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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宠爱的你-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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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老是什么意思?”
  “他赞成全国各地找专家会诊,觉得老外不靠谱,毕竟是外来的,就算手术失败也不能拿人家怎么着。”说到这里,院长嗤笑一声,“这些有钱人啊,总是心眼多,唯我独尊,就算是咱们国内专家,你也不能因为手术失败就把人怎么着吧?真是,唉…”
  项越不置可否,“那我也是会诊大军的一员?”
  院长说对,“夏家的人已经开始联系人了。只是你也知道,那些专家哪是这么好请的,又不是国家主|席,你说一声人家就屁颠屁颠的跑来。不过好在老爷子情况还能等,这要不能等……”
  从院长室出来,项越回了办公室。助手小江把夏老的检查报告送了过来,看完了,心里就有了底。
  下午时,他在办公室接待了三波客人。全是夏家人,长房、二房、还有已经出嫁的夏家女。项越和他们是一个圈子里的人,平时虽不深交,却也不至于陌生,三方过来倒是没说什么,只是例行谈了谈夏老的病情,好似因为认识,所以他的话会比医院里的那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医师更有可信度似的,十分可笑。
  傍晚下班,到停车场时,项越远远的就看到一道纤细的身影立在自己车旁。他眼沉了沉,脚步不自觉的加快了几分,倏而又慢了下来,显得波澜不惊,像在湖边漫步,不疾不徐。
  奚熙正在打电话,偶一错眼,就看到了缓步而来的项越。她心跳有些快,没敢一直看,对着电话那头的夏伊嗯嗯两声,有些心不在焉的挂了电话。
  说实话,那晚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捏了她的耳朵,她就吻了他,大胆的有点儿诡异。好似拉满弓的弦,一击而出,不经大脑,回过神冷静下来时,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之后的日子,她一直鸵鸟的想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他打电话过来,她不敢接,往常哥哥与他聚餐她总要参一脚,也不敢再去了。后来他再没打过电话给她,她松了口气,又觉得气愤,反正矫情又矛盾。再后来知道他出国参加研讨会,短期内回不来,她又觉得怅然若失。
  总之这段日子过得有点儿不顺心。这次如果不是夏伊求助,她也丢不下脸来主动找他。
  项越终于走到她面前站定,两个人对视三秒,奚熙首先错开了视线,清了请喉咙,“那个,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他语气淡淡。
  “咳,我有点儿事找你。“
  ”抱歉,我赶时间。“
  他这态度,让奚熙觉得有点儿不舒服,项越看看腕表,按了车锁,绕过她坐进了驾驶座,奚熙就有些心灰意懒,觉得自尊心受到了伤害。正想潇洒的转身离开,副驾的门被人从里推开,”还不上车?“

☆、第24章

  奚熙本来想说,“你让我上我就上,你是我的谁?”后来想想,实在矫情,自己又是有求于人,何必!图惹人不快。于是屁颠的上了车,项越看她一眼,“安全带系上。”
  “噢。”她低头把安全扣扣好。
  车子发动,出了医院,很快融入了马路众多车辆中。正是每日下班高峰,车辆行人众多,没多久就堵上了。前面有车加塞,项越不但没有谴责,竟还后退一些给人让道,奚熙看到不免翻了个白眼,又因为不尴不尬的气氛,又不好跟以前似的口出狂言奚落他,憋得难受。
  这一堵就是十几分钟,之后才缓慢的继续开动,期间走走停停近半小时才开出那条主干道。项越方向盘一转,拐到了车辆明显少了许多的单行道上。
  奚熙咳了一声,“你去哪?”这是近五十分钟里,车里响起的第一句人声。
  项越目不斜视的开车,语调依然淡淡,“沈南找我有事。”
  沈南……奚熙对他的印象只有一个:白胖子。
  “那我跟着去会不会不合适?”她矫情的言不由衷。
  项越停下车等绿灯,闻言看她一眼,“那你在这儿下车?”
  奚熙:…_…||
  “项越,你能不能说话别这么阴阳怪气的!是,我是亲了你,怎么啦!那还是我初吻呢!我初吻二吻都给你了,你一个男人干嘛这样斤斤计较,没风度!”
