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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我有一个小秘密-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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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什么,蒋松,你那个嘴真够呛,不知道老人最忌讳被人咒啊。虽然今天光线不好,看不清楚,但人的精气神还是能感觉出来的。你把心放到肚子里,这老太太再活十年没问题。”
蒋松一个急刹车,王玉兰的头差点撞到椅背上,蒋松也没道歉,很紧张的问,“王护士,你能拿得准?”
“废话,这点事儿我能看错吗,望闻问切是我们这行的基本功。”王玉兰这些人的神神叨叨搞得稀里糊涂,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哎呦喂,王护士,你可帮了大忙了,我真没白捎你一趟。”蒋松干脆把车熄火,“既然你跟我说了实话,那我也跟你淘个底儿,这些话你回家就告诉房建,然后烂肚子里。”
蒋松看王玉兰瞪着大眼聚精会神的听,很满意她的态度,“程家这两年不太平,老爷子前面有个儿子,程孙氏又生了四个。程伟家的大伯实际上在程家排行老二,按照老理,长子才应该当家做主。老爷子在的时候,也把长子当继承人培养,家里的人脉和家产大部分都留给了他,临终前也留了话,让程孙氏跟四个儿子分家另过。不过老爷子前两年一走,程孙氏不服气,开始争。”
王玉兰有些不明白,“这么大年纪还争什么,按照老爷子的意思不就行了。”
蒋松叹气,“可能老太太咽不下这口气吧,我听说张婆子不愿意让程孙氏这样,骂她越老越糊涂,把程孙氏惹恼了,干脆把张婆子关到村里不让她见人。”
王玉兰听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觉得不对劲了。蒋松接下来的话让王玉兰心惊肉跳,“说实话,王玉兰,你来的真不是时候。房建这个不长眼的,还跟程伟家搅和在一块,那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你们家的钱是不是都填到他那公司里去了?让他赶紧想办法抽身吧,你们根基不深,进了北京城,闭着眼就跳到最臭的那个泥潭里,还以为占了多大的便宜,小心吃不着肉还惹一身骚。”
蒋松看着王玉兰煞白的脸色,也觉得自己说话有些太残忍,不过该说的话还得说,“程家内部现在斗得死去活来,还顾不上小鱼小虾,让房建找机会撤股。把钱都赔进去也没什么,别把命赔进去,钱还可以再赚对不对。要小心程伟家,这小子一肚子坏水,指不定背着房建干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情。我言尽于此,你把我的话带到就行,该怎么办你们夫妻掂量。”
蒋松启动了车,把惊吓过度的王玉兰送回家。看她家灯亮了,才叹着气掉头回去,他觉得今天他圣父附身,竟然管起闲事儿来了。
王玉兰没想到平静安逸的生活背后,隐藏着这么多阴险和算计。她搂着女儿躺在床上,心里害怕的不行,盼着房建赶紧回来。
☆、急转直下
房建回来后,听完王玉兰的话,当时就打电话给蒋松,想约见面。但蒋松去了四川,谁也联系不到。房建安慰王玉兰说,他的话也不一定是真的,还可能是看着他和程伟家合作的好,想挑拨离间呢。
这话也就是安慰一下他自己,蒋松也不是这么没谱的人,一个那么大公司的总结里,不可能张开嘴胡说一气,这样做对他也没什么好处。房建一晚上坐立不安,王玉兰也睡不着,看着他把保险箱里的文件翻来覆去的研究,熬的满眼血丝还不得要领。王玉兰忽然想起来,程伟家可是过了律考的正规律师,要是他想在这方面挖坑给房建跳,那肯定一挖一个准。
