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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攻心,名门首席侦探妻-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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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看在眼里本来应该是挺有感触的,哦,如果Royal没有区别待她的话。
于是,她不满了,站直了身子直跺脚,气呼:“RORO,我才是你主人!刚刚我进来时怎么不见你迎接我?你这只重色轻友的坏猫!”
律凌辰好笑地看着她,Royal也抬头,但眼神里明显有几分蔑视,这着实地刺激了许安然。
生怕许安然气炸,律凌辰赶忙将Royal赶了出去。Royal十分听话,叫了两声之后便昂着它高傲地头离开了,律凌辰便带上了门,又去洗手间洗了个手,回来的时候见许安然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由好笑,“跟猫怄什么气呢?”
“哼。”许安然一甩头,在沙发上坐下。
律凌辰无奈,也走到她旁边坐下,拉了她在自己怀中,连连安慰:“好了,别生气了。”
“我才没生气呢!”许安然闷闷地说,完了又瞪他,“这个看脸的世界,连猫都这样。难道,我长得没有你好看吗?”
律凌辰忍笑,“那倒没有,可能是Royal是母猫的缘故吧。”
闻言,许安然炸了,“所以你现在不仅男女老少通杀,还进攻动物界了是吗!?”
律凌辰汗颜,这都哪儿跟哪儿呀?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男女老少通杀了?”律凌辰无语地问。
“四只!”末了,许安然没好气地补充:“要不是你在我病房里,那几个小护士会每天来得那么勤吗?”
“……那是她们的职责所在。”
“可事实上,她们的眼睛就是盯着你这张脸的。”
律凌辰笑,“那我总不能把脸遮起来不让她们看吧?”
“好主意。”许安然想了想,点头,“嗯,以后就这么办吧,戴个医用口罩,把脸遮起来。”
“……”
不一会儿,许安然就安静了下来,双手叠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轻声说:“宝宝的两只眼睛也雪亮着呢,等以后,就做我的小探测仪,天天盯着你。”
律凌辰心口一疼。
是的,许安然多数时候还是会忘了自己的孩子已经没了,还是时不时会在他误以为她已经好了的时候蹦出来一句:凌辰,你给宝宝取好名字了吗?
他总会沉默许久,而后笑说,没取好。
天知道,他回答的时候心里多么苦涩。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而她却热衷于这个话题。
听到他的回答之后,许安然会佯怒,瞪他半晌之后才抚摸着小腹又问他:那,你喜欢单字名还是双字名啊?
他回答,都好。
许安然就会说,那,我们两个都是双字名,要不宝宝就单字吧。
他笑,依你。
然后许安然就会认认真真地思考要取个什么样的名字,往往她半天想不出来,律凌辰就会借势说,慢慢想,不急这一时半会儿。然后,要么他会转移话题,要么他就哄着许安然睡下。
他知道许安然心里苦,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那种撕心裂肺一般的痛,他不忍在这个时候毫不留情地揭开。
*
寒风呼啸,落叶纷飞。
整整二十载春秋,方如意都孤身一人在精神疗养院度过。
幸好,这个精神疗养院毕竟是私人的,病人之间都隔开了,如果是普通一点的精神疗养院,怕是正常人关在里面这么多年也该疯了。
虽然,最早先的时候她并不是正常人。
她会没日没夜地站在窗前唱童谣,将周围乱七八糟的东西当做是自己的孩子,逢人便拉着对方说好多好多自己编纂出来的关于孩子的事情,说她的孩子长得多么漂亮,小嘴儿多会说,多大就会走路会叫人了,还会亲手给她织各种各样的毛衣围巾,做各种各样的小玩意。
当然,她也想过要一死了之。
最严重的一次是,她放了满浴缸温热的水,躺在浴缸里划破了左手的脉,失血过多后在床上躺了好几天。醒来后宁俞婧红着眼骂她蠢,怎么能这么想不开?她张着已经干涸的唇轻吐出这么一句话:我想多乐了,我想去陪着她。
然后,宁俞婧一句话骂醒了她:多乐根本就没有死!你就算去见了阎王也找不到她的!因为她还活在这个世上!
