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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陵-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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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个吸血鬼啦。”水灵知道东哥想偏了。
“那是哪个吸血鬼呢?”东哥无奈他们的沟通不良。
“是阿奎尔。”水灵的话音刚落,她感觉到有个软绵绵的东西碰到了她的肩膀,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它软绵绵的挨了一下水灵的肩膀,然后缓缓的退开,再软绵绵的挨上来。水灵觉得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身体僵硬的一动不敢动。
水漾发觉了水灵的异常,轻声问道:“怎么了,丫头?”
“肩……肩膀。”水灵声音颤抖的回答。
一只苍白到毫无血色的手放在了水灵的肩上,水漾心中一惊,手中的匕首已经招呼了上去,银光闪过,手的主人快速的闪开,以手臂掩面,似乎是怕极了水漾的匕首,因为水灵在身边,水漾不敢离水灵太远,东哥顶上了水漾的位置,手中四把飞刀蓄势待发。
“灵儿,丫头啊,你就是这么欢迎我的吗?我可是听见你叫我才出来的哦。”黑影传来的声音,让三人皆是一愣,东哥的手电对着黑影照过去。
“阿……阿……阿奎尔?”水灵终于看清了来人,她惊讶极了,一是高兴阿奎尔的死而复生,二是惊讶于这出奇的相似的场景,竟然和那时重叠了起来,只是身边的人不同了而已。水漾知道是他护了水灵和小岳,但他赶到的时候,阿奎尔已经重伤不治,之后被池逸带走,他也只是匆匆的一瞥,对阿奎尔的印象并不深刻,他是怎么被救活的呢?水漾对池逸的猜度又进了一层。
阿奎尔动了一下左手,他胳膊下面夹的竟然是何平。
“你对他做了什么?”水漾激动的问道。
水灵拉拉水漾的衣袖,他不应该用如此不信任的语气开口。
“我没把他怎么了,是他自己太心急,撞晕了过去,我只是好心的将他拾起来罢了,现在还给你们。”阿奎尔抬手便将何平扔了出去,仿佛他胳膊下面夹的是一个布娃娃,而不是一个男人。
☆、196 紫灵的报复
东哥上前一步,挡在水漾的前面,伸臂接住了何平的身体,他被何平的重量带的一晃,手电的光圈乱了,扫过阿奎尔的脸,他瞟过阿奎尔的脸,原来吸血鬼就是这么一个样子的。
阿奎尔微微沉吟,他是奉了池逸的命令来找水灵的,如此美味的血液,他鼻子一动,就知道水灵在哪里,看着有条不紊的两个小子,他抢人的计划算是落空了,作为一个资深的吸血鬼,看得到吃不到的感觉还是很不爽的。
东哥单手揽着何平,半蹲在地上,吸血鬼的力气果然大,以何平的重量,他做不到吸血鬼如此的轻松。东哥检查了何平的身体,除了脑袋上的一块淤青,并没有什么异常,他对水漾说道:“没事,就是撞晕了。”
水漾黑线,他与何平虽然不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但基本上势均力敌,他想过无数种何平倒下的方式,但其中绝对没有一种是“撞晕了”。
水灵也有些好奇。
阿奎尔看到众人的心思,说道:“这里离神坛已经很近了,神使一贯的把戏,神坛附近有很多能够迷惑人心的东西,他们才能最接近神灵的指示,但是普通人就没有这么容易过关了,尤其是在心神不宁的时候,就更容易中招。”
东哥点头,他也发现了这里空气中的异动。
“心神不宁?”这不是一向冷静的何平的风格,水漾叹气。
“关心则乱啊!”东哥认命的将人抗到肩上。
“关心?是楮楚吗?”水灵觉得她发现了一件神奇的事情。
“小孩子别问这么多。”水漾压了一下水灵的后脑勺。
水灵嘟着嘴看周围的情况,如此相似的情况,只是受伤的人换成了何平,她记得当时,他们是被一阵狂风给卷走的,那么现在。
“阿奎尔,我们要怎么办?”水灵向最见多识广的人求教道。
阿奎尔在黑暗中依然看的清楚,听到水灵的问话,他略一沉吟:“你让我吸血。我就告诉你。”
水灵黑线,他怎么还惦记上了呢。
水漾手中银光一闪,胆敢挑战他的权威,管他是什么吸血鬼还是什么吸血鬼,敢打水灵主意的家伙,统统不能放过。
“开玩笑的,跟我来吧,这边。”阿奎尔还真害怕水漾会突然冲上来,万一伤到这个小子,走的时候岂不是要多背一个人。
仅仅往前走了两三步。阿奎尔就带着他们转了弯。前面还是一片浓稠的漆黑。黑黝黝的空洞像是吞噬生命的大口,想要将闯入的人全部吃掉,水灵暗自提气,他们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能消化的哦。想吃他们也要担心消化不良!
