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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上明珠(佳丽)-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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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尽快举行婚礼,婚礼后就让天叔回来。”川乌说。
  这时他以为,婚礼是一切的开始,却没想到,一切即将落寞。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怕,后面大部分很甜。当然,我的虐点一贯与你们不同步,哈哈哈。

  ☆、婚纱照

  床边的软糖睡着睡着就往这边翻了过来,川乌怕吵着孩子所以不敢动,于是就变成他双手抱着凤凰,软糖霸占了他的腿。孩子睡得有些热要踢被子,小脑袋拱着爸爸的大腿唤着:“爸爸,抱。”
  凤凰吃醋道:“她真的比较爱你。”
  川乌笑了:“怎么会。”
  凤凰说:“因为我总是喊她去上课去练功,你就只会做好老人,川乌你太有心眼了!”
  真是冤枉,但川乌不解释。
  聊着聊着,最后连凤凰都睡着了,川乌关了小灯和衣躺下,计划着等软糖再翻个身他就离开。可谁知道软糖会这么爱爸爸,小脑袋一沾上川乌的大腿就不挪开了,这一觉睡到大天亮,睡到若梅轻轻开了门,发现里面多了一个川乌。
  若梅跟了凤天这么久,什么大世面没见过?见着凤凰房里的这副情景十分淡定,在确定川乌有好好给软糖和凤凰盖被子后,再次轻轻地关上了门。站在厨房里给家里三个女人熬粥的凤天疑问:“怎么还不起来?”
  若梅笑着:“让她们再睡一会儿。”
  这幅场景,她见过两次,一次是凤凰成人礼的第二天,一次是今天。前一次,川乌明着进了凤家小院,其他兄弟很给面子的当做没看到,他在花园里蹲了好久,在给院子里所有的蚊子都喂饱肚子后,终于等到了爬楼的时机。第二天,两个人和衣睡在一起,年轻的脸庞在朝阳中是那么美好,若梅那时也没叫醒他们,因为她知道川乌是个有分寸的孩子。
  那时小鸟才十六岁。
  而那件事她一直也没对凤天说过,生怕他动怒。不过最后还是多了一个人知道,川乌一夜未归,川老爹想都想得到他会去哪里,第二天拎着小崽子来负荆请罪时正好凤天出去了,若梅还记得那时川海在家就已经动过手了,川乌脸上一块青肿,跪在她面前,说了句:“梅姨,对不起。”
  其实若梅不觉得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谁都年轻过,她年轻时也是这样的。她找川海商量:“别告诉阿天,咱们知道就行了,没事,川乌有分寸我很放心。”
  若梅认识川海的时间其实比凤天还要早,她拍拍他,笑着摇摇头,川老爹满脸通红指着川乌:“这小子不学好!”
  若梅捂着胸口笑:“没事,真的,说不定是我家凤凰出的主意。”
  这句话还真说中了,是凤凰说的:“川乌,你要送我一个礼物。”
  “什么?”
  “你晚上到我房间来。”
  “不好吧?”
  “你不来我就生气了。”
  “恩,那你等着我。”
  只因为凤凰要一个礼物,他就部署了一切,蹲在院子里被咬得满身是苞,就连被老爹胖揍一顿都没供出主谋。
  后来凤凰睡醒了下楼,看见川乌的脸就知道事情被发现了,可那时大家的焦点已经不再他们俩身上,川老爹扶着若梅坐下,替她号脉,表情严肃,凤凰很害怕,害怕妈妈会发病。
  若梅有心脏病,天生的,所以老也不能根治,凤凰小时候见过一次她发病,那时妈妈躺在病床上,嘴唇紫得发黑,连对她笑的力气都没有。
  不过幸好,若梅吃了药后就好了很多,她说:“别告诉阿天,免得他担心。”
  那天之后的那么多年,川乌就再也没爬过凤凰的窗,若梅笑着给凤天夹小菜,凤天问她:“乐什么呢?”
  若梅摇摇头:“就是觉得有趣。”
  觉得终于忍不住又来爬窗的川乌很有趣。
  ***
  卧房内,凤凰和软糖几乎是同时醒来的,醒来后两张愣愣的小脸齐齐望着川乌,川乌扯了扯身上皱成咸菜的衬衫,无奈极了。
  软糖问:“爸爸怎么在这里?是我在做梦吗?”
  川乌抱起小家伙咬了咬她的小鼻子:“没做梦,是爸爸。”
  能隐约听见凤天和若梅在客厅说话的声响,凤凰发愁:“怎么办?”