第二天,房建带着所有的文件回了省城,通过翟大哥找到事务所最好的产权方面的律师,鉴定手里文件的真伪。结果是他被程伟家摆了一道,文件里重要的条文都与现有法律相冲突,属于无效协议。
房建气得好长时间坐下起不来,他这些年所有的资产都放在程伟家的公司。这些文件要是无效,他这么多年的辛苦钱可就都打了水漂。
律师很同情房建,传统的买卖人多重视口头的协议,遵守所谓的言出必践的老理,对形成文字的法律文本不重视,大多当成是走程序。哪知道如今社会的游戏规则早就变了,任何承诺不落实到文字里都是个P。即使落实到文字上,眼前这位不也被骗了么,还被骗的倾家荡产。
房建缓了好一会儿才把心里的那口气顺过来,律师看他脸色虽然还不好看,但还能听得进话,很尽责的提醒他最好查一下以前经手的文件,别签了什么不该签的字,负了不该负的责任。如果这里出了纰漏,坐牢都有可能。
房建坐不住了,带着律师连夜赶回北京。这两天恰好过年放假,值班员工非常懒散。房建把程伟家办公室的门撬开,和律师在里边研究了一晚上。
律师把文件看完,心里大叹了口气,今天这位要翻身可就难了。程伟家在一年前,把公司的法人代表变更成了房建,接着老鼠搬家似的把公司的资产都转移了个一干二净,债务全给房建留下,公司现在变成了个资不抵债的空壳公司,他还一点儿不知道。
律师感叹这位同行做事干净,法律上的尾巴一点没留下。也是,有什么漏洞一年的时间弥补不了啊。不过今天这客户可就倒霉了,这么多的债还不得还到孙子辈啊。
房建精明了半辈子,没想到在程伟家这个年轻人手里栽了大跟头。他一直欺程伟家年轻,觉得自己是行业里的老把式,根本没把程伟家放在眼里,觉得公司离不开他,还隐隐以此为傲。现在可好,不但欠了几千万的债务,弄不好还会有牢狱之灾。律师临走前说了,如果公司以前的工程出点问题,他可就吃不了兜着走。
房建接下来几天疯了似的给程伟家打电话,让他回来把话说清楚。两个人事实上已经翻脸,程伟家怎么可能如他的意。房建气的心口疼,口不择言乱骂一气。程伟家这时候也没让房建抓住口上的把柄,坚持公司的债务与自己无关。
王玉兰又气又急,房建这样的性子,真气出毛病来就坏了。她第一次因为家里的事情找了孙张氏,让她帮忙联系程伟家。
孙张氏坐在树下的竹椅上,闭着眼听完王玉兰的话后,感叹了一句,“老爷走后,程家的门风就坏了。”说完她闭了嘴,沉默很长时间。
“兰兰啊,我啊,虽然年纪大了,但说到底还是那个阎王殿前的小鬼。我说话在平月好使,在丰城可能也还行,但在北京城,那就不行了。以前啊,我站在小姐身边,家里的年轻人还给我三分脸面。现在我老喽,又在这小院等死,说话不管用了,这就是时移世易。所以啊,这事儿姑奶奶帮不上什么忙。”王玉兰听了,犹如一头凉水浇下来,从头凉到脚后跟。
中国人办事,有时候拖拖拉拉看不到头,有时候却兵贵神速一天一个样。房建这个法人代表过完年上班后,要债的人挤破门。不断有人起诉,要求法院强制执行。工商局的人上门查封了公司,房家的的部分资产被强制冻结,走完法律程序后进入司法拍卖。
这些王玉兰都能接受,房建被程伟家摆了一道,是他本事不到,对人没有防备心。就像蒋松说的,钱没有了还可以在赚,这个坎总有办法度过。
在王玉兰的不断劝解下,房建逐渐接受了现实,一边变卖家产,一边求爷爷告奶奶的借钱还债。蒋松潘青翟大姐这些人都答应帮忙,郝建军忙强忙后的,也出钱出力。只有房城夫妻俩的态度暧昧,跑腿可以,但出钱不行。
在这种艰难的时刻,夫妻俩支撑着,官司打了一场又一场,债务还了又还,仿佛无穷无尽。当夫妻俩所有的资产都变卖干净,在各方的帮忙下,秋风乍起的时候,公司走完破产清算,事情终于告一段落。
房建硕士毕业,但工作泡汤了,什么户口,什么学区房,都成了镜中花水中月。夫妻俩现在住在潘青在北京买的一套酒店式公寓里,她生完孩子后回了省城,这个落脚点空下来,知道王玉兰日子艰难,临走前把钥匙交给她,让她随便住。夫妻俩很感激,房建用木头刻了个小动物,王玉兰在佛前诵经,给刚出生的孩子挂在脖子上,祈祷孩子身体健康。
王玉兰开诊所的梦想被无限期的搁置,生活要柴米油盐,丹丹上学也要花钱,他们现在首先要解决生存问题。