自此之后,“多乐还活着”变成了支撑她活下去的信念。她开始试着不再悲观了,开始去配合医生了,开始变得再也没有攻击性了,也开始有了好转的迹象。
曾经,她是整个疗养院里,每个医生都忌讳的病人。最后,她却成了恢复得最好的病人。
但,痊愈意味着要从这里走出去,意味着要再次面对宁长渊,再次面临着各种尔虞我诈,于是,她干脆装病继续留在精神疗养院,因为这儿除了与世隔绝之外,什么都好。她依旧重复做着以前做的各种事,为了不让宁长渊和医院的人起疑心,自然,她也在默默地关注着律氏的消息,因为宁俞婧是为了保护一个孩子死的,那时宁俞婧又在律凌辰的身边,所以,那个孩子一定也是被律家的人带走了。
方如意走到卧室里层的储物柜前,打开,里面都是她亲手做的形形色色的东西。
在疗养院里,她没有什么事做,便学了些手工制作。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里面的东西堆积成了山,都是为了多乐做的。因她生下了她,却又阴差阳错地没能尽到一分作为母亲的责任,她自然是有亏欠的。
罗莺从外面走进来时,方如意终于回了神,关上了储物柜,敛起了情绪,淡淡地开口:“什么事?”
“方姨,您……还好吧?”罗莺是见她早些时候脸色就很差,不太放心便过来问一下。
方如意摇头,“没事。”深呼吸了一下后,她离开了储物柜,似漫不经心地问了句:“明天还会来吗?”
罗莺疑惑了一下,随即很快反应过来,“哦,律先生说明天应该还是老时间。要提前准备一下吗?”
“不用了。”
罗莺“哦”了一声,随即又叽叽喳喳了起来,“方姨,其实我觉得那姑娘看起来并不像是精神病人啊!就是皮肤白了点,嗯……比一般的白还要苍白些,看起来身子不是太好,不过她好高哦,我站她旁边都得仰视她了。不过话说回来,律先生那么厉害的人,为啥不给自己太太找个权威点的心理医生呢?您……”
“莺儿,你问题噼里啪啦一大串,让我怎么回答你?”方如意淡笑着打断了她,罗莺这个小丫头是院方给她安排的照顾她的,起先那些人不是宁长渊的眼线就是做事不讨她的喜,只有这个罗莺,虽然和她的名字一样,喜欢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但做事倒是挺细心,照顾人也挺周到,最重要的是,长此以往,她便也不会太寂寞了。
怅然了片刻之后,方如意说:“心病还得心药医。因为有过相同的经历,所以才分外相惜。”
“啊?”罗莺听不懂。
“没事,慢慢你就会懂了。”方如意笑。
*
因着许安然毒瘾发作的周期已经渐渐被控制住,每天白天她都已经可以正常出行,当然,得在有人陪同的情况下。
于是,律凌辰每天都会带她去方如意那里。
方如意是个聪明人,这一点律凌辰清楚得很。因此当他查出了她所处的位置之后,二话不说便来找了她。
当时,她坐在轮椅上,身上盖了一层薄毯,在窗前不知道看着什么,回头看到他时,她愣了。是的,方如意一直在关注他的消息,却从没想过他会主动来找她,自然,在她心里律凌辰也是个聪明人,所以她并没有藏着掖着什么,在他还没有开口时便先确认了他的身份,而后直截了当地问:我的孩子,多乐,你把她藏在哪里了?
当时,她并不知道律凌辰是敌还是友,因此即便她尽力不让自己在他面前示弱,却还是没能抑制住声音的颤抖。
律凌辰没有惊讶她为什么知道宁多乐在他的身边,走上前后很是真诚地朝她欠了一下身,而后低声说,她一切都还好。
方如意就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把她还给我?
律凌辰沉思了片刻之后,道,现在恐怕还不能,但我会尽快安排你们见面。只是,您还不能告诉她,有关她的身世。
听及此,她无疑是敏感而尖锐的,质问他,你把她藏在身边这么多年,直到现在还不打算告诉她她的亲生母亲是谁吗?
律凌辰没有过多地解释,只说,至少目前为止,为了她的安全我只能这么做。
一句话,噎住了方如意。
是啊,就算多乐回到了她的身边又能如何?她现在的处境不算太好,宁长渊大概也没怀疑过多乐还活着,况且,一个不爱自己妻子的男人,她拿什么去担保他会爱自己的孩子?
