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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长着喵尾巴-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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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够宽,她的手掌轻轻巧巧地滑了进去,摸到他的锁骨,又沿锁骨一路往下。
吴骏孙的皮肤看起来白,却不是纸张般粗糙的苍白,也没有真正的釉面瓷器那般光洁无铸,他的皮肤摸起来的感觉像那种带有弧度的瓜类,西瓜,冬瓜,手掌滑溜溜抹过的时候偶尔会遇到小小的突点,沾上水以后特别吸手,就像黏在了你的手心里,恨不得跟肉皮长到一起。
崔眉的手现在就被粘住了,吴骏孙微微地出了一层薄汗,他不知什么时候也把手伸了过来,用同样的方式钻进她的睡衣里,以相同的节奏滑过她的皮肤。
然后她也出汗了,呼吸声急促,听到他浊重的呼吸,想起他平时说话喜欢压低嗓门,小机器人录的少年音却是逸兴横飞,那才应该是他原本的声音。
她想听到他原来的声音。
崔眉翻身想把吴骏孙压倒,他也礼尚往来地跟着翻了个身,她又落到下头,黑暗中隐隐约约看到一个轮廓,她摸了摸他的脸,他也舍得挪动掖被角的那只手抚上她的脸。
“你学我?”她笑,“吴骏孙,我叫你了,你也叫我一声听听?”
妖精举高了紫金葫芦,大圣却不上当,他保持着沉默,手指又温柔地碰了碰她的下眼睑。
崔眉不知道他是在寻找她不知所踪的泪水,她只觉得眼周的皮肤有点紧绷,他摸起来并不舒服,而他摸来摸去,半晌没有变化,倒像是摸上了瘾。
为了拒绝他没完没了地摸下去,崔眉狠一狠心,一把抓住他的手。
把它放在它真正该去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更得早点~婴儿车太小儿科了,全篷全遮,保证不走光!
最后说一次隔壁的《大明骑龙》,今天跟编辑申请解V果然不成功。
编辑满头黑线:哪有自己说自己烂尾的?
愚蠢的作者我:QAQ
于是我去修改了最后一卷,把自己回复烂尾的留言也删了,加了些番外,应该不算烂尾了……吧?
反正不建议大家去看。
☆、第十八章 抛夫弃子
又没有做到最后。
崔眉醒来的时候感觉怪怪的,倒不是失望,而是不明白吴骏孙的想法。
当初她和吴骏孙的那一夜就没能做到最后,她以为是吴骏孙体贴她,毕竟她摔伤以后浑身都疼,强行做到最后只会雪上加霜。
可这次又是为什么?
她穿上衣服下了床,走到对面拉开窗帘,又返回床边,俯身就着阳光看他。
晨光清透,吴骏孙在睡梦中避光地蹙紧了眉头,愈显出他一对形状完美的墨眉,清隽得难描难画。他的睫毛稍稍向上翘,鼻尖也是,这张俊美脸孔正面看是小骄傲,侧面看却有点俏皮。
他熟睡的样子与两年前一模一样,和她不同,天上的神灵一定特别爱他,给了他相貌、智慧、财富,甚至在他身上凝固了时光。
崔眉微微叹口气,尾巴从被子底下钻了小孔伸出来,暖乎乎地缠住她的手腕。
“你是在安慰我吗?”她使劲撸了一把软毛,“谢谢。”
厨房的冰柜里食材丰富,大多是简单加工就能食用的微波食品,崔眉挑挑拣拣,精心熬制了一锅八宝莲子粥。
腻人的甜香很快占领了房间每处角落,等崔眉盛好粥端上桌,卧室的门刚好打开,吴骏孙睡眼惺忪地寻味而来。
“早啊,”崔眉态度自然地打了声招呼,“早餐是感谢你收留我,真是帮了我大忙。”
吴骏孙含糊应了一声,走到餐台前坐下,欲言又止,顶着一头乱发,迷茫的样子又比实际年龄更显年轻。
他的尾巴也不像之前那样活泼,反而很是沮丧,直挺挺地垂在后面装死。
崔眉看出他有心事,因为当本体睡着的时候,尾巴反应的是他的潜意识;当本体醒着的时候,尾巴受本体的情绪影响,表现出他此时此刻的真实心情。
“怎么了?”她关心地问,“是身体不舒服吗?”
