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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比乌斯-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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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不以为然:“坐着骆驼也受不了?你让她下来走走,走走就能受得了了。”
    顾川语气沉了沉:“她身体不好。”
    苏童连忙向他挥手,说:“顾川,算了,咱们继续走吧,我一点事儿也没有。”
    男人说:“是啊,走吧,咱们不能停啊,你看这沙漠里,连个遮阴的地方都没有,停下来歇一会儿也不行,不说你,就说这畜牲,坐下来就再爬不起来了。”
    顾川还欲再说点什么,苏童使劲握了握他的手,冲他使眼色。
    “你给我讲讲我不在那几天的事吧。”苏童说:“路上挺无聊的,你说了我精神也好一点。”
    顾川冷着脸:“那有什么好说的。”
    “怎么没什么好说的,何摄影他们呢,还在市里面等咱们吗?”
    “不在,你出事那天晚上我就让他们回去了。”
    苏童吃了一惊:“这几天,你都是一个人?”
    顾川避重就轻:“我又不是个女人,要那么多人陪着干嘛。最后一次联系,是他们在邻国等着飞往国内的航班,算时间,应该早已经回到国内了。”
    苏童又晃了晃他的手:“顾川,这几天你是怎么过来的?”
    顾川明显不想回答这问题,说:“这几天,你是怎么过来的?”
    苏童不依不饶:“是我先问的,你告诉我,你做了什么,为什么我能和你通上话,还有你们怎么能同意了那么大笔数额的赎金,你又是怎么找到这边来的,怎么那么巧就正好和我碰上了?”
    顾川:“这么多问题,你到底要我回答哪一个?”
    苏童:“顾川!”
    顾川:“好好,我一个个回答你行不行?”
    他想了想,缓缓道:“这次能找到你,全都靠的拉比阿。”
    “拉比阿?”

☆、Chapter 62

苏童一阵疑惑:“拉比阿?拉比阿……不是已经死了吗?”
    顾川很是意外:“你知道这件事?”
    苏童说:“我不仅仅只是知道而已,我后来还见过他,不过那时候他已经遇害了。”
    苏童捂着胸口,眼前立马出现那一日的场景,宽阔的空地上,围成圈的男人们,以及绳子后头,那个张开怀抱早已僵硬的男孩。
    苏童把亲眼见到的都告诉给顾川,日光下,月色里,少年青灰色的脸,还有他微微隆起的肚子。
    “他们把他做成人体炸、弹。”苏童说:“我还是头一次看到真正死去的人,心里觉得恐惧,但一点也不害怕,拉比阿就像睡着了。”
    顾川捏了捏她手,说:“我就是从他身体里的那枚土制炸、弹找到线索的。”
    苏童:“我不理解。”
    顾川说:“这事说起来也挺凑巧的。我在浏览信息的时候,看到了一篇有关解除人体炸、弹威胁的消息,这种消息为了吸引眼球,国外媒体喜欢放上照片,整个人脸会被模糊化处理,但身上的穿着能看得清清楚楚。我觉得眼熟,就让人去问了一下,果然发现那孩子就是失踪了的拉比阿。”
    苏童说:“那土制炸、弹呢,你怎么发现到线索的,有人一直监视我,我没做过任何手脚,事实上,我也不知道怎么去做手脚。”
    顾川说:“不必你做手脚,做土制炸、弹的人能留下痕迹,拉比阿被杀肯定是与当地的敌对组织有关,炸、弹专家一比对就能和其中某个对上号了,顺着这个再往下找就容易发现方位了。”
    苏童却觉得更加迷糊:“但你怎么能确定拉比阿的死就是绑我的那伙人所为呢,他们最喜欢的就是制造祸端,不在乎多少人会为之丧命。一伙人冒头了,肯定还有其他人想趁机搞出点乱子来。”
    顾川一笑:“军、方也是这么说的,所以一直告诉我不能轻举妄动,他们需要评估,需要搜集更多的信息,就算出、兵也要探清虚实。不过人到了那时候很盲目,病急乱投医,手里抓到根稻草就牢牢攥着不放。我管不了那许多,趁着夜色就出发去看看,心里想的是反正距离不远,万一是的话最好,不是的话我就再回来,不耽误第二天的搜救。”
    苏童心里是一阵后怕:“你刚刚说的那些根本不能算是线索,充其量只能算是一点零散的信息,是你一心一意要把两件事联系起来。顾川,你把救人这件事想得实在太简单了,你说说看如果我没逃出来,你要怎么救我,难不成拿着你的那把枪,众目睽睽里从天而降,然后一把拉住我翩翩飞走?”