……
“方姨,您今天打算教我什么呀?”许安然好奇地问。
比起第一次的局促,许安然显然已经显得熟络了不少,这一次是律凌辰陪同着进来的,只是他坐在安静的角落里看着她,唇畔噙着隐隐的笑意以及,一抹不知名的心绪。
一声“方姨”,刺得方如意的心口有些疼,但想起了律凌辰的话之后,她硬将话堵在了喉咙里,强笑着回答:“算不上教,就当一起探讨了。”
许安然“哦”了一声。
方如意注意到,许安然时不时地会轻抚着自己的小腹。听律凌辰说,她目前的状况有些反复,虽然大部分时候看起来都与平时无异,但是,她却一直坚定地认为,她并没有堕胎。
人的大脑是有自我保护意识的,如果某一段经历太过于令其伤心,随着时间的推移,大脑会自动将这段经历屏蔽掉。正如之前,许安然将自己“被侵犯”的那段经历屏蔽掉了,但又会有固定的时间想起,继而痛不欲生。
当然,方如意并不知道这段经历,只知道许安然堕了胎。她也不知道许安然为什么会堕胎,律凌辰也没有解释太多,他的态度真诚而充满了歉意,只告诉她,是他没能保护好她。
轻叹了一口气后,方如意笑说:“听说你和武术大师打过交道。”
“哦,你说世妮师父啊。”许安然忆起了那段经历,不好意思地吐吐舌,“是啊,不过都说名师出高徒,我可不敢说我是她徒弟。充其量我就是个半吊子,世妮师父教我的那些,我现在基本也……忘得差不多了。”
“习武之人素来淡然处世,她肯教你,你怎能辜负她?”方如意的语气略带嗔怪之意,有着母亲训孩子的意思,说完之后才觉不妥,但又不好解释,便掩唇轻咳了一下掩饰尴尬,道:“那她有没有跟你讲过‘禅学’?”
许安然倒是没有在意她前面说的那句话,想了想之后,点点头,“提过一些,我还记得她也懂茶,那一早她教了我挺多道理。”
“哦?什么道理?”
“呃……”许安然偷偷瞟了一眼律凌辰的方向,小声地说:“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她跟我说了‘放下’这个道理。”
“放下?”
“嗯,她给我讲了一个故事,大体的意思就是说,痛了,自然就放下了。”
方如意继续引导着她说出自己悟出来的道理,律凌辰隔得虽然有些距离,但隐约能听到些许,便也由此思及了那段时光。
他记得,是在那段时光里,他第一次吻了她的唇,自此便迷恋上了她的唇的味道。也是那段时光,他做了利用她、伤害她的事情,戳了她心底最痛之处,而她非但没有吵闹,反而牺牲了自己推波助澜。
那时,他便知道,对她,他是无论如何都再也下不去手了,哪怕一丁点儿伤害,他都不愿造成。
因为,她隐忍的模样令他心疼,她近情情怯,也是让他心中不是滋味。
什么时候开始,他觉得,她就该是他的,所以既是不愿她忤逆自己的意思,也不允许她故意疏远和他之间的距离。
其实他心里清楚,如果许安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便有可能做出离开他的决定。因为一旦他和宁长渊正面敌对的话,她,无论站在谁的阵营都不会好过。一边是她的生身父亲,她不能对他不孝,一边是她的爱人,她不能对他不忠。
但是,一直将她蒙在鼓里终是不好的,因为来自他的爱永远都弥补不了亲情那块的缺失。
他并不想对她有所隐瞒,在这段爱情里,他也想要尽力做到坦诚相待,但正是因为尝过了得到的甜,才会更加畏惧失去的苦。
他害怕失去她。
所以,他才自私地做出了决定,要将她栓在身边,无论是用什么方式。所以他才那么着急地想和她结婚,那么着急地想要一个孩子。
他承认,这点上他挺对不起她的,因他想娶她、想和她生孩子,并不是单单因为他爱她,说白了,婚姻和孩子都成了他利用来阻断她离开他的工具。
但是,他却酿成了大错。一向沉稳的他,竟然因为担心失去而乱了方寸,明知现在他还给不了她绝对安稳的生活,却还是让她怀上了自己的孩子。
然后,失去。
然后,她变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天知道,他有多么悔恨自责,他有多么恨不得杀了自己。
