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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叫我催眠大师-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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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已经找了点给她吃了,不过她额头还是烫得很,或许加上物理降温会比较好。”
  苏晓茴看了看他手中的毛巾点了点头,又想起了什么:“你一直没睡?”
  “我年轻力壮的怕什么,”蔚在望向她,“别愣着,要不去睡觉,要不来帮忙。”
  ……
  忙活了大半宿,两人都是筋疲力尽,但他们也没一个去睡的,他们不敢掉以轻心,毕竟,对年轻人来说的小病放在老人身上很有可能是导致大病的诱因。
  他俩搬了两把椅子坐在杨婆婆床边,起初还有精神聊天,渐渐地,答话的频率变得越来越低。
  他们太累了。
  等苏晓茴再醒来时她正站在在一个公园里,仔细回想了一番,苏晓茴不禁哀嚎道:“不是吧,又来?”
  “什么又来?”
  这声音……
  她猛地扭头,看到的是一张茫然的脸:“蔚在,你怎么会在这儿?!”她不死心继续追问,“你知道我是谁不?你知道你上一秒在干什么不?”
  蔚在嫌弃的扯下她在他脸上捏来捏去的手,看怪物一样:“苏晓茴,这是什么地方,我们刚才不是在我家里吗?”
  完了完了。
  苏晓茴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老天是在逗她!她不知道自己又掉进了谁的梦里,但可以确定的是,这回她带了个拖油瓶一起掉了进来。
  她做了个深呼吸,小心翼翼问:“蔚在,如果我说我们现在是在一个人的梦里,你会不会觉得我脑子有病?”
  “我……”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听着,不管你认为这件事多荒谬也好,还是认为自己在做梦也好,总之,你现在最好听我的,要不然,咱俩都得死在这儿!”苏晓茴打断了蔚在的话,顺带着编了个半真不假的瞎话威胁他。
  蔚在歪歪脑袋,对着她的脸左看看右看看,完全没有被她的鬼话吓到:“好,我就当我在做梦。”
  这么配合?
  苏晓茴狐疑的打量着他,她试图找出证明这货绝对不是蔚在的证据,可惜,线索太少,这货和蔚在长得一摸一样,连她的问题都答得上来,说他不是蔚在她都不大相信。
  可是她怎么又会无缘无故的进了别人的梦里呢?
  让她想想,现实中的自己应该在蔚在的家,家里只有她,蔚在还有杨婆婆三个人,那么是这三人的梦境的可能性最大,她总不会被人千里迢迢的召唤到一个陌生人的梦里吧。
  自己的话。。。。。。不可能,因为她不可能梦到蔚在。要不就是蔚在?不可能,他那种人不可能轻易让人进到他的梦里。
  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杨婆婆了,也是,杨婆婆的病情决定了她无法将自己的话表达出来,或许,在她的内心深处真的有什么话想说,催眠不失为一种方法。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这个自封的“催眠大师”还真算不上啥大师,每次都被动的要死,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始的,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结束的,最关键的是,怎么谁都能召唤她啊,如果有一天大家都来召唤她,她岂不是要累死么?
  “苏晓茴……”
  “别打扰我,我在思考。”
  “你刚才说我们是在一个人的梦里,你有答案了么?”
  “唔,如果没猜错,我认为是杨婆婆。”
  “想要确定你的想法我们还需要更多的线索,”蔚在指了指远处,“那边好像有什么事,我们不妨过去看看。”
  那边人不少,朝着假山的方向走去,挤进人堆,苏晓茴与蔚在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跪坐着的杨郁。
  彼时,杨郁满脸是泪。
  苏晓茴走上前安抚杨郁,说:“发生什么事情了,有困难的话我们可以帮你解决。”
  一旁的大妈倒是热心,没等杨郁开口就回答了苏晓茴的问题。
  “这个姑娘的外婆走丢了,好像还有老年痴呆症。她说她外婆胸前带着个卡片,上面有她的联系方式,可这么长时间了,人一直没找到,也没有人给她打电话,哎,瞧瞧这可怜见的,脚都磨破了。”
  苏晓茴低头一看,可不是,脚背上都渗出血了。
  “你别担心我们一起找,”苏晓茴拍拍杨郁的背,站起了身,“也麻烦各位帮忙找找吧。”
  听苏晓茴这么说,杨郁也赶快收了眼泪,重新振作的站了起来:“咱们素不相识你们还愿意这么帮我,我实在不知道怎么谢谢你们。”
  苏晓茴身子一顿,尔后又客气道:“先别说那么多,找人要紧,我们往这边,你……”
  “等一下,我想我知道她在哪,”蔚在看了看四周,“你有没有觉得这里离一个地方很近?”
