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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知道_夜蔓-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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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然请了香,对着佛祖虔诚地朝拜。
  她怔怔地看着那个牌位,上面一个字都没有,目光渐渐有些空洞,眼底充满了悲伤。
  边上一个年轻的女香客跪在那儿,正在喃喃低语,语气急切,“佛祖,保佑我今年考试都能过,不挂科。明年我一定努力学习。还有,快点让我找到一个像吴彦祖那样帅的男朋友。”
  叶然不自觉的弯起了嘴角。
  那个女香客转过脸来,有些不好意思。“我听说这里挺灵验的。”
  “嗯。”考试不挂科还是有希望的,像吴彦祖那样的男朋友,佛祖可能无能为力了。
  “你也是来许愿的?”
  叶然微微一笑,望着牌位,“我在修行。”可是一直未果。
  这就是命,谁都挣脱不了命运的安排。
  一连四日,傅延北和叶然都没有见面。叶然家里的灯好像都没有亮过,她像消失了一般。傅延北控制着自己不去打扰她。他怕一个电话打过去,他先前做的决定便不能再坚持。
  早上洗脸的时候,他看到洗脸台的粉色牙刷,他刷牙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出门时,陆父已经在门口等他了。陆风受伤后,陆父亲自出马负责接送他。
  “早,陆叔。”
  陆父将他上去要做的事,一一汇报。
  傅延北望着窗外,那扇门严严实实地紧闭着。
  “二少——”陆风喊了一声。
  傅延北转过头,“走吧,陆叔。”
  车子徐徐开着,拐弯的时候,一个穿着灰色僧袍的短发女子从车旁路过。
  陆父看到了,“咦,茂苑还有出家人?”
  傅延北的目光只轻轻扫到一眼僧袍,别的都没有看清,“不知道啊。”
  叶然几天没有家了,今天刚从寺里下来,身上还穿着僧袍。手机也没有电了,她得赶紧给充电。
  在家里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充电器,后来才想起来,有些东西在傅延北家里呢。她坐了一会儿决定今天就去傅延北那儿。找了一个大袋子,应该能装下她留在他家里的东西。
  再打开他家的门,那种物是人非的感觉特别的沧桑。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可是她和傅延北已经走到了尽头。
  叶然很快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原以为东西不多,一样一样将东西塞到袋子里,没想到她的袋子根本装不下。
  刚塞进袋子里,东西又调出来了。
  叶然呼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板上。真是没用,四天修行,怎么还这么放不下呢。
  她捡起了地上的贝壳,这是他们在青城捡的海螺,她带回来了,一直放在他这里。
  叶然抱着袋子从卧室出来,她再看一眼这间屋子,眼睛又胀又涩。
  再见。
  走到门口,没想到和门外的人碰个正着。
  傅延北是回来取东西的。
  两人目光交汇,一时间各自沉默。
  叶然咽了咽喉咙,轻巧地说道,“那个,我来收拾一下东西。对了——”她费力地单手抱着袋子,从口袋里拿出那把钥匙,钥匙上还挂着一个挂件,一把迷你的小提琴。“你家的钥匙,我再拿着也不合适。”她笑笑,声音抖得厉害,而她却没有察觉。
  此刻她还能笑出来,不是她修行到了,而是她麻木了。
  傅延北伸手接过来,“叶然,抱歉。”
  抱歉什么?
  抱歉没有爱上她?
  叶然弯着嘴角,“不用抱歉。这说明,你是个长情的人。”
  傅延北轻轻舒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欠了她,这份感情他可能一辈子还不了了。她亭亭玉立地站在自己的面前,他的心微微酸痛,“头发剪了?”
  “是啊。”理发师问了三次才下的剪刀。那么长的头发怎么舍得剪了。叶然笑笑,“很丑吗?”照镜子的时候,她都有点不认识自己了,就比全裸发型长一点。
  “不丑,一点都不丑。”傅延北目光落在她的僧袍上,久久未动,之前那个浅笑盈盈的叶然不见了。
  叶然解释道,“我之前报名的,这几天都在寺里修行。”她的声音有些干哑。“那个,你这周日有时间吗?”
  “周日?”