吴骏孙摇摇头,他接过碗开始喝粥,一勺一勺又一勺,不管勺子里装的是大颗红枣还是脆生生的莲子,他嚼都不嚼,梗着脖子强咽下去。
崔眉:“……”
她见不得他这副魂不附体的模样,可吴骏孙明显不愿意解释,她也不好强人所难。何况,他们还不是能够强人所难的关系。
两人各怀心事地吃完早餐,吴骏孙仍然没能恢复正常,崔眉眼不见为净,连小机器人都不要了,留下一句“我晚点再来接它”,毫不留恋地告辞离去。
吴骏孙转身去拔小机器人的充电插头,再回头时,崔眉已经从外面稍嫌用力地关上了门,他直愣愣地看着无情的门板,又低头看了看小机器人,莫名有种“老婆抛夫弃子离家出走”的错觉。
他头疼得要命,和长期失眠不同方式相同程度的头疼,方才要不是怕在崔眉面前丢脸,他恨不得抱住脑袋往墙上撞。
吴骏孙站在原地发了一阵呆,蓦地醒过神,快步冲到窗前往下看,崔眉早已走出了宿舍楼,背影在婆娑树影间若隐若现,终于再也看不到了。
他回到书房里,打开电脑,调出昨天晚上客厅里的监控记录。
摄像头就安在正对房门的墙角,吴骏孙亲眼看到自己走出了书房,推开隔壁的卧室门,进去以后没有再出来。
这下真要撞墙了,他“梆”一声重重地磕在书桌上,前额顿时青了一大块,肉体上的疼痛却丝毫未能减轻他的罪恶感。
吴骏孙满腔憋闷,忍不住抄起电话打给徐慎。
“我他妈都在梦里和人上床两次了,你还说我不梦游,”他咬牙切齿地问,“你真的在我上铺睡了八年?”
…………
……
今天是行政部主管销假上班的日子,崔眉心情不好,没去清洁组,径直到主办公楼来告状。
行政部郑主管兼了人事处处长的职务,办公室也就在人事处的办公区内,崔眉又见到刘灵,两人相对微笑,迎面错身而过。
刘灵也是刚见了郑主管,办公室的门虚掩着,崔眉抬手敲了敲,听到里面叫进才慢慢走进去,反身关拢房门。
“是你。”郑主管假装不知道崔眉找上门是为什么,一脸诧异,背后的狮子尾巴配合地往上翘了翘。她还有一点比较奇特,明明是个女人,长的却是公狮子那种在巅梢上挂了一绺毛的尾巴,像一朵小小的火焰。
“您好,”崔眉不提郑阿姨,也假装不知道行政部内部斗法的腌臜事,就事论事地道,“我被张处长分配去了清洁组,和当初招聘会上说得不太一样……想问问您,我还有可能换到其它部门吗?”
“清洁组?”郑主管思索片刻,狮子尾巴晃悠悠地摆了摆,“我记得那里缺一个管理物资的库管。”
崔眉觉得她应该指的是小梅,解释道:“已经有人在管理物资了,我现在做的是打扫卫生的工作。”
“荒唐!”郑主管严厉地板起脸,狮子尾巴继续左右摇摆,摆动的频率还非常精准,以崔眉目测来看,几乎达到时钟的标准。
“行政职员怎么能做清洁工,两种工作在招聘时的要求和入职待遇完全不一样,这不是大材小用吗?!”
她似乎义愤填膺地拍了桌子,崔眉也跟着露出委屈的表情,表现得让郑主管比较满意。她沉吟许时,翻起眼皮又看了看崔眉,斟字酌句地道:“这样,你把入职以后的各种情况写成邮件发给我,我先看看,再跟你们后勤处的处长谈谈。”
这就是索要书面证据了,崔眉猜想她的邮件将有一串长长的转发名单,她不禁生出好奇,不知她这个新入局的小人物在这场办公室战争中能起到什么样的作用,有没有那个荣幸,能否成为撬动地球的支点?
☆、第十九章 两处闲愁
崔眉没有电脑,告别郑主管以后,她不得不拐弯去了一趟开发部。
她的工作牌已经发下来了,最低权限,连开放部的玻璃门都刷不开,她只好求助一位路过的男同事。
那男生面红耳赤地听完了,也不说话,转头进到门里,大声吼:“裴甜甜有人找!是个美女!是你女朋友你请客,不是你女朋友我请客!”
崔眉:“……”
隔着玻璃门和转角,她什么也看不到,就听得屋里炸成一锅粥,裴莘田和小卷毛这对连体婴很快便颠颠儿地出来了。
“我没有你们的电话,”崔眉有点担心地问,“给你们惹麻烦了吗?”