浓稠如漆的黑暗中。两个白影在闪动,即使手中没有火把,也不会影响两人的行动速度,前面走着的人拢在一袭白衣之中,衣袂飘飘,行动中如蝴蝶蹁跹,每一步如踏在浮云之上,她的双手垂在宽大的衣袖之中,没有人看到她手中紧握的利器。白骨身边两千多年的匕首,伤人——亦伤己。
她的身后跟着一个沉寂而平静的人,反手握刀,守护在她的身侧,冷凝的气息让周围的温度跟着低了下来。她却丝毫没有感觉,只是傲然的走在鎏金的石砖上,偶尔瞟过他的时候眼中才会有淡淡的哀伤和愧疚。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漆黑的石门。
白衣祭司刚要抬手,却是微微收住力道,转头看向身后的人:“你——准备好了吗?”
“恩。”白衬衫还是一贯的平静,就像他开过的所有的石门一样,虽然他已经预见到这扇石门背后的波涛汹涌。
长衣当风,发丝如缕,负手站在黑暗之中的白衣祭司,上呼者苍,下俯者莽,天地之间,仿佛万物皆空,只剩下她截然一身。那种悲凉,让白衬衫忍不住心中一痛,他抬手覆上白衣祭司的肩膀,轻声的开口:“我在这里。”
白衣祭司广袖中的手一抖,身体却站的极稳,她抬起头来,看着上面如同洒墨一般的顶棚,虽然遮挡住了视线,然而俯仰天地间的她,依然能看见苍穹背后的星斗。这一次,她却看不到他们的未来,所谓当局者迷,不过如此。
“走吧。”白衬衫微微皱眉,手在白衣祭司的肩上微微用力,她看到了什么,会让她有这样的表情?白衬衫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无法安慰白衣祭司,他能做的只有走好他脚下的每一步。
白衣祭司点头,将空着的一只手放在石门之上,她嘴唇微动,发出一声咏叹的语调,石门缓缓的打开,扑面而来的是恶灵的邪气,带着淡淡的血腥味,让人感受到强烈的怨念和邪力。
这只是第一道石门,当最后一道石门打开的时候,又会是怎样的一种不死不休。
黑暗之中,白衣祭司缓缓的抬起左手,露出半截小臂和白皙的手掌,左手捏诀,只听一个响指,他们周围一下子亮了起来,恍若白昼,庄严肃穆的神坛出现在二人面前,白玉雕栏,玉石铺地,圣神大气而不可方物,让人忍不住顶礼膜拜。
白衬衫克制着下跪的冲动,白衣祭司缓缓的跪了下去,洁白的长衣似一朵缥缈的花儿一样的绽放开,她犹如花蕊一般缓缓的躬身,叩首在洁白的衣摆上,一下、两下、三下……
心中默念祷告,虔诚而神圣,三叩首之后,白衣祭司缓缓的起身,走入神坛之上,神坛的正中,是鎏金的神龛,在烛火的映衬下,是七彩琉璃色,闪烁着无比璀璨的光辉,犹如射出的利剑。白衣祭司缓步上前,身体穿过利剑一般的光线,她缓缓抬手,手指触上神龛,眼神转而疑惑,后又变得清明。
白衬衫握刀,没有踏上神坛,只站在白玉石阶之上,成护卫之势,眼见楮楚犹疑,他沉声问道:“怎么了?”