  论起胡搅蛮缠不讲理,熊孩子实在不遑多让。他眼沉了沉,肃着脸看她,想说什么,到嘴的话终是吞咽了下去,前面的车动了,项越转开视线,重新发动车子。寂静重新在车里蔓延,奚熙冲动之下口不择言,这会儿就有些后悔,觉得不该主动提起接吻的事,毕竟那晚是她占人便宜,这会儿再提,反倒有些提醒的意思在里面。
  成年人,一夜|情都可当家常便饭,她还是太不成熟。
  奚熙有些挫败,小心的观察了他一阵儿,见项越抿着唇开车,脸上面无表情。俊逸的眉眼间自有股难言的美感,即使只是侧脸,也是美好的。好似头一回发现的奇观,品味一番,颇有些感慨,原来他长得这样好看,比之夏伊,还要更有味道。
  这样的认知让奚熙有些心慌气短,脸颊有些发烧,不知自己竟也这样爱美色皮囊。车很快停了下来,解开安全扣,项越先下了车。奚熙磨蹭了一下,也跟着下来,只是头低着,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别提多可怜了。
  这个样子,项越纵使恼怒,也发不起火了。他叹口气,“上次的事我就当你年少无知图新鲜,不再提了。”
  奚熙听着有点儿不是滋味,也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怅然若失,总之是让人不满意不愉快的。但她是个爱面子的人,年轻姑娘总是喜欢在外人面前武装自己,好似水火不侵,其实内里敏|感脆弱。
  “那你也别生我气了,”她故作淡定,“我这次找你是真有事,夏伊爷爷住院,现在家里分了三个阵营,整体吵吵不断,夏伊和他爷爷关系最好,他现在谁都不信,连亲爹妈都不信了,想问你个准话,老爷子这回手术到底有多大希望。”
  项越早猜到她是为这件事过来,并不惊讶,但到底也是有些不舒服。只是这点儿不舒服被他有意忽视,所以面上不显,语气比之刚才还圆融些,“夏老年纪大了,手术就算成功,也是强弩之末。”只差来一句,老人命不久矣。
  奚熙漂亮的小脸绷了起来,对这个消息显然是不满意的。但生死之事人力毕竟难以回天,医生也不是无所不能,她噢了一声,“那你进去吧,不打扰你和沈南谈事,我先走了。”
  项越伸手拉住她,“这个时候不好打车,你走去哪?我和沈南也没什么大事聊,等吃完饭送你回去。”
  奚熙低头看了眼手腕上他骨节分明的手,想要挣开,又觉得太刻意,以前别说牵手腕,就是牵手,她也没觉得有什么。那天冲动之下的吻,好似在这个时候才开始发酵。
  “是你请我的啊,不是我厚脸皮蹭饭。”她娇娇的说道,仿佛和以前不无二致。
  项越笑了笑,“哪那么多话,走吧。”
  过了几天,夏家人终于联系好几位脑科专家齐聚军区总院会诊。对此最高兴的要属院长,这么多专家平时要聚到一块儿不容易,即使是夏家请来的,偶有间隙也能指导指导院里的年轻医生的嘛。最不满的是院里的几位老大夫,这就像地盘被人突围了,显得他们多没本事似的,还要求助外援。外援就比他们强?呵!
  总之夏家人好似天生就是搅风搅雨的搅棍精,在哪儿都能整点儿事出来。明面上院里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汹涌。项越在这样的环境里,想要独善其身有点儿困难,他是‘故交’家的孩子,最得夏家人信任,什么事儿都要再三找他确认咨询,搞得他烦不胜烦。
  奚熙晚上回家听到哥哥提起夏老的病情,奚维说,“夏老如果出事,夏家估计要变天,禹凌商圈里也会有波震荡。”这之于他们外人来说,是个好消息,一个家族内部有了危机,就意味着别的家族可以趁虚而入,瓜分地盘,博得好处。
  商场如战场,这话不是只说说而已,是真的波涛汹涌,稍有不慎就要元气大伤,重则跌落谷底再难东山再起。
  奚熙夹在中间有些为难,“哥~”
  “就算我不落井下石,别人也不会放过,机会稍纵即逝,做生意,不能不讲人情,但也不能太讲人情,公私分明,奚熙,这四个字你要仔细揣摩想想。”
  “可是夏伊……”
  “夏伊是你朋友,整个夏家的生意可不是你朋友。”奚维打断妹妹,“我知道你怎么想,但你还是太孩子气,我让你读经管,是希望以后你能到公司帮我,如果你这样意气用事,抹不开面子,以后就算到社会也是被人欺负的料。”
  这话有些重,奚熙嘟嘴不高兴,奚维叹气,拍拍妹妹的脑袋瓜,“你啊,心太软,怎么不想想,如果咱们和夏家情况倒过来,夏家的人是否会看在你的面子上对咱们网开一面?”
