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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攻心,名门首席侦探妻-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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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婴’计划?”许安然拧紧了眉头。
    “顾名思义,从婴孩时期起便携走秘密培养成日后对付对方的武器。”Kervin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一下,末了又轻声道:“其实,你也是在计划之中。只不过实施这项计划的人不是聂氏的人罢了。”
    “所以当初律祯把我抱走,只是为了多年以后我能成为打击宁氏的棋子是吗?”许安然冷笑过后,便道:“只可惜,宁长渊恐怕没那么心软,他可以一枪崩了自己的妹妹和妻子,也可以一枪崩了我。”
    “所以,当时祯姨想牵制的,是宋氏。”
    “什么?”
    “祯姨和宋汝卿,有过一段情史。对宋汝卿来说,可能只是一时糊涂犯下的荒唐罪,而对于祯姨来说,宋汝卿却是她一生中的挚爱。第一个,最后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听到这里,许安然算是明了沈东驰为何会说律家人都是些痴情之人了。虽然她查明过,但却不知道得如此详细。
    律祯比宋汝卿小七八岁的样子。她十三岁的时候,便被律门的人找到,而后失踪了。但许家的人只以为她是自己走丢的,因为当时那个小镇治安不严,又是人贩子盛行的时候,便只以为许馨是被人贩子拐走了。聂氏的人很快收到了消息,并下令开始秘密搜查。岂料,不过四天的时间,许馨又回到了许家,一身狼狈。于是,聂氏的人和许家的人都以为许馨是真的差点遭遇了不幸,并没有想过,是律司带了人找上她,可许馨当时无法接受一些事情,无奈,律司命人给她做了催眠消除了记忆,再把她送了回去,只是从此以后便派了人监察她以及聂氏的动静。
    “给她消除记忆的人就是你们家族的人是吗?”许安然问。
    Kervin点头,“我的母亲也是当时很厉害的催眠大师,也就是律凌辰的小姨。”
    “可是既然找到了,为什么不直接带回家?”
    “当时律老头突然中风过世,律门上下乱作了一团,外戚势力想着谋权,律司又是单枪匹马的,这个节骨眼上将祯姨带回去的话,无疑是在向聂氏摊牌,而那个时候,这么做是万万使不得的。”
    律柏去世之后,律司自然也就知道了父亲在生前竟做过那么多不法的勾当,又是生气又是无奈,因为律柏在他的心中,一直是正直伟大的父亲形象,他从未想过,自己最为崇敬的父亲居然会做出这么肮脏的事情。律柏在临终前告诫律司,不要因为一时糊涂而酿成大错。律司知道,父亲心里一直有个心结,那便是小妹。律柏一直觉得是自己做了坏事所以遭了报应,以至于临终时都不曾见到小女儿一眼。
    “律柏的妻子呢?”
    “听说她身体一直不好,生产的时候血崩,进了产房就再也没有出来。”
    许安然沉默了。
    Kervin也沉默了。毕竟,这是一段悲伤的过去,提及时心情未免沉重。
    忽而想到一事,许安然问:“律柏真的是中风死的吗?”
    “好几十年以前的事情了,谁又能说得上来呢?”Kervin心思细腻,知道许安然是在旁敲侧击地想要提及宋汝卿的死,便四两拨千斤地答了一句。
    “律柏去世后,律司就开始掌权,花了好几年的时间稳固了权势之后便将律门分化成了律氏和KD…L组织,也借此铲除了一大波势力,包括聂氏和宁氏。后来律司再一次找到祯姨的时候,祯姨已经长大些了,渐渐能够接受一些事情了。但律司也告诉她,要她以许馨的身份好好地活下去,并偷偷地将一小部分资产和势力转入了她的名下。”
    “然后没过几年,律氏就被灭门了。”许安然淡淡地接过话,心里却疼了一下。因为她知道,这件事一直都是律凌辰心里的疤,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亲以及亲人被祸害吞噬,事后又看着母亲生下弟弟之后因受不了刺激含恨而去,留他一人,以及刚出生的弟弟孤苦无依,而他们的家,也在一夕之间变成了残垣断壁。
    Kervin毕竟是心理学博士,一眼便看出了许安然的心绪,再加上多年的相处他对许安然很是了解,便道:“这是你我都改变不了的事情。”言下之意便是,她完全没必要因此而伤心难过,又或是因为自己的身世而对律家愧疚的。
    轻轻叹了一口气之后,许安然道:“继续说吧。”
    “律家灭门之后,祯姨很快就得到了消息,发誓要为家族报仇。但当时她还叫许馨,势单力薄又生活在敌人的监控之下,很多事情其实都无能为力。”
    再往后的事情,许安然也能猜到几分了。
    为了复仇,律祯开始各处走动,借着许馨的身份也认识了不少大人物,其中便包括了她后来爱得死去活来的宋汝卿。她继承了律家人的风范以及魄力,有才干也有胆识,又用律司给她留下的一笔钱开始留学深造,对家里便称作是校方的奖学金。也就是这段时间,许馨和宋汝卿发生过几次关系,都是许馨用了手段的。而恰巧她得知宁长渊之妻将要产子,想着复仇的时机终于要来了,便将当时襁褓之中的宁多乐抱走了。而这时,聂家的刚出生不久的小女儿也忽然失踪,聂湃虽借此威胁了聂彻,但却也深知这件事情与自己无关,便暗地里去查这件事情。
    “查出什么了吗?”
