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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跟你走-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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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行云将空烟盒扔了过去。
掀开被子,司徒雨起身出去拿了司徒霖的烟和烟灰缸进来,扔给顾行云一根,顾行云兀自点了,没理会没拿打火机的司徒雨。
司徒雨凑过来抢顾行云的打火机,顾行云轻松躲开,她扑了个空。她索性不抢了,换了策略,含着烟勾着顾行云的脖子靠近他嘴上的烟。
手掌太软,贴得太紧。
顾行云别过头将她的手腕扼住,语气躁了起来:“不就是从小到大的偶像跟别的粉丝睡了嘛,玩颓废是小孩儿的行径。别一幅世界要毁灭的样子,老子最看不起遇到屁大点儿事儿就一蹶不振的人。”
看不起也好,恨铁不成钢也罢,对于这个认识不到五小时的男人的态度,司徒雨半点也不在乎。
况且顾行云的小伎俩也曾被她识破。在她看来,他们不过是互相利用了一把,天亮了,便散了。
司徒雨突然笑了,嘴里的烟掉了。
这笑容不太像她,像个妖精。顾行云摸不准她的心思,移开视线松了手。
谁知司徒雨懒懒地开口:“你慌了。”
“妈的。”顾行云灭了自己的烟,再次将司徒雨推到了床上。这一次,他俯身压了上去,恨恨道:“找刺激?”
司徒雨依旧笑,边笑着双腿盘在了顾行云的腰上,又一颗颗解自己睡衣的扣子,露出没穿内衣的白花花的胸脯,“来啊。”
第03章
顾行云是最不怕挑衅的人。他捏住司徒雨的下巴,抵着她的小腹:“好样儿的。”
司徒雨看着他眼睛里的锋芒,笑容渐渐散去。她嗅到了空气里顾行云想要动真格的味道。
她慌了,顾行云的唇落下了来。她挣扎,这唇却落在她的耳边。
“你放心,老子不睡女学生。”顾行云冷笑着,眼睛里透着一股戏谑得逞的坏。
知道自己被耍了,司徒雨怒了。她双手握成拳砸向顾行云的背,无奈顾行云背肌实在太结实,她无疑是重拳落棉花。
她又动脚,却听见顾行云的语气柔了下来,“别动,听我说。”
司徒雨呆了呆,拳头松开,身上也泄了力气。她静静地看着顾行云抬起来的脸,看他玩世不恭的脏辫,看他深邃的眼睛,看他翘起的嘴角……
不知道为何,司徒雨自觉地安分了下来,认真地听顾行云说了下去。
“他们偷的东西是假的,真的在和歌山,在我今天待的包厢里面,那幅画的后头。你找个时间去拿,拿了之后收好,等我下次来找你。还有摩托车,是我租的,永盛车行,你联系他们来取车,押金你先替我收着。”
四目相对,消化着顾行云的这些交代,司徒雨一动也不动。
看到顾行云笑了,她反应过来,鄙夷道:“带我去茶馆是怕万一有麻烦,东西可以交给我带走,去酒吧是为了找机会把假的东西送出去,骑摩托车是为了方便跑路,只是……为什么直到刚刚你才真正信任我?”
“你戏演得差点儿,但人还算机灵。你错了,不是直到刚刚我才信任你,而是直到刚刚你才让我看到点儿你身上的韧性。”顾行云边说边去扣司徒雨的睡衣扣子。
司徒雨打开他的手:“为什么不让你的好朋友去做?”
顾行云直言不讳:“要真遇到事儿,他们扛不住,但你不一样。”
“何以见得?”
“苏南司徒家,势力波及南城,久仰大名啊……” 顾行云漫不经心地环顾四周,又细细品手里的烟和司徒雨的脸,“至于怎么看出来的,就不需要我分析细节了吧。”
司徒雨冷哼一声,逼问他:“说,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
天亮。
司徒雨睁开眼时,顾行云在浴室里洗澡。
暖色灯光打在磨砂窗上,映出一幅突显雄性荷尔蒙的男性躯体,肩宽臀窄,肌肉合理……只可惜看不清细节。
水流声戛然而止,司徒雨翻身闭眼。
顾行云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我也能看见你。”
司徒雨镇定自若,将枕头立起来,挪挪身体头靠上去,“女人跟男人一样,也贪恋年轻美好的肉体。”
“这就对了,三十多岁男人的肉体跟二十多岁的没法儿比。”顾行云不看她,边说边扯掉浴巾,又迅速穿上那条风尘仆仆的裤子。
还是看见了他黑色内裤中间硕大的形状,司徒雨偏过头,不打算再反驳他这句暗指。
顾行云拿掉头上的毛巾,拆掉的脏辫形成小卷堆在头顶,两侧又剃得极短,配上他的脸和肉体,风格立即由文青变为日系。
“你多大了?”司徒雨问。
顾行云咬着下唇摸下巴上一层新长的胡渣,“比你大。”
“北京人?”司徒雨又问。
哼笑一声,顾行云拉开窗帘向下探了一眼,然后走到司徒雨面前,俯身逼近她:“怎么?事儿后查户口?”
