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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君谱一曲流年-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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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一枪毙命这种死法他一直不认同。魏君灏认为,枪火炮弹这种东西不能真正体现人类存在的价值。对付一个背叛者,至少要将他身上的皮肉一层已成刮下来,手指一根一根折断,让他们尝试什么叫做生不如死。当然,这是最仁慈的手法。
  王冠秋恭敬地回了一句是,想开口继续说点什么,只见魏君灏将另一只手上的枪递给王冠秋之后将王曲打横抱起。
  “车在山脚。”王冠秋顿顿地说。
  到魏君灏仿佛并没有听进去,他抱着王曲顿在原地抿着唇不悦。王冠秋顺势看去,只见山脚停着大量警车,淡淡地咒骂了一声后命人迅速处理掉尸体。
  其实那几个人没有死透,他们的身体甚至还在抽搐。王曲不敢看,她觉得有点不能接受,她迫使自己整个人埋在魏君灏怀里。而魏君灏似乎能感应到般,他的动作明显温柔。
  “知道怕了?”
  魏君灏说完迈开强劲的步伐,他的手臂结实有力,仿佛在他怀里的王曲只是一个布娃娃。
  “你会嫁给我。不然你也会变成趟在地上的尸体。”
  王曲不可思议地抬头,她眼前的这个人根本就是恶魔的化身。
  魏君灏微不可见地笑,然后提起王曲的身子让她的耳靠近他,“吻我一下满足你一个愿望。”
  王曲的脸瞬间爆红,眼前的魏君灏如此懒散不羁,他像是一个调情老手,根本同变脸演员无异。
  王曲一直明白自己的心,她崇尚爱情。她不想自己嫁给一个陌生人,嫁给一个眼神里总是充满厌恶的未婚夫。所以她千方百计地蓄谋逃离魏君灏的视线,但是没有一次成功。
  而现在,不管是真是假,至少,他的眼神里不再仅仅只是厌恶。
  魏君灏又笑了,不知道是不是在见到王曲通红的脸庞时觉得有趣。
  从山下缓缓上来一批便衣,王曲在魏君灏怀里看不清,但大体知道人很多。魏君灏的侧脸看起来刚毅,他似乎对于面前的人毫不在意。他抱着她走下台阶,微颤的身体让王曲攥紧了魏君灏的衣领。魏君灏抱紧了王曲,仿佛此时她是他手上最重要的珍宝。
  擦肩而过一群人,王曲明显感受到身旁强烈的注目礼。鸦雀无声的十几个人自动站成两排让他们通过,这阵仗让山头的王冠秋感叹:简直比总统过境还壮观。
  魏君灏高大的身躯紧抱着一个较小的王曲,两旁十几个军姿挺拔的便衣。那些便衣似乎有话,但是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终于在魏君灏高傲的无视之后,一个人开口:“魏君灏,有些事宜希望你能协助调查。”
  缩在魏君灏怀里的王曲明显僵直了身体。
  这围绕耳畔的声音王曲怎么会不知道?有些散漫,有些邪气,有些不搭调的成熟稳重,这些组合只属于一个人——程坤。
作者有话要说:  

  ☆、第7章

  
  = = =
  魏君灏缜密的心思一下子察觉到怀里的僵硬,他转过头朝着声音的方向道:“你是什么东西?”
  他的转头让王曲清楚明白看到那个人,亦如那个人清楚明白看到她。
  是的,的确是他,程坤。
  今天的她像是一个神经病一般自导自演在墓碑前足足等了这个人四个多小时。
  原有的希望变成了奢望,他没有出现,没有如邮件里承诺般。
  王曲看着程坤的眼神中有不解、愤怒、无奈,但他对她的眼神毫不在意。他公事公办、不温不火地调侃魏君灏:“干嘛火气那么大?”
