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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登代嫁[民国]-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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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此一别,山长海阔的,就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面了。韩江雪还好,男人在外干事业,相逢还有希望。可月儿倘若再回到东北,即便再英气,也难走出来了。
  想到这,木旦甲无限哀怨留恋地看了一眼月儿。
  韩江雪不知道这大老爷们也有敏感多情一面,他这眼神落在韩江雪眼里,变成了另外的意味,伸出腿狠狠在木旦甲屁股上踹了一脚:“往那儿看呢?”
  木旦甲方才的多愁善感在这一脚之后都憋了回去,捂着屁股一瘸一拐地走到一旁:“呸,小气鬼。你进去那几天,没我陪着你媳妇,你都不知道她多惨。”
  月儿原本不想管两个大男孩打闹,可见这木旦甲口无遮拦的,也不知道是真缺心眼还是语言表达能力有问题,左右是不能再胡说下去了。
  抄起旁边的蒲团上砸了过去:“去你的吧!”
  挨了一脚又受了一扇子的木旦甲彻底对这对夫妻无语了,心中暗暗腹诽,若不是你们俩救过我,说什么我都得打你们个好歹的。
  月儿见他面有怨色,仰头问:“不服?”
  “没……没有。”瞬时间就怂了,“只是你们临走前,我有件事需要办。”
  二人不解,木旦甲也不解释,转身就跑开了。留得夫妻俩面面相觑,直道他真是个风风火火的疯子。
  韩江雪多少看出了月儿的眷恋之意出于何处,便和月儿商量起来:“等回了东北,我和父母商议着,我们搬出去住吧。自立门户,就你我二人,可好?”
  当然好,月儿求之不得。可最终她还是摇了摇头:“还不到时候。这次出了这事,回去便急着分家,难免让父亲多心。你一直被称为少帅,实际上却一直是虚职,没有实际兵权。趁着父亲此刻略有惭愧之心,你应该留在他身边,争取到更多人的支持,培养自己可用的兵。”
  这何尝不是韩江雪所想呢?
  “只是太委屈你了。”
  委屈,月儿是从来不怕的。人生际遇如此,她怕什么委屈呢?只是她不希望这委屈来自于自己真正在意的人就好。
  “你若觉得我委屈……你就答应我,如果有一天我忍不了了,我随时说想要搬出去,你二话不说就和我走。能做到么?”
  “随时,随地,准备着。”
  耳鬓厮磨的时光犹如偷来的一般珍贵,二人还在贪恋彼此的温存时,突然一辆汽车停在了韩家门口。
  佣人忙去开门,月儿也起身向外望去。
  这几日,她已经养成了望门的习惯了。草木皆兵的。
  结果车上下来的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女人,高挑利落,月儿远远看着便认了出来了,是玛丽。
  到此时,月儿才想起来,自己还在庄蝶服装公司定制了十几条裙子呢。
  夫妻二人出门相迎,才发觉玛丽不是一个人前来的。她身边还有旁人。是一位年纪很轻,也穿着优雅新式的洋群的中国女士。
  从发型到饰品,再到手包鞋子,无一处不写着精致优雅。从车上下来,恰带来一阵似有似乎的香气,是月儿从未曾闻过的香味,清清淡淡,却韵味十足。
  月儿心中暗暗忖度,这气势,绝不输给总统夫人吧。
  玛丽很热情地给月儿介绍道:“这位是庄蝶服装公司的董事长,庄一梦女士。”
  月儿至此想起来了,原来她就是那个坐拥实业的上海名媛,庄一梦。月儿曾经听闻她的故事,多有艳羡,不想今日竟然见到了本尊,更加欢喜了。
  “我听玛丽给我讲了少帅在店里为美人一掷千金的故事,便一直想一睹美人芳容。后来又听说了夫人巾帼不让须眉的故事,愈发敬佩了。今天玛丽想来送衣服,我就跟着一起过来了。没有提前打招呼,不过于唐突吧?”
  月儿喜欢庄一梦这般爽朗性情,赶忙把她迎了进来。
  韩江雪在一旁绅士一笑:“既然是女士话题,我就不在这里搅乱了,我去书房里处理些事情,你们尽兴。中午便都留下吃午饭吧。”
  月儿自然还没和韩江雪腻够,奈何有了客人,也不好说什么。
  庄一梦倒是接下了话茬:“少帅果然好绅士。不过我今日前来,是有事求少夫人的,恐怕要向少帅征用夫人一天,少帅不知道舍不舍得?”