    顾川说:“我那时候脑子是有些不清醒,幸好结果是好的。”
    可这不清醒为的只是一个她,苏童竟也不知道是该责备,还是该体谅。他想必也知道,她的愠怒也不过是因为他对自己人身安全的漠视罢了。
    苏童忍了好一会儿,才把心底那点诘难给压下去了,转个话题问:“还有呢,你别告诉我,你是单枪匹马来的。”
    顾川说:“我倒没笨到那程度,我需要集中精力来做一些事,一路上是阿勒夫开的车。军、方给我的地址并不准确,只能确定是那一片,但具体落在哪个地方谁也不清楚。那一片村子挺多,我随意找了其中一个下车查看,阿勒夫留在车上,离村子还有一段距离。这时候忽然有枪响,村里火光冲天,我还没想好下一步怎么办,就听车子发动,那懦夫居然开着车子逃跑了。”
    苏童听得直咬牙:“知道他胆小怕事,没想到这么怂。”
    顾川说:“不过我也因祸得福,步行到另一个村子,想找个地方熬过这寒夜的时候,就被一只不听话的外国狗,和一个会说中国话的小女人给吸引住了。”
    前一秒还牙痒痒,这一秒又忍不住想笑,苏童说:“怪不得那狗不听我的呢,一着急说了中文,怎么可能安静得下来,多亏了你那张饼。”
    顾川问:“那你呢,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苏童于是将这几天的事一五一十地倒了出来,从马希尔抓到她说起,一直谈到昨晚惊心动魄的逃亡。
    只是中途略过了简梧的弃她而去,也略过了她父亲的那些事,一个是因为那勉强能算人之常情,一个则是情绪过了,就有些无从开口。
    顾川静静听着,许久,说:“你比我聪明,知道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之前也看过不少这样的例子,真发生在身边的时候又觉得挺不可思议的。”
    苏童说:“其实我和他说那些话的时候,并没报什么希望,诉苦的时候也就是因为无聊,想找个人说说话。”
    顾川长吁:“真没想到我们一个被熟人坑了,一个却被陌生人救了。前提都是为了钱,但轻重各有不同。”
    苏童:“不知道马希尔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因为放走我而被迁怒。”
    顾川:“等我们回去了,就去找他的家人。”
    苏童很重地点头:“好啊,我跟他保证过的,无论能不能逃得出去,都一定要把找人的事情给办成。能出来的话就自己办,不能出来,你再打电话来的时候也要告诉你。”
    顾川将她手忽地死死一攥,黑着脸:“说什么呢你。”
    苏童又露出两排洁白的牙,笑得又憨又傻:“我不是出来了吗。”
    ***
    这一路走得慢而艰辛,环境恶劣路途漫长,又要时刻绷紧神经,环顾四周保持警戒,没有一个人不觉得疲乏。
    好像夜晚开车,既无路灯又无隔离带,同样的路程却要多付出数倍的精力,短短一段路下来便是大汗淋漓。
    中途他们还是歇了一会儿,这回不是人撑不住,是骆驼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弯了脊梁,猛地一个前倾跪下来,冲得沙子扬起老高。
    苏童几乎被抛出去,顾川一只手拉住她,张着另一只试图接过她,却被摔到的骆驼别了一下腿。
    疼痛钻心,他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将摔到地上的苏童一把抱起来,拍着她身上的沙子,问:“吓到了吧?”
    苏童久不走路,两条腿软,刚一起身又瘫下去,顾川还欲抱她,她拿手拦着,说:“没事儿没事儿,我一点事儿没有,就是血没充到腿上,我坐会儿再走。”
    顾川去给她拿水,将她脸上的汗珠子抹干净,说:“那你坐一坐,咱们不着急赶路。”
    牵骆驼的在这沙漠上揪了点不长叶的藤给骆驼吃,心疼地靠了靠它脑袋,说:“不走了,咱们不走了。”
    顾川听到这话,立马转身去看他,说:“我们休息一会儿,吃点东西,待会儿再上路。”
    男人却坚持道:“我的骆驼走不动了,你看它累得站都站不起来,我们不能再往下走了。天色还早,我们还要回去。”
    顾川面无表情,深邃的眼睛朝人身上轻轻一丢,便叫人忍不住立正站好,静静等着他发话。
    顾川不卑不亢,调子都没提高一点,说:“这儿离那个镇还有多远?”