  此刻的程坤显然是那群便衣警察里的领头羊,他看起来大胆无畏,至少对比他身边默不出声并且神色难看的警察来说他绝对镇定。
  他给人的感觉其实一直是这样的,有些懒散,又透漏着些认真。
  魏君灏抱着王曲站在原地不动,他懒得说话,如果他的后脑勺有表情的话一定会让那群警察识相地离开,不过他的背影也足矣。他身后的人纷纷挺直了胸膛,圈起了拳头,那是标准的防御姿态。
  王冠秋很快从山上下来,他拦在程坤面前一并阻挡了王曲的视线。
  魏君灏终于迈开双腿。
  王曲只听到后头陌生人嘈杂的声音,却没有听到程坤的声音。可王曲知道,一定会有一双眸紧紧地注视她。他或许会有些内疚?或许当真是秉公办事?或许根本就是在利用她?他在邮件里说得那样清楚,只要她想办法在今天出来,他一定有办法带她走。
  可悲。
  如果魏君灏一直参与“偷窥”王曲的生活,那么他一定清楚知道程坤这个人。这个青少年时期的初恋,根本来不及道出来便被掐断的感情,王曲曾倔强地认为自己永远忘不了这个人。
  “哼。不过一个叛徒。值得你等待?”魏君灏张狂地笑,他笔直看着前方,说出来的话让身后的人听得清楚。
  叛徒,是在说谁?不可能是程坤。他从来没有骗过她,怎么可能是叛徒。
  = = =
  王冠秋善后完毕一切事宜回到魏宅已经晚上十一点钟,他和很多时候一样会先到大厅坐坐,运气好碰到个暴脾气打发打发心情,运气不好碰上个冷脸来磨炼磨炼自个儿。
  王冠秋十九岁来到魏家,那时候魏君灏已经六岁。按照王家的说法,他只是代替哥哥的位置来“照顾”魏齐的儿子魏君灏。
  王家世代为魏家做事,这话说得太过憋屈,但的的确确如此。
  王冠秋从小的思想里魏家人都是神圣的,他们虽然表亲关系,但是在王家人心目中魏家人都是高不可攀的,不可复制的。他们接受魏家介绍的生意,跟魏家东奔西跑,到最后干干脆脆直接帮魏家打工卖命。
  虽然当时的王家已经在日本站稳脚跟,但是王家当家的还是对魏家言听计从。仿佛永远都是仆人的姿态。
  魏家还未交给魏齐的时候王雨夏一直是魏齐最好的助手,因为深得魏齐的信任,连带几乎成了在魏家难得可以说得上话的几个人之一。而后刚满三周岁的魏君灏交由王雨夏照顾,这中间又大大增加了他在魏家的地位。
  作为王雨夏没有血缘的弟弟,很大程度上王冠秋都是暗淡无光的,但也的确他尚年纪轻轻。
  王雨夏去世的消息不仅让王家痛心,王冠秋更加。人人都觉得魏齐应该在争权的斗争中一败涂地。那时魏家动荡,魏整和魏齐两个兄弟争权的事情几乎人尽皆知。不仅魏家,早就举家迁去了日本的王家也是纷争不断。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一直到现在,王雨夏的死亡的原因也是众说纷纭。到底是魏整陷害?还是王雪冬杀害?
  王冠秋一直坚信自己是一颗无人挖掘的钻石,虽然他并非王家真正血脉,但是高智商让他做什么事情都得心应手。王家推荐王冠秋到魏家的时候他万分自豪,殊不知他只是一颗被王家踢出去的皮球。这个天大的笑话王冠秋还没来得及消化,便得知王雨夏的妻子即将生产。
  十一月的D市已经进入冬天的状态,魏家更如深冬。
  王家没有一个人知道有章子茜这样一个人存在,连王冠秋也惊讶于这个女人居然接近临盆。而这一切都是他无意间发现,并且都是由一个六岁的孩子透漏他。
  这是那个拼死反抗家族联姻的王雨夏的妻子章子茜?王冠秋隔着栅栏远远打量那个大腹便便的女子,他热泪盈眶。
  少年老成的魏君灏很大程度上一直在冷眼这个世界,而王冠秋还未出口的提议已经被他看透,他更是一口否决。那时候魏君灏才六岁,是王冠秋怎么逗弄都不肯开口说一句话的六岁孩子。王冠秋好奇魏君灏居然一眼望穿他的心思,但也无心探究更多。
  在章子茜的事情上面魏君灏开始展露自己的领导才能,他开口让王冠秋保守秘密。
  王冠秋盯着王曲的后脑勺发了会呆,这么些年魏君灏将她当宝似的供着,她却浑然不知。如若这个小丫头的行踪被王雪冬知道,真该是必死无疑了。于是这么多年,王曲一直是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陌生人”。
  行事残忍如王雪冬,如果当年王雨夏没有遭到袭击,今天的大局又将是怎样?