  “嗯。”
  “我要去外地。”
  叶然垂下眼,眼底最后一点光都灭了,“那算了。”
  傅延北看到她脸上无尽的失望,有一瞬他就快答应了。
  叶然神吸了一口气,“那个,我买好机票了,学校那边催得紧。如果以后你来伦敦,记得找我,我给你当向导,免费的。”
  “好。”
  “那再见。”

  第四十一章

  叶然花了一天的时间,才把东西收好。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么多东西的,真是可怕。
  等一切忙完,她在腰酸背痛中开始考虑“后来”该怎么办?
  回英国之后,一时半会,她肯定不会再回来了。让她放弃“后来”,叶然有些不舍。
  晚上,她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可惜,煎牛排的时候,一不小心多拿了一份,等到下锅,油滋滋作响,叶然才恍然想到,不用再做了双份的晚餐了。习惯真是可怕。
  一个人的晚餐,冷冷清清的。东西很可口,可是她却味同爵蜡。她拼命地命令自己不要去想,不要去想,生生地将眼泪忍下去了。
  手机响起来。这几天在山上手机没开,突然听到铃声,她还有些不适应。
  是叶母打来的,她的声音充满了喜悦,为叶然能和傅延北在一起而开心,“然然,我听周姨说,你去寺里了?”
  “妈,我去还愿的。”
  叶母笑道,“对了,我和你外婆最近在给你准备床上用品,一会儿我把照片发到你微信上,你看看喜欢什么款式的?”
  叶然喉咙涩涩的,“妈,暂时不要准备了。”
  “怎么了?”叶母的声音突然拔高。
  “老师让我赶紧去回校,下个月有过一个大型书雕展我,我和延北的婚期可能要延迟了。”她装作很无奈,“妈妈,我不想失去这次机会。”
  “喔,那没事。延迟也好。十月份就不错,我和外婆有时间慢慢给你准备东西。”
  叶然闭上眼睛,算了,暂时不说话了,等她回到英国再说吧。“妈妈,我还有点事,先挂了。”挂了电话,叶然捂住了嘴巴,差一秒,她就要在电话了哭了。
  第二天,叶然去“后来”,时安过来时已经接近傍晚。
  “怎么这么着急叫我来?”时安摘了白色的遮阳帽,一张脸娇俏可人。
  叶然上前挽着她的手,“时安,有件事要拜托你?”
  “什么事?你说。我能做到的一定做到。”
  “我下周就要回英国的,‘后来’在我找到接手人之前,麻烦你帮忙照看一下。”
  “没问题。不过什么叫找到接手人?”
  叶然呼了一口气,“那个,我和傅延北分手了,我打算回伦敦了。”
  时安傻眼了,好久不说话。
  “放心,我没事。”叶然语气看似轻松。
  “不对不对,你们都要结婚了,怎么可能突然分手呢?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傅延北有小三了?”
  叶然轻笑,声音平和,“是我和他的问题。”
  “叶然,总觉得是我把霉运传给你了。”时安无奈地一笑。
  “傻姑娘,你会找到幸福的。我觉得啊,现在某个人一定悔得肠子都要青了。”
  时安的声音毫无波澜,“叶然,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哥?”
  叶然一愣。
  时安总觉得机会来了,“虽然我这知道这个时候说这个不好,叶然,我哥真的是个不错的人。长得帅,又能赚钱,体贴温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非常非常喜欢你。”
  叶然心中五味杂陈,“时轶太好了,他会遇到更好的女孩子了。”
  “你不就是吗?”
  叶然站一动不动,垂下眼,“我不好。我的心已经装满了一个人,再也爱不上别人了。”
  第二天,时轶来了。
  叶然知道肯定是时安告诉他的。
  时轶穿着白衬衫,打着条纹领带,看上来是要去参加什么会议。
  叶然拉开大门,“家里有点乱——”
  时轶随着她走进来,目光落在客厅的摆放的两个28寸的行李箱上,“东西收好了?”
  叶然勾了起一抹笑意,这就是时轶,有些事知道了,他从来不会多问,会恰到好处的考虑你的心情,“嗯,差不多,要带的都装好了,带不走的就算了。”
  时轶抿着唇角,“走之前,我让人过来帮你先去托运。”
  “你这次去英国要多久?”
  “不知道。”这次的项目太大,他必须亲自出马,少则半月,多则数月。如果能陪陪她也不错。
  叶然了然,他是大忙人。“对了,周日有时间吗?”