  当然不会!这点儿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奚熙看着哥哥,有些颓唐,奚维笑笑,“你还小,需要历练。我让冯争把重山路的门面房腾出来了,你说要开宠物店,我给你三十万,你自己去装修,铺货,聘请员工,期间我不插手,一年后咱们再算盈利,如果你能经营好,基金会的事我来给你办。”
  奚熙已经知道老头子想要联合几家给他们办个基金会,但奚熙对奚伯年抵触,连带着不想要他管自己的事。再加上最近夏老出事,整个禹凌商圈都在盯着这件事,基金会目前属于‘胎死腹中’,再要重启,不知要到何时。
  “基金会办不办都无所谓。”奚熙把最后一口牛奶喝了,“俞可扬跟赵江订婚了,年后会去北京读书,夏伊家又出事,童谣要出国了,张泽也不怎么来参加社团活动,我们这个小团体快散了,找他们家里出钱,可能比较难。”
  这是她最近比较伤心的事,维持了一年多的小团体,因为各种各样的现实问题,变得摇摇欲坠。每周到福利院老人院献爱心时,都变得清冷了。
  奚维抽张纸巾帮妹妹把嘴边的奶渍擦了,柔声说,“基金会只能一家独大,牵扯家族太多,容易出乱子。奚熙,你还不了解基金会能带来多少利益纠葛,既然你喜欢做慈善,我希望你能清清静静的做,咱们不图做大,只要你安心喜欢就好。”
  她听了先是有些迷茫,忽而反应过来,“哥,你的意思是以咱们自家名义来办基金会吗?那需要很多资金的!”
  哥哥和她名下虽有不少奚氏股份,每年分红收入不菲,但哥哥这些年副业投入也很大,赚了钱就去投资项目,名下产业虽多,流动资金却不丰厚。若是找老头子要钱……那他肯定要掺一脚,把她变成傀儡。
  奚维说,“这些你不用操心,我有安排。不过如果你宠物店都经营不好,那基金会的事你也不用想了。”
  夏老手术还算成功,这是个好消息。夏家出于各方面考虑,对外开放了探视。奚熙就跟着哥哥还有自家老头子一起去医院探望了这位在商场叱诧风云多年的老先生。
  快九十岁的老人,去年见时还虎虎生风,今天却已经有了死气。发灰的脸色透出股不言自明的颓然。奚熙看到夏伊,他站在病床的另一侧,手与祖父的手交握,垂眸不语,清冷的仿似身处另一个世界。
  想起哥哥最近说起的商圈动向,奚熙心里有些不好受。父兄在病房外间与夏家人交谈,她不想留在这种压抑的氛围里,趁人不注意,悄然出了病房。给哥哥发了条信息,之后乘电梯下去,出了住院部,漫无目的的在外面走来走去。
  刚想起项越,不知他今天是否上班,抬头转弯时,竟就看到了他阔步走来。

☆、第25章

  项越穿着雪白的白大褂,手抄在口袋里,长身玉立,在秋风萧瑟中,自有种流于世俗之外的气场,好似眉间一点红,雪中一枝梅,就是这么显眼。奚熙顿下步子,有些怔然无措,离上次见面,其实已经过去半月时间,她平时也不怎么想起他,可现在乍然见了,心底竟有种别样的萌动。
  说不清道不明,人生第一次有了这样的情绪,陌生的让她想要逃避。
  项越也看见了她,脚步同样有了短暂的停顿,之后才继续迈步走来。到跟前,他问,“来看夏老?”近期来医院探望的人实在不少,几乎没有他不认识的。
  奚熙嗯了一声,“我觉得他看起来不太好。”
  “年纪大了,留是留不住的。”见她有些低落,像耷拉了耳朵的小猫,可怜可爱。他忍不住揉了揉她帽檐外的额发,“夏老也算长寿,身体一直不错,只今年这次才糟了罪,比起许多人已经很好。”
  奚熙其实也并不为老先生特别难过,毕竟感情不深,接触也不多,只是物伤其类,有些怅惘而已。
  “今天周六,怎么你还上班?”她转而换了话题。
  项越说,“夏老的情况不太稳定,我们专门排了个班,今天轮到我。”
  奚熙哦了一声,脚自然而然的跟着他往住院部走,走了几步,才反应过来。想撤退,又觉得不合适,就有些踟蹰。项越问怎么了,奚熙实话实说,“我不想去病房了,那里面气氛不好。”
  项越了然,她这个年纪正是生命最绚烂旺盛的时候,当然对消极阴郁的事物极为排斥。也不勉强,又想着今天风大,萧瑟寒凉,于是从兜里拿出串钥匙递过去,“去我办公室待着吧,别在外面瞎逛,不嫌冷?”