  王冠秋站在沙发后面看了眼电视上花枝招展的主持人,然后又看了看坐在地毯上的王曲。南侧的大厅她没有来过,也基本上是没有机会让她来的,而那么晚了她的身边居然也没有个人。王冠秋揉了揉眉坐在沙发上,他顿时觉得现在这个时分宅子里也冷清得很。
  当年章子茜自杀,他首当其冲要求抚养王曲。这么些年,他虽然自告奋勇,但大多数时间在外,甚少真正关心这个丫头。他曾经发誓要将最好的一切给王曲,也不过是空头支票。
  王曲转头,应该是早就觉察到他的到来,又或许还被电视上的人物感染,她整个人看起来朝气蓬勃,丝毫没有白天时的颓废。
  她说:“王冠秋,我不小心拿枪伤到魏君灏了。”
  王曲说完之后王冠秋愣了愣,后反应过来一般,没坐稳的屁股便重新弹了起来。他飞也似的走了。
  巨大的大理石立在大厅里显得气势磅礴,能工巧匠将这里的一切布置得精密细致。这个像是宫殿一样的地方几乎没有人逗留。
  王曲望着沙发上迅速蓬起的一角,她很想勾起唇角笑,哪怕是皮笑肉不笑地笑笑,但无论如何做不到。她天真地将所有的希望放在程坤身上,可是看到的却是一张漠然的脸。这个曾近让她哭过笑过信任过的人在那一瞬间让她无所适从。
  叛徒?程坤是叛徒么?
  = = =
  傍晚十分王曲迷迷糊糊在车上睡着,她清楚明白魏君灏给她闻了些东西。那股淡淡的檀香由远及近靠近她的嗅觉范围之内,让她睡得不省人事。
  梦中的王曲回到了大马士革,那个埋藏了千个帝国的骸骨,数千年不曾凋零的地方。王曲喜欢那个地方,纵使那里战乱,但是统治者不会荼毒那里的百姓。大马士革老城保持着围墙、城门、城堡、窄巷。多样的文明在那里各得其所。曾经埃及人、波斯人、希腊人、罗马人、阿拉伯人、土耳其人都在这里建立王朝,在这里烙印下各种文明。
  王曲见到了20多米高的罗马立柱矗立在清真寺门前,仿佛在述说着2000年前的帝国往事。
  可梦境并且都是那样美好,不知道什么时候,大马士革不见。
  王曲的梦里突然出现很多人,看不清脸庞的妈妈,忽远忽近的王冠秋,眼眸深邃的魏君灏,还有冷脸旁观的程坤。其实王曲对程坤的样子是最最熟悉的,不久前他还机场与她道别,那么惊喜。
  程坤是一棵好乘凉的大树,王曲靠在他的背上小憩,那是十七岁的男孩的脊背,那么宽阔。可是一觉醒来天翻地覆了,程坤变成的魏君灏,大树变成枯枝。魏君灏紧紧地掐住她的脖子,他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告诉她:不要背叛我。
  那是灰色的天空,风吹卷起了落叶,世界萧条鸦雀无声。
  王曲的身子被转过来,她看到垂死挣扎的程坤,她看到为爱自杀的妈妈,她看到对她淡笑的王冠秋,周围还有好多好多陌生人。一个个陌生人,一双双冷漠的眼。王曲大叫的嗓子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只能拼命挣扎,可是她的力气实在太小。她的周围一下子多出好多僵尸,一具一具发青的僵硬尸体。周围有爆炸声,有枪声,有哭声,有咒骂声。王曲身穿奇装异服,她身边的魏君灏不见了,她终于解脱了。可是周围突然多了好多陌生人,面目狰狞的陌生人。那些好人准备攻击她,他们手上的武器工具王曲说不上名字,但是足够血腥。
  王曲逃不掉了,她周围全是那些企图拿下她性命的人。她应该是犯下了滔天大罪,她应该是罪不可赦的,不然为什么有那么多人要来攻击她?可是她到底做了什么?
  终于,她看到了人群中的程坤,她拼命叫唤,拼命挥动双手。可是那双深潭似的眸让人那么看不透,那双眼睛里有蔑视,有不屑,有嘲讽。
  她此时是孤立无援的,可她还想让那双眸看到她的怯懦。但是任她怎么示意都没有用,那锋利的锥子朝她飞跃而来。是他手上的武器,是程坤手上紧紧握着的武器。
  王曲蹲下去,她用双手捂住脑袋,她鸵鸟般以为这样不会受到伤害。
  可意外是她真的没有受伤。
  有人带着她跳跃出人群,那个人拉着她的手,那手掌温暖有力。她跟不上他的步伐,但是她依旧拼命追赶。终于,她摔倒了,她重重地跌倒,有人扶着她不至于那么悲惨。她看到了,那个带着她狂奔的人是魏君灏,他表情肃穆,他皱着眉头。可是他真的是魏君灏。
  有人在摇晃她的身子,她的手上有一把大马士革刀,她下意识阻拦朝魏君灏背后偷袭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第8章

  = = =
  魏君灏受伤的消息在第三天传魏家大门,若不是有心,魏宅里要瞒一件事情简直易如反掌。
  第三天的时候,王曲是在睡梦中被人一把揪起。她没来得及仔仔细细连贯这些天发生的一切,就有人质问她:“你是哪里冒出来的女人?是来刺杀魏君灏的?”