眼下这幅情形着实像是炮后的清晨。
司徒雨目光变冷,幽幽地看着鼻尖快要靠近她的顾行云,“钱在床头柜上,请吧。”
嫖客口吻。
顾行云扯了扯嘴角,坐直身体点烟。
烟燃了大半,顾行云对床上的人说:“千红一哭(窟)、万艳同悲(杯),下回别再点这么惨的酒,名儿不吉利。”
司徒雨正要起身,听到这句话,她停下动作认真地打量顾行云的背影,“小看你了。”
又抽了几口,顾行云按着烟头熄灭在烟灰缸里,“少看点儿《红楼梦》,老子最见不得为情所困的傻女人。”
司徒雨无语,起身往浴室里走,顾行云也从床上站了起来,往门口走。经过司徒雨身旁的时候,顾行云说了一句话,然后,司徒雨停下了脚步。
再抬头,顾行云打开卧室的门,走了。
他说:“你是聪明女人。”
*
冲完澡,司徒雨看了眼时间,七点整。
含着牙刷光脚走到窗边,一低头,楼下两个人影。
顾行云和司徒霖。
饶有兴致地盘腿坐在飘窗上,看见司徒霖从口袋里掏出钱夹又抽出一叠钱递给顾行云。收回目光,司徒雨皱着眉拿出嘴里的牙刷,薄荷味太浓,显苦。
再抬眼,看到飘窗另一端叠放整齐的毛毯。这么狭窄的地方,他夜里是怎么睡的?司徒雨边想着,拉上窗帘,返回浴室。
几分钟后,司徒霖开门进了客厅。
司徒雨敷着面膜靠在主卧的门框上,“他收你钱了?”
隔着面膜,司徒霖看不清司徒雨的表情,他忍耐着情绪,暗暗道:“说你付过了。”
司徒雨抬了下眉毛,又用手指抚平面膜上因此皱起来的部分,“唔,他不错。”
“女孩子的第一次如此重要,你……”司徒雨的态度彻底激怒司徒霖,他终于发作。
“真想管,你昨晚就该拿出长辈的态度。”司徒雨同样没好气地打断他,看到他脸色青白,又冷笑了两声,“是吧,叔叔。”
懂事之后,司徒雨从来不叫他叔叔,这么正经地喊出口,是长大后的第一次。
话说完,司徒雨转身回卧室,但司徒霖动作更快,拉住她的胳膊将她拽进怀里,“对不起,姗姗。”
司徒雨推开他,声音里透着冷,“晚了。”
“你知道的,她不是我第一个女人……”
“可她是我亲姑姑!”
“我不爱她。”
“你不爱她,为什么要和她上床?司徒霖,你这样会毁了她的。”司徒雨转过身,红着眼眶怒视着恍然无措的司徒霖。
司徒霖没见她这么激动过,心软地一塌糊涂,“我会处理好我跟她的关系。”
“你怎么处理?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之后把她抛弃?还是不顾一切和她结婚?”司徒雨昂起头看着天花板,“爷爷病重,家里只能仰仗你。司徒家迟早是你的,你急什么?”
“我急!你小时候说长大了就嫁给我,现在你长大了,我只有做司徒家的主人,才能娶你。司徒雨,你不是从小就喜欢我吗?”