  川乌说:“你昨天说想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要怎么办?”
  凤凰讪讪地抱过软糖,让孩子:“别出声,别被阿公阿婆发现。”
  川乌揉着发麻一夜的双腿缓了缓,站起来后说:“出去吧,你以为天叔真的不知道吗?”
  “怎么可能知道!”
  川乌笑而不语。
  一家三口出来问候早安,客厅里两个长辈都很淡定,若梅就算了,凤天怎么会?
  凤天笑看若梅:“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当年他就这么干过!”
  若梅想了又想,怎么都想不通,当年凤天是怎么知道川乌爬墙的。
  凤天接过软糖说:“因为我是她老爹啊。”
  当然,事实上并不可能如此风轻云淡,凤天把川乌带到码头上,指着三千港的海告诉他:“她才十六岁,如果你忍不了我就剁了你的家伙扔海里喂鱼。”
  而这一次,凤天看着明显没睡好的川乌说:“下不为例,去吃饭吧。”
  凤凰吃饭的时候缩在川乌身边,小声嘀咕:“我以为我老爹会剁了你喂鱼。”
  川乌笑着:“恩,意思差不多。”
  凤凰瞪眼:“什么鬼,你能不能说清楚?”
  川乌摇摇头,夹了软糖爱吃的肉松放在凤凰勺子里,她每吃一口他就放一点,耐心陪着她吃完一碗粥。
  软糖听不懂,只是告诉阿公:“阿公能不离开糖糖吗?去那么远的地方软糖很想阿公。”
  凤天柔声安抚小家伙:“阿公去得不远,以后常常带软糖过去玩好不好?”
  他说:“软糖替阿公天天陪着阿婆,好不好?”
  软糖又从阿公腿上爬到若梅身上,小大人模样:“阿婆别哭,糖糖陪着你。”
  本来没想哭的若梅被孩子说得红了眼眶。
  这顿早饭吃完,川老爹带着凤天去了外地仓库。若梅开始着手准备凤凰的嫁妆。
  别的先不说,婚礼的日期是要找人好好看过的,一般这种事都是两家的人一起商量的,但川家没个主事的女人,川海也很忙,他早就说了把这件事全权交给若梅,所以第二天一早,若梅就开始操办起来。她以前曾操持整个凤家,现在一个婚礼,真是不在话下。
  ***
  短短几天,若梅定好了婚期,场地,中式礼服,宴席上的菜色,宾客的伴手礼,甚至连凤凰和川乌的婚纱照影楼都联系好了。她把地址和电话交给川乌,说:“你带她去就行了,我在家看着软糖。”
  车上,凤凰撒娇说:“等等拍照记得要笑,别整天对着别人都一副黑脸,好像你是我抢来的新郎。”
  开车的川乌无奈:“我哪里有黑脸,你明明知道的。”
  其实凤凰喜欢川乌这样,只对着她一人笑,只对着她一人好,他是她的。
  凤凰身上绑着安全带还要挨过去揉揉川乌的脸,笑嘻嘻的没正经样子。川乌皱着眉:“坐好,不许捣乱,我开车呢。”
  凤凰乖乖听话,坐好后说:“下次也让老爹带妈妈过来拍一次,我记得他们没拍过这样的。”
  川乌就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凤凰说过的话,他全部都记得。
  拍婚纱照实在是一件需要体力的事情,偏偏若梅给凤凰定的是豪华套餐,总共有五套衣服还出外景。拍到一半凤凰就不干了,赖在更衣室里抱着川乌撒娇。川乌一边抱着她哄,一边还得接电话。那边若梅像是在他们身上放了个追踪器,能知道这里所有的事情。
  若梅说:“你别惯着她,这次没让她拍舒心了以后她还赖你。”
  川乌翘着唇把手机贴在凤凰耳边,让她自己听。听完后凤凰乖了,从他腿上下来,理了理自己的白纱,说:“晚上回家你必须给我按摩,走吧!”
  凤凰昂着头走在前面,继续奋斗她最后的两套婚纱,川乌跟在她后面,对电话里的若梅说:“小鸟没有喊累,她今天表现很好的梅姨。”
  若梅在那边叹一声:“你就惯着她吧。”
  拍到最后一张时,放在沙发上川乌的手机响了,旁边的摄影小助理拿起来说:“梅姨?”