  “有。”只要她的事,他随时都有时间。
  “和我一起去一趟寺里。”
  时轶脸色略微一沉,“好。”
  “我去给你倒杯水。”她去了厨房,一会儿又出来了。手里拿着玻璃茶壶,里面泡着花茶。
  时轶轻轻转过头,从侧面看着她,叶然五官柔和,不是那种让你一脸就觉得惊艳的美人,可是相处久了,你会慢慢地被她身上的沉静都吸引。时轶第一次见她,她半天不苟言笑只是坐在那儿雕刻。叶然低着头给他倒水,渐瘦的下巴衬的人楚楚动人。他问道,“这几天熬夜了?”
  叶然把水杯放到他的面前,“嗯,毕业设计作品。”
  “完成了?”
  叶然起身去工作室拿出那件作品。“怎么样?”
  时轶的眼神一顿,书中的两个人立体的男女主角,走在梧桐大树下,男人的手拉着女人的手,画面暖人,连人物的表情都刻画的栩栩如生。
  “我给你取名《重逢》。”叶然轻轻叹了一口气,“只是没想到,重逢过后是分手。”
  时轶拧了一下眉眼,“分手后是新生。”
  叶然笑了,“放心,我没事。我都想开了,只要他觉得好,我都没有关系的。”
  时轶指尖微颤,眼睛发出一抹细碎的光,他的嘴角动了动,可最后终究一个字都没有说。
  她撇过脸去,眼泪缓缓流下来。
  时轶轻叹,“哭了?”
  叶然闷声回道,“才没有……”
  时轶转过她的脸,抬手用他那昂贵的衬衫擦着她的眼泪,可是眼泪却是越擦越多。
  这周日,宁城下起了绵绵细雨。叶然撑着伞站在门口,五分钟之后,时轶的车开进来。
  时轶又是一身西装,工工整整的。他撑着伞,走到她的身边,“下雨,有点堵车。”他顺手接过她手中的袋子。“走吧。”
  “好。”
  时轶是个绅士,即使在这样乱糟糟的天气里,他依然替她拉开了车门。
  车子缓缓行驶,半个小时后,他们到了寺里。
  叶然捧着袋子,时轶举着伞。两人一步一步地爬着台阶,一路沉默。
  到了大殿,时轶收起了伞。
  今天下雨,寺里的香客没有平时多。
  叶然和往常一样进行跪拜,等一切结束之后,她拿出了一个模型蛋糕,上面有一个超级迷你的多啦a梦,小朋友喜欢的卡通人物。
  时轶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她,捧着蛋糕绕着大殿走了一圈。他慢慢地撇开眼,看上门外。
  雨,还在下着。天阴沉沉的,像人的心情一样压抑。
  中午,两人留在斋堂吃了一顿斋饭,几乎没有交流。
  吃饭完,两人准备回去。
  出了寺庙,叶然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时轶,四年前的今天那个孩子没了。那时候她已经四个月了,来的很突然,我知道时,她已经在我肚子里待了三个月。”
  时轶控制着自己的情绪,“那时候为什么不告诉他呢?”
  叶然扯了一抹无奈的笑容,“车祸之后,傅家人将他保护起来。等我从青城回来,好不容易在傅家门口遇到了傅延北的妈妈,她告诉我延北已经去美国了,而且他已经忘了我。我不相信。她给我了傅延北的电话,我打了过去。”
  隔着大洋,她听着他沙哑的声音,“你好,哪位?”
  “我是叶然——”
  “谁?你打错了。”
  ……
  四年后,她再见过他,他根本记不起曾经她给他打过电话的事。
  叶然清了清嗓子,“是个女孩呢。”
  时轶沉声道,“我一直以为小笙是——”
  叶然摇摇头,“小笙是爸爸妈妈送给我的礼物。”叶妈妈当时已经准备去医院做手术了,是叶然拜托他们生下那个孩子的。
  取名,笙,亦是生,生存、活着。
  就当是她的傅叶笙还活着吧。
  时轶心头绞痛,“叶然,你让我说什么好。”
  “什么都别说。”她叹了一口气,“都过去了。”
  “你真不打算告诉傅延北?”时轶心疼她。
  叶然默了一下,“告诉他又能怎么样?能让宝宝回来?”她抿了抿干涩的唇角,“其实那天,他妈妈告诉我是他自己选择催眠,我就动摇了。我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傅延北四年前已经做出了选择,我为什么要死皮赖脸地要扭回来呢?”