声音落地,司徒雨惊愕地看向司徒霖,司徒霖显然也慌了,他暴露了自己的野心,又戳破了这份感情,可时机却不对。
……
“小叔叔,你不喜欢你的新名字啊,那我改个名字陪你吧。你姓林,新名字又叫霖,我不能叫司徒林,那我就叫司徒雨吧,就让我做你的偏旁部首。司徒雨,司徒雨,就这么定了,比司徒姗好听多了……”
“小叔叔,小姑姑说你比他们班的男生都帅,那你们大学里一定有很多女生喜欢你吧,不过你不可以喜欢她们哦,你要等我长大,等我到时候嫁给你。”
……
“司徒霖,祝你三十岁生日快乐。你听着,下个月我就满十八岁了,你是爷爷朋友的儿子,又不是我亲叔叔,从此以后,我再也不叫你叔叔。”
“司徒霖,虽然你一直对我凶巴巴的,但我知道你心里是在意我的,听说我放假回家的第一天,你多吃了一碗米饭,还有那天我在院子里给NiNi洗澡的时候,我看到你偷偷笑了。”
……
“小时候说过的话哪儿能当真。”司徒雨抽了抽鼻子,眼泪最终被忍住,“司徒霖,你有没有想过,等你达成心愿,我就没有家了。”
*
顾行云回酒店换了衣服,又从酒店后门离开,但几个尾巴仍旧跟着。
到了机场,他没办托运,背着大包直接进了安检。果然,因茶刀属于危险品,他被安排从另一出口出去为这盒茶叶重新办理托运。
如他所愿,当他回到行李托运处时,尾巴们已经走掉。
在洗手间里换了另一套衣服,顾行云戴着帽子和墨镜出了航站楼,然后乘地铁去了高铁站。
五个小时后,他顺利抵达北京。
走出高铁站,顾行云靠在警卫室边上抽烟,烟抽到一半,一辆黑色悍马停到他面前,车上穿正装的男人下了车,将车钥匙扔给他:“一路上不是拼车就是骑摩托车,手痒了吧,自己开。”
“好久不见,冲哥。”顾行云将背上的大包扔到后座,又跳上驾驶位,“这车买回来我就没过摸几次,便宜你了。”
“臭小子,让你拿到东西就赶紧回来,你非要绕去南城,还骚包的在人家姑娘家睡了一晚?”
“去看了趟朋友,顺便捡的,只是睡在她家,可没睡她。” 顾行云笑,说着扔给谢冲一根烟,“这女的来头不小,刚好做个挡箭牌。说来也巧,一天竟碰着她两回。”
车下了高架,谢冲问:“东西在她那儿?”
顾行云嗯一声。
“也好,东西不进京是好事。你直觉一向准,但愿她人靠得住。”谢冲点了烟,又问:“昨晚去见老高,他怎么说?”
“没给他看。”
“怎么?”
“只有你和他知道我要去南城,结果我一去就有尾巴,觉着他不太对劲。”
谢冲将烟头灭掉,关上窗,缓了缓神色,“那以后就不用他了,北京也有这方面的尖儿,咱们重新物色一个。”
“嗯,老爷子身体怎么样?”
谢冲说:“这回你出去找药,一走三个月,老爷子天天盼着你回来,也算有个念想,身子骨倒比之前硬朗多了。”
顾行云笑一声,“挺好。”
“这一路吃了不少苦吧,飞机高铁不敢坐,妞儿也不敢泡。”谢冲笑。
顾行云砸砸嘴:“可不嘛,江南姑娘美啊,就是不敢泡。”
*
司徒霖走后,司徒雨联系了车行的人来取车。顾行云猜得一点不错,车的确被那帮人弄出点小问题,动不了了。
跟顾行云电话确认后,车行工作人员将除去修理费后的押金以现金的形式结算给了司徒雨。拿着厚厚一叠现金,司徒雨在去茶馆的路上,给自己买了个新手机。
到了和歌山取了东西后,司徒雨用新号码打给顾行云,那会儿顾行云还在高铁上。
“给我个账号,钱我转给你。”
“你先拿着吧,东西也收好。”
“你什么时候来取?”
“说不准。”
挂了电话,司徒雨忍不住望天翻了个白眼,揣着这个盒子,她感觉自己像王佳芝戴上了鸽子蛋,此后,都要听易先生的话了。
转念一想,不,是顾先生要听她的话了。
第04章
打了车回司徒霖为她租的房子后,司徒雨将盒子锁进衣柜的抽屉里。顾行云适时地发来的一条短信——
“床头柜抽屉里有个吊坠,喜欢就拿去戴。”
感觉像被一双眼睛盯着,司徒雨试了试锁,还挺结实。将电话里唯一的联系人存上姓名,她走到床头柜边拿出了这个吊坠。
叉骨造型,木质的,黑线吊着,纯手工制作。
对着镜子比了比,司徒雨将吊坠戴在了脖子上。
*
“跟谁发信息呢,谈恋爱了?带回来看看啊。”饭桌上,头发已花白的顾海生细细地品着顾行云带回来的茶叶。
顾行云放下手机,抬头一笑:“您急着抱孙子?”