  韩江雪笑笑:“月儿愿意我就愿意。”
  众人哄笑,玛丽从旁打趣:“怎么样,我就说我的这位朋友,结了婚就变成妻奴了吧?”
  月儿羞赧,只得笑着嗔道:“还妻奴,你这胡话都是和谁学的?”
  庄一梦也跟着帮腔:“她们这些法国人啊,浪漫过了头,都显得不正经了。”
  众人一说一笑,庄一梦让玛丽拿出了做好的裙子,一一展示给月儿。
  月儿看着裙子异常欢喜,一一欣赏着,到了最后一件,却见是一条奇形怪状的黑色丝绸……月儿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它了,说是裤子,上面还有很长的一块累赘。说是连衣裙,又是两条腿的。
  料子倒是上好的料子,只是样子太过奇怪了。
  庄一梦解释:“这就是我此行来的目的,冒昧之前没和您先说一声,我让裁缝根据您的身材定制了这么一款连体裤,是我公司的新品。”
  连体裤,衣服就是衣服,裤子就是裤子,为什么要连上,月儿实在是有些不明白。
  她更想不明白的是,庄一梦为什么要给她定做。
  “之前我听玛丽夸过您的美貌,让人过目不忘。看了您的尺寸,我觉得是国人当中难得的好比例。后来我在报纸上也看到了您的照片,确实如她所言,这次她没有夸张。”
  一提到报纸,月儿第一反应就是自己给人做人工呼吸那张照片,那断然是看不出好看不好看的。后来穿着护士服的照片,憔悴至斯,妆泪阑干的,更谈不上好看不好看了。
  即便有几张伴在江雪身侧,好整以暇照的,美则美矣,她还是自知不能到让人过目不忘的程度的。
  “您过奖了,不过我觉得您不妨直说来意。”
  庄一梦见月儿爽快也不兜圈子:“我想请夫人为我们拍摄一套宣传照,投到报纸上去。”
  原来,这位精明的商人小姐,看中的是月儿这几日在风口浪尖上的热度。
  月儿几乎毫不犹疑便拒绝了。从始至终,月儿都无意出风头。
  阴差阳错一步步走来,月儿再也不想出现在公众的视野当中了。她疲于应付,更倦怠这种伪装的生活。
  见月儿拒绝,庄一梦面上连惋惜之色都没有展露,仍旧笑意盈盈,喝着茶,“无妨,那就当是我的一份见面礼了,望您笑纳。”
  “无功不受禄,这肯定是不行的。衣服既然是按照我的尺寸来做的,旁人也穿不了。一会我把钱付给您。”
  庄一梦见月儿态度坚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可如何是好,我本来还给少夫人准备了其他礼物呢,这都送不出手了。”
  玛丽在一旁帮腔:“是啊少夫人,何必这么客气呢?好闺蜜之间互相送一些小礼物,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么?”
  月儿实在不了解这些名媛间的金钱游戏,但既然这么说了,只得收下了衣服,转头吩咐佣人去房间里装了一套之前韩江雪为她买的胭脂水粉,还未拆封,拿了出来。
  “您还是这么客气。”庄一梦知道面前是铜墙铁壁,根本攻不破,于是便开起了玩笑,“夫人有所不知,您家少帅在我店里花出去的钱,给我带来的利润可比这点小礼物值钱多了。这么一想,是不是收得就心安理得了?”
  月儿自然明白做生意就有利润,她也不心疼这钱,这是人家应得的。
  不过听到了“利润”二字,月儿倒真的是来了精神。
  此时此刻,她真的希望自己可以像眼前的大小姐一样,独自作用生钱的实业,进可攻退可守,不必再去看旁人的脸色过活。
  月儿颇有兴致地向庄一梦讨教起她做生意的经验来。
  庄一梦一见与月儿有了共同话题,知道机会来了,并不急于回答,而是迂回着邀请月儿一起去马场骑马。
  恰在这时,韩江雪忙完了出来,对女士们说:“也到了午饭时间了,大家先一起吃了饭,再去骑马如何?”
  月儿颇为意外,她还没打算答应,却被韩江雪一口应承下来。
  她确实“可是我不会骑马。”
  韩江雪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凡事都有第一次的呀。别怕,我教你。”
  玛丽看着二人如胶似漆,在一旁嗤嗤笑着,扮鬼脸对庄一梦说:“我说得不假吧?他们二人能甜腻死人。可怜了你我这样的单身女啊,只有偷偷躲在厕所里哭的份。”
  月儿被玛丽说得小脸通红:“好了好了,就你话多。就该让你体验一下我们中国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见识一下什么是包办婚姻。”
  韩江雪在一旁听了觉得好笑:“怎么,被包办的婚姻觉得不满意了?有怨言?”