  所以这一次,当他提出分手,她真的没有再祈求,再挽回。
  放手也一种爱。
  时轶很快恢复了镇静,“你能放下就好。”
  叶然挑挑眉,眉宇间的悲伤挥之不去,不过现在她慢慢变得洒脱了。
  周日晚上,傅延北回了一趟傅家大宅。
  傅延林一家也在。傅恒宇一见到他就冲过来,“小叔叔,小婶婶怎么没回来?”教了他一次,他就记住了。
  傅延北摸摸鼻子,“她有事。”
  “很重要的事吗?”
  “是的,很重要。”
  傅恒宇叹了一口气,“我还有礼物送给她呢,小叔叔你帮我带给她吧。”小家伙拿出了一幅画,是他画的。“这是我们去郊游,爸爸妈妈,小叔叔小婶婶,我和叶笙。”
  傅延北看着画,神色恍惚了一下,“画的不错。”
  明桦走过来,“恒宇,太奶奶想和你说说话。”
  “好,小叔叔你要记得把这画交给小婶婶啊。”
  “好。”傅延北答应。
  明桦扫了一眼那画,“叶笙现在怎么样了?”
  “在青城上幼儿园了。”傅延北答道。
  明桦叹了一口气,“你和叶然真的分手了?”
  傅延北默了一下,“嗯,分了。”
  “为什么?”
  “不合适。”傅延北淡淡地回道。
  明桦冷笑一声,没再说什么,“那祝你早点找到合适的那位。”
  “大嫂,你别这么和我说话。”
  明桦真想狠狠敲敲他的脑袋,“其实,我觉得叶然挺好的,好的有点太傻了。算了,不说了,去吃饭吧。爷爷奶奶都知道了,看你怎么办。”
  傅延北无奈地求饶,“大嫂,你可要帮帮我。”
  明桦瞪了他一眼。
  晚饭后,老爷子还是提到了这件事,免不得一顿责骂。
  “怎么能这么随意,这次多久,又分手了?年轻人对待感情要认真!小北,你可不能学你大哥以前那样!”
  正在陪儿子下棋的傅延林无辜躺枪,他低沉地咳了一声,“爷爷!”
  老爷子瞪着他,“我说错了吗?你们兄弟俩都不是好东西。”
  傅延北被训了一晚上,晚上明桦开车送他回去。到了他家门口,明桦下意识地望了一眼隔壁,“叶然住这里啊?”
  “大嫂——”
  “我只是问问。她搬走了?”
  “不知道。”傅延北受了一晚上的气,心情有些烦躁。
  明桦加了一句,“现在不走,以后也会走的。你们都分手了,我想她也不会再住这里了。”
  “大嫂,我回去了。”
  他刚要下车,后方一辆宾利停在了一旁。不一会儿,叶然从车上下来,又和车上的人说了几句才回去。
  明桦瞅了一眼,“你不珍惜,倒是有人比你珍惜。”
  傅延北闷闷地下车。
  明桦先离开的。她的车一开走,时轶这次下车。
  两个男人心照不宣地对视着。
  时轶攥紧了手,眼神微沉,在靠近傅延北的那一秒,他抬起手重重地朝他打了一拳。

  第四十二章

  时轶向来沉稳,做任何事都不会失了风度,显然他是气愤到极点了。他和傅延北没有深交,因为周斯南的关系,也算认识。只是他没有想到,傅延北会和叶然有过千丝万缕的关系。
  他一拳又一拳地打向傅延北,力道又重又准。
  傅延北自然也开始反击,“你发什么疯!”
  时轶的眼睛里布满了阴霾,“为什么要让她伤心!”
  “时轶,轮不到你来管我和她的事。”
  两人你来我往,终于打累了,靠在车身上喘着气。
  时轶一把揪着傅延北的领口,“如果不能好好对她,为什么当初要给她希望?”
  傅延北嗤笑,“你和她早在英国就认识了,你喜欢她,为什么不去追她?”
