开看,她当然就不算什么了。”最后还总结,“人果然还是要经历些风雨才行,之前怕夏苒,现在想想真蠢。”
  项越觉得欣慰,怕她钻牛角尖,就劝她,“你今年才多大,我记得夏苒好像就比我还大一两岁吧?她比你大那么多,占些便宜也正常,你以后要见的形形|色|色的人多了,人生那么长,偶尔承认自己的不足也没什么,谁年轻的时候不是这么走过来的?”
  他在这想着怎么开导她,奚熙却忽的笑了起来,嘴角的酒窝甜丝丝的好看,项越问她笑什么,奚熙说,“我第一次觉得,原来你这么……嗯,好玩儿。”
  “好玩儿?我?”
  “你讲道理的时候,总是一本正经。”
  “谁讲道理的时候不是一本正经?”
  奚熙眨眨眼,“反正我就是觉得你挺有意思的!”具体为什么觉得他有意思……其实她自己也形容不出来,就是觉得表情认真,一丝不苟的想着措词安慰自己的他,让人讨厌不起来,甚至于……心里软软的,无端的,有丝诡异的满足感。
  知道问不出个所以然,项越也不纠结这个话题,小女孩的心思总是千奇百怪无厘头的。他填饱肚子,把剩下的菜重新打包装袋。看时间已经快下午四点,于是站起来说,“我再去看看病人,没事的话咱们就走。”
  奚维是这周五傍晚回到的禹凌。奚熙快半个月没见到哥哥,乍一见到激动的不行,搂着哥哥的胳膊就不松手,像个小缠人精,走哪儿跟哪儿。奚维由着妹妹撒娇,项越从厨房泡了茶端出来,放到奚维跟前一杯,“cg的红茶,奚熙昨天特意跑专卖店买的,她说你最爱喝这个牌子的红茶。”
  奚维目光柔和的看看妹妹,拍拍她的小脑袋,首先和项越道谢,毕竟电话里的和当面正式道谢到底不同,再加上人家又帮着照顾了妹妹这么多天,实在是很够意思了。项越摆手打住,“咱们就别来这些虚的了,奚熙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于情于理都不能袖手旁观,再说也不是什么大事,没费什么功夫。”
  虽然他这么说,但奚维还是坚持站起来打算鞠个躬什么的,正式道谢。项越赶忙站起来避开,好气又好笑,“你别和我来这套,再这样我生气了啊。”
  奚维见他这样,自己再坚持就过了,笑笑,顺势坐了下来,果然不再提这茬。而是说起沈南,“我和他不熟,你帮我问问,明天是否有时间,大家坐一起吃个便饭。”
  这是奚维对沈南的谢意,项越当然不会帮着好友做决定,他说行,“回头我帮你问问。”
  之后又聊了些别的,却有意的都不提张巧和死婴的事。之后看时间不早,三人就说出去吃饭。奚熙提议去上若轩,奚维和项越都拿她当孩子,当然顺着她。在上若轩吃了饭,项越没有跟着他们回公寓,他回了家,这段时间因为要照看熊孩子,他已一周没有回家,正好奚维回来,项越就把自己房子让出来,他以己度人,觉得奚维不会想回他的那栋公寓住,毕竟死婴这个事儿……到底是晦气,让人不舒服。
  告别了项越,奚熙跟着哥哥回了公寓。这时只兄妹俩,可以好好说说话了。基本都是奚熙在说,说她最近都做了什么事,买了什么东西,和朋友间的相处,和项越这些天的磨合,还重点提了夏苒的事,有点儿小得瑟的说,“其实她就是纸老虎,只要奚家不倒,她就不敢拿我怎么样!”这个道理以前她不是不知道,但直到最近,才真正的明白。
  奚维之前已经在电话里听妹妹提过这个,这时再听到也不觉得不耐,他刮了下她的鼻子,认同的说,“你明白就好,女孩子也该学着坚强,我可没把你当成温花养。”夏苒之前恐吓妹妹的事,他也不是没为妹妹出气。怎奈妹妹不给力,一直没有立起来,不明白怎么就那么怕夏苒,不过现在妹妹能明白过来,也不晚。
  奚熙扒着哥哥的肩,软软的说知道了,觉得自家哥哥天下第一好,什么都为她着想。可想到前段时间的发现,又有点儿忐忑,小声问,“哥,你会一直一直最疼我吧?就算以后娶老婆了也会最疼我。”
  奚维没有犹豫,点头说当然,和妹妹四目相接,坦然而认真,“你是我唯一的妹妹,不疼你疼谁?”