    “当然,那时聂氏财阀已经兴盛,查这么点事情,对聂湃来说简直是小事一桩。而祯姨也因此在两年之后偷渡去了韩国,改头换面,又用了新的名字新的身份,筹备了许久之后才重新回到国内,以名画鉴赏师的身份留在了聂湃的身边。”
    “这么说来,聂湃走私名画这一事是被她举报的?”
    “嗯。”
    许安然又沉默了,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好半天后才艰难地问:“那么,她为什么要利用尹思初……来害我?又为什么要利用你去害二哥?凌辰和凌天,不都是她的亲侄子吗?”
    Kervin也沉默了,淡蓝色的瞳仁里似有什么东西席卷而来。他侧过脸来看她时,许安然惊觉,不知何时而起,Kervin的眸光不再如从前温暖清澈,反而多了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而这情绪,没由来地让她后背生凉。
    不由得想到,不久之前,他电话里逼迫她离开律凌辰。想来,那不是他的主意,但他还是那么做了。
    “因为,你本是精心筹备的一张王牌。但律凌辰却为了你,做出了一次又一次的退让。”Kervin的神情不见一丝起伏,没有愠怒,也没有笑意,平淡地在说一件对她十分残忍的事情,“Aro,这世上不是只有他一人想护你周全。”
    *
    这世上,除了爱情、友情、亲情,似乎还存在了一种感情,叫做友达以上,恋人未满。
    Kervin对许安然,似乎就是如此。
    他对她的感情,谈不上是爱,但是,他却也莫名地不想要她受到伤害。
    律祯曾因律凌辰的多次让步而震怒,想要取许安然的性命。Kervin拦住她,语气异常清冷地问,你已经毁掉了她的人生,现在,还要夺走她的生命吗?
    是的,如果不是她,许安然不会过一个那般痛苦的童年。但,如果不是她,许安然又如何能够与律凌辰相遇?
    律祯知道Kervin的母亲是个慈善之人,也因她是自己大哥的小姨子而对Kervin纵容有加。Kervin一直不愿律祯下狠手伤许安然的性命,一直默默地扮演着许安然身后的骑士。
    因此,律祯曾问他,是否也对许安然动心了?