  月儿怎么可能有怨言。没有这场婚姻闹剧,没有与包办婚姻抗争到底的明家大小姐,月儿也不可能得到今天的这份幸福。有时窝在韩江雪的怀里,月儿都觉得这份甜蜜是她用尽了几世的福分偷来的,不敢享用过甚,生怕把这份福分用完了。
  不过这都是她不能言说的秘密,只得嘴上逞强:“嗯……也不能说怨言吧,就是给单身少女们敲个警钟。”
  韩江雪逼视着她的双眸,欺身凑近过去,舌尖舔食了一下后槽牙:“警示什么?”
  月儿赶忙话锋一转:“告诉单身少女们,以我为鉴,一定要找这么旷世无双的好丈夫!”
  起初还是笑着起哄,后来旁边两个女孩子彻底绝望了,这是对单身人士的致命伤害啊,发自肺腑地发出了尖叫声。
  韩江雪对这个回答还挺满意,转头看向旁边生无可恋的女孩子们,说:“女士们,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么?”
  二人皆是傻傻摇头。
  “中国有一句老话叫‘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二位,明白了么?”
  两个小姑娘终于明白了,听话地闭上了眼睛,顺带着还打算捂上了耳朵。
  韩江雪和月儿看着她们二人傻乎乎的单纯样子,相视一笑。她们还真以为这里会发生点什么故事?
  韩江雪揽着月儿往餐厅的方向去了,一边走,一边低头耳语:“这两个小傻瓜。娘做了冰沙,好吃极了,一会就化了。我们不告诉她们。”
  作者有话要说:  女孩们:这是人干的事儿么?虐狗犯法知道么!
  今日份万字成功。明天继续~


第三十七章 
  赛马场位于英租界旁; 名曰“天津英商赛马会”。英国人对于赛马的热爱丝毫没有因为远渡重洋而有所消减; 八国联军入天津; 马场几乎与英租界同时建成。中途闹了一阵子义和团,一把火烧尽了; 转眼就筹措钱款; 又建了更大的。
  跑马场绝大多数时候的用途都是给英国人赌马的,在华的各方名流都出资买了马养在跑马场内; 定期举报比赛; 赛马押赌。起初不过英国人上流社会社交聚会的场所罢了; 与中国人的雅集饭局本质上无甚不同; 输赢不必太过计较,全图一乐呵。
  后来也不知是入乡随俗还是经营状况不甚良好,精明的英国人意识到中国上流社会的潜在消费能力巨大; 索性开放了跑马场,允许部分中国人在马场养马; 也开放赌场; 任由押资。
  合法的赌场一开放,原本承载着社交功能的赛马也就变了味。富人们争相买马以炫耀财资,虽是助长骄奢淫逸之风,但好歹花的是自家钱财,旁人也无权置喙。可见得更多的,便成了投机者倾家荡产,输得家破人亡。
  官商纠缠不清,马场猫腻众多; 更有借此寻租贪腐之事。
  清末之后积弊甚多,近年来军阀混战,刚收紧了鸦片之害,赌风又盛起来。
  一行人一路坐车来到马场,韩江雪为大家讲述着其中弊害,言语甚忧。
  “少帅所言甚是,不过我们今天不来赌赛马,不过是去骑骑马,强身健体,无伤大雅。”庄一梦笑着说道,怕韩江雪仍旧介意,又补充了一句,“骑乘的马与赛马连马种都不同,场地也不同。”
  韩江雪知道如果再多说什么,就扫兴了,左右是自己答应了来骑马的,他更多的是想让月儿好好享受一番所剩不多的蜜月时光,于是欣然允诺,不再多言。
  庄一梦显然是有备而来,早早便为韩江雪和月儿准备好了全新的马术服。
  月儿诧异于她如何知晓二人的尺寸的,庄一梦解释道:“我毕竟专攻此业,对人体比例异常敏感。我手里又您的尺寸,再根据报纸上您二位的合影,很容易就能推算出少帅的尺寸。”
  月儿对于庄一梦心思之缜密万分讶异,甚至略觉得有些许惊恐。
  庄一梦却不以为然,仍旧温和含笑,仿佛总是有用不完的耐性一般。
  “贾人行商,不就是要多份心思么?细节最能打动人,夫人您说是么?”