  奚熙抿唇笑笑,像花儿一样漂亮,心满意足的把心放进了肚子里,哥哥从没有对她食言过。

☆、第22章

  奚维是个办事不喜拖沓的人,他回来没几天就把张巧的事最后的扫尾工作给了结了,该补的官面手续也补了,干脆利落的令人咋舌。沈南知道后还跟项越感慨,“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奚家大少爷果然不同凡响,人面其实比我广。”如果是他,自认只这么几天的功夫可搞不来这些正规文件。要知白纸黑字,批下来可不是小打小闹,而是要担责任的。
  除此外,奚维的搬家速度也不可小觑。三天时间就带着妹妹搬进了新家,之前的青年公寓直接pass了,晦气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怕妹妹触景生情胡思乱想。
  新家在cbd商圈附近,寸土寸金的地儿,独门独院小洋楼。这是奚熙在名下众多房产中挑到的,她吸取经验教训,力求安全为主。深以为有个大铁门,深院墙,报警器,360°全方位摄像头,24小时保安巡逻,怎么着也比住公寓安全吧?
  接下来的日子平淡无波,五一过后天慢慢热起来,短袖热裤逐渐开始取代长袖衣衫,夏天悄然到了。
  等到夏伊回家静养,福利院最后一个孩子丫丫也手术成功出院后,奚熙和项越之间的接触慢慢就少了。到底是年纪差在那儿摆着,活动圈子不同,各有各的生活,一个月下来能见四|五次已经算多。
  到六月下旬七月初,禹凌夏日炎炎的时候,奚伯年五十大寿到了。
  这是整寿,年过半百,知天命之年,普通人家尚且万分重视,更不要说奚伯年这样的身份了。奚家从年后就开始操办这件事,一个月前请帖就派送了出去。等到了正日子,作为长子和独女,奚维和奚熙理所当然要回家帮忙待客,这是跑不掉的。
  奚熙自从岑蔚登堂入室后,就对奚宅有种厌弃感。搬出去后也极少回来,像今天这样的日子,如果不是怕岑蔚带着奚霁抢她哥的风头,她是绝不想回来的。
  耐着性子从傍晚开始跟着哥哥站在门口迎客,脸都要笑僵,夏伊跟着父母兄姐过来,趁着长辈与奚维寒暄时,他凑过来小声打趣她,“笑的比哭还难看,水平不行啊。”
  奚熙戚了一声,看着看他已拆了石膏的伤腿问,“怎么还没好透?”距离车祸已经过去快三个月,他走路却依然一瘸一拐的颠簸。
  夏伊说快好了,“伤筋动骨一百天,大夫说这个主要还是靠养,今儿要不是给你爸祝寿,我妈和我姐可不会放我出来。”他说的心有戚戚,透着股幽怨的味道。
  见他这样,奚熙有点儿幸灾乐祸。本来想嘲笑他两句,蓦地对上夏苒扫过来的视线,脸上的笑淡了些,懒洋洋的哦了一声,摆摆手,“那你别站太久,赶紧进去吧,洛洛他们都到了。”
  招呼了夏家人进去,过了会儿项越来了。他穿着身薄款银灰色西服,长身玉立,眉目如画,说不出的清俊好看。在燥热的夏季,如清凉的风,让人的心为之一悸。
  “项伯伯和葛妈妈他们早就来了,你怎么来这么晚?”奚熙三蹦两跳主动迎上去,双身缚在身后,歪着头打量他,嘴角挂着浅浅地酒窝。
  项越左手拿着个长条形匣子,笑着用另一只手拍拍她的脑门儿,“寿宴八点才开始,现在刚七点四十,我可没迟到。”又说,“今天有两台手术,耽误了点儿时间。”
  奚熙对他的工作没兴趣,转而问,“匣子里装的什么?”