    Kervin愣了一下便摇头否认了。
    事实上,米勒家族的人对宁氏又如何不恨?律氏灭门之后,米勒家族失了靠山,亦几乎要被赶紧杀绝,所以他帮律祯也是为了自己,为了给自己的父母报仇。
    *
    从医院回家的路人,许安然心神不宁,精神恍惚,开着车好几次都是离别人的车只差几公分的时候才蓦地反应过来。
    信息量有些大,她一时之间消化不过来。
    脑子里忽然窜过了她生日那天,江柠从律氏的电梯中出来,眼眶微红,情绪激动地对她说,你不能嫁给他。
    也忽然想到,律凌辰为什么会那般着急地要用婚姻束缚她。
    原来,因为自己的身世……
    原来,她真的是他仇人的女儿。
    可是,他为什么从来不曾提及?他大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也好过自己一个人默默地替她揽尽风雨,扫清了路。
    忽然心下一横,许安然猛地打了方向盘,改变了车子的方向,继而狠踩了油门,车子超速朝着另一方向驶去。
    *
    许安然来的时候江柠正在忙着部署任务,见到她之后眼皮都未抬一下,接着吩咐了下属他们要如何应对资金以及人力被席卷去,再多加防范着以免律祯出击的时候他们措手不及。
    做完这些事情,已经是四十分钟之后,许安然在门外等了她整整四十分钟。
    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平日里,许安然与江柠的联系不算密切,多因公事。又因着律凌辰的一层关系,江柠对许安然不待见,有时说话跟带了刺似的。许安然自然知道江柠不喜欢她,为了尽可能少地发生口角让律凌辰难堪,多数时,她都会避着江柠。
    而今日她主动来找她,聪明如江柠,自然猜到了她是为了什么而来。
    “有事快说,我还有事要办。”江柠的语气不冷不热。
    “我只要一样东西。”许安然抿了抿唇,“我要七八月份的任务部署详案以及计划书。”
    KD…L组织每年要接的来自雇佣方的任务大大小小加起来也不是个小数目,但多数时,都是为了律氏服务。律凌辰是个做事有规划的人,每个任务之前,都要开大大小小十多次的会议将事情落定,而后命人拟一份草书过目,经他更改之后再交给江柠安排下属去办,因此,每一个计划执行之前都会有详细的任务部署。
    闻言,江柠的眉心泛起一丝不悦,“这是组织的高级机密,除了King,谁都不能随便拿走。”
    许安然知道江柠是对律凌辰唯命是从的主儿,但这个时候她自然也万万不能搬出自己和律凌辰的那层关系,思来想去只好低头,语气诚恳地说:“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拜托你了。”
    却换来了江柠的一声嗤笑,“你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还是好好养你的身子让King少操点心,这样他才能专心下来对付别人!”
    “江柠!”许安然强压下了不悦,明了硬夺不来,便换了方式,问她:“那好,十月份的时候你跟我说我不能嫁给他,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然而,这句话听到江柠的耳朵里却变了味道,她误以为许安然是来秋后算账的,便冷嘲热讽地说:“你也真够记仇的,几个月前的事情都能翻出来。那好,那我就告诉你!因为你不配!你迟早会害死King的!”
    江柠虽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却还是被经过的乔存听进了耳朵。往日他并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但他了解江柠和许安然的为人,想来江柠情绪竟如此激动,为了避免两人继续争吵下去导致事态更加严重,他便上前低声喝道:“吵什么?江柠,你少说两句!这样的话要是传到了King的耳朵里,你比我更清楚后果是什么!”
    语毕,他看了许安然一眼,便也离开了。他还有公务在身,今日不过是来取一份文件。
    乔存走后,许安然直视了江柠愠怒的眸子,不咸不淡地说:“骂够了,总能告诉我原因吧?”
    江柠却不买她的账,即便她好言相问,她的态度却依旧强硬,冷哼了一声,道:“身为王牌大侦探,这点事情还查不出来吗?Aro,King是那样偏袒你,你这样低声下气地来找我,只会打了他的脸。””
    …本章完结…

  ☆、149鲜血就让我的手来沾

见到尹思初的时候,许安然着实地惊讶了一番,紧跟着是涛涛的恨意席卷而来,脑中立刻回放起了那日她躺在手术台上,冰凉的仪器在她身下时,她肚里的孩子化作了一滩血水,流离了她的身体。
    那日的痛,依旧历历在目!
    这日,她本是筹划着要来组织偷出江柠死活也不肯给她的任务部署,选择了江柠外出任务的空档,但想着江柠定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私藏在她自己的办公室处,便径自跑去了律凌辰的办公室,找了一大圈却没见到可疑的东西,却七拐八拐地拐到了关着尹思初的地方。
    是地下室,但,许安然从未去过这里。
    室外有人看守,是个下属,许安然叫不上名字的那种,但听闻他是江心的人。他告诉她,里面关着的人是尹思初,她便立即要求他开了门,然后她便闯入了。
    她承认,她是有点儿冲动了。但,她好不容易才从痛苦之中走了出来,如今却像是已经结了痂的伤疤被硬生生地撕开,鲜血汩汩。
    “尹思初。”从牙缝中挤出了这个名字之后,许安然盯着跪在地上人不人鬼不鬼一身狼狈模样的尹思初,握着枪的手便不由得紧了紧,缓缓举手,枪口对着尹思初的头。
    她的枪法,是律凌辰亲手教的,但,她却不曾用枪打死过一人!