    男人抹了把汗:“不远了,还有一小半的距离,但按照咱们这速度,估计等到天黑了才能到。”
    顾川说:“还有一小半的距离你不走,却要走那一大半的距离回去?”
    男人被噎了口,强调:“我的骆驼真的不行了,我们得回去。路很好认,我可以给你们,前面那沙丘看见了吗,径直越过去,再走一点就能看到镇子了。”
    苏童见他说得恳切,拽了拽顾川的裤腿,说:“不然就让他们回去吧,咱们自己走,能到的。”
    顾川直接没理她,对那人说:“沙丘是会变的,待会儿风一来,沙子被刮跑了,我们也要跟着沙子跑吗?”
    男人说:“可是我的骆驼背不动人了。”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了,顾川说:“咱们可以商量一个折衷的办法。”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讨价还价,苏童看过顾川在镜头前挥洒,没想到他还是一个天生的谈判家,讨价还价的能力仿佛与生俱来,如同砍瓜切菜那么流畅。
    一个铁了心要带着他骆驼临阵脱逃的男人被他三言两语又给揪了回来,无论牵骆驼的有多狗急跳墙,他始终维持着那副懒散又不容商榷的调子,四两拨千斤,在最后的时候留下一点余地。
    然后钓人上钩。
    最终的结果是,三个人一头骆驼按原地计划上路,苏童先步行一段距离,等天气凉爽下一点,骆驼也休整过来了,再让她坐上去。
    但这休整的时间没人能说得准,于是过了不多久,一片云飘到头顶的时候,顾川又开始讨价还价了。
    牵骆驼的男人百口不能挡,苏童坐上骆驼的时候忍不住要笑。
    顾川问她什么事这么高兴,她说:“要是我,不是负气让他走了,就是揪住他收了钱的事情大做文章,没想到你真能沉得住气,一点都不往这方面说。”
    顾川说:“这人不讲道义,你和他谈钱反而要激怒他,到时候人一拍拍屁股走了,咱们能追到哪儿去?”
    苏童说:“也多亏了你这人皮厚,一招接一招的教人根本应接不暇,怪不得你泡妞的水平也很高杆,原来这些本事都是同出一源的。”
    顾川摸摸自己脸皮,说:“我泡谁了,我不就泡了一个你吗?”
    之后又经过几小时的跋涉,路上人渐渐多了起来,他们一行人已然看到了亮起稀稀落落灯火的村庄。
    牵骆驼的指了指不过几百米外的地方,说:“就是那儿。”
    顾川眯起眼睛仔细打量,问:“晚上我们住哪儿?”
    “我每次来拉货都住人家家里,按床位收钱,价钱定得很便宜。”
    “安全吗?”
    “住过多少年,没发现什么不安全的。”
    顾川沉吟了会儿:“晚上我们就住那儿。”
    进镇前,顾川将苏童从骆驼上抱下来,说:“进到这儿,你就别离我太近了,咱们俩当成不认识的样子。”
    苏童说:“可他们要看到我脸了怎么说?”
    顾川抿了抿唇:“咱们是要统一口径才对。”
    顾川:“现在大家都知道失踪的是个中国记者,万一有人问起我们来,就说咱们是从日本来的吧。”
    苏童一脸嫌弃:“不要。”
    顾川:“那就韩国?”
    苏童撅着嘴:“那还凑合吧。”
    顾川笑:“那你是不是该喊我欧巴了?”
    苏童小心地翻了个白眼:“不不,你这样的,我只能喊阿泽西。”
    顾川发懵:“阿泽西是什么。”
    苏童眨巴眨巴眼睛:“哦,就是帅哥的意思,韩国人遇见大帅哥就喊阿泽西,阿泽西,你好帅哦思密达。”
    顾川恍然:“好像是在哪儿听过。”
    “那外人面前,我就喊你阿泽西。”
    “好啊。”
    “阿泽西。”
    “嗯。”

☆、Chapter 63

整个国家都缺电,到了镇里几乎没人能点得上电灯。晚间的照明成了大问题,电池是不常能买到的,蜡烛不能时常点着,连同烧火兼照明的柴禾也很金贵。
    这里的人因而普遍休息得很早,顾川他们进来的时候街上的店铺大多闭户,街上走着的多是找地方住的过往商人。
    没有电,意味着他们要一直等到明早才能外出去找联络的方法,但天黑却也有天黑的好处。
    牵骆驼的男人带他们去了自己常住的那户人家,趁着天黑看不清脸,苏童和顾川得以用本地人的价格拿下了一整间屋子。
    等送他们去房里的老板娘拿着蜡烛照出他们两张东亚人的脸时,这笔生意早已经银货两讫,谈完了。
    老板娘不免一脸惊讶:“你们俩不是我们这儿的,你们来自于哪儿?”