“废话。”顾海生说,“我四十三才有你,你今年二十六了,你算算,我还能几年能活?”
“您放心,您肯定长命百岁。”
“臭小子,早知道我就不让你插手家里的生意,现在好了,你一心扑在这上面,我这大孙子什么时候才能有着落啊。”
顾行云吃着蟹,瞪他老爹一眼,“早几年我身边妞儿不断,可您哪个都看不上,说我不务正业,非逼着我接手家里生意。这一两年我终于踏实下来了吧,您又开始愁孙子。唉,做儿子怎么这么难哟,我得跟佛祖许个愿,下辈子得让您做我儿子,也让您体会体会这个中滋味。”
“你这张嘴哟,我是说不过你了。小子,公司的事情别太急,传统行业不比从前了,东山再起得慢慢来。”
顾行云停了手里的动作,看着老头儿,心尖儿发酸。
顾海生年轻时驰骋商场,霸气潇洒,做起事来从来不带犹豫。自打去年顾家被人陷害,又变卖了部分产业,他老得越发快了。
“我心里有数。”顿了顿,顾行云继续吃蟹,嘴里滋味却淡了。
顾海生将装着酱油醋的小蝶推到顾行云面前,“在山里待了那么久,又特意跑一趟南城,跟着的人不少吧?”
“嗯,一路上都不敢用身份证。”见他老爹皱起眉头,顾行云又笑,“老头儿,担心我啊?您儿子什么能力您不知道?这些年您在我身上的钱可都没白花。”
“知道你厉害。”顾海生说,随后又问:“膝盖怎么样?明天去医院复查一下吧。”
“嗯,有时间就去。”
“要不还是换个人去做吧。”老头儿到底心疼儿子。
顾行云放下螃蟹:“别介,换谁我都不放心。再说,换了人,我在山里的苦不就白吃了。”
“俗话说得好,虎父无犬子,行吧,就让我看看这盘棋你究竟准备怎么下。”
见他爹宽心了,顾行云心里也松快了,一口气又吃了两只蟹。
*
十一月初,北京正式入秋,温度骤降。
顾行云在医院里取片子的时候看见一个长卷发涂红唇的女人。
几分钟后,司徒雨收到一条短信——
“没人找你麻烦吧。”
司徒雨也在医院里,她看一眼短信内容,没理会。
快一个月了,要有麻烦早就有了,白问。倒是顾行云走后的第二天,她开始频繁地做噩梦,梦到司徒霖和她姑姑的那场纠缠,又梦到一些司徒家的往事,每个夜晚都在痛苦与煎熬中度过,身心俱疲。
今天放假,她特意来看心理医生。都说梦是心理的暗示。
温柔的女医生正在分析她的症状,司徒雨走了神,想起那天晚上,又想起顾行云说的话,过了会儿,她回复过去——
“没。”
收到回复,顾行云扯了扯嘴角,随即走进医生办公室里。
戴眼镜的中年女医生不苟言笑,看到顾行云进来,松了松眉头,“片子给我看看。”
“嗯,保养的不错,但还是有积水,像骑自行车、打篮球、跑步这种运动就尽量不要做了。”
顾行云问:“不影响生孩子吧?”
张医生别他一眼:“该生生你的,你伤的是膝盖,又不是生殖器官。”
“得嘞!那您忙,我撤了。”顾行云站起来准备走。
张医生叫他一声:“小顾。”
听着这语气不对劲,顾行云开玩笑道:“怎么,这么久没见,舍不得我?”
“姜医生要结婚了。”
顾行云食指刮了刮眉毛:“哦,恭喜她啊。”
“没良心的,那会儿你伤得那么重,多亏人家姜医生精心护理,虽说后来你俩分手了,但这份情谊总还在吧。”
“嗯,是这个理儿,结婚是大事,那我亲自去恭喜恭喜?”顾行云挑挑眉。
张医生嗯了一声,“去吧,她在门诊骨科三室。”
*
“……开点安眠药给你吧,如果仍然做噩梦,你不妨跟你的家人聊一聊,看看这到底是你的梦境还是埋藏在你内心深处被遗忘的真相。又或许……其实你已经知道了真相,但是还没说服自己去接受,所以梦境是碎片式的,完整不起来,又反反复复。当然,等你的梦更具象一些,你也可以先来告诉我,我会继续帮你分析,我们也可以试试催眠。”
“医生,我会不会有抑郁的倾向?”