……
一个下午的时光,在闲聊之中似乎度过得特别快,天有些黑了,律凌辰抬腕看了表,快六点了,该带她回去了。
而许安然和方如意似乎还没尽兴,两人谈天说地,已经不知道换了多少个话题,总之律凌辰狠下心去打断她们的时候,听到她们在聊“婚姻”,许是方如意看见了许安然手指上的戒指不经意问的,又或者是有意而为之。
律凌辰认为是后者,因为每个母亲都会操心儿女的终身大事。只是他并没有听到许安然说过多的看法,关于这个话题,大部分好像是方如意在说,她在听。
像是每个女孩在成人、在待嫁之前,母亲都会给她们上一堂有关“婚姻”的课程。
律凌辰上前,朝着方如意微微欠身,道:“抱歉,我想然然她快到回去的时候了。”
闻言,许安然便听话地起了身,脸上写着不舍,方如意的脸上浮现了失落之色,但随即她又想到了什么,便脱口:“留下来吃饭吧。”
许安然一听,双眼随即浮现了光亮,可怜兮兮地望向了律凌辰。
律凌辰不是没看到她期盼的神情,但思考过后还是狠心地回绝道:“有些晚了,改天吧。”
许安然的眉心随即染上了失落,律凌辰最见不得她这种神情了,便心软,笑着对方如意说:“我的意思是,如果方姨明天得空,就有劳了。”
…本章完结…
☆、138我怀孕了
依旧是那个冰冷阴暗的地下室,尹思初被铁链束身,狼狈不堪,发间还垂着红色的冰珠,脸色苍白极了。
她又苟延残喘了快两个月,只因律凌辰还不想让她那么轻易地死。
江心得了空便会来审查她的情况,目的只是不让她那么快死去,因为,她也想着让许安然亲自来了结了她。
“没想到。”江心冷笑,“我还真是低估了你的承受能力。”
尹思初听懂了她的意思,抬头虽无力,但眼神却是坚定而倔强,“若是我自己寻死,不就枉费了你们的一番苦心?”
“那是自然,你也别想着耍什么花样。”江心用鼻子冷哼了一声,似是分外嫌弃一般急急地想要离开。
“淼遇心。”
尹思初忽然叫了一声她的真名,江心的脚步便僵了一下,回头极其不悦地看她。
似是胸有成竹一般,尹思初笑了笑,声音微弱,“我想,最好你能现在就杀了我,因为我猜,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许安然不会杀了我。”
听完这话,江心的心中忽而腾起了一阵烦闷,大步上前不悦地揪住了她的长发,迫使她抬头,“你给我听着尹思初,你的命数已经尽了!就算安然不会杀了你,我们都不会放过你!”
“我怀孕了。”
尹思初忽然笑着说,望着江心惊愕的表情之后淡淡地笑了,似嘲弄:“是彻的孩子。淼遇心,许安然和彻的关系还算不错,但律凌辰已经将彻的大哥送进了监狱,聂氏也应该垮台了吧?他已经一无所有了,许安然那么善良的人,会狠心杀了他的孩子吗?”
江心下意识地低头去看她的小腹,尚还平坦。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说,她怀了……聂彻的孩子?
“你骗人!怕是聂彻根本就没有碰过你!你别想着给他扣一个莫须有的帽子!别想着打这张友情牌!”江心咬牙切齿,心中一阵撕裂般的疼,她气得声音都在颤抖。
聂彻,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碰尹思初?
“全天下的男人都一个样,褪去了外表的光线,实则不过都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尹思初淡淡地陈述着,“所以,你觉得不可能吗?聂彻也是个再正常不过的男人啊,他有他的需求,而我,刚好能满足他。”
江心的脸色难看至极。
尹思初接着说:“你还没尝过吧?那个男人,在床上的时候,狂野极了!”
……
江心忘了自己是怎么离开那个地方的,尹思初说的每一句话声音都很轻,却像一根根无形的针刺进了她的内心。
那个女人她看着碍眼,那个孩子她看着也碍眼,但是,她有什么立场去判她们的死刑?