    苏童声音放得很甜,说:“我们来自于韩国。”
    老板娘又用烛火照了照苏童,说:“我接待过韩国客人,他们没有你一半好看,也没有这位先生一半英俊。”
    苏童说:“谢谢,我们都整过容,在韩国,这很流行。我割过眼睛,还把鼻子垫高了,稍微一推,像这样,鼻子就会歪了,得再用手掰回来。”
    老板娘更加惊愕:“那太恐怖了。”
    等将他们这对敢在脸上开刀的恐怖客人送到卧室后,老板娘留下一截短短的蜡烛就立刻跑了。
    门被紧紧关上,狭小的屋子里,烛火跳动,苏童说:“我是不是把她吓坏了。”她一双眼睛湿湿亮亮,笑得弯成月牙。
    看的人心里痒痒的,只是目光掠到她干到皲裂的嘴唇,又轻轻吐出口气。
    顾川说:“咱们先坐下来吃点东西,你该多喝点水了。”
    苏童坐到床边,把早上带着的饼取出来,饼够干,不怕炎热的天气,打开的时候还是有点不一样的气味,两个人却没多挑剔,一人一口地分着吃。
    苏童没吃几口,喝了点水就说饱了。
    顾川怎么劝,她都打定主意不吃了。她说:“你待会儿给我弄点水来吧,我想洗个澡。”
    顾川看她一眼,说:“好。”
    苏童把饼喂到他嘴边:“辛苦了,阿泽西,你多吃一点。”
    房间里没有内卫,顾川把蜡烛吹了,免得有人从外头看进来。
    也算不上是洗澡了,苏童站在墙角的位置用浸了水的布擦身子。气温很低,不敢把衣服脱了,掀开一个角,再把手伸进去。
    擦身前的时候还算便利,却很难将手绕到背后去。
    门外的石英钟敲了八下,顾川坐在桌边摆弄他的表,死马当活马医地调准时间,按下表冠,秒针居然摇摇晃晃地走起来。
    只是好景不长,这劳什子又停了,顾川想也没想地把表砸向手心磕了磕,忽地手下一顿,想到苏童那一日给他修表的模样。
    他不由扭头去看身后的小女人,她解了半边衣服擦背后,酥、胸半露,清冷的月色倾泻在半边胸脯上,皮肤莹白如玉反着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顾川悄无声息地站起来,走到她背后,低声说:“看把你费力的,怎么不来喊我一声?我帮你擦吧。”
    说着将她往窗边一挡,月色亵渎不到她,才不紧不慢地将她手里的毛巾抽出来,用水洗了一遍,拧得很干。
    苏童空出手来捞住衣服,捂着胸前,感受到那粗糙的毛巾顺着她背脊轻轻地往下,在腰窝的地方停顿一下,又重新回到肩胛。
    水是冰的,他手却滚烫,他擦得仔细,不经意间也会用弓起的手指蹭到她冰凉的后背,有意无意。
    起初都是心无旁骛地做着自己的事,等呼吸起伏,心潮翻滚,回过神来意识到心猿意马的时候,暗涌已经疯涨着包围起他们,淹没理智。
    顾川将布甩到盆里,两只手自她肩胛顺着脊背缓缓往下,一直落到她尾椎细细揉按。苏童失了心神,所有的注意只缱绻在他微凉的指尖,不由自主绞起双腿,两手撑到墙面。
    他从背后缓缓又坚定地进入。
    一手按上她撑住墙面挣得雪白的手指,一手按住她跳脱的前胸。
    她呼吸短促,扭过头,视线落在他迅猛起伏的后背,话语破碎道:“知道为什么不能喊你来帮忙了吧?”
    顾川下颔抵着她头,低低地笑出来。
    几乎两天两夜没有闭眼,又在热浪翻滚的沙漠走了几乎一整天,他却丝毫没有累到的迹象,体力惊人。
    苏童勾着脚趾,身体软得如化开的雪糕,拿虚软的手臂抵过他,说:“我好累,想睡了。”
    顾川伏到她背上,贴近她耳朵,言语粗鄙:“不是在睡、你吗,又是什么时候让你累过了?”