“我——忘带钥匙了。”白衣祭司出口是无奈的语调。
白衬衫差点扑倒,离终点只有半步之遥,却偏偏出现了这样的状况,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钥匙在哪里?我去找。”白衬衫还是一贯的冷静,泰山崩于前也无法让他变色。
“钥匙?”两千多年的时间,足够让人忘记很多的事情,何况是转世轮回之人,白衣祭司微微皱眉,那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紫灵逃走了,她终究是面对了那样的命运,拥有了“永生”的人却没有满足,他需要权力和财富来豢养他的永生,战乱四起,权力就需要财富来维系。
紫灵最后的报复终究起到了作用。
阿骋没有抵御住诱惑,第二次闯了祭坛。
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随行的还有食过紫灵血肉的手下,和他的美人。
他选的时机很好,夜郎国在打仗,他们已经在颠覆的边缘,战火纷飞,颠沛流离,削弱了祭司的控制力,世事变迁的命运,身为祭司的她同样无能为力,她能掌控的,只剩下这一隅的祭坛,祭坛的十盔甲护卫(现在只剩下九个)和为数不多的黑斗篷神侍。
她已经安排好了自己的结局,她会在神坛之前安放自己的尸骨,守护神坛保证恶灵不会危害人间,盔甲护卫自愿祭献自己,守护住入口的位置,完成这一切之后,神侍将会带着钥匙离开,永远的守护着钥匙,直到重生的祭司重开神坛,实施复国大业。
就在一切按照计划进行的时候,阿骋闯了进来,他过关斩将,在所谓的藏宝图的指引下,他深入了祭坛,他自信满满,仿佛天下尽在掌中。
就在他快要到达所谓的终点的时候,白衣祭司犹如神明一般从天而降,落在他们的面前,色彩斑斓的面具晃花了人的眼睛。众人皆是一惊,反观白衣祭司只有一人,这些亡命之徒纷纷举起手中的刀剑。
白衣祭司抬起一只手,周围墙壁上的香烛燃出了明亮的火焰,光晕之中的白衣祭司是那么的不真实,她缓缓的开口,语调怪异他们却能听得懂:“在神灵面前,祭献你们的永生,回到芸芸众生之中,尝尽千般苦楚,这是对贪心的人的惩罚。”
“香烛燃尽的时候,如果你们还没有回答我,那么就准备好接受惩罚吧……”
“如果非要觊觎神灵的祭品,请想想你们将要付出的代价——你们将坠入苦海永世不得超脱。”
白衣祭司的话仿佛是一种诅咒,但是被珍宝激起贪婪的人,此时怎么能听的进劝告。
他们挥舞着刀剑,冲向白衣祭司,看似近在眼前的白衣祭司,却是那么的遥不可及,刀剑全都砍在空气之中,白衣祭司依然淡然的站立在那里。
刀剑落空让众人心中一凛,本来坚定的人们在遇见超越认知的存在的时候,全都乱了心神。
“不要慌,不过是障眼法而已,看他还能有什么招式,尽管使出来吧,别忘了,你们已经是不死的存在。”阿骋的话提醒了众人,他们已经是不死之身,又有何畏惧。
☆、197 紫灵的报复
色彩斑斓的面具下面,白衣祭司嘴角微勾,自不量力的家伙啊,自以为自己能成为超越神灵的存在,只会惹怒神灵换来更加惨重的惩罚。
白衣祭司挥手,香烛化作莹莹的火球,慢慢的飘入半空,化作流星一般的飞向众人。
阿骋一惊,伸手环住美人,避到众手下身后,猝不及防的众人好多被火球击中,身体是火烧火燎的感觉,他们的衣服依然完好无损,没有燃烧的迹象。
阿骋知道祭坛的诡异,却没想到会如此的诡异,白衣祭司灵力如此,超脱红尘生死,超出三界五行,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飞升的境界——在凡人眼中,已经是神了。
饶是自诩为神的阿骋,在他的面前也失了方寸。
“撤!”看着手下一个接一个的在火球攻击中倒了下去,阿骋知道这守护祭坛的祭司实在是太厉害,他果断的下了命令,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有的是时间跟他耗下去。
顾不上收拾地上同伴的“尸体”,阿骋的残部立刻掉头,向外冲去——陡然间,先到门边的一个人发出了骇然的喊叫:“王子,门,门不见了!”