“没事,”小卷毛笑嘻嘻地摆手,浣熊尾巴显示出他的好心情,一刻不停地快速甩动,“他们都羡慕死甜甜了!”
裴莘田作为当事人没他那么好的心态,侧眸瞪他,马尾巴横向抽了他两鞭。
“实在抱歉,”崔眉诚恳地对裴莘田表示歉意,“我不该在工作时间来找你们……我就是想借用你们的电脑。”
她向两人解释郑主管要求她发邮件的事,小卷毛不怎么在意,裴莘田却细心地多问了几句,惊讶道:“所以你入职一星期别的什么都没干,就在清洁组打扫卫生?”
崔眉点头,“我们把人工湖那边的建筑垃圾都清掉了!”
她还挺有成就感,裴莘田没忍住,像对小卷毛那样也瞪了她一眼,“那个姓张的明显是在整你,你怎么不早说!”
因为说了也不会有用啊,崔眉微微一笑,她自己倒不觉得有什么委屈,这一周她过得挺开心。
可她越是这么不当回事,裴莘田越觉得她不靠谱,胸中责任感横生,暗自决定将她纳入保护范围。
裴莘田进去取了笔记本出来,三人在休息区落座,崔眉写邮件,小卷毛帮她提意见,裴莘田全程沉默不语,马尾巴烦躁地甩来甩去。
邮件发送完毕,崔眉归向裴莘田道谢,他把眉头皱得死紧,不放心地道:“这就完了?你没有别的保险措施?”
“什么保险措施?”崔眉不解。
“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裴莘田恨铁不成钢,“做事当然要有两手准备。”
裴莘田:“这样,我有个主意,我们头儿和徐总的关系不错,他经常赞徐总人好,说基层员工跟他反应问题一般都能得到解决。要不,我们把你的事找徐总说说?”
崔眉:“不用了吧……”
又是徐慎,她想,此人在SAG公司的存在感真是无孔不入,身为一个技术总监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她回忆入职培训课上刘灵讲的组织机构,上市公司的组织机构是有法律规定的,SAG的总公司在北京,那边还有套班子,由首席财务官兼董事长秘书坐镇,想来不会像成都分公司这样权责混乱。
如果说吴骏孙是SAG的神,徐慎就像是人间的帝王,如此主弱臣强的局面,仿佛是有人故意搅混水,而这个人……会是徐慎吗?
…………
……
徐慎以为自己听到了天方夜谭。
“你真的会梦游?还能在梦里和人上床?”
“我也不敢相信,”吴骏孙无比懊恼,“可是证据确凿,由不得我不相信。”
他的电脑还开着,徐慎怀疑地走过去,把监控录像反反复复地看了三遍。
“你……”他艰难地咽了口口水,“昨晚上你睡着以后发生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吴骏孙摇摇头。
“全都不记得?”
“不记得。”
徐慎苦苦思索,又道:“但你第一次不是记得吗?”
“那是后来想起来的。”吴骏孙深深叹了口气,“刚开始我也不记得,过后断断续续地梦到当时的场景,都是些不连贯的记忆碎片,你要问我具体发生了什么,我还是说不上来。”
徐慎也无话可说了,两人愁眉苦脸地对坐良久,吴骏孙终于鼓足了勇气,问道:“你常年待在成都,有没有认识的大夫?”
“问题是你要什么类型的大夫?”徐慎尖刻地反问,“心理医生,还是精神科医生?”
两个外行大眼瞪小眼,同时转过身,回到他们内行的电脑前。
徐慎在搜索框内键入“梦游看什么医生”,一下搜出来数十条梦游相关的内容,两人每条都点开来,以做研究的精神掰碎了逐字逐句分析。
真是不搜不知道,得梦游症的人挺多,发病的症状千奇百怪什么样的都有,而且像吴骏孙这样梦游时和人上床的也不是个例,还有个专用名词叫“睡眠/性/交/症”。
“睡眠/性/交/症是梦游和梦/遗的综合症状,患者大部分是男性,这一概念最早诞生于一九九六年,由多伦多和渥太华大学的三位神经学专家提出,美国明尼苏达大学和斯坦福大学的睡眠障碍研究中心跟进了这项研究,并于二零零七年发表了论文《睡眠与性: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徐慎边看边读了出来,到这里稍作停顿,另外打开一个页面去查找这篇所谓的论文。
“找不到,”他回头看吴骏孙,“你相信这上面说的吗?”