  月儿彻底叹服,在没见面时,听闻庄一梦的事迹,月儿以为这多半是位出身良好又颇有上进心的好命大小姐。如今近距离接触,人格魅力愈发让月儿折服。她在心里暗暗记住了这句话,她也偷偷拿定主意,今日一定要向她讨教一番经商之道。
  换上修身的马靴马裤,月儿婀娜有致的身形彻底被展露无疑。她在女子当中算得上身材高挑的,只是平日里掩在裙子中,并不十分显个头。
  如今穿了修身衣裤,很容易便能展示出腰线高,腰肢细,双腿修长的优势。
  她抱着头盔从更衣室走来,长发束在脑后,露出宽窄合适,光洁白净的额头,愈发多了几分英气。
  摩登范十足,丝毫不输给旁边已经惯于马术装束的庄一梦。
  可无论旁人眼中如何惊艳,月儿却觉得万分不舒适。从小到大,月儿没有外穿过裤子。珊姐给月儿授艺无数,但核心不过是“女人味”三个字。即便是东北天冷,珊姐对于手中瘦马的要求也是宁可终日不见天日,每日窝在烧火炉的室内,也尽量不让她们穿外裤长袄。
  在珊姐看来,她养的是供男人消遣的尤物,最大的吸引力,不过就是性别优势。
  月儿就在这样的思想灌输下成长,从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一天像男人一样穿着裤子在外行走。她也知道这种马术活动已经是名媛之间的寻常娱乐活动,不该这般少见多怪。
  可仍旧觉得,有点不会走路。
  没有高跟鞋的摇摇晃晃感觉,反而不踏实了。
  韩江雪看见众人对于月儿身材的惊诧艳羡,心中升腾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感。像是怀壁君子一面因玉而傲,又私心里不希望旁人窥探怀中玉。一颗心冰火相交,矛盾而满足。
  几人先去了马舍熟悉一下马,月儿从不曾见过这等牲畜,多少是有些害怕的。
  畜生仿佛也通了人性,也生出了点欺软怕硬的七巧玲珑心来,月儿越是害怕,马似乎便越是对月儿感兴趣。
  一只身材并不十分高大的棕色马见到月儿,也不知为什么异常兴奋,乐颠颠地就朝着月儿跑来了。喷着热气的小脑袋直冲着月儿的小脸便凑过去了,吓得月儿惊叫一声,赶忙向后躲开。
  可两只脚怎么跑得过四只脚的?那粽马似乎并不想放弃,侧着脑袋又朝着月儿拱了过去,韩江雪在一旁眼疾手快拉住了缰绳,将马拽开了。
  月儿因着害怕而脸色惨白,以前总觉得马儿不似肉食动物,不会轻易咬人,可真的见了才知道,这过分热情和难以控制的性情,也足以让人心惊胆寒。
  韩江雪近乎是无意识地伸出了左臂,自然而然地将月儿揽在了身后。
  一旁的工作人员赶忙接过缰绳,耐心地为韩江雪和月儿解释道:“这是一匹Polo Pony,专门为马球运动而培育的马种。身形较小,不像是仪仗马和狩猎马那般高大,性情也温顺。我特地挑选了这匹马,想给少夫人骑。您不必过分紧张,它只是想要和夫人亲近一下。”
  月儿听见“性情温顺”几个字,说什么都不敢信的。她仍旧躲在韩江雪身后,伸出个小脑袋,想要打量,又不敢睁眼看:“它哪里温顺了?它明明想吃了我。”
  工作人员哈哈一笑:“夫人,听说过人吃马,哪里听说过马吃人呢?”
  “吃人”当然是夸张的说法,但总听说过马咬人踢人的,月儿仍旧噘着嘴,不肯信他的话。
  工作人员见空口说不通,便唤来其他人员,又放出来几匹马。各个都是身形高大,一身健硕的肌肉,鬃毛飘逸翻飞,乍被放出来,便欢腾地撒欢起来,似能卷起几丈高的尘埃。
  至此,月儿信了,这确实是最好驾驭,性情最为温顺的一匹了。
  有了比较,多少能减轻一点焦虑心,却很难消减恐惧感。
  可转头看着一脸从容的玛丽和庄一梦,月儿又不想让自己显得过分丢脸。没见识从来都不是懦弱的理由,更何况她此刻需要扮演好“明家大小姐”和“少帅夫人”双重角色。
  哪一样,都不允许她这般无能。
  于是硬着头皮从韩江雪身后走过来,怯生生问道:“我能摸摸它么?”