  这口气除了兴师问罪,还添加了愚弄看戏的成分。
  那声音像是攻花旦的高声洪亮让人起鸡皮疙瘩,可这个清晨却因为这样一个突然闯入的女人显得生动活泼。在这个沉闷的魏家大宅,这种灵动倒也不换显得突兀,反而很适宜。
  王曲的衣领被扯着,可是她完全没有印象自己移步到这个房间。
  毫不费力地用两根指头掰开那只纤细的手,王曲下床。
  “你不认识我?”那人质疑。
  王曲想了想,很诚实地摇头。
  “我是红景。”那人紧逼,“你是谁?”
  王曲站在床的一端,她只感觉头晕晕的有些刺痛。紧闭的厚重窗帘挡住窗外强烈的光线,她适应了一会儿看清楚。
  如果用博物馆里重量级的艺术品来形容眼前的人应该不为过,她的穿着看起来品味十足,妆容精致到找不出瑕疵。这是王曲哪怕采访的那些皇室都比不上的那种高贵,而眼前的人居然可以拿捏的分毫不差。
  这种感觉像是童话,童话中的人物。这是程坤说的,程坤说:王曲,麻烦你从自己的童话世界里出来一趟。
  王曲曾经一度想让自己成为这样一个女人,一个不问世事只求自己快乐的人。
  其实程坤的话缺乏科学性,他那时候根本就不太了解她。
  但又或许真的是程坤太不了解她,王曲现在倒真喜欢平淡些、自在些、随意些的生活。她觉得日复一日不算是浪费时间,虽然会有些无聊,但是这个无聊中间稍微一点的波澜都可以激起漂亮的涟漪。王曲眼前总是会冒出很多画面,是那种可以自己骑着自行车去买菜的画面,车轮压在干燥的水泥地上,竹编的车篮子里是中午要准备的食材,身后是两只小跑的哈士奇。她不用担心时间不足,只需要慢慢浏览沿途的风景,做一切自己想做的事情。
  大概是王曲的力道大了些,红景皱着眉揉弄自己的手腕,然后抬眼若有所思地看着王曲。
  她和她隔着一张床的距离,两个人清清楚楚对方的表情,一个淡然脱俗,一个妖娆多姿。
  “我是王曲。”
  这是王曲同红景有生以来开场说的第一句话。即使未来很多时候红景回想起来,都觉得这个女子那份单纯无暇的气质太过让人毛骨悚然。王曲微微扯着嘴角,脂粉未使的脸看起来万般无害,或许是她刚刚从梦中醒来的原因,她的眼神颇是迷离。眼前的王曲可以给任何一个人一种错觉,这种错觉像是王曲永远都比别人虚幻一些,因为比起人家神色上的斤斤计较,她就显得太过于无所畏惧。
  红景试着在很多时候不提起不想起眼前的人,但是每次从其他人口中听闻王曲任何一点新闻都会让自己感慨万千。也总是有一个人是你觉得自己怎么比都比不上,怎么讨厌都讨厌不起来。
  很多年后,红景才想通,王曲就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女子,不浮不躁,不争不抢,不去计较浮华之事,不是不追求,只是不去强求。而后红景发现,淡然地过着自己的生活,不要轰轰烈烈,只求安安心心,这正是她自己一直以来渴望又不敢奢望的。
  红景微微颔首。
  宽大的房间内针落有声,王曲揉了揉眉退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她觉得自己有些晕眩,刚想开口示意对面的人不用那么干巴巴站着便见到那名叫CeCe的短发女保镖神色异常进来。王曲看了CeCe一眼,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那头火红的短发已经染黑。
  如果按照王冠秋的说法,能进魏宅的除了有通天的本事之外便是入地的本领。显然眼前的人本领强大,她有机会进到魏宅、有机会毫无阻扰地进入任何一个房间,有机会在别人毫无防备之下饶人清梦,那么这个人定然很是有趣。
  王曲觉得没什么不好,眼前这个能让她一个月无聊的生活稍微有点姿色的人绝对是稀有之物,至少王曲觉得自己遇到了“活生生”的人。
  CeCe面无表情地请红景出门。显然红景不容易屈服,她板着脸站在原地。那名女保镖也鲜少为难的尴尬在门口,论以往早该亲自“动手”。王曲勾起嘴角看着眼前活泼的画面,而后见着红景不顾阻力风风火火地来到自己面前坐下。
  “你和魏君灏是什么关系?”