  川乌想过去接,摄影师还在不断的摁快门,说:“好,别动,就这样,新郎再笑一下。”
  凤凰圈着川乌的腰仰头看他,嘴唇不动带着笑:“妈妈肯定是要问我们几点回去,她肯定准备了好多好吃的在等我们。”
  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川乌按照摄影师的指示低头看她,眼里深情一片,手机还在响着,拍完这一张后川乌抬手,对摄影师说:“抱歉,我接一下。”
  电话接起来是软糖在哭,她说:“爸爸你为什么不接电话?阿婆好难受好难受,糖糖好害怕。”
  川乌回头去看凤凰,她站在聚光灯下言笑晏晏:“你跟我妈说,咱们很快就能好。”
  川乌扯掉了领带,一把拉起凤凰就往外冲,小助理大声喊:“哎,我的婚纱!”
  川乌抿着唇,将凤凰和她那巨大的裙摆塞进车里,直直往家里冲。
  “怎么了?”凤凰惊魂未定。
  “梅姨不舒服。”川乌皱着眉。
  在凤家,天大的事都没有若梅不舒服来得重要,凤凰一边拆头饰一边喊:“快点,再快一点!”
  川乌把油门踩到底,呼啸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最后川乌扯了领带带着穿婚纱的凤凰跑掉的画面真是太帅了!小助理欲哭无泪啊!原来长得帅也不靠谱啊~!
  本章的中心思想是:千万不要惹怒老丈人,老丈人会砍了你的小叽叽喂鱼哦~~
  若梅在这里没事,别担心。
  昨天看评论笑了,我发誓川乌真的不会失忆,相信我。
  川芎的番外在肥而不腻五十二章,谢谢提醒我的妹儿。
  

  ☆、主心骨

  
  幸好一路都很畅通才没有耽搁太久,车里,凤凰和川乌的手机轮流响,全都是影楼的电话,川乌一边开车一边单手接起来,语气冰得可以冻死人:“不要吵,衣服多少钱我全买了,把卡号发给我,就这样,再打过来后果自负。”
  在回家路上的后半程,车内终于安静下来。一个急拐弯后,川乌说:“小鸟,别怕。”
  若梅昏倒了,她躺在厨房的地上一动不动,软糖就挨着她的手,呜呜地哭。凤凰一进门,看见的就是这样的画面。川乌自小跟老爹学过一些东西,这时候就派上了用场,在确定可以搬动若梅后,川乌将她抱起来,让凤凰:“你带着软糖,我们一起去医院。”
  他从来都是她的主心骨。
  急诊室里,医生正在抢救,川乌给另外两个长辈去了电话,凤天就和川海在一起,两人一听就急了,忙着要连夜赶回来。软糖一直在哭,凤凰抱着她坐在长椅上,一声声哄着:“不哭啊,阿婆会好的,不哭。”
  何尝不是在哄自己。
  软糖问妈妈:“不是说糖糖练好功夫就能保护阿婆的吗?现在为什么不行?”
  “因为阿婆不是被欺负,而是病了。”川乌怕孩子太沉,接手抱过来,“软糖不哭,你看妈妈也要哭了。”
  凤凰下意识抹了抹眼角,说:“妈妈没哭,阿婆会好的。”
  在另外一辆往玉城赶的车上,川海也在安慰着凤天,他说:“阿天,别担心,嫂子的身体我有数,不会是什么大问题的,我待会儿去跟医生好好聊聊,再加点中药治疗,效果会很快的。”
  坐在副驾驶的凤天沉沉应了声,虽然话是这么说,但他依旧放心不下来。
  路程过半,川海将车子停在服务区,和凤天换了位置。凤天看了看他,怅然:“你也老了啊……”
  人啊,不服老不行,川海笑着点点头。
  曾经也有一次,他们这样在黑夜里赶路,那时因为若梅入院,凤天情绪不稳,所以川海独自开了全程。那时他的手很稳,就算心里再急也能控制好方向盘,可如今,他做不到了。若梅昏迷不醒、生死未卜的画面时时闯入脑海,川海手抖得无法开车。
  两个同样担心的男人轮流驾驶,终于平安地开到医院。若梅已经从急诊室出来了,送往监护室。走廊里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凤天和川海齐头并进,但在最后一刻,川海落后了半步。凤天隔着玻璃窗摩挲病床上若梅的脸,川海在定定看了几眼后,转身去找主治医师。
  凤凰扑过去抱住老爹,十分抱歉地说:“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妈妈。”
  凤天的大手一下下的拂着女儿的头发:“你不需要说对不起,是我应该抱歉。”
  在狱中的六年,他没法照顾妻女,出来后,他还是没照顾好她们。从来都不知道,生活能如此压弯他,击垮他。
  在跟医生谈完后,川海的脚步变得略轻松了些,他拍拍凤天的肩膀说:“嫂子是太累了,她这个病半点都不能累着,最近操持两个孩子的婚礼太辛苦了。”
  “医生怎么说?”