吴骏孙摇头,他比徐慎看得快,网页下方还有几则“睡眠/性/交/症”的实例,在那些例子里,病患无差别地和所有人进行性/交,他绝不相信自己会做那种事。
不,就算是梦游也不可能,梦境是现实的投射,他现在除了崔眉不想要任何人,他甚至不愿意再追究第一次是谁,她必须是崔眉,只能是她。
徐慎同情地拍了拍他,安慰道:“别想太多了,既然是病就有的治,我正好认识一个精神科大夫,等下打电话帮你约个时间。”
“对了,”他状似无意地发问,“你第二次梦游的对象是谁?我认识吗?你得病的事要不要告诉她?”
吴骏孙断然拒绝。
“不能告诉她,我但愿她这辈子都不要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亲爱的17743371给我的雷!这篇文不长的,十五万字左右,你可以放心地看!
☆、第二十章 各有各的糟心
邮件发出去了,暂时还没有结果,郑主管专程打电话通知崔眉,说是张大强紧接着也请了一周的年假。
崔眉听话听音,明白郑主管的意思是让她在清洁组再干七天,等到张大强亲自出现,大家当面锣对面鼓地把事情说清楚,然后才好论个是非对错。
这无疑是最正统最无可挑剔的行政方法,但用在这种小事就显得拘泥不化。要依崔眉的看法,郑主管占据优势偏奈何不了张大强,任由他满头小辫子却一个都抓不住,正是由于她过于谨小慎微的性格。
崔眉只好继续去清洁组上班,不料组长许冒才想照顾她,没再分配给她其它工作,放她在仓库里干坐了一整天。
人家是好意,崔眉也不得不领情,她无所事事地玩了一天消消乐,早早就耗光手机电量。
好容易挨到下午六点,崔眉特意空着肚子没有吃晚饭,她直接去找吴骏孙,路上还兴味盎然考虑用他冰箱里的食材做点什么。
吴骏孙却不在宿舍。
崔眉敲门没人应,她以为他还没下班,于是期待地站在门外等,想着第一句话要对他说什么,是不是该笑一笑,哪个弧度的笑容他会更喜欢……
她从下午六点十分等到了夜里九点三十分。
吴骏孙始终没有回来。
崔眉满心疑惑,空空如也的肚子里也塞满闷气,她考虑给吴骏孙留张条,摸遍全身却连片纸屑都没有。
她不可能在吴骏孙门外露宿,只得一步三回头地离开,穿越两边相连的走廊回到右翼女生宿舍。
因为心里存了事,她开门的时候也没有多想,几步穿过客厅走进卧室,“砰”一声,被迎面飞来的硬物砸个正着!
崔眉在最后关头侧了侧身,那东西就从她的额角擦掠而过,尖锐的棱角掀翻皮肉,鲜血疾涌,湿漉漉地淌了下来。
就差一点,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伤口,眉棱骨往上三分,差一点就戳进她的眼睛里。
崔眉赫然抬眼看过去,扔东西的人当然是黄子怡,她仿佛也吓呆了,眼睛瞪得快要落框,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了半天,挤出一句:“谁叫你进门不出声的,我又不知道是你,我以为是坏人……”
她的野鸡尾巴也被吓分了叉,在屁股后面上上下下地扑腾个不停。
见她到这时候还不忘嘴硬,崔眉点点头,转身捡起那个砸伤她的硬物,发现是一件玻璃烟灰缸,应该是宿舍里标准配备的日用品。
她拎着烟灰缸在手里掂了掂,又点了点头,黄子怡吓得连连后退,惊恐万状地尖叫:“你干嘛?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
崔眉抡起烟灰缸作势砸向她,黄子怡惨叫躲避,不小心绊倒在床上,崔眉就势压倒,扯过棉被将她结结实实地捂在了下头。
她隔着棉被用烟灰缸狠敲了一通,冷声道:“我们打个商量,你马上搬出宿舍,之前的几天你在哪里,往后也都待在那里别回来。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你敢!我要去告诉我姐夫,让他开除你!”
“好啊,我巴不得你姐夫早点销假来上班。”
“你、你这个野——”
黄子怡骂到一半陡然住口,闷声不吭地拼命挣扎,野鸡尾巴从棉被底下钻了出来,绒翻羽乱,毛绒绒地戳到崔眉的手。
崔眉觉得手背有点痒,由这一幕又想起早上那一幕,温馨场景换成糟心场景,不禁怒上加怒,索性用摄像头偷听到的对话诈她,“别以为你和你姐夫的事做得隐秘,我告诉你,只要你再出现在宿舍里,或者跑去告状说我打你,我保证所有该知道的人都会知道!”