  她吐吐舌头,接过钥匙时还不忘狡辩,“我正打算去旁边的商超逛逛。”
  这话项越当然不会信,不过也不拆穿。见她小脸冻得发红,就催促,”快去吧,我抽屉里有板蓝根,你自己冲一杯,小心别感冒。“说着拍拍她的头,率先转身走了。
  奚熙握着钥匙,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心情略复杂。
  十二月中旬时,禹凌迎来了第一场雪。初时还是细细地米粒大小,后来竟就变成了鹅毛大雪,一夜过去,第二天起床时,外面白茫茫一片。
  奚熙收拾好下楼,见哥哥已经坐在餐桌前吃早餐,她拉开椅子坐在对面,“哥,这种天气,你不会还要出差吧?”
  奚维说行程不变,“航班取消了,改乘火车。”
  “其实也没必要你亲自跑一趟吧?只是工程进度慢点,让手下人去催催不就行了?”
  奚维把面前的虾饺推过去,和妹妹耐心解释,“其他人过去压不住。这个项目年前必须完成,如果年前不能收尾,就会影响明年几个项目的进展,也会影响奚氏的信誉。做生意诚信第一,别小看一天两天的时间差,工程晚一天交付,之前几十年打下的口碑就会受波荡,就算客户不说什么,但心里总会打上个标签,等到真的遇到需要抉择的时候,客户可能就会因为这个不起眼的标签而选择别的合作伙伴。”
  又把刷了果酱的面包递过去,“所以做生意方方面面都要顾虑到,不要因为事小就觉得无所谓,因小失大,才是得不偿失。”说完,总结,“经商要踏实,不能固步自封,也不能眼高手低。”
  奚熙单手支颐,“哥,你最近好像特别喜欢跟我讲经商的道理。”她才说一句,哥哥就长篇大论砸过来,以前可从来没有过。
  奚维笑笑,“你长大了,有些事我就要慢慢教你,将来公司还要靠你帮我,我不能把你当个温室小花一直宠着。再说你那间店铺没多久也要开业,多懂些道理不好吗?”
  “可你也说了,要给我办基金会,公司什么的我可忙不过来。”
  “你是我妹妹,我相信一个基金会不可能榨取出你全部劳力。”
  榨取……奚熙嘴抽了抽,“哥,你果然是个资本家。”
  奚维回给妹妹一个清冷莫测的微笑。
  外面雪还在下,司机老李已经开车到了。奚熙喝完牛奶,边擦了嘴去穿外套边跟哥哥抱怨,“我到底什么时候可以开车上路啊?拿驾照都快半年了,不让我碰车,手都生了,哥,熟能生巧啊!”
  奚维帮妹妹把围巾里的头发拿出来,又整了下有些歪的帽子,等弄好了,才拍拍她的头,“等过阵子我不忙了,陪着你练练再说。”又指落地窗外的皑皑白雪,“现在这天,你敢开?”
  “你就是觉得我能力不行。”奚熙撇嘴,穿好靴子,背上包跟着哥哥出门了。至于家里,晚会儿会有钟点工过来打扫。
  先把哥哥送到车站跟下属会合,奚熙让老李开车去了重山路。她最近都在忙着店铺装修的事,哥哥说不插手,是真的不管不问,全都要她自己一个人亲历亲为。就算平时有小伙伴们伸手帮助,但也把她累的够呛。
  雪天路滑,她到的比预计的晚一些。店里已经开工,推门进去,没想到沈嘉竟在,见她来,他把手里还冒着热气的奶茶递过去,“喝一口暖暖。”
  奚熙接过道谢,眨着眼问,“你怎么没去学校?”今天她没主课,只下午有节选修课,索性就不去了。沈嘉和她不同专业,学的国际贸易,俩人交情在那儿摆着,他有课没课她知道。
  沈嘉说请假了,“心烦,过来散散心。”
  “我这里能散什么心?做苦力?”