“蠢材,莫被吓破了胆!不过是障眼法而已,何必大惊小怪。”阿骋一边全身心的戒备着白衣祭司,一边呵斥着手下慢慢的往石门靠过去:“镇定,快找到出路离开。”
“老天,门……门真的不见了。”扑向原本应该是石门的位置的人被石壁反弹回来,身体后仰跌坐在地上,他的手颤巍巍的指着石门的位置,发出惊讶恐怖的叫喊,他身后一人不死心的硬闯过去,重重的撞在石壁上,额头撞起一个大包,其他的人更是不敢再试,恐惧的氛围在他们之间蔓延开来。一发而不可收拾。
阿骋穿过众人来到入口的位置——果然,门没有了,原来进来的地方,变成了一面石壁,严密的没有一丝的缝隙,好像本来就是自成一体的,丝毫看不出有门存在的痕迹。阿骋很难维持之前的镇定,他的脸因为恐惧而抽搐。
阿骋回视白衣祭司,她单手托着莹莹的火球,色彩斑斓的面具下面传来冰冷的声音。宛如空谷回声萦绕:“擅闯祭坛者——不得好死。”
声音方起。阿骋毫不犹豫、闪电疾风般的飞身往祭司的身影一刀砍了过去。他必须马上打破这种的气氛,不然,不用祭司动手,他们会败在自己内心的恐惧之中。
“啊~”惨叫声响起。刀砍中的是血肉之躯——然而,定睛一看,刀下面容扭曲的竟然是他自己的手下。
手下不敢置信的看着王子殿下,眼睛因为痛苦而突出,呐呐惊叫道:“王子……为什么,为什么……”
他竟然也着了白衣祭司的道,阿骋身边哪里有祭司的影子,祭司飘然站在远处,冷冷的看着乱作一团的众人。眼神凌厉,绝无悲悯。
阿骋骇然抽刀,他巨大的力道几乎将人拦腰斩断,中刀的手下血流了一地,肠子也流了出来。人却依然是不死的存在。阿骋的手下虽然悍勇,但是看到如此诡异的局面,也不由得惊呆在当场!
只剩半拉身体相连的人举起手中的刀,他甚至还不清楚自己要做什么,阿骋回手一刀,将他的头颅砍掉,头颅骨碌碌的滚远了,慢慢的转向众人的方向,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和邪魅的笑,那个笑容是与阿骋的表情如出一辙。
看到惊呆的众人,阿骋举剑高呼:“他被祭司迷惑,想要背叛我们,绝对不能着了祭司的道。”
“快逃……快逃啊!”终于,有人无法忍受这样的气氛,疯狂的向着石壁砍过去,然而,奇怪的是落刀之处,居然是软绵绵的感觉。
忽然间,石壁中喷出了鲜血!
“为什么——为什么砍我?”墙问,带着震惊和不敢相信,然后带着鲜血淋漓的身体,举刀向着自己的同伙,石壁还是完好的立在那里。
尖叫声充斥着墓室,阿骋拉着美人靠在了石壁上,看着他的手下骇然尖叫,他们已经神志混乱,只顾拼命的挥刀乱舞,尽管浑身鲜血却执着不肯倒下的人,紫灵的血肉果然厉害。阿骋护着他和美人的周身,如是想到。
本已是不死的存在的人,开始了一场相互的屠杀。
“妖怪,妖怪……”骇然的惊叫在墓室里回荡,不知是说的自己,还是他人。
阿骋全身冷汗,虽然在心里告诉自己要立刻挥刀而上,偏偏身体在此时不听指挥,美人颤抖着靠近阿骋,柔软的触感唤回阿骋些许的神智,他还有她,他不能乱。
所有人都带着惊惧交加的神色,所有人都是鲜血淋漓的样子,地上是残肢断臂,可惜人看不到自己的样子,如此的血流不止,他们依然活的好好的。
阿骋心底惊骇,他眼睁睁的看着他的手下,将彼此的身体分成一个一个的部分。
“啊~”阿骋骇极而呼,美人双手捂住耳朵缩进了墙角,她是一国的公主,何曾见过如此骇人的场面,她的七魂六魄早已飞了一半,哪里还能做出什么反应。
真气游走间,阿骋的身体终于能动了,他集中了全身的力量,刹那间爆发出一道凌厉至极的剑气,直斩向祭司的位置,他紧闭双眼,不被幻像迷惑,封闭了五官感觉,将内力发挥到了极致。剑气破空而来,祭司的身体一晃,手中莹莹的光球不稳,光芒一晃,石门出现在原来的地方。
白衣祭司为了躲开剑气,差点撞在石壁之上,她的手顿了有两秒钟的时间,仅仅两秒,足够阿骋抄起美人,冲出石门之外,石门外是持剑而待的盔甲护卫,九把长剑直奔阿骋,本来应该是十个护卫,九把剑必有破绽,阿骋抓住一丝的破绽,拼着肩膀受伤,带着美人闯出了剑阵。
这样的失误对于神之护卫是不可原谅的,他们刚要列队去追,被祭司的声音止住:“别追了。”
盔甲护卫躬身后退,给祭司让出道路。
“我已经看到了他们的惩罚。”白衣祭司微微合住双眸。
“祭司大人,里面的那些?”盔甲护卫看到墓室内部的惨不忍睹,里面的那些已经无法称做为人。