  对了,玉门桥。
  两人对视片刻,心照不宣的迈开了步子。
  杨郁不明所以,只能跟着二人快步向前。
  蔚在猜得没错,果然让他们在老地方找到了杨婆婆。
  看到外婆,杨郁难掩兴奋,她一瘸一拐的跑过去,任谁看了都会觉得疼。
  她跪在杨婆婆身前,拉着杨婆婆的手,哭声中夹杂着些责备,但更多的却是关心:“外婆,你怎么能这么不听话呢?你要是丢了怎么办?我们找不到你了怎么办?我们各个都希望你好,你怎么就不了解呢?”
  说到激动处,杨郁的手劲儿也大了些,感觉到疼的杨婆婆将杨郁一把推开,嘴里直骂:“小畜生,小畜生!”
  苏晓茴当然清楚这是老年痴呆症患者的正常表现,刚开始,他们记忆逐渐衰退,不能对事情进行分析和思考,情感逐渐淡漠,再往后情感淡漠便会转为焦躁不安,记忆力丧失,生活无法自理,对她而言,眼前这个为她哭到撕心裂肺的女孩子只是个陌生人,但凡感觉到一丁点的伤害,她便会对她残忍到无以复加。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别人进不去,她也出不来。
  可如今她真正看到了这一幕,心里的滋味并不好受。
  所以才会有那句话吧——得了老年痴呆症,最不幸的不是病人,而是照顾他们的家人。
  因为杨婆婆的那一推,杨郁的双手蹭破了,脸上也沾着灰,眼睛中流出的是她的疲累悲伤和心力交瘁。
  她扑在杨婆婆的膝盖上,哭的更凶:“外婆,我是郁儿啊,你打小带大的郁儿啊,你怎么会这么对我呢?外婆!”
  杨婆婆的目光依旧呆滞,她东看西看的,忽然笑出了声,她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一样,用力的拍着手掌,一边拍还一边大声喊着:“小畜生,小畜生。”
  杨婆婆的动作幅度很大,有时会直接排到杨郁身上,可杨郁却并不躲开,她有些瘫软趴在外婆的腿上,默默地流着眼泪。
  如果她是杨郁,她会怎么样呢?
  苏晓茴不敢再想,她转过身,拉着蔚在走到了马路对面,她不敢离她们太近,她怕自己会流泪。
  当他们到了马路对面的那一刻,天地忽然变色,原本连云都不见一朵的天空忽然变黑,倾盆的大雨毫无预警的落了下来。
  她扭过头,眼前的景象让她呼吸一滞——马路的那头,杨婆婆坐着的地方依旧是晴空万里,艳阳高照。
  苏晓茴倒抽一口气,她惊讶的望向蔚在,蔚在却异常冷静。
  良久之后,他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她听不懂。
  她死死的盯着他想要知道原因,他终于被她打败,说出的那句话让苏晓茴心中一酸。
  他说:“苏晓茴,杨婆婆她在哭,这雨便是杨婆婆心中流下的泪,为她的外孙女流下的泪。”
  苏晓茴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向那个傻傻呆呆笑着的老人。
  她笑的那么开心,在杨郁无助的哭声中显得那样的没心没肺,她嘴里依旧在骂着“小畜生”,一声又一声的“小畜生”。
  可,蔚在却告诉她,杨婆婆,在哭。
  看起来那么开心的她,在哭。

  ☆、第九章 飞越老人院(四)

  苏晓茴觉得胸口闷闷的,天越来越低,她的心也随之越沉越深。
  从前,她是只知道得了那种病的老人会吵会闹,会不讲道理的,不懂亲人的好,带来的麻烦一件又一件……可她却不知抽离开那个生了病的身体,他们的灵魂也在痛。
  他们折磨着别人,也在折磨自己。
  雨越下越大,化作一块巨大的雨幕,幕布落下,幕布升起,眼前已经换了另外一番景象。
  这是一间极其简陋的平房,家具少且破旧,放眼望去不过一张桌子,一个柜子,一张床,仅此而已。值得注意的是屋子里的那块黑帐,那样的庄严肃穆让人感觉到了逝者已矣的气息。
  透过木窗向外看去,天黑漆漆的,只能隐约看到些树影,但那淅淅沥沥的雨声却是格外清晰。
  苏晓茴迅速转身,看到那个人依然在她身后后才安心了些。
  “蔚在,这……”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苏晓茴有些惊慌,她拽着蔚在想藏起来,可这空荡荡的屋子里根本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