  他弹了下她脑门,“我看着你这张脸就高兴。”奚熙翻白眼,“好像我长的像冯巩似的。”沈嘉笑出声,拉着她避开工人手里的木板,柔声说,“你要有事就去忙,这里我帮你看着,今儿我时间多。”奚熙也不问他为什么心烦,只摇摇头说,“我也闲。”
  于是两个大闲人就在店里打发了上午时间,和设计师又交流了一番,确定了线路插座的位置,木架格栅的纹饰之类的。中午吃饭就选了旁边的川菜馆。
  下午雪就停了,沈嘉和她商量了一下,两人一拍即合,就决定去医院关心关心小伙伴夏伊。自从夏老住院,夏伊上学就变得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很不规律,经常见不到人。
  不过学校的新图书馆是夏家给投的钱,正在建的食堂也是夏家出资,所以同人不同命,夏伊就算一整个学期不去学校,学校也照样会给他发毕业证。奚熙和沈嘉就没这待遇,因为他们家里没给过学校一分钱。
  可惜事有不巧,去前给夏伊打电话他还挺欢迎他们过去的,但等两人到了,却赶上夏老昏迷急救。夏家人慌乱一团,纷纷指责,吵闹不休,奚熙和沈嘉俩外人站在那儿就挺尴尬的。
  夏伊这会儿是顾不上他们的,奚熙看了眼沈嘉,“咱们先走吧?”这种情况,不走还留下看笑话?
  于是悄无声息的遁了。
  晚上回到家,奚熙给哥哥打电话时提到夏老的事,“也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我也不好问夏伊。”
  奚维说,“问项越吧,我等会儿给他打电话。”
  听到项越,奚熙条件反射的心慌了一下,反应过来又觉得自己可笑。慢吞吞的哦一声,“那你先给他打吧,等会儿给我回电话。”
  项越传来的消息当然不乐观,下午虽抢救回来,但因为术后恢复本就不好,再加上怒极攻心,现在老先生真的是强弩之末了。
  果然没几天,夏老去世了。
  老先生的葬礼办的很隆重,单来祭拜的宾客就有数百人,夏家是个大家族,尚分本家和分家,子孙后代姻亲也有数百多人。前后差不多近千人齐聚一堂,这种景象实属壮观。
  奚熙跟着父兄来夏家吊唁,她看到夏伊,一身板正的黑西装,面无表情站在他哥哥身边,难言的哀伤笼罩在他身上,寂静无声,与周围的嘈杂形成鲜明对比。
  她也不好在这时多说什么,只来得及小声劝了两句就跟在哥哥后面移步,为后面吊唁的人腾位置。
  奚伯年和奚维与人交谈,奚熙不想待在屋里,就想出去透透气,跟哥哥打了声招呼,奚伯年听到,看她一眼,也没说什么,只嘱咐,“就在外面待着,别乱跑,犯了人家忌讳就不好了。”
  好像她多不懂事似的,奚熙有点儿不高兴。不过在外人面前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乖乖地点点头出去了。
  夏家的祖宅在郊区,占地不小,是那种院套院的模式,非常古典。奚熙以前来过几次,每次来都会和哥哥嘀咕两句,说住这种房子的人胆子一定要大,人要多,要不压不住。奚维还笑她迷信,奚熙却觉得这样的老房子闹鬼也不稀奇。
  她不是无神论者,坚信世上有鬼。出了屋子,冷风一吹,带来的新鲜空气涤荡了人心。这里来往都是人,奚熙也没跑远,就在院子里的花圃那儿站着。看看天,看看树,看看花期已过的花枝,算是打发时间的途径。
  “你这么站着,不怕感冒?”
  身后乍然响起的声音让她浑身一颤,怔了片刻,才转身过来,看着不知何时站到自己身后的项越,还没说话,就先打了个喷嚏。

☆、第26章

  奚熙连打了两个喷嚏,揉着鼻子嗔他一眼,觉着这人乌鸦嘴,“你还真是见不得我好。”
  这话实在不讲理,不过还真是她的作风。项越笑叹,“再没有比你更会冤枉好人了。”
  奚熙想,让你老撩拨我,就乐意冤枉你。刚想回一句犀利的,可对上他好似洞若观火的目光,不自觉的,怂了,到嘴的话咽了回去,就有点儿意兴阑珊。
  ……怪没意思的。
  项越走过来站她身边,见她不吱声了,他柔声问,“怎么了?”
  还能怎么,不痛快呗。奚熙哼了一声,转个身想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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