  “百寿图。”项越说,“我自己临摹的。”他从小也是五花八门各项特长轮了一番过来的,书画比之其它更拿的出手。奚伯年这种身份地位,不缺金银财宝,好的东西他父母会送,这个,纯粹是他作为晚辈的心意。
  听说是送给亲爹的,奚熙撇着嘴哼哼,“你倒是不忙。”
  项越好笑,“这个时间我还是有的。”
  这时奚维送夏家人进去回来,见到项越,眉梢轻扬,“还以为你要再晚些时候,来了就快进去吧,我爸刚才还问到你。”
  项越说好,见奚熙还嘟着嘴,他想了想,小声和她说,“你不是一直想要那个韩国组合的签名写真?我朋友恰好和他们公司有些业务往来,已经帮你要了,过两天应该能寄过来。”
  偶像魅力对于熊孩子还是比较有吸引力的,奚熙闻言眼睛一亮,对于他亲手准备给老爹的礼物也就不那么堵心了,眨着眼说,“那你一收到就给我打电话。”
  等客人差不多都到了,晚宴开始。不想看老头子扯着岑蔚秀恩爱,哥哥还有众多应酬,奚熙就偷懒,和奚维打了个招呼,尿遁了。也没去找平时交好的小伙伴,他们都是跟着家人来的,像这种宴会,自有一套不成文的规则:晚辈跟着长辈参加寿宴,首先是祝寿,交际,之后中场时才是自由活动时间。
  她去找小伙伴,就免不得要和别的客人应酬,神烦。
  奚熙本来想去花园,后来想了想,外头太热还有蚊子,到外面跟傻子也差不多了。于是改道去了挨着角楼的小花厅里待着。
  这间花厅与宴会大厅之间隔着一个长廊,又独立于外,一般不会有人贸然过来。花厅不大,二十平左右,布置的温馨舒适,一套布艺沙发,一张深色的印花地毯,茶几上摆着几类水果,最显眼的,是水果旁鲜艳欲滴的红玫瑰。
  看着这花儿,奚熙冷冷地哼了声,岑蔚最喜欢这个,为此奚伯年还专门在花园里辟出一块儿地种植,就为了能博他小老婆一笑,恶心死了。
  虽然老头子晚上没有让岑蔚带着奚霁跟着在门口迎客,算是驳了她的面子,给了她难堪。但刚才和岑蔚一左一右扯着奚霁的手站在客人跟前好似一幅三口之家的和谐画面还是刺得她眼疼。胸|口像攒着一股郁气发泄不出,又消不下去,堵的人难受。她想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会看上岑蔚,更不懂她和哥哥之于父亲意味着什么。这就像一道没有答案的数学题,男人,女人,婚姻,忠诚,道德,所有的一切都让她迷茫。
  奚熙坐在沙发上发呆,七寸高的鞋随意的丢在一旁,还歪倒了一只。这里静悄悄的,和前厅像是两个世界。项越在一旁看了会儿,走过来拍了下她的肩,奚熙慢吞吞的回头看了一眼,见是他,迷茫的表情瞬时一收,换上好奇,“你怎么到这儿来啦?”
  “外面人太多,不习惯。”他随口答。
  小时经常出入奚宅,哪里人少适于休息,他了然于胸。
  “人是有点多。”奚熙赞同,从果盘里拿了根香蕉剥开吃,“老头子要大操大办,反正他不缺钱。”这话说的有些讽刺,还有些郁郁不乐。项越想起前厅奚伯年与岑蔚奚霁一家三口的样子,了然的挑挑眉,在她身旁坐下,也拿了根香蕉吃。
  静了会儿,奚熙开口,“老头子收到你的礼物,高兴坏了吧?”
  项越谦虚,“还行吧。”
  奚熙戚了一声,“项医生,你这样不行啊,摆明了是抢我哥风头。”
  “奚维可不会在意这点小事。”项越笑笑,看着她问,“你最近怎么样?驾照拿到没有?”