以前有公司的事情赶着,房建努力撑着处理事情。现在公司的债务处理完了,他那股劲儿也松了。王玉兰看他的样子很担心,安排他在家休息,自己出去找工作。在王玉兰辗转于各个医院面试的时候,房建一纸诉状,把程伟家告上了法庭。
程伟家是在程伟山的办公室收到的起诉书,他去找大哥商量事情。完了之后,程伟山的秘书笑着把起诉书交给他。程伟山用看热闹的语气开玩笑,“清净了几年,你的起诉书又来了,二伯家的表妹夫知道你今天来我这里,让我转交给你。”
程伟家把起诉书拿过来翻了翻,随手扔到废纸篓里,“看来折腾他半年还不够,还没真正接受教训。行了,我知道了,告诉表姐夫,就说我欠他个人情。”
程伟山无可无不可的劝,“何必跟这种人置气,人家也帮你赚了不少钱,功过相抵,算了吧。”
程伟家冷笑一声,“给我赚钱就能对我呼来喝去了?这是看不起我,到了北京城还想做我的主,真是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不教训教训他不知道少爷我的厉害。能帮我赚钱的人多了,都站在我头顶上拉屎,我还混什么混。等着吧,少爷有的是招。”
程伟山看这位弟弟好像真火了,“哎,算了吧,人家再怎么说也是老姆妈的老乡,你以前不也在他家住过么。”
“就因为这,我没把他送监狱里去,懂事点的就应该偷着乐,这位倒好,跟我这个律师打官司,真能想的出来。”程伟家站起来,“行了,哥,反正这案子在自己家人手上,到时候我自己为自己辩护,好长时间没上庭了,怪想那里的。”
程伟山送他,“听说这姓房的老婆那天得了奶奶的一个镯子,你不想办法弄过来?”
程伟家愣了下,笑了,“是吗,那女人倒是不错,平常就很有老人缘,老姆妈这么孤拐的脾气,被她一哄哄了十多年,也算是一种本事。哎,既然我知道了,那镯子肯定没跑,放心吧。”
王玉兰刚在一家私立医院上班,就接到了程伟家的电话,才知道房建刚跟他打完官司。程伟家打电话问她想不想私下解决,想的话就找个时间到孙张氏的小院聊聊,他赢了官司,心情正好,就不跟房建一般见识了。
王玉兰跟程伟家约好了时间,匆忙赶回家,本来憋着一肚子气想跟房建吵架,但看到房建手里的枪,吓得她一屁股坐地上了。房建心如死灰,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让程伟家这么对待自己。枪是以前在丰城的时候,郝建军帮他对付的,这么多年他藏得严严实实,生怕拿出来吓着家里人。这次实在逼急了,又气愤又羞恼,一时想不开,才拿出来想找人拼命。
王玉兰尖叫着把娘家人都叫来,一个个轮番上阵,劝解连带看管房建。到了时间,她匆匆忙忙赶到孙张氏的小院。这次她没吃到闭门羹,自从上次说过那些话,王玉兰直接被这里列为拒绝往来户,王玉兰也终于彻底明白了自己的位置。
程伟家潇洒如同往日,正坐在庭院里殷勤的给孙张氏泡茶,看到王玉兰进来,冲她微笑着点头,继续轻声细语的邀请孙张氏到他在海南的别墅过冬,说老年人在那里过冬舒服。
孙张氏也笑着跟程伟家聊,直到一壶茶尽,她才开口,“伟家,既然今天你把兰兰叫来,就把把话都说清楚。你平时也忙,兰兰平常也没机会见到你,事情点到为止才是最好,就算给老姆妈面子。老让人堵到门上来,我也烦。”程伟家点头,孙张氏拉着王玉兰坐到他对面,出去了。
王玉兰听得难受的直想掉眼泪,平月和北京真的是两个世界,事不同人不同。
程伟家站起来,恭敬的目送孙张氏出门。等人孙张氏的人影看不到了,他才重新坐下,安静的喝了半杯茶,看着眼眉低垂的王玉兰说,“兰兰姐,房大哥这两天还好吧?”
王玉兰压抑住心底的悲凉,“程先生,我们跟你认识多年,你也知道房建的脾气,他就是有些想不通,做事有些欠考虑,我在这里替他向您道歉。”
程伟家叹了口气,点点头,“咱们都这么熟了,道什么歉啊。房大哥的脾气我还是了解的。本来我是一心想做件好事儿,他这两年帮忙很多,我无以为报,才把公司转手给他,没想到竟然成了这样。不过北京城就是这样,只以成败论英雄,房大哥有今天这个教训,以后说话做事都有所敬畏,肯定还能起来。”
听了这话,王玉兰笑了,对这种人你还能说什么呢,“程先生,我们夫妻俩都是小门小户出身,到了这北京城,说话做事得罪人也不知道,这次也吃够了教训,不知道您说的私下解决是个什么章程?”