  “好好静养就行。”
  慢慢的,病床上的若梅睁开了眼睛,第一眼就看见了窗外的凤天,她冲他咧嘴笑,尽管嘴唇很乌,脸色很糟糕,但凤天还是觉得,她如少女时一样美丽。时光倒回去,她第一次发病时,他也是这样站在病房外头,看着她冲自己笑。那时他们已经结婚,还没有凤凰,他的事业如日中天,他在与医生谈过之后,决定要一辈子都好好呵护这个可怜的女人。
  那时医生说:“你应该尽早告诉她,你们要尽早做选择。”
  他站在她的床边,握着她的手,一点一点地说出那些话,她哭了,她抱着他说:“我们可以试试看,阿天,让我试试好不好?”
  于是他跑遍了全国,去找寻最好的医生,可所有人都不支持她想试试看的想法。
  他回家后将最后的决定告诉她,她如一朵曾经绽放盛开,却经历一场风雪,登时萎靡凋零的花朵。可就算是这样,他也无法用她的生命去做尝试,那一切并不重要,只要她能平平安安地就行。
  但他日复一日的劝说开解并没有效果,他爱的那个女人还是一复一日地虚弱下去。该怎么办呢?凤天几乎快要疯掉。
  幸好老天不会断人生路,凤天找到了。
  玉城医院的走廊上,凤凰默默牵住了凤天的手,将脑袋靠在老爹的肩头。凤天低头看她,用大手一下下抚她的头发。父女俩无声地看着病房内的若梅。
  ***
  快要凌晨时,川海的手机震天响,原来是约好了来送药材的车队已经快抵达仓库。川海一拍脑袋:“瞧我这记性!”
  每一次运来的药材都需要检查,以防以次充好,川老爹忙着要往回赶,却被凤天拉住了手。凤天说:“你在这里,我回去,你替我好好照顾阿梅。”
  若梅一直都有用初雪堂的中药调理身子,凤天觉得这个时候川老爹万万离开不得,在医院医生和川老爹之间,他可以毫不犹豫地选择自己的好兄弟,他相信他的医术。
  可仓库的药材确实也需要人去检查,这下怎么办?
  两相难,川乌指指自己:“我跟着去。”
  凤天捉住他如救命稻草:“差点把你这小子忘了!”
  初雪堂世代研药治病,川乌和川芎从小就要跟着川老爹学习,只是后来他们兄弟俩没一个能继承衣钵,川老爹辛辛苦苦撑起来的初雪堂后继无人。
  凤天写了一张小条子拜托护士带进去,若梅垂眼看完后仰起头,对着外面的他眨了眨眼。凤天恋恋不舍,若梅为了让他放心,还抬起手冲他晃了晃。
  “天叔。”
  “走吧。”
  凤凰按照爸爸的交代没有去送,她一直目视着凤天和川乌越走越远。什么时候,老爹居然比川乌矮了?什么时候,老爹的脚步如此沉重?
  这些都是她从没留意过的,凤天在她心中,永远都停留在三千港。那时他意气风发,那时他们都还没长大,过年时,老爹能一手就把川乌拎起来。
  川海坐在凤凰身边,轻轻道:“你妈妈一定没事的,小鸟啊,有川老爹在呢。”
  凤凰像之前那样,把脑袋靠在川海肩上,软糖就睡在她腿上,阿公留下的外套是她的小棉被。
  川海说:“一晃你就这么大了,以前你像软糖一样大时,经常睡在我腿上,还记得吗?”
  凤凰点点头,当然记得的,老爹生意很忙,在初雪堂坐诊的川老爹就变成了父亲的存在。他会带着三个小孩到树上摘李子,到山上摘花儿,到海边摸螃蟹,不管去哪里,他都会带上一些东西送去凤家,海边的小螃蟹用油炸过,一口一个咬得咯吱咯吱,山上的花儿被妈妈插在高细的花瓶里,摆在客厅的最中央,树上的李子很酸,但妈妈却喜欢极了,用糖水泡几天,比什么都好吃。
  但后来,她爬树磕破了腿,川老爹就再也不让她上树了,他那时说:“咱们家小鸟啊,以后得是个大美人呢,万一摔坏了怎么办?还是跟老爹等在下面,让那两个臭小子摘下来给咱们吃,好不好啊?”