    说着搂过她腰摔到床上,他随之压下,紧紧看她,眼中一片清明:“不好好弄你一下,不知道你要大叔大叔地喊我到什么时候?”
    苏童睁大蒙着雾气的眼睛,一脸惊愕,看到他挑起唇角,说:“以为我真不知道阿泽西是什么意思呢,我这么多年白混了,小姑娘们扭着腰来喊我阿泽西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
    他狠狠顶上来,撞得她身子一颤。
    眼前白光刺眼,苏童挺起脊背,弯成满弓,足足三秒没能喘得过气来。
    ***
    一夜无梦,鹨痪酰压吹氖焙蛞咽侨丈先汀�
    顾川一条胳膊被她枕在头下,已经麻得没有一点知觉,又怕自己一动会吵醒她,就这么静静看着她脸等着她醒。
    她脖子上还留着昨晚过火的痕迹,他实在是着急了一点,红色的斑斑点点一直蔓延下去,掀开一点被子,她胸脯上更加明显。
    这一看,就看到她肚子上青紫的一片,明显是被人狠踢后留下的痕迹,昨天向她叙述的时候,她却笑得云淡风轻,和他说她没有吃过一点苦。
    忽然有声音迷蒙道:“看什么呢,那么入神?”
    顾川眼皮一抬,她恰恰看过来,四目相对,他说:“你怎么醒了?”
    苏童打着哈欠伸懒腰,将他胳膊从头下抽出来,说:“你把被子掀那么多,冷都冷醒了。几点了?”
    顾川松了松那只发麻的手,忍着血液涌入,无数尖针刺入的痛感,往被子里一钻,手撑到她腰边。
    苏童一声惊呼,说:“你怎么总有使不完的精力呢?”
    顾川却只是将头放在她肚子上,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苏童不由要起身,疑惑着:“这是在干嘛?”
    顾川将她压下来,抚摸她这一处:“你别动,也别说话。”
    苏童一个身子简直不知道该怎么摆才好。
    顾川说:“我就听听你肚子怎么叫的。”
    “……”他这爱好还挺奇特。
    两个人随后起床。
    顾川看过手表,放进口袋里,苏童从后头瞥了一眼,说:“表又能走了?”
    顾川说:“时走时停,还是老样子。”
    苏童问:“那现在是几点?”
    “不到十点。”顾川补充:“仅仅是这个表的时间。”
    他们很快出门,店里的那座石英钟正开始敲点,不多不少,确确实实是十下。
    起得太晚,镇里已经热闹非常,出来采买东西的主妇们把东西包在洁白的布里,顶在头上,一手护着,步伐很快地前行。
    商人们牵着骆驼或是马匹,直奔买卖交易的老地方,也是行色匆匆。
    路边上支出木头架子,上头放着各种蔬菜瓜果,嫩黄的土豆,翠绿的青椒,通红的西红柿,颜色漂亮得像是一副油画。
    更神奇的是这儿的肉铺里,伙计能用叉子叉起半个人那么大的一块肉,吆喝着摆在发着油光的案板上。
    挪到外面的烤架上,肉被烤得冒出滋滋热油,聚成晶莹油亮的一滴,落上烧得红心的炭,腾地越上火来,香味扑鼻。
    这地方,简直像是一片沙漠里的绿洲,乱世里的桃源。
    苏童见着那肉就偷偷咽口水,两只眼睛笔直地盯过去,直到走过去了,还一步三回头地流连忘返。
    他们起得迟,顾川急于去找电话,两个人在路边随便买了块馕对付了过去,本来已经被那干巴巴的东西喂饱了的,看到这肉又把馋虫勾了上来。
    两条腿如有意识,不自主地走慢了,顾川终于发觉不对劲,将牵着的这姑娘搂进怀里,说:“是不是想吃肉了?”
    苏童水汪汪的眼睛闪了闪,点头。
    顾川带苏童回头,说:“你想吃什么就告诉我,想说什么也告诉我,总是让我猜,猜到了你高兴,猜不到你又生气。”
    苏童一颗心被那肉锁得死死的,压根听不到面前男人的絮叨。只是一问价钱,两个人都吓一跳,这明摆着是来坑他们外国人了。
    顾川说了半天,卖、肉的伙计还是分文不让,手一摆,横得不行:“我们这边肉很紧张,您不买的话不要耽误我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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