程伟家慢慢悠悠的又喝了杯茶,觉得抻够了王玉兰,才抬起眼看了看她:“说实话,兰兰姐,我收到法院传票的时候真的很生气。公司是在房建做法人代表的时候赔的钱,告我有什么用?虽然我不怵打官司,但他老这么纠缠不休,我也烦。你也劝劝他,见好就收,大家都好做人。”
王玉兰点头称是,“房建这段时间急糊涂了,老干些倒三不着两的事情,我也已经说他了,以后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他脾气就这样,认死理,虽然我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但真不值得为了别人把性命赔进去。一辈子还长着呢,谁能保证不发生点什么事情。”
程伟家的眼睛闪了闪,笑了,“是啊,兰兰姐,所以我才主动打电话找你啊。我知道你们这段时间很困难,虽然我帮不上什么忙,不过我认识一些喜欢收集古玩玉器的人,你如果手里有这些东西,我可以帮你找些买主。”
王玉兰笑了,她身上也就这些东西值得他惦记了。程伟家一直自诩是个文化人,喜欢一些有底蕴的东西。就是知道这一点,她今天才把值钱的首饰都带着,“你还别说,我还真有一些。本来想从你这回去我就找个典当行,既然你能帮忙,那就你先挑。”
王玉兰走的时候,带走了程伟家给的十万块的支票,留下了手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听着背后咣当的关门声,王玉兰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重新走进这个小院,把这十万块钱重新拍在程伟家脸上。
临走前,王玉兰替房建问了一个一直困扰他的问题,“程伟家,房建到底有什么地方对不住你,让你这么记恨他?”
程伟家拿着王玉兰从程孙氏那里得来的镯子,对着太阳仔细看,“房建也很纳闷吧,哎,实际上也没什么,我就是看不得他说话的时候冲我瞪眼。我姓程,在北京城能冲我们家人瞪眼的还不多,房大哥很明显不在其中。”
王玉兰真没想到房建这段时间遭受的灭顶之灾就是因为这么件小事儿,她苦笑了一下,点点头,“替我告诉姑奶奶,这段时间给她添了不少麻烦,以后不会了,还请她多多见谅。”
☆、人为刀俎
王玉兰回来后把程伟家最后那番话原原本本的转述给房建。他跌的这一跤太惨了,从一开始就被算的死死的,一点胜算都没有。房建从小到大,一直都顺风顺水,这让他与人交往的时候隐隐带着些居高临下,有些人不介意这些,但程伟家介意,他这次翻车也是因为这个。
房建觉得自己输得不冤,都是他识人不清惹的祸。认识程伟家这么多年,饭吃过不止一顿,还是在家住过的客人,他竟然没发现这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不是眼瘸是什么。
程伟家有心算无心,把他的家产骗了个精光,还让他白打三年工,肯定在私底下也偷着乐,笑话他是个冤大头。房建翻来覆去的想翻盘的可能性,越想越觉得这辈子不可能。
看着王玉兰忙前忙后,他也想打起精神,但身上的股劲儿卸了之后,再积攒起来非常困难。他已经四十岁了,两口子用尽全力,把欠债全部还完至少要十年,五十岁的他还能干什么呢。
王玉兰没想那么多,王家人就没有这种基因。被人打一顿摔倒了,打个滚重新爬起来再来就是,天天想那些有的没的根本没用。她也没精力像房建那样闷在屋里总结利弊得失,家里现在负债累累,一出门就要花钱。这个时候,她必须站出来支撑这个家。
王玉兰在一家专科医院找了个白班护士的活,夜里在家行医。如果有需要,她还可以出诊。亲戚朋友知道她现在困难,都力所能及的帮忙。张婷婷把医院里不少病人推荐给她,能治病治病,不能治病可以帮着康复,再不行也可以买些药回去。潘青和翟大姐在省城也帮她介绍一些私活,有时候王玉兰还得在省城和北京两头跑。
她现在不挑病人,只要给钱,她什么病人都敢接。只要治疗有效果,几十上百万的她敢要,十块二十块的也不嫌少。王玉兰现在需要钱,家里现在就是个无底洞,有多少钱都不够还债的。
王玉兰经常一忙活就是一夜,房建在屋里憋了一段时间,不好意思再窝在家里,积极出门找工作。