“将他们削骨剔肉,放在正门,让他们永世为神坛守门,不得超脱,算是对他们亵渎神灵祭品的惩罚吧。”白衣祭司轻捋华服上并不存在的褶皱,缓缓的开口。
护卫领命而去,白衣祭司伸手拦住最后的两人,指了一个方向:“去把跑掉的两个人带回来。”
没有时间了,能够预知未来,却又无力改变,因为承担不起改变的后果,她能做的就是顺应。白衣祭司的右手中紧紧抓着一把匕首,那是难得一见的神器,她拿着它,不是为了抗敌,而是为了自我了断,多么悲惨的人生啊。
白衣祭司垂下手,衣袖遮住了匕首的寒光,她走不快,却很稳,马上,就是终点了。
黑斗篷的神侍跪在祭司的去路上,低着头,虔诚的膜拜他们信奉为神的祭司,他们与盔甲护卫不同,到底只是普通的人,而且,会不会忠诚还另做他想。
祭司的目光落在一个黑斗篷的身上,眼神一凛,她准确的叫出他的名字,黑斗篷身体一震,保持跪着的姿势,匍匐着挪到祭司的脚下,他额头紧紧的贴着地砖,聆听祭司的教诲。虽然,他是一个小头目,但是能让祭司叫出自己的名字,对他来说是无上的荣耀,其他人的眼中是艳羡的神色。
祭司伸出手,手中是一把手掌大小的青铜钥匙。黑斗篷一愣,虔诚的双手接过。
“神龛的钥匙,交由你来传承,记得你的责任。”白衣祭司轻挥衣袖,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离开祭坛,在芸芸众生之中潜伏下来,等待神的召唤。
众神侍匍匐着离开,白衣祭司继续前行,她推开石门,里面是一张白玉石床,她坐了上去,右手露出锋利的匕首,她将左手也压上去,双手握住匕首,对着自己的胸膛刺了下去,墓室中气旋涌动,狂风大作,吹的祭司的长衣像白莲花一般的绽开,她仰天长啸,尖锐的声音成了一种信号,神坛开始下沉,四面八方的泥土涌向神坛,要将这曾经的辉煌和怨念一起,长埋地下。而她,将会永远的守着神坛的入口。
阿骋带着他的美人跑在黝黑的墓道之中,他慌不择路的偏移了路线,但是,他们不能停下来,哪怕是看一眼地图,除了奔跑,他别无选择。
忽然,一阵地动山摇,阿骋感觉脚下的地面开始下沉,他们随着摇摆,根本无法迈出脚步,他强行稳住身体,带着美人往前跑。美人脚下一个踉跄,跪倒在地上。阿骋赶忙去扶,这一瞬间,他们的脚下裂开了一个巨大的裂缝,像是一张妖异的大口,吞噬着一切的罪孽深重。
阿骋反应迅速,他一把将美人推开,待他自己跃起的时候,脚下已经没有可以借力的地方,他整个人滑了下去,好在他反应迅速,双臂屈肘支持着身体,避免滑下去的命运。
☆、198美人有毒
阿骋刚要往上爬,他感觉有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脚踝,将他往下拉。深埋在地下的恶灵,被阿骋身上的灵力吸引,从地下爬出来,想要享用它们的美餐。阿骋心中一惊,他用脚踹下去,抓着他脚踝的家伙却纹丝不动,而且,另一只恶灵也加入了抢夺的行列。
美人被推的狠了,她摔在地上,半天才直起身体,她爬着来到阿骋附近,她看到了地下翻滚的怨灵,感受到强烈的怨念和邪力,她的眼中露出恐惧,不敢继续上前分毫。
阿骋用手掌贴着地砖,光滑的青砖上根本没有借力之物,他的身体在一分一分的下滑,阿骋呼唤道:“美人,美人,你快来,快来帮帮我。”
美人忽然站起身来,她看了一眼阿骋,眼中的恐惧出卖了她,她转身跑入坠土的墓道中。
“美人,回来。”阿骋惊叫,他眼中神色凄厉,他就这么看着他的美人消失在黑暗之中,任他怎么呼喊,都没有转身看他一眼,他的手一点一点的下滑,他的美人却再也看不到了。
阿骋放弃了挣扎,他松了手,张开双臂,身体向后倒去,任由恶灵将他拉入地狱。
满足的恶灵没有继续外逃,裂缝缓缓的闭合,在暗无天日的地下,阿骋被一点一点的分食,他能感觉到皮肉被一点点的撕扯下来,恶灵发出满足的喟叹,他感觉到的是刻骨的疼痛,绵延不绝。血液的流失让他不断的虚弱,他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阿骋突然想到了紫灵,那时,她是怎样绝望的一种心情,他现在能体会到了,那种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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