    原本在守门的人被许安然夺了枪,想到了江心的嘱托,生怕许安然一个激动便把尹思初打死了,便跟了进来,见状后急忙在一旁制止,“Aro,你不能杀她!King和心姐都说要留她活命!”
    “住嘴!”
    许安然怒喝了一声,将那人吓得一愣一愣的。
    平日里,许安然为人和善,古灵精怪,从不曾用过这种语气和任何一个人说过话。看她的模样,似乎真的很生气,那人便站在一旁干着急,生怕她会一枪崩了尹思初,便偷偷退了出去。
    而听到动静的尹思初,缓缓抬了头,一脸狼狈的她,眸子却是精准无误地对上了许安然那双近乎喷火的眼,唇角微不可耐地往上扬了扬,声音微弱地说:“看来,你已经迫不及待地要杀了我了。”
    是!许安然早就恨不得杀了她了!如果不是她,她的孩子就不会死!她也不会吃这么多的苦受这么多的罪!
    然而,当尹思初微微抬头的那一瞬,许安然的视线却是落在了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因是阶下囚,尹思初穿得不多,冷得她瑟瑟发抖的,却是让许安然一眼看见了她的腹部!
    尹思初……怀孕了?
    *
    接到属下电话的时候,江心正在与聂彻因为一些事情闹了矛盾,因此这个时候打入电话的那个人便成了撒气桶。
    “干什么?”江心极为不耐地问电话那边。
    那边急急地说了一句“Aro冲进地下室了!还拿了枪!”,江心的神色便骤然一变,快速挂断了电话之后便起了身。
    如果不提及地下室,她不会想到她心中还扎了一根刺。
    于是,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面带苍白的微笑看向聂彻,道:“我想我没空和你争了,Aro回来了。”
    *
    地下室中,许安然虽拿枪指着尹思初的头部,食指却在扳机处犹豫了许久,嘴唇也颤得不轻,良久后她才开口问:“谁的孩子?”
    听出了她的颤音,尹思初轻轻勾唇,仰头把黏在脸上的头发弄到脑袋后面,反问她:“很重要吗?”
    许安然气得发抖,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我问你是谁的孩子!”
    “我的。”尹思初故意曲解了她的意思,末了又做恍悟状,补充:“哦,准确来说,是我和聂彻的孩子。”
    许安然几步上前,掐住了尹思初的脖子,“你这个践人凭什么可以有孩子?你造了那么多的孽干了那么多的坏事,难道不怕这些都报应到你的孩子身上吗?”
    许安然情绪激动,那一重带有攻击性的人格,终于在这般刺激之下再度出现了,只可惜,律凌辰此时不在她的身边。
    尹思初的脸因为缺氧而泛起了青紫色,待许安然骂完之后,她虚弱得看着近在咫尺却只是模糊黑影的许安然,轻声道:“许安然,我知道你恨我。可这个孩子……是聂彻的啊。律凌辰已经整垮了律家,聂彻已经什么都没有了。难道……你忍心杀死他的孩子吗?”
    “不!你骗人!”许安然嘶吼,“尹思初,你就是个人尽可夫的表子!你凭什么说它一定就是聂彻的孩子?你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可以放过你!就算它是聂彻的孩子,我一样要用你和它的血祭奠我的孩子!”
    她失去理智了。
    本来,在得知了自己的身世之后,又痛失了生母,再加上越来越多的秘密被刨了出来,本就心力憔悴的她,情绪已经积压至了一个至低之处,如今,尹思初却成了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江心赶到的时候,尹思初近乎要咽气了。她慌乱地看着一直在用力的许安然,喊道:“Aro!不可以!”