  他们僵在原地,一个年轻女人进了房间,她走的很慢,怀中抱着什么东西。她直勾勾的盯着怀里的东西,好像没看到他们似的坐到了床上。
  女人不动,他们也不敢动,甚至他们还需屏着呼吸,生怕自己发出什么声响被她发现。
  “明华,你还真是狠心。”女人忽然开口,之前麻木的表情也因为这一句话而变得悲伤了起来。
  说完,女人把怀里的东西举到了面前,他们这才看清,女人怀中抱着的是一张黑白照片。
  同蔚在交换了一个眼神,苏晓茴慢慢的走到了女人身旁,她伸出手在女人眼前晃了晃,女人依旧没有反应。
  原来她是真的看不到。
  “刚才杨力和杨洁吵着要爸爸,说你答应了给他们带糖葫芦,我,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们你走了的事,他们那么小,什么都不懂,你还真放心把这一大家子都甩给我,我没什么文化,你让我怎么养活他们?”女人苦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些日子哭的太多,哄着杨力和杨洁睡了觉,我就忽然看不见了,也是在那一刻我才明白了,我不能再哭了,答应过你的我一定要做到,明天我就去医院看病,我得健健康康的活下去。明华,你等着我吧,我会去找你的,你别着急,也别去喝孟婆汤,等他们都长大成人,我就来找你。可,在我没办法去找你的这些日子里,你能不能多来我的梦里看看我?”
  雨渐渐停了,窗外闪过一道强烈的白光,地板不停地晃动,幸好有蔚在扶着苏晓茴才不至于摔倒。
  他们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长椅上空空的,杨婆婆与杨郁也没了踪影。
  “刚才那个女人是杨婆婆么?”苏晓茴有些狼狈的站直了身子。
  蔚在点点头:“我刚才从她家顺了一样东西出来,我想她十有八。九是杨婆婆。”
  “看来还是得去找她,如果找不到她拉我进这个梦里的原因,我们大概要一直被困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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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了整整一天,他们连杨婆婆的一根头发丝都没找着,想要在偌大的城市中毫无线索的找一个人实在是难于登天。
  苏晓茴往路边一靠,揉着腿道:“不行了,不行了,我得休息会儿。”
  蔚在摇摇头,无奈的走了回来:“我们这么找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谁说不是呢,就靠我这两根十一路得找到猴年马月去啊。”
  “那我们就在这儿等着吧。”说着,蔚在也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苏晓茴有些急,说:“你这人耍什么小孩子脾气,我不就体力不支休息一会儿嘛,你至于的因为这个跟我赌气吗?”
  “谁赌气了?”蔚在觉得有些好笑,“我在想,杨婆婆拉你进来肯定是有事要告诉你,与其让我们千辛万苦的去找她,不如让她来找我们。”
  “你做什么春秋大梦呢?她来找我们……”
  苏晓茴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她顺着蔚在指的方向看过去,车流中的那个老人不正是杨婆婆吗?
  这是个十字路口,当红灯亮时杨婆婆便会到车前,用手中的布子给车主擦擦玻璃,遇到好心的,车主会打开窗户给杨婆婆些零钱,遇到不好心的,压根不会搭理她,更有甚者还会驱逐她。但无论是上面的哪一种情况,杨婆婆都会连着好多次的低头鞠躬,那样的卑微让苏晓茴揪紧了心。
  她站起来就想往马路上冲,却没发现绿灯亮了,那辆刚刚启动的车子差点撞到她,还好蔚在将她一把拉了回来。
  他抓过她的肩膀,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眼角流露出的焦急让他的气势更加迫人。
  “苏晓茴你不要命了么?”