  “当然!”奚熙傲娇的抬抬小下巴,“四月就拿到了。”
  “你哥让你开车上路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瞪他一眼,奚熙哼了声,扭了头不理他了。项越忍俊不禁,看到她露出的白腻小耳朵,忍不住上手去捏了捏,捏完了,才觉得有点儿不合适。松开手,奚熙已经回头看他,“我耳朵上原来有三个耳洞,不过有两个都长住了,现在只剩这一个。”
  项越不知她怎么突然说起这个,看到耳洞,不置可否的哦了一声,奚熙又说,“我很怕疼,当时穿耳洞的时候,吓得直哭,我哥就说,既然怕疼,那就回家吧,那时我高考刚结束,高中时我规规矩矩,毕业了,就想给自己留点儿什么纪念下年少岁月。”见项越笑,她也跟着笑,眨眨眼说,“我今年虽然刚十八岁,但也不是孩子了,你老实说,是不是喜欢我?”
  这话真是神转折,项越难得有点儿懵圈儿,被熊孩子这话打击的不轻,不知她从哪儿得出的这个结论。张口欲言,奚熙却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他的嘴巴,指尖有丝凉意,还有幽幽的香气。项越像是被定住了身形,眼睁睁看着她倾身缓慢的靠近,再靠近,直到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在他意识到该推开她时,她已经在他嘴巴上又亲了一下。
  项越呼吸一窒,目光沉了下去,奚熙睁着晶亮的猫眼和他对视,两人间的距离只差分毫,交缠在一起的呼吸,透出了旖旎的风情。
  “什么意思?”他哑着声开口。
  ”没别的意思。“
  ”没别的意思是什么意思?“
  ”就是没别的意思。“
  、
  顿了一下,奚熙松开搭在他肩上的手,“放心,没想让你负责。”她像个纯良无辜的孩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这时由远及近的人声终于到达了这里,秦洛洛扑过来问,”找你好半天了,怎么躲这儿来了!“
  项越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搅了浑水的熊孩子跟着她的小伙伴们走了……
  他单手扶额,苦笑连连。

☆、第23章

  那天的吻,开始的无厘头,结束的也无厘头。像一个石子投入平静无波的水面,刚刚泛起了涟漪,却又很快沉了下去。
  项越说不清是个什么感觉,他想和奚熙谈谈,逃避不是他的作风。但奚熙明显是在躲着他,打电话不接,偶尔与奚维聚餐时也没再看到她这个小尾巴。
  这件事就这么不尴不尬,不上不下的吊着。
  到八月中旬,项越受邀到澳洲参加医学研讨会,之后又转道美国,会议一个又一个,每天沉浸在医学领域,时间就过得特别快。去时还是骄阳似火,回来却已经寒风乍起,秋雨过后深秋已至。
  从飞机上下来,外面正在下雨。雨不大,却冷冽刺骨。正是深夜,原本想乘出租车回去,却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项越回头,竟是奚维。等人走近,他笑起来,“你也是出差刚回?”
  奚维点头,手里提着行李箱,身边跟着两个下属。
  “你这次出差时间可不短。”奚维说。
  项越和他并肩走,“是有点儿乐不思蜀,我原本打算圣诞节后再回,但院里给我打电话,说有个病人需要我回来主刀。”
  奚维沉吟,“应该是夏老。”古往今来,特权阶级总是不缺的。据他所知,最近也只有夏老这样身份地位的人,才能让医院如此上心,专门喊回身在国外的医生,一般病患可没这待遇。
  “夏老?夏伊的祖父?”
  “对,夏老现在就住军区总院,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现在不让外人探视。”说着看向项越,“你到时小心些,夏家的摊子太大,水深,可能会有人和你接头,有麻烦的话,如果项家出面不方便就和我联系,我手里还有些人。”
  项越最烦这种家族纷争,他也不矫情,点头应承下来。在利益面前,人性总是丑陋不堪的。
  出了机场,奚维这边当然有人接机,项越顺便蹭了个车。路上,奚维接到妹妹的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到家。项越虽坐的端正,但身体却总忍不住往奚维的位置倾斜一点,仿似这样就能听到电话那头那人的声音。
  挂了电话,奚维的脸上还带着笑,见项越看过来,他举着手机说,“我这次出差一走半个月,也不知道闯祸没有,电话里太殷勤了,让我心里没底。”虽这样说,却并不怎么担心,好似无论多大的祸,他都可以替妹妹摆平似的。
  项越想,熊孩子之所以熊,跟奚维的纵容是分不开的,好在没有长歪。
  他不动声色的笑笑,“我也有阵子没见她了,她最近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奚维说起妹妹就像说自家闺女似的,特别有代入感,“每周跟着她那些朋友去福利院老人院做好事送爱心,平时上课也老实,规规矩矩的,没怎么闯过祸,不过最近我有些担心。”
  “担心?”