  未婚妻。
  王曲在心里下意识的回答让她自己有些错愕,皱了皱眉,王曲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不知道为什么魏君灏一直如此执着,未婚妻?他明明看起来那么厌恶她。
  有些尴尬。一方是红景的咄咄逼人,一方是王曲的心神散漫。
  “和你又有什么关系?”王曲歪着脑袋。
  她无波澜地疑问,并且转移话题的火候也不足够,却让红景着实有些哑口无言。
  其实完全没有必要非得有什么关系,并且非得和魏君灏有什么关系。见红景的神色,王曲心里大致了解一二,眼前的人至少没有外表所见的那样潇洒无惧。
  人一旦碰上感情这种东西就显得有些卑微,尤其是毫无保留付出的那一方。王曲对爱情不算懂,但是道理懂。她想,至少她不是爱魏君灏的。
  CeCe终是忍不住上前,看样子她是准备强行“请”走红景。
  王曲对CeCe摇了摇头。
  一大早的清新阳光让王曲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她发现自己身着昨天的衣服,脚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套了袜子,她的手心磨破皮的地方被用白色胶布粘贴着,大概是正在结痂,并不是那么痛了。随后她突地看见自己的左手手腕上戴着一只琥珀雕花手镯。
  这是一只很简约大方设计的手镯,手镯里面一片花瓣,像是罂粟。
  王曲尝试将手镯取下来,却徒劳无功。她完全没有任何一点印象是谁帮她戴上去的。
  多少红颜悴,多少相思碎,唯留血染墨香哭乱冢,透明色的手镯真容易教人看醉了。
  王曲揉了揉太阳穴,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又闻了什么东西睡得不省人事,是不是又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不敢往后多加推想,她有些浮躁,看了眼门口还在僵持的两个人,说:“CeCe,你带我去见魏君灏吧。”
  = = = 
  红景一直觉得自己是魏家独一无二的人,她可以自由出入,可以为所欲为。戒备森严的魏宅几乎连一只蚊子飞进去都要经过地毯式的搜身,就是这样一个地方,红景可以肆无忌惮地从东门到西门,从南边到北边。她自幼因为父亲红洛奇的关系可以自由出入魏家,大一点则仗着魏君灏的默认开始大胆妄为。
  但是在魏君灏面前,红景多大的气焰也都会压下。即便是如此,她还是独一无二的,因为从来没有人敢在魏君灏面前这般。
  这种独一无二的自我良好感觉至少维持了十年有余。
  当一天清晨无意间发现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导自演之后,红景觉得自己简直是笼子里让人随意逗弄的八哥。她完全只是一个笑话,只有自己以为表演地精彩。她驾车飞速来到魏宅,凭自己一贯的作风找到了那个陌生的女人。
  这是全天下最好看的一出戏,居然有人拿枪伤了魏君灏!这可比一天营业额上百万来得有趣。
  红景看着魏宅门口的大铁门,那么些年了,第一次觉得这里发光发亮。门口的壮汉目不斜视前方,她前一秒还在和他们挣扎。这真是一个有趣的世界,眼前的人完全没有性情的机器却来判断她是个“疯子”?
  人会因为有所比较而特意武装自己,红景不否认自己在见到那个王姓女子的时候突然冒出稀奇古怪的想法。这一切都可以解释,谁让魏家平白无故出现一个女人,还可以动手伤了魏君灏的女人。不是机器,并且那么有趣的女人。
  红景不否认自己畏惧魏君灏,即使从小一块长大,即使她一贯无法无天。但是她骨子里还是畏惧,或许还有些恨,管他的呢,她和魏君灏从来都不算什么。她眨眨眼看着面前这扇门,这扇十几年都不曾更换过的古董大铁门。魏宅的一切都是破旧的,包括对面那些人,眼前这扇门。
  红景曾经在这扇大门前用石子丢过魏君灏。那时他们自一辆车下来,她的恶作剧。小石子飞跃不到魏君灏一米的范围便有人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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