  时轶恨极了他这样的口气,如果可以,他愿意和她一辈子待在伦敦。“傅延北,你对不起她。”
  “是的,这段感情我是草率了,可是在最大的错误没有发生前,我们只能终止。”傅延北语气沉沉的。
  “最大的错误?”时轶低声重复了一遍,“傅延北,但愿你以后不要后悔。”
  傅延北摸了一下唇角,擦去了嘴边的血迹,“多谢你的关心,我欠叶然的我会还的。”
  “还?你拿什么还?你的钱?还是你的命?”时轶冷冷地问道。
  “这是我和她的事,不牢你费心。”
  叶然听到了动静,她在二楼探身一看发现这两人还在楼下,她打了一个颤栗,穿着拖鞋连忙跑出来。
  她克制着自己的目光,只是看了一眼傅延北,最后眼睛定在时轶上,温润如的他竟然也有有这样狠绝的表情。再看两人皱巴巴的衣服,还有乱糟糟的发型,叶然心里满是无力,“你们打架了?”
  时轶抿了一下嘴角,“没事。我正准备走。”
  叶然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时轶在为她出气吧,一时间她窘迫地无法面对傅延北。傅延北会不会以为自己和时轶说了什么?她转身,微微仰着头望着他,“抱歉,医药费的我们会出。”
  气氛瞬间变得微妙了。
  傅延北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女人疯了?在和他说什么?“不必。”
  叶然动了动嘴角,也不再说什么,她又轻轻弯了弯身子,表达了自己的歉意。“时轶,进来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傅延北一个人站在那儿,小骗子真的生气了。他垂下脸看着狼狈的自己,微微茫然。
  叶然帮时轶处理一下伤口,她拿着棉棒轻扫过他的伤口,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好了。”
  时轶抓住她的手,“抱歉,今晚是我冲动了。”
  叶然呼了一口气,“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其实没必要的。时轶,我不恨他。这就是命,我和傅延北有缘无份吧。其实想想,他为了四年前的我拒绝了现在的我,我也没有吃亏啊。至少他还是爱我的。”
  时轶笑笑,这是傻姑娘,为什么要这么善良。
  时轶走后,叶然收拾药箱,药箱以后也没有用了,刚准备扔到垃圾桶,想了想她犹豫了一下,拿了钥匙去了隔壁。
  过两天就要去英国了,以后的事都是没准的事。她现在能为他做点就多做点吧。
  在他家门口犹豫了一下,才敲了门。不一会儿,傅延北拉开了门。他的表情淡淡的,“什么事?”
  叶然一愣,随即弯起了嘴角,“你的伤口处理了吗?”
  傅延北盯着她看,也没说话。看着她脸色不达眼底的笑容,他开门一闪那见到的那个满脸犹豫的叶然是他的幻觉。胸口闷闷的疼,时轶那几拳出手可不是一般的重,怕是都想砍了他了。
  叶然把药箱递给他,“处理一下吧。”顿了顿,她解释道,“你别多想。那个我回去了。”
  “叶然,你恨我吗?”
  叶然背对着他,慢慢地垂下头,“不恨。”
  傅延北心里沉甸甸的,“叶然,你心中的“亲爱的”是谁?”
  是你啊。
  叶然的身子微微一晃,“我前男友。”她眯了眯眼,“不,是我前前男友。”
  傅延北喉咙干涩,目光在她的背影上流连,“他和我像吗?”
  叶然掐着掌心,唇边带着一丝笑容,月光打在她的眉梢上,蒙上了一层忧伤,“其实你和他不一样。”
  今晚的月亮真圆啊。
  其实,她今天是想带他去寺里见一下傅叶笙的,可是他没有时间啊。这件事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吧。
  那几天,叶然几乎都足不出户,终日忙着书雕。失恋给她带来了新的灵感,她的新作品叫《婚纱》。是的,她最近看了太多的婚纱了,可就是没有机会穿上。
  她和桑珊在视频里说了她的构思后,桑珊直摇头,“然然,暂时不要做了。你回来,我陪你瑞士看雪。”
  叶然倒是一脸的淡然,“《初恋》、《重逢》、《婚纱》作为三部曲挺不错的,《婚纱》肯定比前两个作品更受瞩目。”
  桑珊心疼,“然然,你想哭就哭吧,不要憋着。”
  “珊珊,我哭不出来。就是那种眼睁睁地无力感,很想抓住他的手,可偏偏在距离他还差一步的距离时,你再也过不去了。”她叹了一口气,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好了,我先去忙了。回头见。”
  桑珊还想说,叶然已经挂了视频。
  在宁城的最后一两天,叶然过得有些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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