果然做了亏心事的人最怕鬼敲门,她话音刚落,效果立竿见影。
棉被终于不动了。
…………
……
这边崔眉因为吴骏孙而迁怒,另一边,吴骏孙也正在川医的病房里思念着她。
房门被推开,徐慎提溜着大包小包磕磕碰碰地走进来,无视了吴骏孙不想被打扰的心情,一袋一袋地连续往床上扔。
“这些都是吃的:饼干、面包、巧克力什么的;这一袋是瓶装水,不但够你喝,想冲个澡也没问题;那边是换洗衣物,我懒得回公司取,都是现买的,你身材和我差不多,不管喜不喜欢将就穿吧。”
“还有这个,”徐慎把最后那个袋子小心地放在棉被上头,“这是笔记本电脑,我的,你暂时先用着。”
吴骏孙和衣坐在床角,蜷曲成一团,样子看起来有点委屈,他没有理会床上的各色袋子,低声问:“大夫说我要在这里住多久?”
“说是看情况,你什么时候出现梦游症状他什么时候才好做出诊断。”
徐慎边说边留心观察他的表情,吴骏孙却没有表情,他微微蹙眉,眼里似乎闪过一抹焦躁,很快又平复下来。
“怎么了,你有什么急事要办吗?”徐慎试探地问。
吴骏孙摇了摇头,微微阖眼,浓密的睫毛遮挡了直通心灵的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亲爱的SA和亲爱的直线洄游的鱼给我的雷!
☆、第二十一章 再见徐慎
撵走黄子怡比崔眉预想中容易,不好说是那顿打或是她的威胁哪样更奏效,反正黄子怡灰溜溜地跑了,野鸡尾巴脏兮兮地拖在身后,原本鲜亮的翎毛脱落大半,和张大强的秃尾巴看起来倒是多了几分夫妻相。
不过这只能算作惨胜,崔眉头上的伤口血流披面,她勉强用毛巾止住血,头痛欲裂地挨过一夜,第二天早早去找许冒才请假。
许冒才吓了一大跳,“这是怎么了?昨天还好好的呢!”
崔眉摇摇头,张口想解释,喉咙却堵塞得厉害,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她能感觉自己在发烧,皮肤冰冷内里火热,全身上下无法抑止地颤抖,仿佛不咬紧牙关就能听到自己牙齿打战的轻响。
“走,”许冒才当机立断,“我送你去医院。”
小梅本来在旁边幸灾乐祸地偷笑,听到这句立刻跳了出来,“叔,不是,组长你不能去医院,你今天有安排!”
她一把拖过许冒才,小声道:“今天是张处长儿子满月,徐总也要去的,你怎么敢缺席!?”
“对哦,”许冒才经她提醒也记了起来,犹豫地挠了挠头,“应该没关系,晚上才开席呢,也不差这一时半会……”
小梅还要再劝,许冒才却已经下定决心,他带着崔眉上了那辆皮卡,还扔给她一张洗得泛白的旧绒毯。
“你放心睡,”他嘱咐她,“到医院我叫你。”
于是崔眉真的安心地睡着了,这对她而言很不可思议,因为她其实是一个戒心很重的人,连吴骏孙她都默默地观察了两年才决定接近。
只能说许冒才太像她想象中的父亲,他的狗尾巴从座位间隙垂下来,轻轻搭在绒毯表面,那张薄薄的绒毯瞬间变得潮暖而厚重,她就好像睡在了安全的洞穴里。
崔眉这一觉比昨天晚上睡得好,至少真的睡着了,许冒才叫醒她时,她头痛的症状已经减轻了许多。
两人下了车,崔眉抬头望见华西医院的大门,饶是她现在病得浑身不舒服,也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容。
这家三级甲等医院算是整个四川省最好的医院,当然也是成都市最好的医院,正因为牌子响亮,成都本地人只肯信它,像她这样头疼脑热的小毛病也非得拉来这里,难免就有杀鸡用牛刀的嫌疑。
但许冒才不怕麻烦地把她载过来,更能显示出他是真的关心她,崔眉不禁心头微暖。
她走进大厅,不出所料地看到人山人海,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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