相比房建和王玉兰过日子的捉襟见肘,房城这段时间可谓春风得意。在房建忙着打官司的时候,他买了新房,扩大了店面,老天爷可能觉得这还不够,又送他一份大礼,张兰终于保住了个孩子,还是个男孩。徐桂梅高兴极了,老两口二话没说到北京来照顾未来的大孙子。房爱国也不闹着要看丹丹了,老老实实跟在徐桂梅屁股后面买菜烧饭。
这些事情都是郝建军说的,王玉兰早把房城列为拒绝往来户。年底是所有欠债人最难受的一段日子,欠人的钱总要有个说法。王玉兰算了下存折上的钱,差不多能填郝建军的窟窿,就打了个电话约了见面,把欠条换回来。
所有的欠债,郝建军是最少的。王玉兰前段时间经潘青介绍,帮两个想要孩子的有钱人治疗调养,使出浑身解数成功把她们弄怀孕。潘青狮子大开口要了三百万的诊疗费,让她发了一笔。潘青那边早说好了,只要她坚持帮她和小孩调养,钱什么时候还都行。王玉兰把家里这段时间攒的零打细碎的钱都加起来,正好能堵上郝建军的窟窿。
坐在小饭馆里,王玉兰下定决心好好伺候这些有钱的老爷太太。郝建军吃着饭唠唠叨叨的说刘萍现在怎么着,房建怎么着,她都没入耳听,她没力气操别人的心。
跟郝建军客气了两句,拿回欠条就回家了。房建现在给张院士做助理,私底下也接点私活,杂七杂八算起来赚的也不少。家里的吃穿用度,丹丹的学费这些都是他来负担。这份工作是张潇帮忙介绍的,毕业以后房建才知道,张潇是张院士的亲孙女。
过年前,王玉兰准备好艾叶,让家里每个人都好好泡了个澡,去去这一年的晦气。除夕晚上,她在家里做了几个菜,温了壶黄酒,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饭聊天看电视,听着窗外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就这么过了年。
王玉兰喝了酒,醉醺醺的躺在床上,她侧过身摸摸房建瘦削的脸颊,“老公,这一年熬下来你的身体都没出问题,我很骄傲。只要有人在,难关总会过去的,什么都不用担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房建搂着王玉兰不说话,两个人现在是相依为命。在他最困难的时候,王玉兰没有离他而去,他很感激。每天早上睁开眼,能看到她就是幸福。
新年第一天,房建带着丹丹给父母拜年,王玉兰以接诊为由在家里收拾屋子。门铃响了,张潇捧了束花来拜访。
王玉兰忙请她坐,端茶倒水的间隙给房建打了个电话让他回来招待客人。张潇让她不要忙,她说完事情就走。王玉兰在她的侧对面坐下,很好奇她为什么来。
“王护士,我来找房建是想谈谈他工作的事情。”张潇开门见山的说,“我知道你们去年一年的日子不好过,这么多的债务压身,普通人根本接受不了,你们夫妻很不错。我也是正好有个工作机会想介绍给房建,就是力所能及的帮帮忙,工资还行。”
王玉兰笑的眼睛咪咪着,现在的房建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女人在他身上费心了,“多谢你的关心,他就快要回来了,你稍等一下,最好亲自给他说,你们这行的话我听不懂。”
“也好,”张潇扶了扶眼睛,跟王玉兰聊起了家常,“王护士,一晃都过去四年多了。你看着没多大的变化,倒是我年纪越来越大,成了剩斗士了?”
张潇这一提,让王玉兰想起了四年前,那时的房建是多么的意气风发。她苦笑了一下,“哪有,你不知道,我累的脑子都不转了。”
房建回来了,王玉兰拉着丹丹走到一边坐下,听张潇说。她对着房建说的更深了些,“房建,我说话不会拐弯,请你不要介意。你虽然年龄比我大,但也是我一手教起来的,看你今天这样我也替你着急。”说到这里她笑了笑,“你受了最严格的研究生教育,有丰富的工程经验,这个专业能力到哪里都能混碗饭吃,要是荒废了,我都替你可惜。”
房建苦笑一声,“我现在哪有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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