    许安然没有丝毫反应,甚至无视了江心的存在。
    江心忙叫上下属将许安然拉开,又赶紧吩咐人来把医生叫过来,再看到许安然的神情时,江心心里一个咯噔,不好的预感蔓延了开来。
    她记得,不久以前在别墅,许安然掐住她的脖子时流露出的也是这样一个神情。
    一个,她完全陌生的神情。
    将许安然带离了地下室之后,江心把她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区,给她倒了杯热水让她平复心绪。事实上,她自己现在的情绪也有些糟糕,受到许安然的感染,心中更是烦躁。
    尤其,当下属很没有眼力见地跑过来小声告诉她们尹思初动了胎气需要去医院的时候,江心怒了,揪着下属一阵狂骂,而后丢下一句“那个践人不配当妈!”
    下属吓得不轻,听到江心这句话之后自然明了了她的意思,连连点头要去办的时候,许安然却忽然叫住了他。
    她叫住他,却没有马上说话,似是纠结再三,才哑着嗓子缓缓开口:“把她送去医院,派人看着。不要走漏了风声,尤其……尤其是关于她怀孕的事情。”
    一听,下属似乎偷偷松了口气,刚准备离开时,江心却又叫住他,许安然不悦地抬手,“按我说的去办!”
    下属便不敢再逗留,立马离开了。
    然而,另一边的江心语气却不佳了,“Aro,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刚刚不是还想杀了她吗?现在你送她去医院,是在打你的脸还是打我的?”
    许安然好不容易冷静下来,被江心一段话吵得太阳穴直跳。她按了按太阳穴,轻声道:“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恨尹思初,但……但我想留住那个孩子。”
    江心不可置信,“你疯了?”
    因为江心从未跟许安然提及过自己对聂彻动了心,或者说,她自打发现了自己喜欢上聂彻之后,便没有机会跟任何人说起。而许安然,此时自然也顾不得江心为什么忽然情绪不好,也丝毫不曾意识到,她如此,只是单单地觉得,那个孩子是聂彻的,所以她看着碍眼。
    是啊,江心和她一样,都是刀子嘴豆腐心的姑娘,又怎么会狠心要去伤一条无辜的性命?纵使人在冲动的时候可能会做出一些违背本心的事情,但,许安然清楚,她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所以,她以及轻声劝慰江心:“你先冷静一点,听我说,那个孩子……”
    然而,江心却是不等许安然说话便打断了她,“许安然,你就是个圣母心泛滥的笨蛋!”而后,便红着眼跑了出去。
    *
    回到家里的时候,许安然已是一脸疲惫,眼眶有些发酸,走路的脚步也是虚的。
    然而,她进了家门,却见一道熟悉的伟岸身影站在楼梯上,注视着她。那眼神里不含任何其他,唯有她所期许的一片温暖与宁静。
    鼻头一酸,她便忘却了在此之前两人曾因她的身世而心怀芥蒂了好一段时间,扑进了他的怀中,呜咽着哭了起来。
    而被她抱住的律凌辰,反而有些无措了起来,半晌后才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拍着她的后背,未置一语,任由她在自己的怀中哭得梨花带雨,薄唇紧抿成了一条线。
    哭了十来分钟之后,律凌辰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衣服湿了好一片了。他下午才从香港飞回来,刚到家不久,还没来得及换上家居服,只脱了外套。
    “凌辰……凌辰怎么办?”许安然哭得声音小了些,也开始无助地哽咽。
    律凌辰自然是心疼不已,大手轻抚着她的后脑勺,轻声安慰道:“别着急,慢慢说。”末了,又说:“放心,一切有我。”
    大哭过后,二人双双坐在沙发上。许安然便将今天发生的事情都讲给了律凌辰听,包括尹思初怀孕以及她动了胎气之事,却是没有提及她险些失手掐死了尹思初。
    事实上,事发过后已经有下属向他说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这才火急火燎地从香港赶回了上海,本想着直接去组织找她,但组织里的人却告诉他,许安然早就离开了,他便以为她是直接回了家,找了一圈哪知道她不在,便下了楼准备出门找她,正巧碰到她回来了。
    因此,当她略过了自己动了杀心的那一段,律凌辰心中也是一个咯噔,看着许安然的神情多了一丝思考,眉间也染上了一抹凝重,听她说完后,他假装漫不经心地试探:“尹思初怎么会忽然动了胎气?”
    “孕妇在那样的环境下得不到好的疗养,动胎气也该是预料中的事情。”许安然闷闷地说,半晌之后将脸埋进了他的胸膛,哑了嗓子,“但是,孩子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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