  工作人员欣喜于月儿的进步,将马牵过来,“当然可以。”
  也不知是马儿感受到了月儿的情绪,还是缰绳在工作人员手里的缘故,这匹马确实变得温顺了许多。
  月儿伸手摸了摸马的头不,它竟然闭上眼,享受得轻微摇晃着头,鬃毛轻轻颤动,竟然像起温顺的小猫来了。
  终于,经过一番波折,每个人选定了自己要骑的马,各自配了一位教习,指导如何骑马。
  月儿乍一上马,马身自然不似汽车那般平稳,晃动让月儿全身紧绷,慌乱之间去按住那教习的肩膀。
  平日里没什么力道的月儿此刻却异常有劲,抓得教习暗哼一声。
  “夫人,您别抓我,抓缰绳。”
  韩江雪听闻,从马上下来,走过去,和教习道:“可不可以两个人骑一匹马?我会骑马,可以带着她。”
  玛丽在一旁起哄:“韩,这里有成百上千的马,足够我们骑的。他们可不按照马的数量收费,省不了钱的。”
  月儿听出了揶揄之意,于是摆了摆手,“没事的,我自己可以的。你快去骑你自己的吧。”
  “好,那我就在你们身后,别怕,有事随时都可以叫我。”
  在玛丽无情的嘲笑和起哄过后,大家开始了各自的培训课程。旁人皆是有基础的,最大的难点还在月儿这里。
  不过好在月儿其人,不见得多聪慧,但学习能力还是很强的,很快便接受了教习所传授的方法,靠改变自身受力点来顺应马的颠簸。
  靠着常年习舞所练就的平衡能力和协调性,月儿用了没多大一会,便能够不再依靠教习独自遛弯了。
  见月儿渐渐适应,庄一梦打马而来,在月儿身侧与之并肩前行。
  “怎么样?现在感觉好多了吧?”
  月儿仍旧专注于骑马,只匀得出一点心绪回答:“是,倒是个有意思的体验。”
  “很多事情就是这样,克服成见,克服焦虑,克服恐惧,你便能发现一片新天地。你也能发现自己原来的思维过分局限,束缚住了自己。”
  月儿即便心不在焉听着,仍能明白其用意。很显然庄一梦还没死心,想劝说月儿为她拍摄宣传照。
  月儿没有吭声,借着认真骑马的由头回避这个话题。
  庄一梦也怕操之过急,显得意图太过明显,于是转换了个话题:“就像我刚开始做生意的时候,也有许多思维定式无法,慢慢打破,才有了今天的庄蝶。”
  生意,是月儿感兴趣的。月儿双腿加紧,稳住身下的马儿,转头看向庄一梦:“庄小姐,您当初怎么想到去做生意的?”
  “原因很多。想要经济独立,不受家人的牵制。不想那么早结婚,有底气反对家里的安排。最重要的,还是兴趣,我确实十分喜欢服装设计,去法国留学,学的也是服装设计专业,所以回国就做了这一行。”
  “兴趣……”月儿低声呢喃,但庄一梦还是听见了。
  “是啊,兴趣。做什么事情若没有一颗热忱之心支撑着,很难去渡过那些难关的。”
  月儿轻叹一口气:“我都不知道自己对什么有兴趣。”
  “这也没什么。兴趣爱好这个东西,就像是两个人的感情,有轰轰烈烈一见钟情的,也有细水长流日久生情的。时机到了,你就能找到自己的兴趣了。”
  说到这,庄一梦也不免八卦起来:“夫人,很容易看出来您和少帅的感情真的好,能不能讲讲你们两个的罗曼史,是一见钟情,还是日久生情?”
  月儿咬着下唇仔细回忆了一番,自己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对韩江雪万分依赖,慢慢变成了非他不可的呢?
  她自己都很难说清。
  她更不知道自己是何时走进韩江雪的心里的。
  月儿并不惯常将私人感情放诸于旁人面前,无论如何让自己接受新式思维,月儿仍旧觉得两个人的感情是私密而不可言说的。
  于是敷衍了几句之后便匆忙转换了话题:“庄小姐最开始创业的时候,是怎么解决资金问题的?”
  这是月儿此刻除了项目选择之外,最棘手的问题。
  “很惭愧,用了家里的钱。”
  果不其然,一位家境优渥的大小姐,怎么会为启动资金而发愁呢?看来在这一点上,庄一梦也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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