  “女孩子到了这个岁数,总是要谈情说爱的。奚熙平时很精明,其实单纯好欺,容易上当受骗。咱们这样的家庭,钱权不缺,真爱却难找。联姻这条路我不会让她走,但若门不当户不对,矛盾往往更多,不见得会幸福,谁知道找个凤凰男是不是贪图钱财?可门当户对中,这些小子我看了一圈,却没一个能入眼。夏伊倒是不错,可惜长得太好,比女人还漂亮,性格又有些优柔寡断,将来身边不会干净,何况他姐姐夏苒对奚熙一直有成见,我可不想妹妹将来受婆家气。”
  项越也不知怎么的,听到这些心里就有点儿不舒服。面上却没有露出来,调侃说,“你想的也太长远了,奚熙今年连二十都不到,恋爱经验都没有,又何况婚姻。”
  奚维摇头,“我这也是未雨绸缪,从小疼到大的妹妹,总希望她一生顺遂,不受波折。但你也知道,物质生活圆满了,往往精神生活就容易坎坷,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事。”
  “既然没有十全十美的事,你这时候杞人忧天也没用。”他玩笑的说。
  奚维从口袋里拿出烟,“要不要?”项越摆手说不用,奚维就抽出一根自己点燃,吞吐一缕烟雾,接着说道,“知道是知道,但总是想尽力去帮她把路铺到最好。我自己是男人,知道男人的劣根性,奚熙这样的,总是让人放心不下。她一年大似一年,我心里就一年比一年沉重,怕她在男人身上吃亏,遇人不淑,但又不敢和她说太多,怕吓到她,对男人产生逆反心理。”说到这里,他叹气,“将来我结婚,绝对不要闺女,太累心。”
  项越哑然失笑,“你这样和养个闺女也没区别了。”他这样清冷莫测的人,估计也只要在妹妹的事情上才会露出这样颓然不确定的神色了。
  奚维苦笑,想起母亲去世那一年,奚伯年把灵堂布置的奢华又沉闷。奚熙还是个萝卜头,对生死之事懵懵懂懂,每到哭灵时,总要躲起来让人找不到。葬礼结束后,奚熙粘他粘得紧,几乎到了形影不离的地步。晚上她不敢独自睡觉,总要跑到他房里,时间一天天的过,奚熙第一次来月|经,第一次穿胸衣,这些都是他经的手。
  说闺女,其实不足以表达他对妹妹的感情,纵使以后有了女儿,也不可能与奚熙相提并论了。她更像是他多年感情的寄托,相依为命,本身就代表了某种沉重的感情。只要想到这样如珠如宝的妹妹将来有一天要交到另一个臭小子手里,他就气得发闷。
  可再气也没用,妹妹总要成家嫁人,总会有自己的家庭。他不但不能阻止,还要尽可能的把关,筛选出最合适的人选。
  隔天,项越到医院报到。
  院长亲自和他说起病患的情况。正如奚维所料,确实是夏伊的祖父,夏老先生。
  “脑肿瘤,靠近血管,情况不是太好。老郑他们几个年纪大了,主刀,体力不行,小王他们又太年轻,家属也不放心。他们家内部现在有些分歧,有赞成从国外找专家的,也有指名道姓就找你的,还有人说要集合全国专家会诊,总之五花八门,整天闹哄哄的。”
  项越听了也有些无语,电话里主任说让他回来主刀,没想到却是这么个情况。
  “那夏老先生现在人是否还清醒?”
  院长答,“醒倒是醒了,只是年纪毕竟在那儿摆着,每天清醒的时间不多。”
  “夏老是什么意思?”
  “他赞成全国各地找专家会诊,觉得老外不靠谱,毕竟是外来的,就算手术失败也不能拿人家怎么着。”说到这里,院长嗤笑一声,“这些有钱人啊,总是心眼多,唯我独尊,就算是咱们国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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