  她有些委屈,知道他只是担心她,一时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只能咬着嘴唇,低下了头。
  可她的这幅样子落在蔚在眼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在他眼中,她更像是个倔强到不愿认输的小姑娘。
  他叹了口气,拉着她走过了人行横道,他要她在安全岛上等他,他会把杨婆婆安全的带回来。
  那一刻,苏晓茴有了种错觉——眼前的这人根本不是一个十六岁的高中生,他有着可以让人放心依靠的肩膀,正如十年后的他。
  又或许,即使她回到了十年前,她也从未把他当做是个孩子。
  在她眼中,他一直都是那个十年后她奋力追逐着的怪物,虽然那个怪物时不时的会向她放个大招,让她遍地吐血、生不如死,但不可否认的是,在关键的时刻他总会像个英雄一样去替她摆平所有的困难。
  “喂,你发什么呆呢?”
  蔚在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这才回过了神。
  “啊?没有,”苏晓茴极力掩饰着自己的慌张,她赶紧走到老人的旁边,扶着她往人行道上走,一边走还一边说,“杨婆婆,您怎么做那么危险的事情啊?万一被车撞到可怎么办?”
  “孩子们要吃糖葫芦。”杨婆婆口齿不算清晰,笑的像个孩子,“我现在有很多钱。”
  她冲苏晓茴挥了挥手中的钞票,都是些一毛两毛的,即便如此她还是很开心。
  “你的孩子们都不管你么?”苏晓茴忽然有些生气,照杨婆婆现在的情况来看,她应该正处于病症的初期,此时她的孩子们都已长大成人,难道他们就没发现家中老人的不对劲吗?
  “他们还小,长大了就好了。”
  苏晓茴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被杨婆婆甩开了,只见她朝着前面卖冰糖葫芦的商贩跑去,逆光下,她笑着与商贩说这些什么,拿到糖葫芦的那一刻,她是那么的满足。
  杨婆婆没有回来,她拿着糖葫芦往前走了,看着她的背影,苏晓茴再也抑制不住心中压抑的情感,鼻子一酸,如开闸一般,眼泪顺着脸颊不断地往下流。
  苏晓茴自认不是个感情用事的人,这些年学医的经历也让她看惯了生死,她以为她很坚强,可似乎并不是这样。
  不,一定是阳光太刺眼。
  她想。
  忽然,有谁站在了她的身前,用影子将她包裹了起来。
  她来不及抬头就被人抱进了怀里,带着一丝惊慌,她听到了从头顶传来的那个熟悉的声音。
  “傻子,哭什么。”
  这样的温柔有些陌生,但却有着安抚人心的疗效。
  过了片刻,苏晓茴带着些局促推开了身前的人:“色狼,你干嘛占我便宜?”
  “有些人哭的太丑,有损市容。”
  蔚在笑的很纯洁,他无所谓的样子让苏晓茴很想给他一拳。
  她用手背擦擦眼泪,白他一眼:“你沉鱼落雁,你闭月羞花,你就是我们市的一枝花,行了吧?”
  蔚在眼带笑意,回说:“我知道。”
  “不要脸,”苏晓茴破涕而笑,方才激动的情绪也得到了一丝平复,“这么看来,杨婆婆最大的愿望应该是想念儿女吧?你在养老院工作的时间长,见过她的家人么?”
  “除了杨姐我没见到过杨婆婆的其他家人。”
  蔚在抱起手臂,咬着嘴唇踱来踱去,那是他思考问题时的习惯动作。这让她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十年后的实验室,无数个攻克难题的夜晚,他都是做着这样的小动作找出了解决问题的方法。
  苏晓茴不免惊讶,他的所有表情,她竟然记得一清二楚。
  他从腰后抽出一个笔记本,翻了两页后神色更加笃定,他与她的目光重新对上:“苏晓茴,你想要帮她却根本不知道她想要什么,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为什么会看到她年轻时的记忆,我想,那才是她最想让你看到的,你还记得那天晚上说的话么?
  “你是说她的愿望是……她丈夫?”苏晓茴说,“我不信,她的丈夫死了那么久,再深的感情也磨光了。”
  蔚在轻笑,他将手中的本子递给她。
  “苏晓茴,如果你看完这本日记你还会说你不信吗?”