“不,你对负面情绪的把控能力很好,且没有选择逃避,说明你心理素质很强。你重视这件事情,急于走出噩梦带来的心理困境,说明你是一个注重内心秩序的人。在我看来,你应该是较理性的人格,这样的人,往往很难抑郁。”
……
倾诉得到回应之后,司徒雨的状态有了一些回升。走出医院,她在门口小店买了一束百合。
她听说百合能安眠。
*
司徒雨在南城的医院门口买花的时候,顾行云在北京的医院门口包红包。
“下一个。”
姜韵是典型的北京姑娘,言谈举止透着一股爽快劲儿。叫完号,她走到饮水机前倒水,水满了,杯子刚送到嘴边,顾行云闲庭信步地走了进来。
眼皮闪了闪,姜韵放下杯子,“哟,脏辫不留了?”
顾行云撩了撩剪短的刘海,笑道:“偷看我朋友圈了?”
“滚。”姜韵瞪他一眼。
“得,我也不是来闲扯的,拿着,新婚快乐,百年好合。”顾行云说着将一个大红包丢在姜韵的桌子上。
红包是他刚在门口的小店里买的,钱是刚取出来的连号,都是崭新的。
姜韵掂了掂,少说有一万。她哼一声,“婚礼就在你家酒店里办,有空来看一眼呗。”
顾行云摆摆手:“别,抢婚那事儿小爷干不出来。”
“呸!”姜韵啐道。
“走了。”顾行云挥了下手。
走到门口,姜韵说:“站住。”
“嘿,我说你们女医生怎么都这么待见我。”顾行云回头笑。
姜韵将红包收进抽屉里,拿了张名片出来,“你送这么大的礼,我怎么说也得回馈一下。这个你收好,你铁定用得上。”
顾行云拿过名片一看,是一位研究中医药科技的权威专家。他勾了下嘴角:“呵,看来我真得去抢婚啦。”
姜韵喝了口水:“少贫。”
“真心感谢姜医生。”顾行云抱拳。
看着意气风发的顾行云,姜韵捧着热水杯垂下眼角,“自从去年顾家被人陷害,你膝盖又被人弄伤,你就变了一个人,打那天起我就知道咱俩不可能了,我要的生活你给不了。顾小爷,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此仇必报,你尽管去闯吧,大丈夫就得这样。”
想起当初姜韵大大方方地跟他说分手,他还跟谢冲说他就喜欢这种聪明女人。如今听着这番话,他心里千滋百味。
缓了缓神,他对姜韵说:“真走啦。”
姜韵点点头:“嗯。”
双手插进裤兜里,顾行云大步离开。听见姜韵叫下一个病患响亮的声音,他揉了下鼻子笑了笑。
*
这天清晨,司徒雨再次从噩梦中惊醒,依然是那些画面,司徒家的女人们个个淌着血站在司徒家的大门口,但这一次,断裂的梦境总算完整地拼凑在一起。
情妇、私生子、乱伦、诅咒……这些梦里出现的词语像钉子一样扎在司徒雨的脑袋里,她被迫回忆起小时候听到的那些秘密。
冲进浴室将冷水不停地浇在脸上,清醒过后,司徒雨手机铃声响起。
她爷爷过八十大寿,家里的司机来接她回苏南。
她精神状态不佳,又因突然忆起真相而对司徒家产生恐惧和排斥心理,一时间躁郁不已。
想起顾行云托她保管的东西,她让司机先回了趟租的房子。
台上新人在交换戒指,顾行云手机振动,司徒雨发来消息——
“你到底什么时候来取东西?”
一个多月以来,司徒雨从未问过这个问题,顾行云从这句话中读出了焦躁。
看着姜韵戴上戒指后,顾行云边离席边跟身边的工作人员交代:“结账的时候给他们打个折。”
“多少折合适?”
顾行云问:“顾家的亲友在这办婚礼,一般给多少折?”
小姑娘说:“八五折。”
“那就给他们打八折吧。”
“好。”
“叫谢总到我办公室来一下。”顾行云又说。
小姑娘没动,顾行云问她:“没听清?”
“不是。”小姑娘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小顾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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