  她点点头,乖乖站在下面,小手举起来牵住了川老爹的手。川老爹弯腰将她抱起来,如现在他抱着软糖的模样。
  那天回家前,川乌拉着她说:“小鸟,就算摔坏了我也跟你玩。”
  正想着,川芎的电话打了过来,他说:“我现在在三千港,事情小弟已经跟我说了,我马上过去。”
  凤凰揉着眼睛:“哥哥,没事,情况不算糟糕,你明天过来就行了。”
  凤凰不常这样唤川芎,川芎的心口软了软:“没事,我现在就过去,小弟让我照顾好你和软糖。”
  三千港和玉城距离不算太远,川芎到得很快,他说:“小弟让我带你去吃饭。”
  凤凰摇头:“不想吃。”
  “走吧。”他拉起她,如小时候那样牵着妹妹的手,思付着要怎么才能让娇气的妹妹老实吃饭。
  医院附近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粥店里,川乌一边劝着妹妹喝粥,一边对她说:“以后你和小弟的婚事由我来操持。”
  凤凰搅着粥:“你那么忙……”
  “梅姨差不多都办好了,我其实也没做什么。”
  凤凰憋着嘴想说什么,川芎说:“不许说。”
  凤凰再憋着嘴,眼巴巴看着他。
  川芎:“梅姨的病多昏倒一次就越糟糕一点,你说话前最好想清楚。”
  与此同时静悄悄的医院长廊上,川海抱着软糖站在玻璃窗前,深深看着若梅的睡颜。

  ☆、车祸

  
  第二天午后,川乌和凤天匆匆赶了回来。川乌牵过凤凰的手:“你跟我来一下。”
  于是凤凰被川乌牵着去了楼梯间。
  楼梯间里,川乌蹲在两级下,凤凰整个人盖在他背上,就这么不言不语,静静守在一块。男人的肩膀宽而厚,可以为你挡风遮雨。刚才在川芎那没说出来的话对着川乌时就可以轻而易举说出口。
  凤凰说:“川乌,为什么结婚这么不好?妈妈都累倒了。”
  川乌一下下晃着背上的凤凰,说:“胡说,结婚很好的。”
  他们经常进行这样幼稚的谈话,外人根本想象不到。
  “也是我们不懂事,梅姨才会累成这样。”川乌双手向后反抱凤凰,紧紧地箍了箍。
  凤凰蹭了蹭他的后颈:“可是妈妈看起来很开心,因为我们说什么都听她的。”
  “是我们大意了。”
  “我后悔了。”
  川乌拍拍她的屁股:“盛爷提前把今年的奖金和婚礼红包都提前给我了,小鸟,或许咱们可以提前买房了。”
  恹恹伏在背上的凤凰问:“婚礼那天,团子和哥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会见面啊!”凤凰说,“他们一直在避免见到对方的。”
  “那就让咱们的婚礼来化解一切吧。”
  “让哥哥带女朋友来,不然就太可怜了。”
  “恩,会的。”
  话题跑偏,准新娘终于不再纠结婚礼,川乌将人放下来摁在墙上,深深的吻了一记。凤凰仰起头承受,双手攥紧他的衣摆。偶有小护士弃了电梯爬楼锻炼,川乌也无所谓,兀自亲着那甜蜜小嘴,然后把人埋在自己的胸膛内,抱着不撒手。
  真是……想到心都疼了啊……
  真正打断这对鸳鸯缠绵的是一通电话,凤凰捂着唇接起来说:“团子,你破坏了我和川乌的亲亲。”
  从小到大凤凰都是这样的,团子已经免疫,不再会慌张失措,她说:“我,我在楼下,我来了。”
  凤凰挂了电话问川乌:“她怎么知道的?”
  川乌再亲一口:“我跟盛爷请假不去上班,当然要报备请假理由。”
  ***
  凤凰捂着嘴下楼接团子,然后神秘兮兮:“我刚才和川乌在楼梯间接吻哦!”
  团子低头整理果篮上的蝴蝶结,一脸淡定,身边的这个女孩曾经在半夜给她打电话抱怨:“玛的我死活拉着川乌来开房啦!可是盖被子纯睡觉是几个意思啊!”
  一个小时后她又打来抱怨:“姐靠之,他只亲我不上我,是不是不行啊?”
  那时其实她也很忙,她身上的男人黑着脸接过电话:“小鸟,爷教你一招,如果脱光了都没用你就去买药,爷就不信你家川乌能忍得住。”
  蝴蝶结很漂亮,团子仰起头在笑,她牵着凤凰走进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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