一直都是她,单恋着聂彻。
*
餐厅之中,香气撩人。
因着许安然和律凌辰会留下吃饭,方如意一大早便让罗莺去准备了食材,忙活了一上午。
开饭的时候,许安然看着一满桌的菜,惊得眼珠子都差点掉下来,“哇,方姨,我们才多少人啊?要不要这么丰盛?”
罗莺摆着碗筷,笑嘻嘻地说:“托你们的福啦!方姨的手艺可是杠杠的,只可惜我只吃过一次。哎呀,看得我口水都要流出来啦!”
……
方如意热情地招呼着许安然吃着饭,一点都不像许安然第一天见到她时的那般淡然,这让许安然反倒有些局促了。
她一直在用公筷给许安然夹着各种菜,一边问着许安然喜欢吃什么。对于她的这种热情,许安然有些招架不住,就递了个求助的眼神给律凌辰。
同平时一样,律凌辰吃饭不喜说话,偶尔方如意问及什么问题时,他才会放下筷子认真回答。餐桌上,一直都是罗莺在喋喋不休,夸赞着方如意的手艺多么多么好,吃得她幸福感爆棚了。
许安然也觉得,方如意做的饭特别好吃,不知不觉,打开了她的胃口,原本晚饭不会吃太多的她,破天荒了添了碗,这着实乐坏了方如意,放下筷子便脱口而出:“多乐,多吃点。”
律凌辰吃饭的动作蓦地一僵,许安然也怔住了,只有罗莺还在不停地说着什么,丝毫没有察觉到餐桌上,气氛已经起了很大的变化。
察觉到了自己的失言,方如意有些尴尬,笑了笑掩饰,“瞧我,年龄大了忘事。多乐都……”她抿了唇,不再继续说,低着头继续吃饭。
“方姨……”
罗莺终于也停下了,小声地唤了她一句。
“嗯?怎么了?”方如意很快地敛起了自己的情绪。
气氛就变得有些尴尬了,连带的,许安然的情绪也受到了影响。她知道多乐是方如意失去的那个孩子,多乐,她希望她的孩子快乐,却不想,孩子一出生便夭折了。
据说,生一个孩子,女人全身的骨头都会动到。不少女人分娩时相当于走了一趟鬼门关,但在看到自己的孩子健健康康时,她们又会觉得,再苦再累都值了。但方如意,却是白白苦了痛了一场,
多数时,孩子是全家的希望,纽扣着一个家庭的幸福。尤其是方如意这样的女人,至少许安然与她接触的这么多天里,从没见过除了律凌辰之外的男人来看望过她,也从没听过她提及有关多乐的父亲,甚至,从未听她提及过多乐的姓氏。所以她猜想,方如意的丈夫如果不是不在了,就是对她万分不待见。这样的女人,孩子便是她全部的希望,但,这个希望却生生地被掐灭了。
……
回去的路上,许安然沉默着。但与以往不一样的是,她不是在放空,而是在想事情。
“想什么呢?”
趁着等红灯的空档,律凌辰伸手轻轻将她的头发拨到了一边。她的发已经遮了大半只耳朵了,如此一来,更是平添了几分女人味,便不再有人会误认为她是个长得秀气的男孩儿了。
等红灯的时间不长,至少,律凌辰还没等到许安然的回答。天有些暗了,路边的霓虹一路倒退,晃了眼。
许久之后,许安然才轻声开口回答他的问题,“我只是在想,原来在这个世上,我已经比太多的人幸运了。”
心口有隐隐的喜悦在窜动,被律凌辰压了下来,试探性地问她,“你是在说方姨?”
许安然没承认也没否认,扭头看窗外,成排的路灯快要被拉做了一条长长的线,“我只是觉得,方姨过得挺不容易的。哪怕当年,她丈夫能陪在她身边她也不会还孤苦无依着呆在这种地方吧?”
“人生在世,没有几个人能够一帆风顺地过完一生的。”律凌辰伸手揉她的头,眼睛依旧看着前面,“方姨现在的心境很好,你觉得她苦,兴许她自己却乐在其中。”
许安然惊讶,“乐在其中倒是不会吧?”
打了方向盘,律凌辰笑,“怎么不会?你想想,如果她想出去的话,会用煮茶、书法那些事情来消磨时光吗?”
说得倒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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