  她接过那本日记,怀疑的翻开。
  一页。
  两页。
  三页。
  ……
  她颤抖着双手,不敢相信自己的所见。
  她的声音也颤抖着:“他们竟然不是杨婆婆亲生的孩子……可,我要到哪里去找她的丈夫呢,他已经死了,我,我该怎么办呢?我帮不了她,蔚在,我帮不了她。”
  蔚在叹息,揽了她的肩膀:“晓茴,我们不是神。”
  她看向他,无助感袭满全身:“我只是想让他们再见一面。”
  蔚在好像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没能说出口,他拍了拍她的头。
  “他一直都在她心里。”
  苏晓茴忽然想起了那天杨婆婆拉着蔚在叫的名字,现在想来她所叫的正是她的丈夫,明华。

  ☆、第33章 番外二:谁若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承诺,是最长的爱情。
  今天,杨老师送给我一个本子,他说以我现在的识字水平可以写日记了,写日记可以锻炼文笔,哪怕无法提高文化修养,用来记录每天发生的事情也是好的。我有些兴奋,不知道是因为我可以写日记这件事情还是因为杨老师送了我东西。
  杨老师是省城来的文化人,大家都说他来我们这个小山村当老师肯定是脑袋长包了。可是,我不这么认为,我觉得他是我见过的长得最好看的人,哪里有包。那个时候我已经十四岁了,家里人都不同意我去和那帮小孩子一起读书,他们说再过两年我就该嫁人了,做那些没用的干什么,可杨老师却说学些文化好事,他让我和孩子们一起读书,还不收我学费,他是个好人,天大的好人。
  今天,我去给杨老师送鸡蛋,今天他过生日,我想给他收拾收拾屋子,再他做顿饭,毕竟他在这里无依无靠的,一个男人再细心这些事还是没女人做得好。
  到他家时村西的老张头正在屋里坐着,我不想打扰他们,怕他们谈正事,所以就躲在了门外偷偷听着。他客客气气的问老张头有什么事,老张头说他老大不小的该娶媳妇了,他家淑云看上他了,他要不要考虑考虑。
  杨老师没说话,老张头又劝他说他一个教书匠,没房产没土地的,村里的姑娘怎么会嫁给他,他家淑云又漂亮又贤惠,就是死心眼非他不嫁,要不然他也不会来这儿找他说合。我一着急就冲进了屋,大声喊着:“我要嫁给杨老师。”老张头被我吓了一跳,杨老师赶紧捂住我的嘴,跟我说别胡闹。也不知道是不是中了邪,我张牙舞爪的说个不停:“我要嫁给杨老师,让你家淑云找别人去,我不嫌他没房产没土地,我喜欢杨老师,我要嫁给他!”
  可杨老师居然让我闭嘴,还让我滚出去,我从没见过他生这么大的气,我被他吓坏了,哭着跑回了家,顺带着还踢倒了我给他带的鸡蛋。我讨厌死他了!
  今天,是他和淑云结婚的日子,全村上下都热闹的不得了,我娘问我为啥不出去看热闹,我说不想。他结婚了跟我有什么关系,他宁愿娶那个比他还大三岁的张淑云都不愿意娶我,我干嘛要去看他。我在床上躺着捂住了耳朵,不想看也不想听,可是,当迎亲的队伍从我家门口过去的时候,我还是忍耐不住扒在窗户上看了一眼。他笑的可真好看,但是轿子里的新娘子不是我。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我这是怎么了?
  今天,我娘带着我去村东的四小子他家坐了会儿,说着说着就说起了我的终身大事,四小子她娘好像挺喜欢我,问我娘要不要结亲家,我想都没想就说不行,我娘瞪了我一眼,我没管她直接跑出来了,跑了没几步我就看到杨老师陪着张淑云去了诊所,出于好奇我也跟着进去了,未免怀疑我跟赵大夫说肚子不舒服让她帮忙看看,赵大夫说让我等等,她先给淑云看病。这正中了我的下怀,我本来就是想多看他两眼的。赵大夫替淑云诊着脉,我就在后面看着,我很奇怪,过了这么长时间我好想还是挺喜欢他的,我想嫁给他做媳妇,虽然他媳妇就在他旁边坐着。赵大夫之后说的话让我彻底傻眼了,她说张淑云怀孕了。看着他的笑容,我觉得天都要塌了。
  今天是我和隔壁村的王老三定亲的日子,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不是小丫头了,好不容易找到个愿意娶我这个老姑娘的,我也该知足了。走到村口的时候我又遇到了他,他抱着杨力,后面还跟着老张头。我问他怎么了,过了好半天他才说淑云难产,死了。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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